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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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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彭浩谦虚地道:“可是在下……”
    齐冰儿道:“你若是不收,那么就拿出来作为这趟行程局里受伤或死亡的镖师家属抚恤所用。”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
    齐冰儿点了下头,然后把箱子往金玄白面前一推,道:“玄白哥,这里是二百两金子,你收下吧!”
    金玄白从木箱中拿出两只金元宝,你细地看了看,笑道:“原来金元宝是这个样子,真是漂亮。”
    他揣了两只金元宝人怀,然后盖上箱盖,道:“田春,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保管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出来使用。”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他们三骑一车走不了多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彭浩望镖局前的一座高耸的旗杆,道:“金少侠,那面镖旗是我们邓继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的绿林盟主送的,凭着这面镖旗,五湖镖局的镖车在南七省是畅行无阻。”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他嘴里虽在寒喧,心中却是在嘀咕:“真他妈的活见鬼了,这神枪霸王的外号我也是昨晚才第一次听到,怎么就名震江湖了?”
    彭浩引荐道:“金少侠,这位是敝局的总管,江湖人称瘦灵官,擅使双鞭,曾在五年前杭州比武大会上,勇夺第三……”
    瘦灵官刘崇义连忙摇手道:“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高徒,在下这点功夫实在难当少侠法眼,此次敝局遭到神刀门的袭击,幸而有少侠仗义出手,这才免于失镖之危,在下代表敝 局上下,谨向少侠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金玄白搜遍脑海,也想江出几句客套话,只得说:“哪里!哪里!身为武林人士,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也是应该的。”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金玄白知道那是一座练武场,是提供镖师们平日锻练功夫之用,因时常举行武技比试,所以才要搭起高台。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巨屋上的那块大匾,只见上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擘巢大字,每一行笔划都雄浑有力,似乎要纵匾上跃出来一样,不自禁地道:“这几个字写得不错,深得颜真卿书法的真髓。”
    瘦灵官刘崇义脸上浮起讶异的表情,道:“原来少侠不仅枪法出神人化,并且书法造诣上也有如此功力,不敢相瞒,这四个大字是上代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所画,他是我们邓总镖头出堂叔,二十七年前,邓总镖头创立五湖镖局,便曾亲上少林,向老禅师求得这幅墨宝……”
    金玄白凝目望去,果赂看到匾上有大愚禅师的具名,不禁对五湖镖局多了三分亲切感,暗忖道:“和尚师父的字写得真好,难怪小时候会逼得我一天到晚练字……”
    思忖之间,他们已登上石阶,还没进入大厅,只见从里面走出五、六个劲装武林人物,领先的一个老者长方脸大耳,五官匀称,颔下一排短髭,显得不怒而威,而与他并肩走出的另一名脸孔瘦削的中年人则是目光炯炯,一张紫棠色的脸庞,显现出冷厉而又精明的样子。
    在他们身后则跟随着四个高矮不一的劲装的武林人士,在金玄白的眼里看来,其中两人轻功造诣非凡,另两人则脚步沉稳,手掌厚实,全都是练过特殊掌功。
    他们双方相距不足一丈,那个身穿墨缘色长袍的老者见邹金玄白等一行人,脚下一窒,扬声问道:“彭镖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臂……”
    彭浩向前奔了两步,扑倒于地道:“总镖头,届下无能,护镖不力,让神刀门的江百韬砍断了一条手臂,连镖局里的同伴都死伤惨重。”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可是他不明白金玄白仅是初出江湖,可说毫无江湖经验,面对着这看似极不友善的“试招”,金玄白本能地加以反击,完全是秉持沈玉璞一向灌输给他的江湖经验和处世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因此,当一笔勾消诸葛明力道骤发,双掌如同铁链锁住金玄白的双手时,金玄白冷喝一声,眼中神光进射,气劲汹涌发出,有如奔腾的怒涛,顿时把诸葛明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彭浩看到这种情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惶恐地叫道:“金大侠,不可啊!”
