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节
诊,就因为对方是一直负责永明帝身体的。 永明帝能不能人道,李太医应该比谁都清楚。 眨眼间,寝殿里只剩文皇后和永明帝两个人。 伴着滴漏滴答滴答落水的声音,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皇后才说:“万岁,如今咱们是一条绳绳上的蚂蚱,您能给臣妾,说实话吗?” 怎么就不能人道了呢? 文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直伴在永明帝身侧,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永明帝抬起眼睛,因为撕开了真相,他不需要再掩饰什么。 这时候,他的目光里全是不屑:“现在皇后,可以毫无顾虑的掌控后宫了; 不对,其实朕完全可以称病,由着皇后垂帘听政。” “万岁!”文皇后上前一步,气道:“都这个时候,您还说气话!” 永明帝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出去,朕同你,无话可说。” 文皇后心一疼,眼睛有酸酸的东西流动。 不该这样的。 她与永明帝,不该走到这一地步的。 455前因 “万岁,如今除了我,你身边还有谁?”文皇后放软了态度:“您的身体……明天外面怕是都知道,以后咱们该怎么办?” 文皇后是真的惶恐。 永明帝却说:“你出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文皇后恼了:“您要静一静,难道臣妾不想静一静,可是现在,是能静一静的时候吗?” 永明帝闭紧了嘴,看向文皇后的目光,泛着寒光。 他冷笑:“皇后,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什么,变的不能人道?” 刚成亲时,他可是身体力行,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健康。 能不能人道,那时候的文皇后,最是知道。 文皇后被问住。 她也想知道,永明帝怎么就不行了。 永明帝讥笑一声:“皇后果然,最担心的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而不是朕的身体。” 他的心,彻底凉了。 文皇后静默一会儿,终于又重新开口:“您的身体,为什么?” 永明帝挥挥手,有气无力:“朕不想说了,你出去,传平津侯进宫。” “万岁心里只有平津侯吗?”文皇后受不了:“我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 最隐秘的事情,不该是同她分享吗? 永明帝目光晦暗,他直直盯着文皇后,直看到对方心里发毛。 文皇后不自觉后退两步,面容煞白。 “出去!”永明帝到底,没有告诉她,自己到底身体是如何出了状况。 文皇后仓皇逃走,出寝殿时,正看到平津侯走了过来。 没想到,情敌竟然是个男人。 文皇后迅速擦干净眼泪,挺直背,昂起头。 “平津侯。”她正色道:“宫里发生的事情,丁一可告诉你了?” 平津侯收了脸上的担忧,可目光深处,依旧焦灼。 丁一在路上,告诉了他一切。 平静侯心中惊涛拍岸,没想到他和永明帝,千辛万苦隐瞒的事情,竟然被静太妃当众爆了出来。 再看文皇后神色,永明帝明显状况不好。 平津侯忍着冲进寝殿的冲动,回答:“下官知道。” 文皇后瞳孔一缩,不清楚对方的知道,只在今天,还是以前就知道。 她挡在寝殿门口,迟迟没有动静。 平静侯等的急,下了几次决心,想推开文皇后冲进去。 在他耐心快要失去的时候,文皇后突然说道:“平静侯,如今他只有你了,你要护着他!” 文皇后没有镇南侯府做依仗,只能抓住平津侯这棵最后的稻草。 只有平津侯,既有兵权又一心护着永明帝。 有他在,那些宵小就不敢轻举妄动。 平津侯,是最后的希望。 平津侯点点头:“下官义不容辞!” 像了了件心事,文皇后身体一晃,赶忙扶住若灵。 平津侯终于进了寝殿,一下子冲到永明帝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永明帝比他要轻松,轻轻讥笑:“她要你护着朕?” 平津侯迟疑着点点头。 “朕只要在位一天,她就是皇后。”永明帝轻轻一笑:“算盘可真是打的响。” 若不是文皇后的贪恋权势,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不能人道! 还不是那几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害的。 文皇后只当别人傻子,慢慢布局,利用皇子的手害死太子。 然后她又利用上官太后的爱子之心,算计那几个皇子。 在后宫倾轧里长大的皇子,比文皇后见的勾心斗角,要多的多。 哪怕最开始没有察觉,之后也会心有疑虑。 那几个兄弟,又是宁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性格。 