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份神秘档案
任奕白在知晓了鬼僵尸的弱点后，迅速提醒林磊。
“林磊，你的气旋它吞得掉，但如果是物理攻击呢？”
林磊反应极快：“你是说，它只能吞灵异力量？”
“试试就知道了。”
林磊没有犹豫，从地上抄起一根断裂的钢管，猛地跃起，钢管照着鬼僵尸的脑袋劈下去。
鬼僵尸张开嘴，吸力再次爆发，钢管从林磊手中脱手，直直飞进它嘴里被尖牙咬住。
嘎嘣——
钢管被咬成两截，从它嘴里掉出来。
林磊落地，嘴角扬起：“它果然吞不了实物。”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啸。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鬼僵尸从窟窿里弹射出来，像一颗炮弹砸向林磊，它的身体在半空中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的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滴在走廊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把刚才吞的鬼火消化了。”白芊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奕白眼神一沉，沉声道：“这家伙的特异功能是转化，把吞掉的灵异力量转化成自己的临时强化。”
“林磊，退！”
林磊已经来不及退了，鬼僵尸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一只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摁在墙上。
墙皮炸裂，林磊整个人嵌进墙体里。
鬼僵尸张开血盆大口，对准林磊的脸。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同时灭了。
紫色的光从楼道尽头蔓延过来，一寸一寸吞噬掉墙壁的颜色。
鬼域！
鬼僵尸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映出楼道尽头的身影。
龙军站在七楼走廊的另一端，黑色休闲卫衣的兜帽被风压吹得贴在脑后，他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紫色的光从他脚下向外辐射，将整个走廊染成一片浓郁的紫。
“挺热闹啊！”龙军淡淡一笑。
话音落下，他抬起左手，五指一握。
鬼僵尸的身体突然开始压缩，周围的空间在急剧缩小，肩膀被迫向内收拢，手臂被折叠到胸前，脖子缩短到几乎看不见，张着嘴想发出尖叫，可胸腔被压得根本鼓不起气来。
紫色的空间牢笼收缩到篮球大小，鬼僵尸的身体已经被压缩到不足半米，
龙军五指猛地合拢。
砰——！
鬼僵尸轰然炸了，黑色的血和碎肉溅满了整个走廊，墙面上像被人泼了一桶沥青。
一颗灰色的眼珠从碎肉中弹出，滚落在地面上，骨碌碌滚到任奕白脚边。
龙军收起鬼域，楼道的灯一盏接一盏重新亮起，窗外的月光也恢复了清冷。
任奕白捡起眼珠，在袖子上擦了擦上面的黑色黏液，丢进嘴里。
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在胃里炸开，冷意从脊椎往上窜，钻进大脑，在意识深处掀起一阵短暂的眩晕。
等他回过神来，体内那股一直隐隐作痛的阴气侵蚀感减轻了。
白芊玉笑嘻嘻地说：“小哥哥，这只鬼僵尸的核心不错，你的寿命至少延长了两个月。”
任奕白吐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延长了两个月的寿命。
龙军看着他吞下眼珠的全过程，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道：“跟我去总部一趟吧。”
“去总部做什么？”任奕白忍不住问道。
“总部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去证实。”
任奕白跟上他，林磊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揉着脖子上被掐出的青紫色指印，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逾老楼，紫色的鬼域再次展开。
总部大楼坐落在京市北郊，从外面看是一栋普通的灰色写字楼，二十三层，玻璃幕墙，停车场里停满了黑色轿车，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它的地下还有四十层。
任奕白跟着龙军走进电梯，龙军把手掌贴在电梯侧面的金属板上，紫色的光一闪，电梯开始下降。
龙军解释道：“总部地下有七层灵异封印层，每一层都关着不同级别的鬼僵尸，最底层是一只将军级的残骸，是百年前那场大战留下来的尸体。”
“留着尸体做什么？”任奕白问道。
“研究，总部一直在研究怎么人造队长级驱魔人，之前的实验体都失败了，变成无差别杀人的怪物，那些怪物就关在封印层里。”
任奕白想起赵国华之前说的，总部创造一名队长级驱魔人的尝试从未成功过。
电梯门打开，面前的走廊与写字楼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墙壁是某种深灰色的合金，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标注着编号和危险等级。
龙军带着他走进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赵国华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摊开着一份纸质档案，旁边放着三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抬头看了任奕白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你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
任奕白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涩得发苦，喝下去后胃里暖烘烘的。
“说正事吧。”龙军在任奕白对面坐下。
赵国华把档案推到桌子中央。
档案封面上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下面手写着几个字：《血宴组织·初步调查报告》。
任奕白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赫然入目。
照片里是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民国时期的打扮，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男人的脸被特意圈出来，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血宴首领，代号赤王，本名未知，活跃于1918-1923年，1923年11月被封印于G市老城区地下。”
任奕白的手指顿了顿，照片里的那张脸，和他前天晚上在论坛帖子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在巷口路灯下穿着深色夹克。
赵国华说道：“赤王就是你在巷子里拍到的那只鬼僵尸，当然，你拍到的是他破封前的投影，真正的封印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松动，他通过灵异力量向外界投射影像，引诱普通人拍摄，拍照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灵异媒介，拍到他的人会成为他的眼睛，替他观察封印外的情况。”
“是那个外卖骑手拍的照片。”任奕白抬头。
“对。骑手拍到了他，把照片发到网上，所有看过照片的人都被赤王标记了，你是其中之一。”
赵国华继续说道：“但你比较特殊，你当时没有触发杀人规律，因为那只瞬移鬼僵尸在你学校出现了，你被另一只王级鬼僵尸盯上，反而让赤王暂时放弃了你。”
任奕白想起那晚论坛上的私信：“你现在回头看窗户”。
那是赤王通过骑手的账号发的，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一只将军级鬼僵尸盯上了。
龙军打断道：“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赤王已经破封，虽然被我们打散了灵异核心，但核心逃逸了，他随时可以找一个新宿主东山再起。”
“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赵国华又推过来一份档案。
这份档案更旧，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白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