    金玄白侧目望了彭浩一眼,看到他满脸惊惧惶恐之色,改变了想要惩戒诸葛明的心意,双手微沉,然后卸下两人劲道,再往外一推。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则是厉声道:“回来,谁叫你们动手的!”
    他们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金玄白招式一变,两条手臂如灵蛇游动,在那双掌即将击倒身前的刹那,顺对方的来势,逼住了对方的掌劲,顺着手背滑去,两手已扣住那两人的手腕脉门,力道循着经脉而人,瞬间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金玄白道:“诸葛先生,我是个直爽的人,也不喜欢别人作假,所以,如果你心里不高兴,尽可以跟我明说,不必哄着我!”
    “岂敢、岂敢,”诸葛明道:“老夫一时鲁莽,以致得罪少侠,承蒙少侠不弃,能够赏脸让老夫作东,实是我的荣幸,今后,尚有许多事情要倚重少侠,还请少侠鼎力相助。”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至于邓公超则拉着彭浩跟在那四位随从之后,询问彭浩关于接镖的整个过程,彭浩于是仔细的叙述所有经过。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金玄白自幼练功,都是在深山石洞中,从未藉助一些人工做的器具,此刻见到那高低不一的数十根梅花桩,真想上去走一趟,可是摸了摸肚子,却反而加快脚步,向大门行去。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若非邓公超亲身体验过金玄白的浑厚内力,只怕他还会认为彭浩在夸大其词,然而在这时,他却不能不改虑到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以及神刀门未来将要采取何种行动。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彭浩犹疑了一下,道:“金少侠有许多事要办,恐怕不会屈就副总镖头之位,不过……”
    邓公超看到得月楼就在不远,忙道:”彭浩,你等会多劝他喝几杯酒,然后趁他酒后兴致高时提出,或许金少侠答应也不一定,到时候他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前面一阵喧哗,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将得月屡前面空出一大块来。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俞大贵名声极差,不仅因为他贪财好色,更由于他手段毒辣,对于人犯从不留情,非要整得人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他才会松手,故而博得了个剥皮鬼手的绰号。
    邓公超一见俞大贵本想现身,可是转念一想,却退在小林犬太郎的身边,缩着脖子等着看好戏。
    果然,那剥皮鬼手俞大贵持铁尺时将金玄白和诸葛明一拦住,立刻扬声道:“各位乡亲本大捕头在捉拿要犯,不相干的人,请一概回避。”
    诸葛明微笑地望着俞大贵,没有吭声,反倒是金玄白一脸惊愕,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金玄白笑道:“老兄,我是淫贼,又是抢犯,难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邓公超从他身后闪身而出,跟着笑道:“如果少侠要拖着诸葛先生坐牢,不也连我一起拖进去?我们三人一起坐牢,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哈哈哈!”诸葛明一连打了三个哈哈,笑道:“邓兄,金老弟,趁没坐牢之前,我们上得月楼好好的吃一餐,多喝几杯美酒如何?”
    邓公超笑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金少侠,我们上楼去喝个痛快!”
    他拉着金玄白和诸葛明进入得月楼,立刻便有酒桶样的大掌柜迎了上来,亲自领着他们到三楼的贵宾包厢。
    这座得月楼楼高三层。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大掌柜领着邓公超等人进入二楼最大的一间天字房间,金玄白只见房间里除了摆放一张巨大的圆桌和十二张楠木高椅之外,四角还放着八张红木太师椅,椅旁的几上摆有盆景,四壁还悬挂有字画,显提得非常雅致清幽。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本来以邓公超和诸葛明的身份来说,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既是仆役下人,绝不可能让他们入席的,不过由于金玄白的身份和地位太过特殊与重要,所以邓公超和诸葛明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或许因为他们看重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使得金玄白心中更加愉快,很快把他们两人介绍在室内众人之后,便听诸葛明聊起一些北地见闻,尤其是说到北京城里的种种民情风俗,更使得金玄白听了感到津津有味。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金玄白见到那些精致的器皿,便已叹为观止,再看到细瓷盘里的菜肴,更觉胃口大开,根本不记得那些优雅的菜名,只觉得样样可口,美味无比。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那个壮汉正是苏州城名捕王正英,外号乾坤双环,他随着知府就任以来,以手中一双子母钢环外门兵刀,办过不少大案,有许多巨匪盗寇都栽在他的手里,被关进苏州大牢,所以苏州城里外的黑道宵小一听他的名字,会都吓得逃出老远,不敢在附近做案。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他话声一顿,道:“褚山、褚石、你们两个把这些混帐撵走,别让他们怀了酒兴。”
    褚山和褚石应声而起,向着乾坤双环王正英走去,王正英退了两步,撒出子母双环,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拒捕?”