就算只有一分猜疑,他们也不会让出。 五皇子长着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其实最是阴毒。 他母族被连根拔起,一败涂地。 眼看着自己登基无望,五皇子疯魔了。 他给所有活着的皇子下毒,想同归于尽。 那时候,平津侯府因为出了些事情,还是他伴读的平津侯,被叫到家里。 永明帝身边下人,被五皇子买通。 永明帝如对方所愿,中了巨毒。 幸亏平津侯及时赶到,用内力将毒给逼了出来。 可惜他中毒时间太长,余毒侵入五脏六腑。 找来的大夫,都说精心调养,会慢慢好起来,但后遗症不知道会是什么。 永明帝确实身体慢慢好起来。 但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对女人,越来越冷淡。 就是早上,也没有该有的一柱擎天。 永明帝害怕极了。 他乔装改扮,去了花楼。 可惜找了许多姐儿,用事实证明,自己是再也石更不起来。 永明帝失魂落魄。 平津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醉的躺在下水沟里等死了。 是平津侯,一直伴在他身边。 鼓励、安抚。 永明帝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一段黑暗的时光。 看着文皇后依旧上蹦下跳。 他恨极了。 对文家,对萧家,对所有被文皇后拉拢的大臣。 永明帝承认自己是个怂。 他就是恨,却又没有能力做任何可以反抗的事情。 永明帝恨所有人,却对不起平津侯。 现在,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将被所有人知道。 永明帝对上平津侯担忧的目光,所有的恐惧情绪全压不住的往外蹿。 他抱着头,放声大哭。 只有在多年兄弟面前,他才敢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毫无顾忌的放出来。 平津侯手停在永明帝肩膀,重重一压。 当初平津侯家里的事情,是被人为设计。 他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当他醒悟,然后赶回永明帝身边,对方已经中毒很深。 平津侯自责极了。 小时候家里父母不合,一见面就吵架。 他有幸进宫做永明帝伴读,逃开来自长辈的压力。 永明帝,淡泊名利、不争不抢,干干净净做他的透明皇子,同他在一起,没那么多糟心事。 平津侯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永明帝。 可惜,到底没有成功。 小时候两个人一起偷看的话本子,对平津侯影响很深。 他羡慕那种干净透彻的兄弟义气,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所以,永明帝不能人道,平静侯也不娶妻。 永明帝没有子嗣,平津侯也不给自己留后。 好像这样做,才能补偿自己没守护好对方的遗憾。 平津侯心里清楚,自己有些病态了。 可他控制不住,就想用这种方式,实现话本子里纯净的义气,成全自己的赤子之心。 其实文皇后说的对,如今永明帝能依仗的,只有平津侯府。 那么,就由他来保护。 456逃 清脆的竹林,阵阵清风。 两个守院的婆子,搬着个小马扎,躲在阴凉处聊天纳凉。 婆子甲说:“你去看公主出嫁的依仗没?那嫁妆,从宫门直铺到城门口。” 婆子乙不屑:“生女儿就是赔钱货,那么多的嫁妆,白白便宜了北齐那些狗东西。” 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被北齐妖妃抓进宫的其中一个。 当时看着同伴肚子被抛开,狗皇帝和妖妃在上面哈哈大笑,她吓的屎尿全出来了。 幸亏梁家军及时破城,狗皇帝和妖妃仓皇出逃。 所以她想不通,永明帝为什么要答应北齐和亲的提议。 有病! 她说道:“当初北齐狗皇帝出逃时,就带走好多财宝,现在又给他们送,对得起死的那些将军士兵吗!” 婆子甲努嘴:“你可消停点,上头贵人们折腾,跟咱们什么关系,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 “折腾的国破家亡,最先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婆子乙愤愤不平。 婆子甲闹不过她,索性转个话题:“舅老爷来了,你听说没?” 婆子乙叹气:“来了又如何,王妃重病,眼看着要不行了,看见除了难过。” 旁边竹林里,突然“咯吱”一声,有竹子折断的声响。 婆子甲唬了一跳,忙站起身往里探头。 随后传来一阵“汪汪呜呜”的声音。 婆子甲犹豫一下,想着要不要进去瞧瞧。 婆子乙拽住她:“估计又是郡主的小狗出来溜达,你别管了,坐下歇会。” 威震天天天被郡主扔出墙,然后再被中秋姑娘送回来。 一来二去,也没见两个人有什么特殊动静。 韩嬷嬷只让她们加强防备,却也无奈何。 威震天是活物,韩嬷嬷不敢弄死。 谁知道杜筱玖会横到什么地步。 再说慕容家主慕容钊昨天进京后,就在王府住下。 