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节
是不方便,我先带他回去也行。” 等一会儿,梁景湛再发疯,那就糗大了。 杜筱玖怎么也想不通,梁景湛怎么就中了招。 还是说,文锦茵本来的打算,就是让她和梁景湛在亭子里这样那样,然后请人来围观? 虽然恶心,可并没有什么意义呀。 她同梁景湛,本就两情相悦。 京里关于两人的风言风语,也不是一天两天。 就算被人围观,挺多糗几天。 等一成亲,稍微运作一番,说不得就是一段佳话。 杜筱玖想不明白。 梁景湛身上凉意退却,眼神又迷离起来。 永明帝目光一闪,问平津侯:“恒之,你怎么看?” 平津侯说:“那就让郡主将长兴伯带出宫。” “……”不给请太医吗? 杜筱玖想骂人。 她直接对那几个太监说:“劳驾,帮忙扶着长兴伯,往西华门走!” 永明帝点点头,立刻有两个太监搀扶起梁景湛。 梁景湛用内力压制住药性的发作,此刻脑子里还残存着理智。 他隐隐知道杜筱玖在,眼睛却又恍惚的看不清楚,也说不出话。 杜筱玖退后一步,让太监们搀扶梁景湛离开。 然后她回头,对永明帝说:“之前也有宫女,想引了我往甬道尽头的亭子里去; 不知怎地,我跑了,长兴伯中招了,万岁不打算去探究一二吗?” 你这么好奇,不去看一看多亏。 永明帝脸一沉,目光微凉。 杜筱玖却不怕他,抄着袖子笑:“您是宫里的主子,有人在你眼皮地下作妖,是不是找死呀?” 永明帝依旧不言不发。 平津侯被杜筱玖吓得心尖打颤,小心的瞟了永明帝一眼,观察他有没有生气。 然而永明帝默了默之后,真的朝甬道走去。 平津侯连忙跟上。 杜筱玖也不知道真虎,还是假虎,冲着平津侯喊: “平津侯,你跟过去干嘛?万一真有丑事,你第一个被灭口!” 永明帝步伐更快。 平津侯气的脸色发青,回头冷冷说道:“郡主还是管好自己!” 这是宫廷,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对永明帝也是表现的极为不敬。 不知长兴伯有这么个红颜,是福是祸。 杜筱玖一跳眉,啧啧了两声。 平津侯和永明帝两个人之间,怎么瞧怎么觉着,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不过这不干她的事。 杜筱玖追上梁景湛等人,路过广元殿门,她喊了一声:“等一下。” 搀扶着梁景湛的太监,不解的停下脚步。 他们是太监,什么龌蹉事没听说过? 梁景湛明显中了迷情香,这位郡主怎么敢耽误他出宫。 就不怕一会儿梁景湛药性发作,在宫里丢人。 杜筱玖却毫无疑虑,胸有成足。 她抬手照着梁景湛的后颈,就是一掌。 然后两位太监皮下一紧,两股战战。 她,她,她……竟然将长兴伯给劈昏了! 杜筱玖拍了两下手,心满意足的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告个辞先。” 做人要有礼貌。 两位太监恍恍惚惚、红红火火,眼睁睁望着杜筱玖走进广元殿。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杜筱玖走进去时,发现大家已经各就各位,正等着上官太后出来总结陈词。 她猛然走进大殿,还真有点扎眼,众人目光全投在她身上。 杜筱玖冲着两旁微笑点头,不紧不慢走回慕容王妃座前。 她不着痕迹的环顾四周,发现文锦茵和安然公主全不在。 杜筱玖收回目光,对慕容王妃低语两声。 慕容王妃大惊失色,立刻说道:“你先出宫,回头再细说。” 然而杜筱玖还未转身,就听见人传:“太后驾到!” 她挂念外面的梁景湛,竟似没听见一样,抬脚就往外走。 众人皆侧目。 文皇后更是气道:“慕容王妃,定北王府就是这种规矩?” 刚才杜筱玖进来,就当看不见她,连礼也不行! 慕容王妃闻言,笑笑,坐的稳如泰山。 杜筱玖却停住脚步,缓缓回身,看向文皇后的目光闪闪发亮,犹如盯住一件什么好玩的东西。 文皇后嗓子一紧,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397我有媳妇! 杜筱玖却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她转过身,站的端正,笑吟吟对文皇后说:“回禀皇后娘娘,长兴伯被人下药,幸亏遇到了我,这不急着送他出宫呢。” 宴会上顿时响起抽冷气的声音。 杜筱玖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文皇后不想她会说出这般话,心里震惊,为了皇家颜面,怒道:“休得胡言乱语!” 杜筱玖说:“怎么是胡言乱语呢,要不您移驾大殿门口,瞧一瞧长兴伯现在的模样,不就清楚了吗?” 