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熟悉的气息
“别......别！！！”
“别再来了！！！”
孔映绯神情有些崩溃，望着那高悬于自己头顶的血色苍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不可名状物。
她退缩了，没敢直视着从苍穹之上投下的慵懒目光，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怒视着前方的罗宴。
“只有杀了他！”
“只有杀了罗宴，我才能将那些原本就属于我的业力给重新掠夺回来！！！”
孔映绯语气坚定，目光带着凶意，但是她内心也说不准自己的推测。
现在，业力团已再次被罗宴附着了他独特的「神格」，孔映绯若是真的想把它们同化为「虚妄业力」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再进行一次突破。
可是，她不可能做到。
再加上......「灾厄」已是诡异的极限境界，她无法再向前探索晋级。
但是，她没有办法了。
「怠惰倦主」的瞥视再度降临在了她的身上，若是再不有所行动的话，孔映绯就只能重新做回「使徒」了。
“嗡......”
“嗡......”
天空传来了异样的波动，像是低沉的呼唤，静静地流淌在每一位待在「险地」附近的人的脑海之中。
严防死守的调查员默默吞下了一口唾沫，上级的命令让他不许分心，但天空所传出的波动却让他心痒难耐。
就像是一只产生了好奇心的猫，忍耐一番过后，他还是悄悄抬起了头，朝着那飘散着血雾的天空看去......
“呼呼......”
微风拂过脸面，传出嗡鸣声的天空仍然血红，并无什么异常的景象。
“幻听了？”
“还是......打雷了？”
调查员压低帽檐，悄悄瞥向一旁，却发现身旁的队友早已仰望起了天空，但眼神依旧是疑惑的。
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景象，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后，便继续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械，瞄向了险地内部。
除了其中一名调查员......
“啊啊......啊啊啊......”
“这......”
舒童站在阵线后方，神情呆滞地望着头顶的血色，脸色吓得煞白，瞳孔中的恐惧已经完全溢出了眼眶。
她的下肢开始抖动，软得像是面条一般，随时都可能会倒在地上。
就像是......
看见了什么污染精神的东西......
“轰————！”
肖天的周身忽然降下了「天崩重碾」的威压，将周围的地面压得沉降夯实了些许，但也让他在这强大的境界残痕冲击中稳住了身形。
他紧皱着眉头，抬起手臂抵御着肆虐的黑色风暴，仰望着天穹。
“这是......？！”
“诡神？！还是人神？！”
肖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与敬畏，似乎是害怕被天上的东西给听见，分贝再度小了一些：
“而且，不止一位！”
“莫非是双「伪神」的同时出现，才吸引了这些神明的视线么？！”
“轰隆隆————！”
“轰————！”
天穹之上，血云如活物般翻腾、堆积，最终塌陷成四个巨大的漩涡。
这不像是风的痕迹，更像是云层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空间本身，将一切凝视的视线都搅碎并吞没。
漩涡深处，血肉缓缓蠕动塑形......
四颗截然不同的血肉眼珠，正在云层中豁然睁开了眼睑。
它们悬在天顶，如同观察生态箱中的蚁穴一般，俯视着正处于业力风暴中心处的罗宴。
是神明的一瞥......
罗宴眼光逐渐低沉，逐渐读懂了四道目光中翻涌的「原罪」。
是永不满足的饥渴、是贪得无厌的欲望、是连任何行动都予以拒绝的极惰。
以及......纯粹的恨意。
常人若是见到了这一幕，认知将会在瞬间崩碎瓦解，理智也将被污染成残渣。
可罗宴只是缓缓站直在原地，瞳孔深处掠过了一丝冷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天穹的注视。
【......】
【？？？？？？】
【？？？？？？？？？？？？？？？？？？？？？？？？？？？？？？？？？？？？？？？？？？】
罗宴双瞳前所未有的血红，他的「危险感」检测出了这恐怖的杀意，但却无能为力。
“嗡——————！”
压力，仍如实质般碾下。
视线变得愈发恐怖，仿佛下一刻，天空便会垂下透明的丝线，牵动他的关节，操纵他的呼吸。
这是一种近乎等同于物理法则的支配感，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仿佛要将他钉入命运的标本盒之中，无法动弹。
但罗宴周身所流淌的「神格业力」，却在此刻轰鸣升起，如同轰鸣的蒸汽机一般沸腾。
“轰————！”
黑红色血雾般的屏障无声展开，将来自天上那数道夹杂着高傲寒意的目光，悉数隔绝在险地外。
“咕噜咕噜......”
苍穹中的数颗眼珠开始微微转动，像是在评估一道未曾预料的屏障，但眼神却并未显露出任何慌乱。
四道目光的焦点，开始从罗宴的身上缓缓移开。
祂们不再凝视这唯一的个体，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一般四散开，扫描这片被血色笼罩的空间。
“熟悉的气息。”
“其中的两颗眼珠，跟我体内的「神格业力」有些相似......”
罗宴仰头，目光迎向其中两颗灼日般的巨眼，在心底低语。
他感知到的，正是散发着「贪婪」与「暴食」气息的那两位神明。
罗宴并不知道祂们的尊名，只清晰感觉到了，自己血脉中流淌的「神格」与祂们同源。
也就是说，他所觉醒的，正是同时涵盖「贪婪」与「暴食」双重原罪的神格。
“喂......喂喂！！！”
“你小子！！！”
罗宴腹部大嘴中的卡扎瞪大了双眼，正不可置信地惊叹着：
“罗宴！！！”
“「无厌婪主」、「永噬喰主」、「怠惰倦主」、「大憎恶天」！！！”
“四位神明为你驻足......你身上流淌着的，到底是什么「神格」？！”
罗宴垂眸看向自己腹部的大嘴，冷淡地瞥了一眼被险地业力暂时唤醒的卡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悬浮于空中的业力团此刻才被同化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