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节
?受伤了么?”
“紫石镜的力量太强,她被打回了原形,恐怕……”
“恐怕什么?”杨飒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她无法恢复人形了吗?她几百年的修行……毁于一旦了吗?”
“那倒不至于。”李幽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楚曼的伤,道,“她的伤势很重,需要到灵气极高的山林中养伤,多则百年,少则数年,便可痊愈。”
思然与杨飒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她们都可以肯定李幽不是妖,可是为什么她却对妖怪了解得如此清楚?难道她也是修道之人?
李幽似乎看出她们眼中奇异的神色,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用心地爬梳着楚曼的白毛,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
思然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秘密,如果想说,自然会说出来,如果不想说,追问也没有多大意义。
“我会把楚曼带回巫山去。”思然道,“那里是神女殿下的灵气所在,对她的伤很有帮助。”说着,她招了招手,赤豹跃了过来,思然横坐上它的背,怀抱楚曼和文狸,缓缓浮上半空,“阿飒,小幽,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再见了。”
“我们……”杨飒顿了顿,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她,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一道温柔的笑容浮上思然美妙绝伦的脸,宛如七月花开,明媚如夏:“也许……”
话音未落,她的身上漾起白色的光芒,渐渐将她的身躯包裹,晃得两人睁不开眼睛,当光芒淡去,思然已经失去了踪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留下一丝烟尘。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你说对吗,小幽?”杨飒望着她们消失的地方,露出一道快乐的笑容。
李幽拉起她的手,微笑着望了她一眼,道:“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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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盛世狐舞(改编自《千年唐姬》)
这个故事来自德珍个人插画集《千年唐姬》,从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深深地为她着迷,所以我故事中的白狐楚曼原形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唐姬,只是在结尾的地方有所改动。现在把这个故事转载于此,希望各位能够和我一样喜欢。
天宝十五年马嵬坡那是一段千年无解的谜
历史禁口生命尽头我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没人知道我的存在与逝去我是谁
唐姬那是我的名W
今生永志铭记,幼时旧宅后巷的邻家男童,攀折篱上的红花,别在我鬓上,天真的瞅着我笑。“妳真漂亮,长大后做我的娘子。”
那是枫红初秋时节,两小无猜,携手同嬉戏,童真纯朴的稚小身影,穿梭于坡上荻花间,扬起白絮纷飞,雪白衣袖迎风飘荡,那朵鬓上的红艳和夕阳渲洒在身上的橙金光芒,同样的刺目娇艳,映照在男童眼里,那是我永远耀眼夺目的记忆。
十二岁那年,宅门口,母亲跪在我面前,含泪抚着我苍白的双颊。“别怨娘,家逢巨变,卖了妳,今后福祸由天...”我别无选择的成了牺牲品;也明白从今而后,天涯难再见。当驮车渐渐驶离村庄,他--仍带憨气的少年郎,紧追在后,渐行愈远的辘辘声间杂着嘶吼:“唐姬...等我...别走...”和着我涕泣如雨的哭声,一阵阵;风敲碎...
飞鸿如泥,岁月如梭,春泥孕护待放的花苞,八载风雨岁时度过,辗转入宫的我,望着栏旁亲植的蔷薇,火红苞心令人垂涎欲滴;其间的流离起落,造就出我的内敛与成熟的娇颜。
宜春北苑,是我的栖身处。身为梨园弟子,整日学习法曲,娉婷扬袖舞,绣带飞纷葩,轻纱波粼荡漾,丝竹编磬歌遍宵彻,天上人间,咫尺而已。绰约佳人共霓裳羽衣舞,似雾化梦幻般的催化中,我恍若舞醉在仙界,忘了自己,忘了过去。
那日,我仍迷醉在舞畔中回旋再回旋,贵妃娘娘巧笑倩兮地倚在明皇身旁。“您瞧这小舞姬的眉眼,活脱有我当年的神韵,虽不及我丰润娇艳,却也显得清灵,就让她来侍候我吧。”众女发出欣羡叹息,而我再次随波逐流。反下我剩下一身华服包裹的空壳躯体,随着场场的笙歌乐舞乐嘉宾、麻醉自己而已。
待年华老去,成了上阳白发宫人枯等临终之时,我噙着一抹白嘲的冷笑,空洞的美眸忽对上一双深邃的隼眼,攫夺住我,震荡一池无波的心灵,似曾相识的眸...是...“他!”氤氲熨热润湿双眼,一切蒙眬了,只清楚的在错身而过时,听见属于成熟男人的浑厚嗓音:“唐姬,我为妳而来。”倏地,晶泪,宣泄而出。下...
