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节
,却没见有侍卫闯进来。 淮南王世子哆哆嗦嗦:“定北王,你……你要干什么!” “世子别担心,刚才有宵小将们的话偷听出去,以防意外,本王令暗卫去追了。”定北王忙解释。 淮南王世子呼出一口气,擦了把冷汗。 不是针对他的呀。 刚才定北王摔杯子,淮南王世子差点以为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连连点头:“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一定不能被人听到。” 永明帝的事情还没完全爆发,他们现在密谋的事情,就是造反! 造反,诛九族! 淮南王世子胆子小,当即不想再呆着。 他急急问道:“亲事,这就说定了?” 定北王掏出一块玉佩:“说定了,这是定亲信物;未免夜长梦多,世子回家说一声就来提亲。” 淮南王世子握住玉佩,心才有了底,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的傻儿子,可不用担心娶不上媳妇,淮南王府又有后了。 伙计们回自己店里,阿毛想了想,这事得给杜筱玖说一声。 他拿上账本,雇了辆驴车,就往定北王府方向走。 驴车慢慢悠悠,刚从后门使出胡同口,阿毛就看见齐喧和双瑞,拼命朝他跑过来。 赶驴车的车夫,老实巴交。 他一看见这种情况,忙将驴车停在路边,抱着头蹲下去。 然而齐喧和双瑞,从驴车旁跑了过去,并没有多看阿毛一眼。 阿毛反应快,学着车夫的模样,抱着头面对墙根蹲下去。 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其中一个跑出一段距离又转回来。 “哎,你们两个干嘛的!”他问。 车夫吓的浑身颤抖。 阿毛扬起账本:“我给主家报账。” “主家是谁?” “长兴伯!”阿毛心头一动,没敢说实话。 问话的人一愣。 他的同伙耳朵尖,听见了回头喊:“别多事,去追少主!” 他们是来抓齐喧回去,警告他别乱说话的。 郡主跟长兴伯关系摆着,还是不要惊动长兴伯,以免节外生枝。 问话的人也想到这一层,放过了阿毛和车夫。 阿毛心惊胆战,那些人喊齐喧少主。 他不敢多留,赶紧催着车夫走人。 必须告诉杜筱玖。 齐喧没想到,慕容钊出尔反尔。 明明放自己出来,却又派侍卫来追。 看侍卫打扮,全是父王身边的人。 舅舅果然成了父王身边一条听话的狗。 齐喧没功夫为母亲和自己悲哀,领着双瑞跑的贼快。 不能被抓住。 抓住一定会被关小黑屋,直到杜筱玖嫁到淮南王府为止。 他刚才看见阿毛带着账本,知道这小子聪明,因此他装不认识跑过去。 希望阿毛能将今天的情况,给杜筱玖说一说。 即便不知道具体情况,凭杜筱玖的脾气,一定也会有所行动的。 齐喧不知道要往哪里跑。 他想去长兴伯府求助。 可到半路,又拐了个弯。 不行,不能找长兴伯。 梁景湛现在有伤,跟定北王相比没什么实力。 身后的侍卫紧追不舍,也多亏他以前常被侍卫追,别的本事没有,跟双瑞两个就是会逃跑。 身后那些精炼的暗卫,竟然一时半会追不上他。 可是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齐喧也不例外。 眼前又是一个小胡同。 齐喧想也没想就冲进去,却发现是条死胡同。 他绝望了,靠在一户的门上直喘气。 他是能跑,能将侍卫甩开一段距离。 那又如何,最后都是被逮的命。 齐喧不知道这一次被抓,再出来还能不能见到杜筱玖和慕容王妃。 他抬头望天,从没有觉着天空如此美丽过。 侍卫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 齐喧对面的一户人家,大门吱呀打开,里面的人冲齐喧喊:“快进来!” 469要下雨了 天无绝人之路。 齐喧没想到千钧一发之时,贺丹云像仙女一样下凡,救他与危难之中。 他想也没想,拽着跑的直吐黄水的双瑞,闪进对面院子。 贺丹云并没有领他们进屋,而是直接进了院门后的柴禾垛。 柴禾垛后面,竟然是条密道。 齐喧惊讶,却没有多问。 三个人下了地道,贺丹云小心的将道口堵上。 齐喧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 “我看着少主进了这条胡同。” “搜,一家一家的搜!” 齐喧心提起来。 外面全是王府精挑细选的暗卫,搜索功夫一流。 他真怕这条密道会被发现。 而贺丹云,却根本不等外面的人闯进院子,弯腰直接往里走。 齐喧心一动,也跟着她往里走。 这条密道,竟然直通外面。 在王府暗卫还在一家一家搜索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站在了街对面的小小布料铺子里。 