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漏网?
重新天亮之后宫城之中已经基本回复了平静这场毫无来由的暴动虽然席卷波及了十几处工地和好几只看守部队但终究是一群手无寸铁至多仅有简陋工具的民工之属
被把住四门之后上万名民役就像是被围在堤坝之内的涌流左冲右突的宣泄完所有的力量和劲头之后也只能不甘心又无奈的平辅导精疲力竭的低潮中去。
然后在城门内休息一整夜重新养精蓄锐严正以待的本队面前被从一个个藏身之地驱赶和搜拿出来变成一队队反捆着双手的俘获。
时不时响起的排射声惊走了那些最喜欢徘徊在尸体上方的鸦群也昭示这所有反抗者的下场。
“十二方位仰上角六分放”
随着指物旗和口令声又一群从隐蔽处冲出来的人群被铅弹和火药的烟气所笼罩着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和哀呼。
就算是迎面喷洒而来的血浆和碎肉也丝毫不能让这些军士的铁石心肠有所软化或是犹豫和动摇因为就在昨天的暴乱中他失去了几十名相熟的同伴。
因此某些老兵甚至可以狞笑着面对面的抵近射击然后看着这些临时转职的暴徒被近距离的巨大贯穿力量打断头颈或是在胸脯上撕裂出一个个深见内脏和骨骼的硕大创口来然后再用护身的刀匕割下头颅来。
我没有阻止他们这种变相的发泄只有当有些人欲罢不能已经影响到队形完整的时候才用教导队的棍棒和呵斥让这些热血上头的家伙重新归队和回复少许的冷静。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间接练兵的机会这些武装不全数量不菲的暴动者是我还在摸索火器战术的现阶段比较合适的磨刀石和对手因此在我的号令下几乎是保持某种诸队协从的进攻姿态一直扫荡下去直到某队出现明显的疲累才进行轮换。
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几十只火铳攒射下坚持过一两个回合密集子药的洗礼很容易就打垮打烂他们的**和意志而随后而至的矛尖和砍刀足以斩杀和摧垮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几乎是呆滞的跪地求饶或是转身就逃偶尔也有发了疯症的漏网之鱼自暴自弃的反冲上来然后被一个个小列阵里的矛手戳倒剁翻在地割下头颅来。
到了后来随着某种熟能生巧的条件反射那些几乎是躁动的人群只要远远地听见铳响就如惊弓之鸟的一哄而散或是趴跪匍匐在地上一大片任由那些辅兵过来捆扎。串成一串串的人堆。
不过同样是发生暴动的另外那几只团练就损失的有些惨了部队被冲的崩解离析主官乱中被杀兵器甲械被夺几乎是群龙无首的各自四散直到听到我部独有的火铳声才三三两两的聚拢起来
我于脆派出一些充作领头的让他们自组数队跟在我的大队后面权作壮胆和充当某种打下手的辅助角色短短时间下来也聚拢有七八百人。
捕俘达到一定数量就分出一批去押送到临时重设的看守营地里。一直到午后时分看守城门的已经准备拿出随携于粮对付一顿午饭
这时官军的后援方才姗姗来迟却很有些做看笑话的意味只是他们不免要大失所望了。因为她们看到的是城门之后一片虽然简陋异常确实整齐有序的场地。
大批灰头土脸的人群被反绑着手臂蹲坐在地上黑压压的人头就像是顺服的羊群一般的听话。
待到官军正式加入后各种肃清的进度就一下子被加快了只是我去那里再找一次这么好的几乎无损的练手机会呢我有些遗憾的咂咂嘴还是交出了主导权。
按照官军对反复人群的处置管理在拷逼和处刑掉所有可能的领头人员再执行十一抽杀的惩戒之后所有人将被烙上特殊的印记然后发卖为奴作为战事的收益之一。
而庞大宫城的另一端废墟掩埋下作为掀起这场编乱的罪魁祸首也从某条被废弃物堆埋下的暗沟中慢慢的推开遮掩逐一搀扶着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领头的正是那位藏身在民夫之中的“年长者”只是他嘴中却在暗自咀嚼着某种苦涩的味道他这一世号称多谋善断先前的策划虽然成功了大半但却又失算在自身的因素之上。