    褚山和褚石出了房门只见走郎和楼梯站满了捕快,他们两人对里一眼,褚石反手带上房门,褚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朝王正英亮了下。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金玄白留在诸葛明的房内,由邓公超和彭浩作陪,喝着苏州最上等的,吓死人香茶,谈些武林奇闻轶事,再配上一些糕饼点心,只觉愉快无比。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据诸葛明表示,这千里无影是一名轻功绝妙,来去无影的飞贼,此人崛起于三年前,在北京城专偷王公贵族的珍藏,他在每回下手时,都事先留下画有名号的小柬,指明要在何时动手,所取何物。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由于他和邓公超是旧识,故而到五湖镖局去拜访邓公超!以求镖局协助……金玄白默默听到诸葛明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很快便同意帮助诸葛明。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月影下,金玄白的身形倏然似乎幻成为三条,随着他大袖飞出,劈落的刀气立刻全消,接着他掌势虚拍,那三名黑衣人已挂着数条长长的血影,倒飞而起,跌出八尺开外,身驱抖动一下,便已毙命。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在淡淡的月光下,这连环九刀如同来自九幽地府,汇聚着无可比拟的魔力,田中春子穷尽眼力,也看不出刀法是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但是却很明白的看到每一刀劈下,便有一条血水喷出,彷佛那些熏衣人把自己脖子伸长了等候这割喉一刀,而金玄白挥刀之际,身法是如此优美,如同在月下跳舞的死神,在飞舞中收取人们的灵魂……倏起倏落的惨叫声,都仅是发出半响,等到叫声一停,金玄白舞动的身驱也停了下来,田中春子用手捂住嘴巴,似乎要防此心脏从嘴里跳出来,小林犬太郎更是紧紧地用背部紧贴墙壁,整个人都为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全身僵硬而无法动弹。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走到了街底,朝右边拐进一条小巷,田中春子停在一座红门之前,道:“少主,到了。”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进了门,四下打量一下,只见自己处身在一座极大的庭院里,院中古木森森,假山依墙而起,翠竹修行中现出曲廊石峰,一弯池水蜿蜒而过,池中有荷叶浮现,月下树影间,丛花摇曳,传来阵阵芬芳,恍如进人人间仙境。
    这种以假山、活泉、翠竹和亭、廊、花木等布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天地,展现出“咫尺山林”变化的艺术巧思,正是苏州庭园的精髓。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金玄白随在田中春子身边,走向长廊而去,只见田中美黛子默默站在廊边,俏丽的脸上露出两颗浅浅的笑涡,灵巧的双眼充满好奇心的神色,他神色和善地跟她点了点头,对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妹妹长得不错,看起来比你要漂亮!”
    田中春子高兴地道:“少主,你喜欢她?美黛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处女,如果你要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金玄白摇了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田春,你别胡说了。”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由于暗杀目标的难度升高,于是要求组员的程度也随之提高,训练也更加严苛,以致存活率也相对地减少,故此田中春子忧虑自己进入樱组后,将无法照顾妹妹,这才有想要依靠金玄白伸出援手。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半藏或玉子说要你们姊妹俩跟着我好了!”
    田中春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田中美黛子身边叽哩呱啦地说了一连串的东瀛话,田中美黛子狐疑地望着金玄白,怯生生地问道:“少主你真的有力量让我跟姊姊在一起吗?”
