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你是不是对阮宁动心了?
付廷琛好不容易摆脱了徐建业那一大家子亲戚,匆匆走出饭店,边走边给阮宁打电话。
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他心里一阵慌乱。
阮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了一巴掌,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跑出去,他很担心她。
付廷琛一直给阮宁打电话发信息。
都没有回应。
他手上提着阮宁的包包,沿着街道找人。
边找边问路人:“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的的女人?”
路人一脸奇怪地摇摇头。
付廷琛又继续往前走,询问下一位路人。
他一路问了好几个路人,都说没看到。
终于,在问到不知道第多少个人时,才有了方向。
路边便利店的老板娘指着一条街道说:“那姑娘我方才看见了,她捂着脸好像被人打了,她那边儿去了。”
“谢谢。”付廷琛说完就匆匆朝着那边跑去。
阮宁还是没有接电话。
他心里着急,在心底默念,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沿着那条街道走了几分钟,付廷琛的手机响了。
他急忙拿出来,以为是阮宁回电话了。
可是来电显示确是“心瑶”两个字。
付廷琛心里划过失望,脚步慢下来接电话,“喂,心瑶。”
“廷琛,你还没吃完饭吗?我和烁烁在家里等你呢。”
付廷琛指尖抵着眉心,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躁意。
换做平时,付廷琛或许会放缓语气安抚两句。
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失联的阮宁,心思纷乱,没有什么耐心。
“不用等我。”他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不耐,“你们困了就先睡。”
白心瑶微微一顿,心里闪过疑惑。
她问:“那你大概还要多久才回来?烁烁一直闹着要等爸爸,我哄了好久都没用。”
付廷琛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阮宁身上。
他随口回应:“阮宁出了点事失联了,我现在在外面找她,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白心瑶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眼底温顺柔和的笑意瞬间褪去。
女人脸上覆上一片阴冷的阴霾。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装作只是寻常关切的模样,轻声追问:“小宁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没什么。”付廷琛语气淡漠,不愿多说。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白心瑶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反复回味着方才电话里付廷琛的语气。
她太了解他了。
刚刚付廷琛那语气,分明是在担心阮宁。
他为了阮宁慌了神。
白心瑶垂着眼,眼底翻涌的阴鸷与不甘。
付廷琛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阮宁不过是占着付太太的虚名,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婚姻附属品,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外人。
他怎么能对阮宁上心,怎么可以为阮宁担忧?
难道……付廷琛对阮宁动心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白心瑶心底瞬间燃起妒火。
她隐忍数年,步步为营,才终于又回到了付廷琛身边。
她靠着装出来的乖巧懂事和温柔体贴才换来他的信任与偏爱。
她已经被阮宁抢走了付太太的位置,绝不能再让阮宁抢走付廷琛的心。
绝对不行。
几分钟之后,白心瑶再次拨通了付廷琛的电话。
“心瑶,又怎么了?”付廷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
白心瑶:“廷琛,烁烁肚子痛,一直在拉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东西不干净,你快回来看看吧。”
付廷琛眉头紧蹙,心底的烦躁更甚。
“我现在不方便回去,你先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看,我晚点忙完就过去。”
白心瑶手指紧了紧。
他不肯回来。
为了阮宁,他连孩子的安危都可以暂时搁置?
白心瑶嗓音夹着哭咽:“廷琛,烁烁是你的亲生儿子,都不担心吗?”
“在你心里,是不是阮宁比烁烁还重要?你是不是对阮宁动心了?”
闻言,付廷琛忽然停下脚步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对阮宁......动心了吗?
付廷琛下意识想要否认。
可是他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阮宁捂着脸红着眼跑出去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很担心她。
他慌了。
这三年来,他从未碰过阮宁,
他始终只将她视作名义上的付太太,一段利益捆绑的婚姻。
可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白心瑶见付廷琛不说话,心里又酸又恨。
她带着哭腔催促:“廷琛,你快回来吧。”
良久,付廷琛闭了闭眼,“我现在回去。”
付廷琛上了车,吩咐司机:“掉头,回云锦居。”
司机应声调转方向,朝着云锦居的方向驶去。
付廷琛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眉心始终紧锁。
回去的路上,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来自小舅靳修寒。
【你老婆在滨河西路,一个人在哭。】
看到这条消息,付廷琛心脏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心头。
方才被他压下去的所有紧张担心又蔓延开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口吩咐司机:“改道,去滨河西路。”
司机一愣,不敢多问,再次调转车头改道,朝着滨河西路疾驰而去。
车子穿梭在夜色车流之中。
付廷琛心底乱成一团。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徐建业有句话没有说错。
以前阮宁妈妈还在世的时候,阮氏企业发展得很好,两家确实是门当户对的。
阮宁妈妈去世之后,阮家开始走下坡路。
而付氏企业却在靳氏集团的帮扶下蒸蒸日上。
两家差距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他母亲靳蔓蓉对阮宁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满意了。
阮宁在这段婚姻中受尽委屈。
今天他答应徐建业的要求也是想补偿阮宁。
却没想到阮宁会当众回绝。
还挨了徐建业一巴掌。
看来阮宁的亲生父亲对她这个女儿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
此时此刻,他分不清心里究竟是愧疚更多,还是但心更多。
他只想马上见到阮宁。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滨河西路江边步道旁。
夜色深沉,江边晚风凛冽,吹动着岸边的垂柳。
四下空旷寂静人。
付廷琛推开车门下车,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滨河西路长长的江岸线,灯火零星。
可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没有阮宁的身影。
她已经走了。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阮宁的号码。
可是依旧无人接听。
这一刻,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得很失败。
这些年,阮宁默默受了多少委屈?
手机铃声响起,还是白心瑶的来电。
付廷琛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接听。
“廷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烁烁肚子疼一直哭,我看着心都碎了,你这个当爸爸的,难道不管他了吗?”
付廷琛无声地叹了口气,“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