这夜,丹华粲罗星,孤影独坐阶台,心中波澜万分,昔别犹历目,谁复相寻觅?我几乎已忘却家乡的故人,而他竟觅我而来!八年造就英挺俊壮的他。“我,为妳而来。”此话反复震我心弦,在遭逢千重命运波折后,是苍天怜悯,让我空洞的生命顿时有了欣慰;别于童时的懵懂,桃花般的脸上淌下清泪,洗涤心酸,今宵夜长难眠哪...
他,是骊山离宫巡护侍卫,即便仅能数日一见,远远相隔而望,相视无言,腹里泪却已千行。庭内歌舞终宵,我旋舞振袖一挥,赢得满堂宾客击掌鼓噪。我知他亦在场,却见他眼露愁容。难道你不了解吗?我是为你而舞,是你使我淡扫娥眉,心荡神驰,盛开出娇妍芬芳;为你,只为你舞!曲罢歇场,长廊中错身别过,他拉住我手。“不愿看妳为取欢人而舞。”我恍然明白,纤手轻拂英气挺拔的眉,无语相凝;我晶莹剔透的眼,早已照于他深情目光中。厚掌将我的柔荑呵护包裹得紧紧地,用他温热的唇烙上印记,也熨烫我的心口,更让我有了安全、依靠的渴望。
“唐姬,边关有战事,我去战场建功立业,妳等我封侯回来,上请皇上恩准将妳赐我为妻。”望着那坚定的目光,泪,再度婆娑迷蒙我的眸,廊旁落花飞,点点离人泪。“不,你不要离开我,别走...在我身旁别走...”“那我们的将来呢?唐姬?”“...”他长叹,将啜泣的我紧搂入怀。难分难舍哪──未来?望之弗及的无涯啊!
他依旧守着宫苑禁地,我就如塘中的浮萍,只在池中飘零,但知他相守在旁,心中已感餍足。他说愿作北辰星,千年不转移。我夫复何求?原想一世就如此度过,然而烽火惊天燃起,渔阳鞞鼓动地而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仙界音杳绝响,京华荒烟沵漫,千乘万骑西南奔行至蜀,车辚辚、马萧萧,烟尘翻腾入云霄,宁不知,已无归期时。
西出都门迢迢百余里至马嵬坡,他乘隙挨到我身旁,“天下大乱,不知安定何日,六军不发,似有诡谋要发生,事不宜迟,今晚妳想办法脱身到后门来,我带妳走!”我犹豫难定,受怕了命运的波折,他急道:“唐姬!机会难再,天下若升平,妳终生难离宫,虽国难当头,却是我俩相守的契机,切记,今晚我等妳!”见他奔离的身影,所言字字在耳。是啊!就这一次,为自己作主,不再随命运摆弄,今夜,在马嵬驿,我将自由;幸福,就要来临!
行辕外开始骚动,六军鼓噪,悲风飒飒,沙尘漫天狂舞,诡谲气氛酝酿,一触即发。将士顿军不进,并诛杀杨氏一门,请求明皇贵妃以死谢罪。一片乱象,我急盼夜晚来临,等待他接我走...突然间,贵妃耒亲信们出现,娘娘泣道:“现六军欲逼我死,我欲随侍从乘隙东渡东瀛,妳就为我尽忠,作我替身吧!”
不!六军的权谋逼宫、娘娘的脱逃阴谋,不该由我承担。我惊恐的想逃,然而被架住的身躯,强行披上娘娘的翠衣华服,戴上金冠玉钗,簪上晶莹的金钿碧瑶,珠宝云碧闪烁着骇人的金光,白绫一闪紧窒咽喉,我来不及叫喊,被拖至佛堂外的梨树下,神智开始飘荡。
我再次受命运捉弄,嘲讽的是,佛堂内的神仙菩萨也救不了我。我好害怕,没有人知道我代娘娘死,他也不知道;我好害怕被遗忘,眼前最后闪过的影像,是梨花漫天扬舞,纷落覆盖住我...永别了...我亲爱的...