这里是西街后面的巷子,也算繁华,却不如西街热闹。 贺丹云还是没有说话,直接领着齐喧上了铺子二楼。 等坐稳了,齐喧惊魂未定,望着贺丹云那张今天格外好看的脸,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感谢。 贺丹云面无表情,推开窗户。 从这里,能清楚看对面胡同口,立着一个暗卫。 齐喧吓的身子往下一缩,尽量不让对面的人发现。 贺丹云轻轻笑了一声。 她指一指后面:“你舅舅家的茶室,跟我们家布料铺子紧挨着。” 齐喧喘口气,扶住同样惊呆的双瑞。 王府暗卫确实厉害。 齐喧等人没坐多大会儿,楼下就起了骚动。 “这是私铺,你们干什么?”楼下小二嚷嚷。 贺丹云让齐喧别说话,起身打开门出去。 楼下暗卫刚推开小二,准备上楼,突然发现楼上下来一个女孩子。 暗卫目光从女孩子袖口飘过,只装不认识标记,却一改刚才的霸道,作揖道:“姑娘,我等奉主人命令捉拿逃奴,顺着隔壁胡同暗道,一路到了店里。” 贺丹云轻轻笑道:“我管你谁家逃奴,平津侯府的铺子,你们也敢闯进来!” 暗卫听到“平津侯”三个字,犹豫了一下。 贺丹云又说:“滚出去!” 暗卫想硬闯,贺丹云直接将脚旁边一个凳子踢了下去。 “我是平津侯的妹妹,让你主子过来说话!”贺丹云放完话,转身重新进屋。 齐喧对着她一阵作揖。 他对贺丹云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妈妈呀,现在的小姑娘都比爷们还厉害吗? 贺丹云没搭理他,自顾自坐到窗前,靠着窗棂发呆。 窗户打开,外面的暗卫探头探脑,也没发现屋子里有什么情况。 几个暗卫撤了出来,交头接耳一番,留下一个盯着,其余的人回去禀报。 定北王得到消息,逮不到齐喧,他不放心。 夜长梦多,定北王想赶在宫里有动静之前,抢先一步,得到主动权。 与淮南王联姻,他心里有了成算。 齐喧突然冒出来捣乱,让定北王猝不及防。 所以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定北王生气,坐镇慕容家的茶楼,势必将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齐喧。 淮南王世子却不知道这些情况。 他一回到家里,立刻向淮南王禀报了与定北王商议的结果。 淮南王大喜,当即命人备下聘礼,让淮南王世子夫人亲自往定北王府走一趟。 按说,为表重视,他该请一个有诰命的夫人,作为媒人往定北王府去。 但两家本就是私下勾结,因此淮南王能隐秘,就隐秘,只等大事已成,再对外公开。 他想的美。 淮南王世子夫人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人,眼看着积在心里的难题,就要得到解决,她自然高兴。 一路喜笑颜开了定北王府,淮南王世子夫人收了一身的傲慢,特别温柔的朝出来迎接的婆子说明来意,要求见一见定北王妃。 迎接的婆子,是王府外院管家媳妇。 她听到淮南王世子夫人来意,当即傻眼。 这可是大事。 定北王不在家,管家媳妇也不知道真假。 她先将人请了进去,然后命人去给上官王妃禀报此事。 正准备进行晚课的上官王妃,听到下人禀报,一时愣住。 倒是璃香,不停的问来人:“你说真的,淮南王家来给咱们郡主提亲?” 管家媳妇答道:“可不是嘛,老奴听到也有点傻眼。” 皇室不是跟定北王不对付吗? 她们这些在京里守宅子的奴才,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更无人打着定北王府的招牌,在外面耀武扬威。 因为他们知道,京里没人会给王府情面。 现在什么情况? 淮南王府,皇室里最有权势的人家,要求跟她们家结为儿女亲家? 这事怎么听怎么魔幻。 璃香问:“郡主的亲事,你该去问那边那位,干嘛给我家王妃找麻烦?” 管家媳妇堆着笑说:“璃香姑娘,这不是慕容王妃身体不好,没办法出去迎接吗? 老奴想着,对方是淮南王世子夫人,怎么着也该咱们家的女主人出去接见,对不对?” “女主人”三个字,让璃香听了,心里特别妥帖。 她扭头看上官王妃。 许是长久礼佛,上官王妃眉目越发的温和淡然,与当年艳绝京城的少女,判若两人。 上官王妃垂目,修长苍白的手指,紧紧握着佛珠。 良久,她的声音才幽幽传到管家媳妇耳朵里:“这是郡主终身大事,本王妃岂敢擅自作主?” 管家媳妇为难:“王妃,那边不是没办法出去见客……” 虽然定北王没有明说慕容王妃被软禁,可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得出来。 上官王妃一抿嘴,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璃香紧跟着变了脸色:“老货,这本来就不是我家王妃该管的,你什么居心,给我们找这个麻烦!” 