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不是姜雾
这深仇大怨，她现在不收点利息太可惜了。
在姜离转身离开的瞬间，他迈出腿，却措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身体不受控的倾斜，倒的方向赫然是地面上摆放的几桶臭水。
姜离瞳孔骤缩，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按照他的身手，避开也算轻松，偏偏他整个人却像被束缚住般，不仅动弹不得，连施展防护罩的能量都用不出。
此起彼伏的碰撞声响彻房间。
在姜雾的精准操作下，祁盛让人送进来的十几桶厕所水全部倒地。
因为提前预知，姜雾周身撑起了防护罩，隔绝开了飞溅的液体。
祁盛的反应也快，同样用防护罩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而姜离，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七零八落的空水桶中央，姜离一身白色西装被浸透，身下泛着恶臭的水逐渐蔓延。
他以脸着地的方式，整个人严丝合缝趴在地面。
鼻腔中甚至都灌进了不少水，火辣和腥臭让他产生了片刻的茫然。
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他恨不得此刻自己就从地缝中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一秒，两秒……
直到耳边传来声低笑，祁盛幸灾乐祸的凝着地上身影，“姜大少可真不小心。”
“大哥，你怎么了！？”姜淇姗姗来迟，他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动静。
以为是姜雾在被惩戒就没想太多，谁料过来后，见到的会是他一向敬重的大哥趴在地上。
“没，没事……”姜离这才回过神来，撑着地面踉跄起身。
因着他张口，有水顺着他唇瓣钻了进去。
姜离胃里一阵恶心，连姜淇都未多看，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离恨意值+10，目前总恨意39。]001的系统播报在脑海中响起。
[能让情绪淡漠的人一次性加10点恨意值，你气人的功夫渐长。]
难得被001这没有感情的程序夸赞，姜雾一时端了起来，[低调低调，基操勿六。]
看着姜淇在门口，姜雾本来还想将这俩一锅端。
谁知道他没踏进房门，追着姜离背影跑了。
姜雾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报复过了姜大少，姜小姐还觉得不够。”
祁盛唇角扯出抹凉薄的笑，锋利的眉微扬，“是在可惜，没让姜二少也在这臭水里滚一圈。”
两句话，祁盛都用的陈述而不是疑问。
姜雾放下交叠太久，隐隐有点发麻的双腿。
她指尖轻叩桌面，抬眸，语声散漫，“我感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殿下觉得呢？”
不等祁盛回答，她已经站起了身，踩着地面干燥的地方到了教室后门。
面前桌子空了下来，祁盛端详着方才姜雾坐过的地方，心头轻哂。
有意思。
继她之后，还从未有过一位雌性，能让他产生如此浓烈的兴趣。
这种和他近乎同类的气息，真是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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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读心术吗？第一次见他我还以为他是那种d大无脑的炸药，轻敌了。]
[竟然有人能看穿我的心思，看来我的伪装还是不够缜密。]
姜雾走的从容，脑中却在疯狂和001输出。
001懒得回复她。
姜雾也不在意，她在走廊转了圈，最后挑中了一间摆放着钢琴的教室。
教室宽敞干净，角落处摆放着几张单人真皮沙发，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印上树叶斑驳的阴影。
姜雾径直走了进去，指尖落在铺满阳光的白色琴键上，随手按了几个音符。
“你除了拥有水系能力，还懂音律？”
祁盛落后姜雾些，此时正好停在教室门口。
这间教室，是专门供给王室子弟培训音律的场所。
他对此方面不感兴趣，但这是他们的必修课，所以他也略懂一二。
姜雾指尖随手按过去的几个音键，不是一个初学者该有的模样。
一个垃圾星回来的雌性，不仅精通水系能力的控制，还懂黑白键琴。
据他所知，垃圾星连生存都困难，生活在那里的兽人，大部分都是各大星球的逃犯或者罪犯。
可德尔星会去那种肮脏的地方，除了押送犯人，就只有投送工业废料。
“乱点的。”姜雾嗓音听不出情绪，她收回手，头也没回继续往前，直到坐进真皮沙发里。
[001，我受不了了，这人脾气看着大，心思怎么这么细，我随便点两下就被他看出来了？]
[我突然有点想祁束了，还是他单纯好糊弄。]
[祁斯莱也行，他才是真的脾气大无脑，刺激两下脑子一扔就炸了。]
[祁盛不同，脾气看着比祁斯莱大且容易炸，实际真刺激两下，人忍辱负重成福尔摩斯了。]
[……我讨厌冷暴力。]
姜雾暗自磨了下牙，放弃了和001沟通吐槽，根本没有人能懂她的无聊和痛苦。
她懒洋洋窝进被晒得足够温暖的沙发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招手示意祁盛过来。
祁盛单手插兜，视线扫过姜雾刚才按过的琴键，回想着她的模样，在上面点了几下。
“兽神流传下来的谱子。”
姜雾心像别人轻拨了下，有人在试图窥探她，“三殿下这样火爆的人，也能沉下心来学习钢琴？”
“钢琴？”祁盛对这个名字略感意外。
在可德尔星乃至大部分星系，他们都只管这个叫黑白键琴。
至于这东西怎么来的。
据说是百年前，先辈和另一个星系建交时，得了一批各式各样的乐器和乐谱。
对方还称，这是他们供奉兽神时，兽神赐福反馈给他们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没有署名，只教给了他们使用和制作方法。
他们为了区分，自作主张根据这些乐器的外形，给它们取了不同的名字。
“钢琴是什么叫法？”
姜雾单手撑着脑袋，若无其事的笑笑，“三殿下的问题，似乎有点太多了。”
“不是你说要跟我谈？”祁盛信步走到姜雾身边，也不避讳，径直在她旁边的软椅坐下。
他侧身，浓厉极具冲击性的五官凑到姜雾面前，绯色眸子微眯，
“还是说，姜小姐其实，压根就不是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