孤鸟栖高树,枯林呜悲风,佳人埋香处,孰知肝肠尺寸断?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马嵬坡下一缕孤魂,梨花树下,那痴情的男子还在苦苦等候,等候一个永远都不会再来的人。我想要抱紧他,告诉他不必再等,谁知纤细柔弱的指穿过了他的身躯。
我哭着告诉他我早已经死去,他嘴里喃喃念着我的名字,责备我为何不来赴约。他哪里知道,我就在他的面前,我的手在抚摩着他的发,他的眉眼。
他不知道……
原来天人永隔,竟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他一点一点老去,青丝化为白发,青春化为垂暮,转眼几十年,往事如烟。
我以为他死后我们就可团聚,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哪知就在他去的那一夜,千年难遇的昆仑月降临。那是传说中能化魂为妖的月色,银盘一般的明月迸出万千华光。我浮在梨花树下,避无可避。
当我再次醒来,我已经成为了一只狐狸,一只浑身雪白的白狐。我悲哀地望着自己这裹在毛皮下的一堆血肉,知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与他相见。
原来我与他,注定无缘。
古墓英魂(一)
“唉……”杨飒将头埋在一堆报纸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痛苦。
李幽在听她叹了一个上午的气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没有找到兼职就直接跟楚云飞说,让他宽限你几天不就得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不!”杨飒猛地抬起头,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她的眼睛周围全是恐怖的黑眼圈,活像个大熊猫。李幽一惊,差点把嘴里的冰红茶全喷出来。只听她用一种极为恐惧的语气说道,“我绝对不去求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云飞是什么人,我宁愿去卖身也不要去接受他的嘲讽!”
这次李幽真的将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卖身?那也得有人愿意买啊。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估计白送也没人要。
杨飒脸上的愁容像海洋一般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次打工不仅一分钱没挣到,还欠下楚云飞一笔巨款,连楚曼也身受重伤,莫非她是天刹孤星,注定这辈子要孤苦终老?
“不!我不要!”想到这里,杨飒真像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这下可怎么办?欠下一身的债,如今真的只有卖身一途了。
看着杨飒痛不欲生的模样,李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杨飒身边有一批祖母留下来的首饰,价值不菲,可是她就是倔脾气,怎么也不肯动那些首饰分毫,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善良还是愚蠢,虽然有时候这它们似乎是同义词。
她放下手中的饮料,将几张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捡起来,突然,她神色一窒,目光落在其中一条报道上,连忙将报纸扔到杨飒面前,道:“阿飒,你快看。”
“啊?”杨飒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向报纸,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西周千年大墓惊现古老壁画,墓主疑是古示巴人。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杨飒茫然地看着她,双眼无神,“我现在心里只有兼职!兼职!莫非你让我到考古工地去打工?那好象挣不了多少钱……”
“谁让你去那儿打工啦!”李幽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联想,说,“你看看这个发掘工作赞助人是谁?”
杨飒皱了皱眉,低下头去仔细瞧了一阵,夸张地大叫起来:“什么?楚云飞的父亲竟然会去赞助考古?我一直认为他老爸只是个爆发户呢……”
话音未落,寝室的门就无声地开了,两人一齐朝门边望去,然后齐齐变了脸色。
“楚……楚云飞?”杨飒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嘴里大叫着这个已经让她快要崩溃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云飞望着她冷笑了一下,说:“幸好我在这里,否则怎么能知道你对我以及我父亲存有偏见呢?”
听出他语气里的戏弄,李幽连忙转过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反正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居然偷听我们的谈话!”杨飒咬牙切齿。
“拜托,杨小姐。”楚云飞的脸色非常难看,“我是光明正大地听好不好,就你这嗓门,就差没有拿着扩音器向全世界人民宣布了。”
杨飒脸一红,自知理亏,不再在这上面继续纠缠,连忙转移话题:“你……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学黄世仁来催钱?我可跟你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听见这句话,楚云飞差点背过气去,现在真是时代变了啊,欠钱的比债主还牛。
“我不是来催钱,只是好心给你介绍个兼职。”楚云飞道,“可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你说谁是狗?”杨飒瞪圆了双眼,一副准备开骂的架势,李幽害怕他们打起来毁了寝室,只要出来打圆场,陪着笑脸说,“阿飒,你还是先听听楚学长的兼职吧,说不定能挣不少工资。”
“工资?”一听到这两个字,杨飒的两只眼睛里立刻冒出两个金色的美圆符号,说,“好吧,看在孔方兄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说吧,什么兼职?”
楚云飞冷笑一声,说:“我看还是算了,既然你对这份工作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找其他人好了。真可惜啊,每天100块的工资啊。”
他故意将100块拖得很长,杨飒一听,眼冒红光,连忙大喝一声:“站住!这个兼职我做了!”
楚云飞背对着杨飒,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说:“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杨飒斩钉截铁地说,每天一百块,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啊,比卖身强多了!
“很好。”楚云飞嘴角勾起一道奸计得逞的诡异的笑,转过身,从报纸堆中捡起报道古墓的那张,说,“这个报道想必你们都看过了,在离西周国都镐京遗址,也就是长安县马王镇、斗门镇一带的沣河两岸一带六里外的落甲坡发现一座西周古墓。经有关专家研究,墓门上的文字与图画,都像极了《圣经》中所记载的示巴文化,如果真的发现墓室中葬的是古示巴人,那就是震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