管家媳妇忙告罪,心里懊恼不已。 她也是取巧,看着慕容王妃要倒势,想往上官王妃跟前凑一凑。 哪知道上官王妃根本不理这个茬。 这么没本事,活该被慕容王妃压这么多年。 她红着脸退出去,立刻小跑着去找韩嬷嬷。 等管家媳妇一走,上官王妃放下茶杯,无事人一样,对璃香说道: “我前个儿做好的护膝,你亲取了给西山姑母送去; 就说最近天不太好,要下雨了,她老寒腿需要保护好。” 470真的不能再真 韩嬷嬷正盯着小丫鬟给慕容王妃熬药,听到管家媳妇的禀报,愣了愣。 她也没有想到,淮南王家能跟定北王府结亲。 想一想最近定北王的行踪,韩嬷嬷眯起眼睛。 她揣着手,气定神闲地对管家媳妇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管家媳妇微微抬起头,偷偷看了韩嬷嬷一眼。 韩嬷嬷过去? 这事,不得先给慕容王妃说一声? 管家媳妇自认在定北王跟前,韩嬷嬷比她更得脸。 她没敢将心里疑问说出来,而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韩嬷嬷对熬药的小丫鬟说;“熬好了立刻给王妃送过去,药渣扔后街路上,让行人多踩踩。” “是。”小丫鬟乖乖答了一声。 韩嬷嬷回屋,将满是药气的衣裳换下,穿了一身出门会客的,施施然朝会客的花厅走。 小丫鬟伸着脖子,看着韩嬷嬷身影离开,立刻丢了手下的扇子。 “阿奈姐姐!”小丫鬟跑进正房,急急喊了一声。 “何事?”阿奈伺候慕容王妃吃了点粥,刚放下碗。 小丫鬟说:“刚才外院的管家媳妇,说淮南王世子夫人带着聘礼,来咱们家,求娶郡主!” 阿奈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落进碗里。 “王爷答应了?”谁不知道,淮南王世孙,是个傻子! 小丫鬟说:“王爷不在家,韩嬷嬷出去接待了。” “她?”阿奈心一揪,将碗往小丫鬟手里一塞:“好孩子,你做的很好!” 说完,阿奈冲进里间,扶起慕容王妃:“娘娘,您不能再躺着了,王爷要卖了郡主,换他的黄袍加身!” 慕容王妃早听见了外面的话,心里也急。 可哪怕阿奈搀扶她,慕容往妃也没有力气站起身。 她抓着阿奈的手:“阿奈,你……咳咳,去通知郡主!” 坚决不能让杜筱玖嫁给一个傻子! 她现在没本事,杜筱玖那孩子,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外面有人把守,阿奈出不去,只好又重新招了那跟在韩嬷嬷身边的小丫鬟,出去给杜筱玖报信。 小丫鬟是韩嬷嬷亲自去外院挑的一个。 她本来是外院打扫院子的,一直在京里跟着家人守宅子,不是慕容王妃的人,也不是上官王妃的人。 韩嬷嬷认为她比较可信,重新掌握王府内宅后,便挑了小丫鬟在身边做帮手。 然而她哪里知道,小丫鬟早就被阿奈看中,已经私下给她说好,只是还没来得及调到王妃院子里去。 韩嬷嬷给慕容王妃熬的药,阿奈其实早就偷偷让小丫鬟出去,给外面的大夫瞧过。 药材无事,阿奈才放心的给慕容王妃喝。 这一次,小丫鬟再一次发挥了她的作用,利用自己的身份,顺利骗过杜筱玖院门外的婆子,进了院子。 杜筱玖皱眉,将小丫鬟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淮南王世孙是个傻子,他们家想我嫁过去;韩嬷嬷没告诉母亲,擅自出去迎接,很可能会应下这门亲事?” 小丫鬟点头:“正是,王妃身子太弱,走不了两步路;阿奈姐姐命奴婢来告诉你一声。” 杜筱玖点点头,又问一声:“韩嬷嬷现在外面接待?” 小丫鬟再次点头。 杜筱玖从座位上起身,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太好了! 终于找到理由,不用再忍了。 花厅里,淮南王世子夫人不相信的看着韩嬷嬷。 “你不过是王妃身边的婆子,能做这么大的主?”她隐隐有些恼怒:“我都亲自来了,慕容王妃好大的架子,竟然让一个奴才来接待我!” 公爹不是说,定北王求着他,想将女儿嫁给她儿子。 眼下什么情况? 她一个尊贵的淮南王世子夫人,文皇后见了她还要笑三分。 今天,竟然在定北王府受一个奴才的侮辱! 淮南王世子夫人可不知道定北王府里的变故,气的说不出话。 她身边的一个婆子,紧跟着站出来冷笑:“这亲事,可是定北王亲自给我家世子许下的,还送了定亲信物给咱们; 慕容王妃若是对这们亲事有意见,是他们夫妻没商量好,何苦下我们世子夫人的面!” 韩嬷嬷的脸,一会红一会白,赔着笑立在淮南王世子夫人跟前。 她没料到,自己出来迎接,会让对方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韩嬷嬷笑着说:“世子夫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