大殿里,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杜筱玖怕刺激不到文皇后,继续说:“这事,万岁和平津侯都知道,已经命人查实,皇后娘娘若是有疑问,去问万岁就是。” 文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心底升起恐惧。 瞧杜筱玖理直气壮,不像说谎的模样。 难道宫里真出了下作的事情,还惊动了万岁? 文皇后眼皮直跳,不自主的扫视大殿众人。 她突然发现,安然公主和文锦茵全不在座! 杜筱玖紧盯着她的神色,随着她的目光转动。 然后在文皇后目光微微一顿,闪过担忧时,张口提醒:“咦?怎么不见安然公主和文家姑娘?” 现在,大家总算明白,杜筱玖不是虎,她是故意惹文皇后。 她们奇怪,杜筱玖跟文皇后什么愁什么怨,怎么见面就撕? 大家默不作声,不约而同将椅子朝后挪了挪,尽量离现场远些,以防溅一身血。 文皇后暴怒起身,指着杜筱玖道:“放肆,皇宫内苑,岂容你无的放矢!” 安然和文锦茵不在场,说不得是别殿偷个懒。 杜筱玖其心可诛,故意将长兴伯中药,同两个人不见踪影联系在一起,让人浮想联翩。 想他长兴伯,不过山匪进京,修了八辈子福才得永明帝青眼。 而她捧在手心里的安然和文锦茵,那是天之骄女,大楚最尊贵的明珠! 文皇后咬碎银牙,以扰乱宫廷的罪名,吩咐左右将其拿下。 慕容王妃立刻起身,护在杜筱玖身前,迎着文皇后的怒色,淡漠说道: “我慕容的女儿,轮不到你来定罪!” 文皇后咬紧后牙槽:“王妃当真要与大楚皇室为敌?” 慕容王妃一笑:“我不与大楚皇室为敌,我只与你为敌!” 她跟文皇后之间,正好也有一笔帐,要好好清算清算。 “放肆!”另一个声音从大殿里起。 宴会众人全部起身,朝殿上行礼:“恭迎太后。” 文皇后忙收回手,朝走上殿的上官太后躬身行礼:“母后金安。” 上官太后扫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杜筱玖身上:“你还真是走哪,哪出事!” 杜筱玖她垂着头,让人看不出脸上情绪,规规矩矩给对方行礼。 上官太后冷哼一声:“长兴伯不是外面等着吗,赶紧出宫!” 杜筱玖如得大赦,立刻直起腰,向上官太后道谢。 也不能将人全得罪光。 既然上官太后利用她打击萧家,说不得跟文家,也有过节。 毕竟太子薨后,永明帝登基,成为最大得利者。 在那场不见硝烟的夺位战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况且,瞧上官太后平时对文皇后态度,里面猫腻大着呢。 文皇后可以为了利益,偷窃密友图纸;焉知不会为了上位,暗算太子? 杜筱玖不知道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 上官太后让她走,她当然不会留下。 杜筱玖安抚慕容王妃两句,就在其担忧的目光下,急匆匆往殿外走。 文皇后不解:“母后,杜筱玖其人可恶,言语蛊惑众人,毁我儿清誉,怎能轻饶!” 慕容王妃还未张口反驳,就听上官太后冷笑一声:“人家说没说谎,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文皇后震惊,众人哗然。 若真是安然公主和文锦茵两人,同长兴伯被下药有关。 这就是皇家大丑闻! 身为后宫最尊贵的太后,竟然不替文皇后遮掩,反而当众训斥。 看来上官太后与文皇后关系,已经水深火热。 众人忐忑不安,深怕这场祸事殃及到自己头上。 慕容王妃见状,果断开口:“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家里孩子出事,请容我先行告退!” 上官太后不耐烦的摆摆手:“都散了,看来都把本宫当老糊涂,本宫寿宴也敢闹事!” 她语气寒冷,隐隐含着雷霆之怒。 众人不敢多留,纷纷行礼离开。 即便出了广元殿的门,也不敢聚在一起议论,全都埋头往家里赶。 当众人蹬上马车准备回府时,杜筱玖早先一步到家。 一进门,杜筱玖就急忙喊青岩出来,又吩咐下人赶紧准备些东西。 乱哄哄一阵后,大家终于将梁景湛扶进了他的房间。 梁景湛在路上,药性已经压制不住。 此刻一回自己家,许是环境熟悉,气氛温暖,他一把抱住杜筱玖,往其身上蹭。 杜筱玖反手抱住他,不等后面的人跟进来,一脚把门踢上,将人全关到门外。 “热!” 梁景湛推开杜筱玖,开始往下扯自己的衣服。 杜筱玖没搭理他,提起桌上的凉水壶,就泼了梁景湛一头。 这个时候,梁景湛的衣服已经脱了大半,一身的腱子肉连着长长刀疤,全呈现在杜筱玖眼睛里,身子下半身优美的弧度,半隐半现。 杜筱玖不看不是,看也不是。 不看怕他站不稳摔倒,将刚痊愈的伤口磕出毛病;看,好羞涩! 她闭起眼睛,伸出手,准备将衣服给他拉上去。 但是闭上之后她又马上睁开,万一看不清,摸空怎么办? 杜筱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翼翼伸出手。 