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恨意更长久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姜雾走到测试仪旁，一步步踏上阶梯，“大哥既然没做，肯定也不怕接受调查。”
在姜雾进检测仪前，温法尔耐心指导，“等级检测和属性检测有所不同，需要你进去后用念力在掌心凝结能量，全程尽力而为，直到你能量耗尽。”
“仪器损坏的事会有专人处理，你安心测试就好。”
躺进舱内时，001告诉她，姜离对她的恨意值又升回去了，并且达到了50。
姜雾意满离。
她在掌心控制着能量输出。
不能太高，太高了会把他们吓到。
保持在S级，应该差不多了。
姜雾凝着手中的光团，思绪有些飘远。
她在蓝星时，是被植入芯片的实验人员。
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将一个人永久存放，过许多年后再尝试唤醒。
那个将她永远尘封的仪器舱，和这里很像。
这种只要失败，就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的实验，她参加时只有24岁。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镇做题家，能力一般，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恰好那时，母亲得了重病，治疗费天价。
家里就只剩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家中存款更是半分都没有。
走投无路时，她蹲在角落，看到了那则广告。
她去了。
巧的是，她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他们的研究标准。
她在躺进冰冷的仪器前，把母亲治疗的费用一次性缴清，剩下的钱，她存在卡里，等母亲醒来，就能用那笔钱无忧地过完余生。
躺进仪器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对她来说又仅仅是上一秒的事。
只知道，她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洁白空间。
有位自称是兽神的光团告诉她，她所在的地方。
兽神说，她是因为蓝星毁灭，时空错乱，侥幸到了星际兽世。
兽神拥有改变时间、控制时空的能力，她告诉姜雾，需要姜雾帮她收集足够的念力，助她重塑肉身。
事成之后，她许诺，将蓝星时空恢复，许她另一个身份回家。
姜雾答应了。
兽神将她的能量都转移到了姜雾身上，兽神拥有的能量，能化作星际现有的属性中任意一种，且具有毁天灭地之能。
兽神又将001植入她脑中，帮助她收集念力。
而她收集念力的标准，是寻找那些因巨大执念死亡的兽人，回溯时空，代替他们完成他们的心愿。
任务完成，就能收集到这位兽人身上的一点念力。
从姜雾接任务到现在，她已经收集了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一点念力。
只差最后二十九点念力，就能为兽神重塑肉身，然后，回家。
这里的生活太枯燥无聊，如果不是想回家见到妈妈，见到她是否安康的执念支撑着她，她早就在这不死不灭的时间洪流中，被冲刷得面目全非。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
几百年？也可能是几千年。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念力终于快要收集够十万了。
“光系S+！”
舱外，温法尔惊呼出声。
姜雾还未出来，就听见舱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光系S+，这比二殿下的暗系S天赋还要好！”
“这天赋，是可德尔星第一人了！”
“只要稍加培养，让她学习如何利用能量和使用技能，将来不可限量。”
【你真的很装，把兽神给你的能量用在这种地方。】
【干嘛，我都没发挥出SSS+的实力，要不是怕吓到他们，我真的很想再装大一点。】
姜雾测试完后，连大楼都出不去，被数不清的人堵在里面嘘寒问暖。
姜离在看见姜雾测出S＋时，慌乱的缩到了角落。
他后悔了，后悔没在姜雾被测出能力前对她好点。
后悔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晚上跑过来对姜雾今天要进行测试的仪器动手脚。
如果他没有做过这些，他还有机会哄哄姜雾，在她面前树立好哥哥的形象。
“大哥呢？”姜雾出声，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仪器损坏的事，我还是不太明白。”
人群中有人精把姜离推了出来。
“姜雾同学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若是最后真是姜离故意为之，学院会做主辞退他。”
姜雾测出天赋后，姜家都不够看了。
在得罪一位光系S+和姜家之间，还是后者更好处理。
得罪姜雾，万一姜雾想不开受了气，被其他星球的人带走。
到时候，他们不仅要承受王室的怒火，甚至会因为得罪姜雾，被姜雾以后报复。
等到那时候，他们星球恐怕都完了。
而对付姜家，也就一个中游家族，又是姜离犯错在先，姜家想做什么也没理。
【姜离对你的悔意值有加点，你不打算考虑往这边发展吗？】001在姜雾出声前提醒她。
完成任务的方式，是让目标对自己的负面情绪达到最大值。
一般结果显示，大部分人都只想要让讨厌的人后悔，也就是提升后悔值。
但姜雾不，她选择拉满他们对自己的恨意值。
【谁乐意要这种伪君子的悔意啊，他的悔意顶多是片刻的波动，只有恨意才更长久。】
【跟了我这么久，001你竟然还不长脑子。】
【我是人工智能，没有脑子。】
姜雾被001认真的口吻逗笑了。
姜离在被调查组的人带走前，望向姜雾，眼底神色莫名，“小妹，如果最后发现错怪了大哥，你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讨厌大哥。”
当着众人的面立人设？
姜雾挑唇，意识到这姜离多半有后手。
“大哥，我可没说错怪你的话，事是你自己说出口，例行调查自然也是学院流程，怎么怪我冤枉你？”
“我是讨厌你，却也不能改变学院的规章制度啊。”
姜雾模样无辜，堵死了姜离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姜离被带下去后，他的恨意值又上升了两点。
果然，还是恨意来得快，并且稳定。
等恨意达标后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仅仅一个小时，维尔顿学院检测出一位光系S+天赋学生的消息就传遍了可德尔星。
姜茉所在的教室里，自然也都在讨论这位新生。
只有姜茉，坐在角落，趴在桌子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