没想到那只团练配备的火铳居然在雨中大多数都能击发并且频率远快过意料之中。结果虽然冲破了看管脱出身来好容易聚集起来的十几号人手当场死了五个连带好几个受了伤雨一淋却是坚持不了多久而不得不原地丢下来分散追兵和搜索的注意力。
这一天过来他们都是依靠对宫室中的熟悉借助这些掩藏在废墟中的某些空间和通道躲过了好几次的搜索。但是随着午后内城官军入援他们脱逃的空间也在进一步的缩小不得不采取铤而走险的最后办法。
想到这里年长者忽然身体有些酸软不堪奔走折腾了一夜后他这具已经不当壮年的身躯里的大部分精力已经被消耗殆尽没有足够的休息是恢复不过来的因此现在只是仅凭一股意念撑着精神坚持下去。
看着逐渐明朗的宫门轮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多年养成的对自己和敌人一般的冷静与残酷压下这些多余的情绪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挥手将一个人带到前头来。又相互检查和整理了对方的行装这是他们乘乱抢来的行头希望能够骗过那些守兵。
歪歪斜斜拄着几只脱色的长矛稀稀拉拉站在残破宫门上方的守卫那种漫不经心和怠慢的态度也给了他些许安慰
“博安义勇提辖郑老关奉命押解人犯”
藏在背后的刀尖逼迫下这位被反复拷逼和教导过的重要人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略微有些变声的喊了出来。
“这是我的身牌请验明”
“原来是郑提辖啊”
城头上回答道坠下的蓝子很快就印信和公文收了上去
“稍待片刻”
然后在他们等得有些不耐烦心情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最后一颗中门突然打开了露出背后黑洞洞的甬道以及对面透过来的些许亮光。
“我们这里人手有些不足还请自便”
城上那个声音继续喊道
“就不相随了”
这种轻慢无谓的态度让这些逃亡者有些不自信的面面相觊脱逃出牢笼和困局的希望就这么轻易出现在眼前了饶是有些不够真实的错位感。
不过在年长者的低声呵斥下他们脚步不停像模像样的押着“人犯”不紧不慢的向前行去。宽敞空洞的短短过道仅用几个呼吸就走完了久违的天光就像是某种启示一般重新照耀在这些人身上。
虽然宫城内外并没有什么差别还是一样阴郁灰白的天气但是却让人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受和激动。
年长者也忍不住某种激荡的心情转头想说些什么只是他一开口就听到某种雨点一般洒落的嗤啦声。
突然在他们头顶上泼洒下一大蓬白蒙蒙的事物就像是一种从天而降的白色瀑流淹没了这一小队的身影。
霎那间这些人的周旁都被一种辛辣呛人的粉尘所笼罩口鼻耳眼之中具是沾染了火辣辣的刺痛和辛酸本能伸手去抹开脸面却越摸越糟几乎是眼泪鼻涕都像泉水一般的涌流不止更有人直接吸入不少肺腑顿时被被呛咳得恨不得连肺子都吐出来或是一边嗷嗷惨叫着一边拼命打着带血末的喷嚏。
虽然还有人跌跌撞撞的拄着武器力图挣扎保持身体平衡努力摸索身边的同伴努力想睁眼看清四周的情形却只在血红的眼瞳中看到模糊憧憧的人影满耳中具是各种惨叫和咳嗽声。
“当我这双招子是瞎的么”
城头上的那个声音几乎大声嘲笑道。
“再来几筐”
颇嗤更多的白灰被浇淋在那些试图手脚并用想爬出
“加把劲把这些狗东西都放倒”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随着其中几个人抽出武器疯狂的对着四周挥舞的动作然后又有东西被跑下来这次却是一张大网子顿时将那些人联通他们的兵器一起缠绕住相互拉扯着滚成一团。
“这还不够”
随着那个声音城头上一口气丰了七八张大网这些一层又一重的渔网让这些饱受生灰之苦的人们根本挣扎躲闪不能不能。
就被靠上来守兵合力勾着脚棵或是敲打着腿弯一个个的用矛杆子放到再连着网子捆扎成一团
片刻之后我就得到准确的消息有惊弓之鸟在西北的兴华门落网了
却有人有人试图打扮成看守挟持着某位小头目以押送俘虏为名前来蒙混出城。只可惜反被安排在那里的杨再兴识破引出门外设下埋伏然后不顾误伤的洒下石灰和网子一举成擒了十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