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节
让他好好想想。 嗯…… “吃饱了,就好好交待一下,你跟益阳公主,什么关系?” “我……”梁景湛那句“会对你负责”还未说出来,就听见了杜筱玖质问。 他怔住,不解的看向杜筱玖。 杜筱玖盯着他,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梁景湛和益阳公主,什么关系!” 她问的是梁景湛和益阳公主。 梁景湛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面上泛起一丝尴尬:“你看见了?” 宴会之上,有宫娥通传,说杜筱玖在白玉拱桥上找他。 知道有诈,但又怕杜筱玖真有事,梁景湛就去了。 临走,他还给平津侯说了一声,若是一炷香时间他还不回去,急着带人去白玉拱桥找他。 等到了桥上,他才发现是益阳公主假借杜筱玖名义,将他诳了出来。 梁景湛想走,哪里知道正同益阳公主争执的时候,杜筱玖就跟着个宫女出现。 但杜筱玖并没停留,反而跟宫女直接进了甬道。 梁景湛以为距离太远,杜筱玖没看见他呢。 现在杜筱玖突然发问,梁景湛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但不解释…… 梁景湛偷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杜筱玖,屋里空气好冷呀。 他喘了一口大气,决定还是解释:“益阳公主喜欢我二哥,那时候,老通过我给我二哥送书信和礼物。” 杜筱玖扯了扯嘴角:“是吗?” 她以为益阳公主同未重生的梁景湛之间,有不得不说的秘密呢。 原来对方喜欢的是梁家二舅舅。 不过谁知道呢。 人都没了,自然是梁景湛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看着杜筱玖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梁景湛急了。 他掀开被子就下床,一下子蹿到杜筱玖跟前:“真的,不骗你; 益阳公主比姐姐还年长三岁,我那时候在梁家子弟里,并不优秀,她怎么会看上我!” 哎呀嘛,真是要气死。 这种历史旧案,真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杜筱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你说啥都对。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梁景湛腰间。 梁景湛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心焦如焚。 等发现杜筱玖目光不对劲时,他才感觉到全身凉飕飕。 然后顺着杜筱玖目光,他低头一瞧。 艹! 399他干了什么? 梁景湛一个转身,迅速跳回被窝里。 上次被杜筱玖看见,好歹穿着裤子。 这次竟然只剩一条短短亵裤。 虽然对自己身材很自信。 可……好尴尬呀! 梁景湛身体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这次不是什么药性,是羞的。 想着刚才的解释,杜筱玖也不知道信没信。 梁景湛头往里扭着,背对杜筱玖,对着墙解释:“你相信我,益阳公主诳我出去,是为打听二哥的事情。” 他顿了顿,没听到杜筱玖的声音。 梁景湛又说:“当初二哥不喜欢她,不许我再帮她传书信和礼物。” 但益阳公主锲而不舍。 梁二公子无可奈何,自请去守边疆,躲开了她。 那时候益阳公主正值青春年华,哪里肯放弃,打算投跑去边疆寻他。 梁景湛怕出事,编了瞎话骗益阳公主。 他说二哥早有心上人,这次去边疆,也是追随心里喜欢的那个姑娘。 益阳公主起先不信,最后不知道怎么了,将自己闭在宫里半年。 再出来就开始养面首了。 后来梁景湛才知道,她给二哥去信质问了。 梁二公子也是妙人,坦然承认,甚至顺着梁景湛的瞎话,编了个更大的狗血。 回信中说,他跟心上人当初因为误会分开,如今再见面,发现对方生了他的儿子,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互相又都有感情,**的,打算回京后就办酒席。 可惜不等回京,梁家就出事了。 “我也姓梁,处处针对萧家和文家,益阳公主怀疑我就是二哥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梁景湛说完,悄悄转身,想看杜筱玖反应。 他说的合情合理,毫无破绽,杜筱玖能如何? 只好相信。 总不能为了陈年旧事,跟梁景湛不依不饶? 杜筱玖默了默,将这篇翻过,终于问了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中招的?” 梁景湛心里长舒一口气,不管杜筱玖信不信,终于不揪着这事问了。 不过他说的全是真的。 益阳公主真的是喜欢二哥。 不过这个先放一边,回头慢慢跟杜筱玖说。 至于怎么中招。 