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异样
“这我也是没办法的事。”礼仪老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可怜描述，“实在是我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姜小姐，才出此下策。”
祁束心像被根细丝勒了下，“嗯，你先下去吧，以后不许再对她用这些手段。”
礼仪老师有些意外，四殿下是所有王子中最重礼仪规矩的人。
她还以为自己说那番话，四殿下会因此恼怒，派人强行破门，没想到反而让她以后不许惩戒姜雾。
她犹豫出声，“那姜小姐今日的礼仪课……”
“等晚些时候她睡醒了，我再让她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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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后再入睡的姜雾，睡得格外不安稳。
梦里，是祁束那双泛红的灰色眼眸。
他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攥住她的衣摆，眼底满是脆弱与渴望，“你真的忍心，不要我吗？”
“我可以不回去，我以后会吃得很少，我不会再吵你闹你粘着你，不要赶我走。”
……
祁束说了很多，她始终没有回应他。
在她准备彻底离开时，祁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扣住她的手腕，眸色晦暗一片、情绪汹涌不明。
“你好狠的心，选择用死亡摆脱我。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残忍。”
“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跟你一起去死……”
周遭环境翻转，变成了白日里祁束禁锢她的场景，只是这次，他嗅到了她身上的信息素。
浅淡的眸光寸寸审视着她，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你就是她，对吗？”
姜雾起了身鸡皮疙瘩，她拧眉，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同梦中一模一样的眸子。
祁束不知何时进的她的房间，他拉了椅子坐在她床边，那双泛红的眸子也不知盯了她多久。
“醒了？”祁束挑眉，嗓音带着点沙哑。
他没问姜雾，而是习惯性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半杯水，递到她面前。
姜雾顿感不妙，她慢吞吞撑起身，接过那杯水，抿了口，没吭声。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祁束将水杯放回原位，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领口处两颗纽扣。
祁束自从回了可德尔星后，内里穿的，永远是普通的黑色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
如今，领口大敞，露出衣物下突出的精致锁骨，以及锁骨下，纹着的黑色小字。
祁束的目光始终锁在姜雾身上，没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见她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那几个小字上时，他眸色骤暗，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胸腔翻涌着积压许久的情绪，哑声开口，“果然是你……”
意识到被算计后，姜雾心虚别开视线，“四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祁束眼底瞬间漫上猩红，往日清冷沉稳的模样碎得一干二净，他想上前，身形却踉跄着跌下软椅。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十指紧扣着床沿，滚烫的目光牢牢锁着她躲闪的侧脸，压抑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倾泄，他尾音发颤、字字盛满蚀骨的酸涩，
“别再躲了，我认得出你……主人。”
姜雾在脑中疯狂呼叫001，谁知道这玩意儿睡得比它还死。
“休息室里，我闻到的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你能改变容貌、年龄，但改变不了你的身形气质和习惯。”
“我锁骨下的那行字，是你亲手纹下，在我没撩开领口前，你的目光就提前停留在了这里。”
祁束的声音几近哀求，“你看看我，好吗？”
姜雾往里面挪了些，“四殿下请自重，我现在是五殿下的未婚妻。”
祁束眸光有片刻凝滞，他忽然想起什么，漆黑的发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他将头贴在姜雾的手臂上，耳尖轻蹭着她的皮肤。
从前，他做错事惹主人不开心，只要他化成兽型撒娇，她就会心软。
不多时，姜雾的手心里多了团玩偶大小的黑白条纹白虎。
他身上的黑色条纹很少，毛发干净柔软，脑袋一遍遍轻顶着姜雾的掌心，请求抚摸。
姜雾被那点柔软挠得心痒痒，她对这类毛茸茸还长得可爱的动物没有一点抵抗力。
她忍了忍，在祁束躺在她身上翻出柔软肚皮时，没忍住，上手狠狠蹂躏。
她将那团小白虎抱起来，从头顶到柔软的肉垫，每一处都没放过，最后以将脸埋进白虎肚子猛吸几口收尾。
一如既往的香，带着晒满阳光的干燥。
祁束整对耳朵都红得发烫，幸好有虎毛遮掩，只看得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他特意等姜雾摸够了才出声，“主人，你说的，你愿意我和五弟一起服侍你。”
“所以，你还是喜欢我，愿意接受我，对吗？”
姜雾沉吟片刻，她确实舍不得这团柔软，但……
房门突兀的被人敲响。
“姜雾！你怎么还没睡醒！今天中午的家宴我二哥和三哥都会参加，你快点！”
祁斯莱在门口通过传音器将声音传进房内。
他看似着急，实际上把所有重点信息都告诉了姜雾，希望她聪明点，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午宴迟到，姜雾在二哥和三哥那儿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迟到的时间越久，二哥和三哥越讨厌她。
尤其是三哥，三哥脾气爆，是他心里最容易攻略的对象，事后，他就能将三哥拉入自己阵营。
在听见祁斯莱声音那刻，祁束条件反射般恢复了人形，唯独兽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原本的一小团变成了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
骤然增加的重量，让姜雾不再像之前那样能轻松将祁束抱起。
此刻，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姜雾腿被压得发疼。
她本想发作，祁束突然抬起了头。
灰色蕴着春水的眸子清澈又无辜，带着几分不该属于他身份的慌乱。
头顶的兽耳比刚才大了圈，柔软的手感尤在掌心挥之不去。
美色误人，姜雾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抱歉。”祁斯莱眼睫轻颤，两手撑在姜雾身侧，避免压着她。
室内有恒温系统，姜雾盖的只是一层薄被。
蓦地，在祁束动作中，她感受到腿间多了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