她的手指微凉,滑在梁景湛肌肤上,他打了个冷颤,控制不住的将杜筱玖拉进自己怀里。 抱住一个温软的身躯,梁景湛身上更加的燥热,引着他低头寻一个最佳发泄处。 杜筱玖脑子空了,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只怔怔望着梁景湛落下的嘴唇。 她咽了口吐沫,嗓子干的心情烦躁。 眼看着两人的嘴唇就要叠在一起,杜筱玖甚至都激动的闭上了眼睛。 哪知道梁景湛猛的将其推开,怒道:“滚开,我有媳妇!” “……” 有病! 398尴尬了…… 杜筱玖被梁景湛推开,激动的心瞬间将至冰点。 她恢复理智,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小玉和小艾,领着几个丫鬟,有提桶的,有端冰块的。 杜筱玖一摆手:“赶紧的!” 丫鬟们鱼贯而入。 她们抬头见到半裸的梁景湛,皆面红耳赤,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 杜筱玖催促着她们将浴桶注满之后,又将人撵了出去。 小玉推着将要关上的屋门,紧张的提醒:“姑娘,您千万克制住,别做糊涂事!” “……” 杜筱玖一使劲,将小玉踹了出去。 需要克制的,不是她好? 许是浴桶里的冰水带来凉气,屋里热度降低。 梁景湛又恢复一丝清明,认出杜筱玖:“筱玖,你快出去!” 他胡乱将衣服往上扯,遮住自己上身。 杜筱玖勾起嘴角,一把扯下梁景湛的衣服,摁着他脑袋就推进浴桶去。 还得劲了,她心理憋着气呢,趁机会还不好好整治他! 梁景湛挣扎了两下,因为药力,他浑身软绵,哪里是杜筱玖的对手。 一下子,梁景湛就掉进浴桶,哗啦一声溅起水花片片。 冰凌刺骨的水迅速包裹梁景湛全身,逼着他体内燥热往身体里缩。 正在这时候,青岩领着大夫进院。 小玉守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屋里动静,就怕有个万一。 眼看着青岩要推门进去,小玉紧张,立刻拦住:“那个,要不,等会儿?” 青岩傻了眼:“伯爷那模样,还能等吗?” 小玉脸潮红,不好意思的瞥了眼青岩身后的大夫。 她总不能当着外人,说姑娘在屋里头。 正左右为难,屋门嘎吱一下打开。 小玉心里慌,抬头见杜筱玖全身衣服都整整齐齐,只裙角被水打湿了一点,她才偷偷松了口气。 杜筱玖往旁边一闪,让出一条道来:“大夫请进。” 青岩一无所知,领着大夫往里走。 等看到梁景湛光着身子,被泡在一桶冰水里。 青岩突然就明白刚才小玉,为啥红着脸不让人进了。 他偷偷笑了一下。 这能有啥呀。 公子和姑娘,本就是要做夫妻的。 不过是看一眼,又没啥实质性内容。 小姑娘就是脸皮薄! 所以等青岩送大夫走后,再回来,就看着小玉直笑。 小玉恼怒,红着脸瞪眼问:“伯爷都那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青岩道:“大夫给公子灌了解药,一会儿他就能醒,没啥要担心的。” 梁景湛中的只是普通迷药,大夫有解药,灌下去就能好。 不过因为他在凉水里泡过,为免风寒,还是静养几天,捂捂汗比较好。 大家知道无事,全松了一口气。 小玉见青岩笑的暧昧,还是恼,红着脸指使着他,一会儿做这,一会儿做那。 坐在廊下的杜筱玖,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无聊的打了哈欠。 小艾俯身:“姑娘,要不您先去歇会儿?” 今天进宫贺寿,平时睡到日上杆头的杜筱玖,可是在寅时就起身了。 杜筱玖摇摇头,抄着袖子,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梁景湛醒的很快,就在青岩被小玉指使着,将厨房里熬煮的白粥端来时,他正好睁开眼睛。 杜筱玖接过白粥,将人全拦在门外,自己进去喂梁景湛。 全伯府的下人,都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对。 梁景湛面对淡然的杜筱玖,很不好意思。 他中毒之后,隐隐有点记忆。 好似…… 杜筱玖来了? 然后…… 抱了? 啃了? 梁景湛面上镇定,但被子底下的手,微微颤抖,眼睫毛耷拉着,盖住眼中不安的情绪。 杜筱玖端着碗的手,却很稳。 她一言不发,勺子舀起白粥,吹凉,送到梁景湛嘴巴。 梁景湛心虚,乖乖张嘴喝粥。 杜筱玖喂,梁景湛喝。 她不问,他也不说。 在诡异的安逸气氛下,一碗白粥喝完。 杜筱玖将碗放回桌上后,坐在床对面的榻上,端着手,面无表情盯着梁景湛看。 梁景湛被她盯的,心里发毛。 完了,完了。 杜筱玖这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