梁景湛哀怨的看向杜筱玖:“还不是因为你。” 他见那宫女鬼鬼祟祟,摆脱掉益阳公主后,就悄悄跟了过去。 他没看见杜筱玖中途返回,却瞧见安然公主拦住宫女质问什么。 没一会儿,安然公主同宫女进了亭子,然后又捂着鼻子出来。 梁景湛担忧杜筱玖在亭子里,等人走了,他也捂着鼻子摸进亭子。 亭子里燃着香,有架围着幔子的床,却无杜筱玖的身影,梁景湛掐灭了迷情香,然后警惕的四处翻看,也不见有何异常。 正准备出去,却听见亭子外响起脚步声。 他急忙躲进了幔子后。 文锦茵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随即缩回头。 她问宫女:“杜筱玖呢?” 宫女说:“被静嘉公主身边的未央姑姑喊去,奴婢不敢上前。” 文锦茵气恼,抬手扇了宫女一巴掌,然后说:“那你赶紧去前边,将人拦住!” 梁景湛闻言,知道是文锦茵想陷害杜筱玖。 他很生气。 “我将文锦茵打晕,扔进亭子,然后又追上宫女,扔进灌木丛。” 梁景湛说:“可哪里知道屋里不止点了一根香,我竟然没有发现那根香燃在哪里。 而且那香实在烈性,我不小心中招,在灌木丛中休整片刻,才压制住药性,走了出来。” 他那时候压制住药性,走到桥上不在话下,甚至还打晕了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的安然,扔进了灌木丛。 平津侯一炷香时间不见他回去,自会出来寻找。 那时候发现他中了迷香,禀报给永明帝,算计之人一定会被查出来。 凭着永明帝对文家的厌恶,文锦茵也讨不了好。 哪里知道,半路遇到了杜筱玖。 杜筱玖听完后,撮了半天手指,追问:“你说,你听见文锦茵让宫女去拦人?” 梁景湛点头。 杜筱玖兴奋了。 这就是说,文锦茵果然给自己准备了个男人,且男人那边一直按计划,顺利进行。 然而亭子里出了问题,男人那边却不知道。 杜筱玖站起身,在屋里里来回踱步,细细将事情又想了一遍。 梁景湛打晕文锦茵和宫女,在灌木丛里耽误了一阵。 然后她遇见梁景湛,又等到了永明帝和平津侯来。 永明帝去了亭子,那文锦茵找的男人,有没有按计划进亭子? 想一想宫女引自己过去的时间,杜筱玖觉着,男人不进亭子,也离亭子不远了。 哎呀,好乱呀! 杜筱玖敲了敲自己脑子。 不管男人进没进,在燃着迷情香的亭子里,文锦茵都不会好过。 反正这事,等之后看宫里反应就行。 不想了,不想了! 杜筱玖心中疙瘩解开,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一屁股坐在梁景湛床上,将脸凑了过去:“你这是被我连累,受了无妄之灾,莫怕,我照顾你。” 梁景湛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往里挪了挪。 身体的药性还有残留,杜筱玖坐的太近,扑面而来的女儿香,让他又开始躁动。 他说:“你也累了,休息去,让青岩进来伺候就行。” 杜筱玖瞧着脸颊红透的梁景湛,翘起了嘴角:“别呀,你忘了之前对我说的话?” 梁景湛一阵惶恐:“什么话,我说了什么?” 药性上头的时候,他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杜筱玖抬起食指,戳在梁景湛的脖子上:“你说,只对我一个人好,如果以后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就自戳双目!” “……” 梁景湛不相信自己说过这话。 他性子内敛,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肉麻的情话? 不对,不对! 但求生欲让他不敢否认。 杜筱玖微凉的手指,在他脖子上画着圈,梁景湛身子犹如被颠击中,忍不住颤栗。 梁景湛身子软绵绵,整个身子后撤,倚在靠枕上,才稳住不抖。 “梁哥哥,你说这话时,整个人都不清醒,虽然知道你不会承认,可我心里还是欢喜。” 杜筱玖呼出的香气,扑在梁景湛耳跟,痒痒的令人心悸。 梁景湛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承认,我眼中心中,只有你!” 他刚才说了什么? 梁景湛嗓子发干,忍不住添了下嘴唇,他竟然在清醒的状态下,将肉麻情话,说了出来! 但是,好甜蜜。 心里美滋滋。 梁景湛尴尬过后,不敢看杜筱玖眼睛,嘴却是翘了起来。 杜筱玖眸子里燃起火焰,俯身上前,亲在梁景湛的嘴上。 梁景湛脑子顿时被抽空了血液,眼睛瞪的滚圆,眨都不知道眨一下,胳膊却下意识环抱住对方。 杜筱玖滑腻的手,盖住他的星眸,吻却深入骨髓。 400真生气了! 梁景湛觉着整个屋里的空气,全静止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杜筱玖才抽离他的怀抱。 梁景湛脑子一片空白,怔怔望着同样脸颊绯红的杜筱玖。 杜筱玖将手指盖在梁景湛嘴上,柔声说道:“你已经被我盖章了,记住自己说的话!” 梁景湛愣愣的,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头却是随着对方的话音,点了点,然后突然眉头皱起,砸了下嘴。 