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栽赃
晚上十点，三号原料仓库。
此刻外面下起了雨。
韩啸值夜班，此刻正在仓库里睡觉，仓库主管突然踹开了大门。
而这个仓库主管，正是中午角落里的那个胖子，孙奎。
“三号货架那支进口靶向试剂少了十支，价值二十三万，你当班丢的，责任算你的，你得赔。”
孙奎叼着烟，胖脸上堆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这个月工资绩效全扣，抵一部分损失，下个月接着扣，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算完。”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韩啸当时就攥紧了拳头。
那支试剂他交接盘点的时候，亲手放进了冷藏柜最内层，铅封完好无损。
下午只有孙奎来过一趟仓库，说是抽查物料，支开了所有人，自己在冷藏柜旁边站了足足五分钟。
这摆明了是栽赃。
“孙主管，货物盘点的时候试剂还在，监控都拍得到。”
韩啸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紧绷。
“中间只有你进来过，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孙奎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韩啸脸上。
“你的意思是我拿的？韩啸，要么认了这笔账，要么我现在就叫安保队过来，按偷窃把你送派出所，你自己选。”
韩啸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孙奎的目光：
“我没偷，也不会认，监控可以查，报警也可以，但你扣我钱，不行。”
“哟，还硬气上了。”
孙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啐，掏出手机就拨了个号。
“行，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安保组吗？三号原料仓库，有员工偷窃公司贵重物料，还暴力抗检，你们过来几个人，直接扭送派出所。”、
“对，就是总部值守的那几个退伍兄弟，都过来，这小子刺头得很。”
挂了电话，孙奎抱着胳膊靠在货架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等着吧韩啸，等安保队来了，有你好受的。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光要赔试剂，还得跪着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韩啸没说话，只是悄悄调整了一下站姿。
他从小在城中村长大，没少跟人打架，后来进了部队，寻常两三个近不了身。
但他也知道，集团的安保队都是特种退伍兵出身，专业练过格斗擒拿，真动起手来，他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不到五分钟，仓库门被推开，四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走路带着退伍军人的利落劲儿，是安保组的组长周虎，平时负责总部办公区的值守，集团的中层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孙主管，怎么回事？”
周虎声音低沉，扫了韩啸一眼。
“周哥，这小子偷了仓库的进口试剂，价值两万多，被我抓了现行还嘴硬，想动手打我。”
孙奎张嘴就来，恶人先告状。
“麻烦你们把他铐起来，直接送派出所，别让他跑了。”
周虎看向韩啸：“是你偷的？”
“不是，他栽赃我。”
韩啸平静道。
孙奎立刻跳脚。
“放屁，周哥你看，他还反咬一口，这种人就该先收拾一顿再说。”
周虎皱了皱眉，他们安保队只负责执行，不管查案。
但孙奎是行政总监的亲戚，自己也不愿得罪他。
“先带回去，交给行政部处理。”
周虎抬了抬下巴，身后三个安保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韩啸的胳膊。
韩啸侧身躲开。
“我没偷，凭什么抓我？”
“抗拒执法是吧？”
其中一个安保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拧韩啸的手腕，动作又快又准，是标准的擒拿手法。
韩啸早有防备，左手一挡，右手顺势推了对方肩膀一把。
那安保没料到他敢还手，踉跄了两步。
周虎脸色一沉。
“还敢动手？一起上，制住他。”
剩下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毕竟是专业退伍兵，配合默契，拳腿都奔着关节去，力道又沉又准。没过两分钟，韩啸就渐渐落了下风。
他胳膊上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疼，侧身躲闪的时候，后背又被踹了一脚，重重撞在金属货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
韩啸闷哼一声，嘴角吐了口血。
脖子上带着的一块方形玉牌也被对方的手打掉了。
砸在水泥地上，奇怪的是，玉牌竟然没摔裂，刚好落在韩啸吐出的血迹上。
血触碰到玉牌的瞬间，原本古朴无光的玉牌，突然像活过来一样，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时间仿佛停止了，所有的人停住了动作。
而玉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开裂，紧接着咔擦一声轻响，整块玉牌化作了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顺着韩啸的嘴角伤口，一股脑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而这一切，只有韩啸完全看在眼里，其他人就仿佛被使了定身术。
随后韩啸只觉得眉心一阵发烫，紧接着，所有人又恢复了动作。
而韩啸眼前的世界也变了。
原本快速挥过来的拳头，突然慢了下来，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拳风带起的灰尘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手臂上肌肉的收缩起伏，能精准预判出拳头下一秒会落在什么位置。
不光是动作，他的视线还能穿透布料，面前安保制服下面，骨骼的轮廓、肌肉的走向，甚至口袋里装的对讲机、橡胶辊的形状，都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孙奎，工装内侧口袋里，十支小小的玻璃试剂管，还有一个黑色 U盘，轮廓分明，一目了然。
这是……怎么回事？
韩啸愣了一秒，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偏头，刚好躲开了直奔面门的拳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换作之前，面对三名不次于自己的特种老兵围攻，这一拳他绝对躲不开。
“嗯？”
出手的安保愣了一下，明明是必中的一拳，怎么躲开了？
他不信邪，又是一记鞭腿扫向韩啸的膝盖。
在韩啸眼里，这记鞭腿慢得离谱。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脚踝转动的角度，能预判出落点，他轻轻往后退了半步，鞭腿落空，扫在空处。
连续两下落空，对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周虎也皱起了眉，刚才这小子明明还只有挨打的份，怎么突然灵活起来了？
“速战速决！”
周虎低喝一声，自己也加入进来。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围攻，拳腿交错，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
换做十秒前，韩啸只能硬扛。
但现在，在他的动态视觉里，四个人的动作全都慢了，每一招的破绽都清晰地摆在眼前。
他屏住呼吸，看准了左侧那人的空当，侧身撞过去，肩膀精准顶在对方的肋骨处。
“呃……”
那安保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