韩嬷嬷防着阿奈乱说话,作为慕容王妃身边的得力助手,她亲自过去给慕容钊汇报王妃病情。 她忙着呢,对杜筱玖的监视也就松懈下来。 竹林里,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的杜筱玖,吐出一口气。 自己都沦落到学狗叫逃生的地步了。 她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膝盖。 墙头上,小艾露着脑袋,一脸的紧张。 杜筱玖朝她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一瘸一拐,从好不容易割开的篱笆洞,爬了出去。 丫丫的,真成威震天了! 因为竹林有篱笆围着,婆子只在道路尽头守门。 篱笆外,就是通往别院的甬道。 但这条甬道,往里是花园,往外走是二门,却要经过那两个婆子。 杜筱玖深吸一口气,慢慢踱到拐角处。 婆子甲和婆子乙,还在热火朝天的聊天。 现在,她们聊到慕容家族的财富上。 “听说舅老爷这次,还给郡主带了见面礼”婆子甲好奇:“可是王爷,怎么到现在还不派人来带郡主出去?” 杜筱玖心里咯噔一下。 没见过面的舅舅,想见自己? 她下意识往篱笆洞瞟了一眼,认真考虑,现在要不要钻回去? 万一自己还没出去,定北王那边就来人,不就露馅了? 这个时候,婆子乙冷笑一声:“看看日头,舅老爷都在客房住下了,王爷肯定没打算额让郡主出去!” 婆子甲说:“想不通这些主子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昨天我邻居,驴子他娘,就是在侍郎府当差的那个; 好好地,就被侍郎骂了一通,说她站在树下碍眼,你说冤不冤枉? 前头去宫里喝喜酒的时候,还喜气洋洋,回来就愁眉苦脸,劈头盖脸骂人。” 婆子甲越说越激动:“还有咱们看的这个主儿,那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姑娘,王爷竟然都不多看一眼,一来就关起来。” “啧啧。”婆子乙摇摇头:“贵人的心思,你那猪脑子,就别猜了!” 真是两个有个性的婆子。 在王府内院碎嘴碎到这种地步,上至宫廷,下至隔壁侍郎府,都聊的津津有味。 果然慕容王妃不管家,全乱套了。 杜筱玖支着下巴,特别想知道侍郎为什么从宫里出来,就情绪失控。 公主出嫁,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还是说,侍郎暗恋安然公主,心上人嫁人,新郎不是他? 杜筱玖仔细想了想,做到侍郎这个位置的,都三十往上了? 满脸胡子的大叔,喜欢安然那个小萝莉。 不敢想不敢想。 畜生呀! 杜筱玖打了个冷颤,赶紧将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甩出去。 所以说,宫里出什么乱子了? 算了,先逃出去才是正事! 杜筱玖扬起胳膊,手里是一截折断的竹子。 她对着竹林里一抛,断柱穿过空隙,落在竹林深处,惊起里面的飞鸟。 动静太大。 两个聊的不亦乐乎的婆子,终于坐不住,起身去看个究竟。 杜筱玖就趁这个时候,飞一般跑到对过拐角,躲了起来。 竹林里除了惊鸟,什么也没有。 婆子四处搜索,发现了墙头上的小艾。 “你,你骑在墙头上干什么?”婆子甲慌了神。 小艾笑:“我说我看风景,你信吗?” 婆子甲:“……” 婆子乙看了看小艾的衣裳,是府里发的大丫鬟的制服。 她堆着笑说:“姑娘,墙上太危险,赶紧下去。” 边说,她边给婆子甲打眼色,让她赶紧别处看看还有人没有。 这个时候,院墙内响起一个女孩子严厉的声音:“小艾,下来!” 小艾清脆的应了一声:“是,郡主。” 婆子乙当即松一口气,郡主还在墙内。 那就好,那就好。 这几个婆子,都是外院粗使,没多少机会见杜筱玖,更别提听对方声音了。 小艾喊“郡主”,她们就以为郡主还在院子里。 再说,那个声音确实像主子们训人的声音。 虚惊一场,婆子归位,杜筱玖胜利逃出。 皆大欢喜。 杜筱玖揣着手,低着头,身上穿的是小玉的丫鬟衣裳。 她一路穿过甬道,到了二门外,走到东角门,都没人怀疑。 眼看就要出府,一个不长眼的小厮喊住她:“姑娘,请问打热水的厨房,在哪里?” 去你娘的热水! 457小金鱼 杜筱玖前后看看,一条道上只有她和那个小厮两个人。 那么,喊的是她本人,没跑了。 杜筱玖缓缓转身,故作镇定:“瞎了你的眼,没看到本姑娘穿戴吗?” 对方小厮有点懵。 他就是打个热水,不知道地方,找个人问个路。 跟衣裳什么关系? 杜筱玖表情极为嚣张:“本姑娘是上官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打水这种粗活,什么时候干过?” 所以,不知道厨房在哪里。 再见! 杜筱玖转身就走。 小厮恼了:“上官王妃了不起,定北王府的女主人,永远是慕容王妃!” 丫丫的! 杜筱玖气了,走还是不走。 做坏事被逮着,一定要报别人的名字。 自己刚刚报了上官王妃的名,现在这个小子拿慕容王妃压她。 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