    金玄白笑道:“没问题,如果服部玉子不答应,我就打她的屁股,非要打得她答应不可。”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田春,那个小林犬太郎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道:“婢子已叫他回去了。”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
    田中美黛子置了撇嘴,道:“我不相信。”
    的确,在她的心目中,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是她的主人,是她心中的神,而金玄白只是一个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年轻人,虽然她莫名其妙的跟着姊姊叫“少主”,其实她并没把地如何看重,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
    此言一出,听得田中美黛子更是挥身颤抖,金玄白怜惜地将扶起,只见她额头上一片黑泥灰,皱了一眉,替轻轻拭去,对着田中春子道:“田春,你何苦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她还是小孩子嘛!”
    “什么小孩子?”田中春子伸手捏了捏田中美黛子隆起的胸部,道:“你看,她这里都长得快比我大了,还能说是小孩吗?若不教训她,以后她连大小轻重都分不清楚,早晚死得很惨!”
    田中美黛子受到“袭胸”,身躯往后一缩,躲进金玄白的怀里,羞怯地道:“姊姊,我错了嘛!你不要再骂我了。”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曾有一个智者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田中春子道:“穿过听雨轩,后面便是怡情室,怡情室之后还有翠玲珑,一共三进,六房一大厅,不知少主想要住那里?”
    金玄白道:“我说就住怡情室吧!你们俩姊妹住在翠玲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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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春子领着金玄白穿过主厅,进入第二进的怡情室,果然室名怡情不同凡响,除了四壁悬挂字画,室中红木家俱外,还有多盆盆景置放在矮几上,使得整个小厅室显得格外高雅清幽。
    金玄白想起自己所住的那间茅屋,禁不住叹了口气,道:“这里跟我原来住的茅屋相比,真是有天地之别!”
    他接过枪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木盒放在椅上,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金元宝交给美黛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元宝给田中春子道:
    “田春,这里面有你两个,另外两个元宝,碰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时,给他们一人一个。”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不用了!”金玄白道:“你去睡吧,我要练一下功再睡。”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本想就此回头,却被强烈的好奇心拉住,终于,在又一阵叫声传出时,他双臂一振,腾空翻过高墙,到达隔壁的园林里。
    果然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两边庭园是相对称的,景观布置虽稍有不同,却同样包含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冷泉、翠竹等。
    而他此刻置身的地方,正是假山石峰之旁,一片绿竹之前。
    仔细聆听,那阵哭声似是从假山内传来,金玄白禁不住好奇,循声而去,只见古树掩映后的假山后,有一座大约人高的岩洞,看来当年培土叠石为山时,便留下了这个岩洞的。
    金玄白走进洞内,顺着小径行去,发现曲曲折折、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一个秘窟里。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但是她这时却是敞开着衣襟,手里拿着一根皮制的马鞭,显出一副凶狠模样。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金玄白放开了她,田中美黛子揉了揉被抓的手臂,道:“少主,你出手好重,我的手臂差点断了……”
    金玄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似笑非地道:“还不是跟你一样,到这里来看戏。”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金玄白想了下,把师父沈玉璞教他的“常识”说出来:
    “不管是秦楼、楚馆、青楼、粉楼、窑子、娼门、妓院都是一样的意思。““不完全一样,”田中美黛子道:“我们开青楼目的是为了探查消息,并不是为了赚钱。”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在他忖思之际,田中美黛子问道:“少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脸一红,道:“小孩子问什么?”
    田中美黛子小嘴一撅,道:“打屁股有什么好看?我还看过公公带着自己的媳妇到这里偷情的呢!”
    金玄白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听芳子姐说,那个做公公的还是苏州府衙里的什么师,官做得很大呢!“金玄白感叹地道:“这真是禽兽!”
    “这有什么稀奇?”田中美黛子道:“我上回还看过一个做哥哥的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到这里来幽会。”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难道真如她所说,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图谋的便是控制太湖水寨?
    那么齐冰儿之兄,齐大公子齐玉龙爱上了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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