第589章 开棺!
“可我们全都不知道草鬼婆用的什么手段,对于所谓的巫蛊之术也一窍不通啊。”
“公主有交代。她让我们去找安王,还有阿乌婆,以及钦天监的李道长。一个是协商破除巫蛊之术的办法,再一个是让安王前往长公主府查看,长公主似乎有难。”
宿月撇嘴:“长公主那般阴险,包庇草鬼婆,陷害世子,想要置我家公主于死地。主子怎么还有闲心管她死活?”
苏仇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书信,解释道:“白姐姐说,长公主可能被草鬼婆控制了。还有,白姐姐交代,让我们利用民心与舆论,破解现在的困境。”
“什么意思?”白二叔不解询问。
枕风略一思忖:“我猜,我家公主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将良贵妃串通草鬼婆,利用巫蛊之术操控秦国公的事情宣讲出去,让百姓明白真相。”
“对!”
秦凉音不假思索地赞同:“还有良贵妃勾结西凉,乃是漠北细作的身份一并揭发,相信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肯定不会拥立一个异族之女。
百姓们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会降颜屈体,毫无气节地屈从良贵妃的摆布,牺牲公主殿下。
最好,真相能传进军营,将士们才不会盲目地听从草鬼婆的指令!如此就可以破解公主现如今的困境。”
苏仇也兴奋地拊掌而笑:“我就说,天生蠢材必有用,这次该我大显身手了。
散播消息这事儿我在行,全都包在我丐帮兄弟的身上,我再重金请几个说书先生,连夜编撰点良贵妃通敌卖国的罪行。
管教他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群情激昂。让良贵妃彻底激起民愤,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白二叔催促姜家二舅:“还有吗?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姜家二舅点头:“有,静初想要两种毒药傍身,以备不时之需。”
苏仇将手里书信递给白二叔,白二叔只瞧了一眼,便胸有成竹地道:“这都是小事情,我这就回府准备。另外,联络阿乌婆的事情交给我,太医院里我有世交。”
老太君沉声打发侯爷夫人:“你去一趟钦天监李道长府上,请他务必尽心尽力。”
宿月自告奋勇:“联络安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安王认识我,而且我可以易容,方便行事,又不引起别人怀疑。”
大家各自领命,按照静初信中交代,各自分头行动。
两三日之后,姜家大舅利用金雕传递回来消息,他已经打开地宫的断龙石机关,救出里面被囚禁的所有锦衣卫。
不过,并未见到池宴清。
当时事发突然,又有机关暗器,众锦衣卫只顾着自保。再说地宫之内光线不好,因此大家谁也没有留心池宴清的下落。
还有当时被追踪的那个轻功极好的刺客,也不知所踪。
大家纷纷猜测,定是池宴清提前觉察到了不对,在断龙石落下之前,就迅速逃离了地宫。
因为里面的甬道错综复杂,因此初九等人与他错过也是有可能。
池宴清身手不凡,鞭法出神入化,大家原本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只是他若得知静初被囚禁,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一直没有现身呢?
秦国公的兵马,挡得住别人,挡不住他。他可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秦国公麾下不少将领,与他交情颇深。
宿月易容假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模样,在王不留行杀手的帮助之下,费了几番周折,才好不容易见到了安王。
安王救回云长老性命之后,云长老向着他讲述了刺杀经过,以及在窗外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了异常。两次进宫,也全都被良贵妃拒之门外。
他曾怀疑过,是草鬼婆利用蛊虫逼迫长公主,却并没有想到,草鬼婆会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
宿月将静初对长公主的怀疑如实转告安王,令安王一阵心惊肉跳。
他立即前往长公主府,见到了长公主驸马,询问那天夜里府上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驸马这几天同样也是心惊胆战。
他万万想不到,相伴几十年,胸无城府,全无心肝的枕边人,竟然摇身一变,做出这样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感觉刀悬颈上,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面对安王的询问,驸马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天她从宫里回来,就屏退了所有人,不让近前。再加上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刺客行刺的时候,院中下人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后来,是她惊叫救命,才惊动了府里侍卫。她的丫鬟花盈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了气息。
地上还有一截断掌,以及好多的血。她战战兢兢地倒在地上,手臂上也受了伤,关于刺客的事情我都是听她讲述的。”
云长老并未杀人,而且,据云长老所言,当时草鬼婆就是假扮成了长公主身边婢女花盈的模样。
当时死的,不可能是草鬼婆!
因为,长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压根就不可能是草鬼婆的对手。
安王心底里生出深深的恐惧:“你确定,当时身亡的,的确是花盈吗?”
驸马摇头:“当时花盈一脸的血,面容模糊不清,长公主用一床锦被直接盖住她,让人抬出去葬了。
我也没有心情过问此事,但事后还是觉得挺草率的。毕竟花盈与你皇姐主仆情深,又有舍命相救之恩,理当厚葬。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安王的声音里都情不自禁地带了轻颤,他努力隐忍着喉尖的酸涩:
“有没有可能,当时死的那个婢女,才是我的皇姐?而现在的她,乃是别人假扮的?”
驸马也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先是一口否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扮得那么像呢?难不成撞鬼了?”
随即,又面颊抽搐,捂着脸痛哭起来:“我就说,出事之后,她就奇怪得很,一言一行全都与往常截然不同。
我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丢魂落魄,我哪里会往这方面想?”
驸马的话,似乎是印证了安王的猜想,令他也瞬间如坠冰窟。
一想到,草鬼婆是自己从南诏带回长安的,而良贵妃,又是自己帮她伪造身份,送进了皇宫。
最疼爱自己的皇姐,竟然会死在她们二人手里。
安王的呼吸一滞,心像是被扎了刀子,痛得撕心裂肺。巨大的懊悔,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过,将他碾压成泥。
他踉跄着后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开始轻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禅骨。
“开棺!”
他嘶哑着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才终于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真相,往往是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