杜筱玖脸颊发热,强装淡定,正准备起身,就听见梁景湛问:“你刚吃了什么,一嘴的点心渣子!” 杜筱玖脸色一凝,慢慢抬起眼皮朝梁景湛看去。 梁景湛毫不自知,顺手捞起床头的水杯,竟然…… 漱了漱口! 杜筱玖心里的羞涩和甜蜜,全没了踪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她不等梁景湛放下杯子,伸手就将水杯摁在梁景湛的身上,然后扭头跑了。 梁景湛睁睁看着流淌在脸上、脖子上,以及杯子上的水迹,想生气,却又心虚的不敢吭声。 “青岩!青岩!”他闷了一会儿,高声喊起来。 正笑呵呵同小玉聊天的青岩,听到屋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忙抬脚朝屋里去。 杜筱玖一把打开门,瞪着眼睛说:“他没事,好着呢,你不用进去!” 青岩哪里看不出来,杜筱玖一定是做了什么让梁景湛不舒服的事情。 不用猜,就是犯了对方的忌讳。 他左右两难,一边是公子,一边是未来的女主人,真是愁死人。 好在小玉走过来,冲屋里说:“伯爷,青岩出去给您熬祛风汗的药,不在院子里。” 梁景湛气的直捶床。 骗鬼呢! 刚才他都听见青岩的声音了。 嗯,不对,刚才他什么也没听见,注意力全集中在嘴上。 梁景湛脸红了红,自己起身,用被褥裹住身体,将水杯远远放了。 一转头,又看见浴桶里的水还在,桶周围全是水渍。 梁景湛忍了忍,没忍住! 他默默捞起抹布,蹲下一点一点的将水渍擦干净。 杜筱玖回头瞧见,冷冷哼了一声,便出了他的院子门。 小玉紧随其后,唠叨起青岩的笨拙。 杜筱玖哪里听的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脸颊又火辣辣烧起啦。 天呢! 她刚才干了什么? 梁景湛气人归气人,嘴却是甜的,怀抱也温暖。 杜筱玖捂住脸,在手后面咧嘴偷偷的笑。 “姑娘,您听见了没有?”杜筱玖的胳膊,被人拽了下。 她忙收了痴痴的表情,抬起头才发现小艾不知什么时候,立在她的面前。 小艾说:“姑娘,王妃和世子在前边花厅呢。” 欸? 杜筱玖终于想起来,她在宫里时,拜托了慕容王妃,帮忙把威震天带出来。 威震天委屈呀。 主人将它关小黑屋不说,还不按时来接它。 它扒拉着门缝,急的呜呜直叫唤,外面别说守门的宫女,就是条蚂蚁也没有。 威震天以为杜筱玖不要它了,委屈的将饭盆水盆全咬翻,绕着屋子撒了一圈尿,也没人理会它。 等它累到不行,瘫在门口,吐着舌头流泪的时候,齐喧来了。 虽然之前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听他说,是杜筱玖派他来接它的时候,威震天落泪了。 真好,主人没抛弃它,呜呜呜…… 果然齐喧抱着它,又回了长兴伯府,这里有杜筱玖熟悉的味道。 杜筱玖一进花厅,就看见一条白色的身影闪过,然后裙摆一沉。 她低头一瞧,威震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爪子挂在她的裙摆上,尾巴摇个不停。 杜筱玖心都化了,立刻弯腰将它捞在怀里:“哎呦,威震天,受委屈了。” 威震天又将尾巴摇了两下,头埋的深深的。 可委屈了呢,主人要多抱抱,多喂点白肉。 旁边齐喧一撇嘴:“这狗成精了?” 在宫里,看见他跟看见大救星似的;这会儿却过河拆桥,再不肯多看齐喧一眼。 啊呸! 慕容王妃笑吟吟看着两个孩子一条狗,只觉着人生幸福不过如此。 杜筱玖抱着威震天,朝她行礼。 慕容王妃将她招至身边,问:“听丫鬟们说,伯爷没事了?” 杜筱玖点点头:“累您多跑一趟,他已经清醒过来。” 慕容王妃点点头,看着杜筱玖欲言又止。 杜筱玖想了想,笑道:“之前他受伤,我怕府里没忍住照应,才过来瞧着;今个儿他既然无事,我想去王府,多陪您说说话。” 慕容王妃当即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她本可以不用来长兴伯府的。 之前宫里,杜筱玖将梁景湛中招的事情,当众说了出来。 对文皇后等人而言,自然是丢脸面的事情,宫里的丑闻盖都盖不住。 然而对杜筱玖来说,又是什么好事不成? 虽然杜筱玖没说梁景湛中的什么药,但是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稍微一猜就知道了。 杜筱玖又亲自送梁景湛回家,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些人还不可劲的猜。 杜筱玖的清白,就在那些人的闲言碎语里,全没了。 慕容王妃也知道,现在接杜筱玖回去,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但亡羊补牢,什么时候也不算晚。 只是现在听见杜筱玖亲口说,比慕容王妃费劲的劝,更让人高兴。 等梁景湛知道的时候,杜筱玖已经利索的收拾东西,跟着慕容王妃搬回王府了。 他知道,这次杜筱玖估计是真被自个儿气到了。 梁景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