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一沙一砾一世界
时光荏苒。
不知不觉间，佛门已经是矗立在整个世界所有人头顶上的大派。
世人可以不知有多少位佛，却不会不知道佛门。
这一日，又是一甲子讲经盛会。
讲经结束，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有罗汉开口询问道：“佛祖，弟子心中有一疑惑，还请佛祖答疑解惑。”
白羽：“嗯，你问。”
他道：“佛祖，我等修行的都是武道，从初开始练武到现在，所有人运功路线都是运行一个大周天，如此循环往复不断催生内力或是真元。
弟子的疑惑便是，为何一口先天之气便能一直不断增强？”
他想问的其实是能量守恒定律，因为老祖曾经讲道不经意间说过这个，但是却没有那么明确。
一种能量不会凭空壮大，它的壮大必然有其原因。
老祖点了点头，思索几息后才说道：“这正是人体循环周天之妙。
一口先天之气，经过人体奇经八脉便能壮大。
力量确实不会凭空诞生，但它能产生这种变化，一定是因为人体藏着不知名的秘密。
这个秘密……”
老祖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太大，即便是贫僧也无法准确回答你。”
很久很久以前，老祖曾经研究过这个问题，并且在漫长岁月里也不时反复探究过，但最终都没能获得答案。
仙道需要吸收灵气，功法运转化作法力壮大自身。
武道一口先天之气，往后全靠周天运行壮大。
从最初来看，武道肯定是落了下乘。
但自老祖迈出第一步以来，这条道路真在不断完善。
最初是武道功法优胜劣汰，之后是给功法添加特殊属性，再之后是上下丹田研究。
这都还是在先天境以内，因此对外界渴求并不多。
但是从炼神开始，最初是需要仙道资源帮助壮大神魂，开辟上下丹田修仙精气神。
这个阶段，周天运行变得复杂起来，因为它需要走过上中下三个丹田，还得形成一套体系壮大自身。
老祖最开始对经脉研究已经到底了，但在这之后也是知其所以然，不知其所以然。
为何身体形成一套运转体系便能强大？
他不明白。
这就像是程序员，他制作了一段代码，等运行的时候发现它好像有一些问题，可是真的运行以后又居然完全没问题。
这是练神境，再到后来小马展示了错误的天人化生，终于给老祖一些启发走上天人境道路。
这其实并不难，主要是能量充足让肉身跨层次进化。
到这里依旧需要大量依靠仙道资源，甚至没有就无法突破。
直到后来，虎子创立观想法，补足炼神境的神魂修炼。
之后是金身境，神通境，神意境。
‘摘星纳气决’算是补足武道最底层最后的短板，让武道不再依赖仙道资源。
到现在为止，身体周天运行这一套依旧没问题，所有人的内力或是真元都在依靠这套体系。
这套繁琐复杂，非常神秘的体系。
如果说老祖开创了后来，那最初发现这套体系之人，才是真正奠定武道基础之人。
人体有多少经脉，它们有多少种运行方式，他怎么就知道这么运行可以产生这种逆天效果？
可惜无从考究了。
对于这个问题，虽然老祖还没研究明白，但内心也有一些自己的解读。
白羽继续道：“这个世界很庞大，无数隐秘数之不尽。
这个世界怎么来的，是否有人创造了这一切？
生灵又是如何诞生，是否真的有一位创世神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你这个问题，贫僧无法给你完全的解答，但可以告诉你另一种意思，你确定想知道吗？
这个答案或许会对你们的心境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老祖目光扫视所有人。
干系这么大，一开始提问那人顿时不敢再开腔。
但总有胆子大的。
魏天齐从莲台上站起身，道：“还请佛祖告知，我等相信，在佛祖的指引和带领下，一切都阻挡不了我们。”
“尔等也是这么以为？”老祖环视所有人，目光很有压迫感。
有人带头，所有人自然胆子就大了许多，纷纷言说想要知道。
“好。”老祖点头，“那今日，贫僧便给尔等演示一番。”
一把折扇凭空出现，其上画着一幅画。
一抹虚影出现，投射出一幅死寂的画面。
里面有山，有水，但是却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
恰在此时，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到老祖身前。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老祖摊开手掌，两只蝴蝶飞进掌中，他边道：“这折扇之内是一方小世界，乃是昔年仙门魔道势力苦心炼制，后机缘巧合落到贫僧手中。
这方世界没有生灵，没有灵气，甚至山川河流都是贫僧挪进去的。”
“现在，贫僧会赋予里面一座灵石矿脉，同时为这两只蝴蝶启灵，再赋予它们一篇妖族功法。”老祖一根手指抬起，两只蝴蝶飞到指尖。
他屈指一弹，两只蝴蝶已经飞进折扇的空间里。
老祖继续道：“从今日开始，它们就是里面这方世界的最初生灵，它们会在里面繁衍，修行。
直到有一日，它们之中会有个体思考自己为什么存在，然后它们会围坐在一起讨论，它们是为何而诞生。”
话毕，灵山道场陷入死一般沉寂。
投影里的两只蝴蝶还在翩翩起舞。
老祖缓缓开口道：“尔等明白了吗？
我们的存在甚至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无上存在无聊的时候随手为之。
这位存在很无聊，祂想创造一种生灵，观察他们的行为用以取乐。
这就是贫僧的答案。
世界之外还有无限广阔无垠的世界，我们只是盒子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所认为的完美，所认为的不可思议，不过是无上存在随手创造。”
轰！
大地颤抖，祖脉震动，它开始喷吐微弱灵力。
众僧惶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怎么好似是为了印证佛祖的话。
难道我们的问题引来无上存在关注，引起不满后降下天罚要消灭我们？
正当他们胡思乱想之际，老祖又开口道：
“武道并非唯一，就如同我们这个世界也并非唯一。
一沙，一砾，一世界。
潜藏在这个世界之下的小世界们即将复苏。
绝灵时代已过，末法时代来临，仙道势力即将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