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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是肥肥的,嘻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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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钱,有种嫁了个富豪的感觉。
    他们的小日子,怡然自乐,可是两家人都很着急。
    现在不少人都是结婚后,很快就怀孕,距离这两人发生关系,也有半年久了,怎么许鸢飞的肚子半点动静没有。
    所以许正风将两人叫回去,开门见山说道:
    “我咨询过范老,他给我推荐了一个很好的中医大夫,我带你们去看看,拿点药调理一下。”
    京寒川和许鸢飞对视一眼!
    调理什么?
    “爸,他们身体又没问题,喝什么药啊!是药三分毒!”
    “你懂个屁,你看你姐这么瘦,肯定是体虚,需要好好补补。”
    许尧愕然,他姐体虚?
    您在逗我嘛!
    他姐就是个女人,这要是男的,以她的身手,都能上山打虎了,补个鬼啊。
    “爸,不用了吧,生孩子这事儿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许鸢飞早知道父亲叫他们回来是为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带着京寒川过来。
    真是尴尬。
    “那你俩怎么大半年没动静?”许正风自然不会怀疑自己女儿,目光一直在京寒川身上乱窜。
    许舜钦坐在一侧,幽幽说了一句:“想给这个老医生看病不同意,二叔让人熬夜排队拿的号,别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就算没什么事,去看看,拿点药调理一下总是好的。”
    京寒川悻悻笑着。
    他饶是不想去,也不可能公开违逆岳父,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毕竟是中药馆,进去之后,一股浓厚的药材味扑面而来,京寒川身上不想沾点也是难的。
    而结果证明,他们两个人身体都很好。
    医生也说了,“要孩子这种事,急不得,有时候,越是想要,越急,越是求之不得,得放宽心。”
    不过既然去了,总得拿点药回来的。
    好在现在的中医馆都很方便,可以帮忙熬药,他们封装好,隔日来取就行。
    回去的路上,许正风一直叹着气。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做什么措施了?所以一直怀不上?”
    他视线凌厉得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
    “没有。”许鸢飞尴尬笑着。
    他们以前确实会做措施,因为当时许家很乱,要是再来个孩子,怕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不过婚礼之后,就真的认真在造孩子。
    双方家里都希望,而且许鸢飞看到余漫兮和汤景瓷的两个小宝贝,心底也痒痒的。
    甚至查了不少资料,比如说什么时间女人容易受孕一类。
    不过结果却不如人意。
    许正风叹了口气,“你看人家傅沉和晚晚,速度过快,这过了年啊,肚子大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啦。”
    “别等人家孩子出生,你俩还没动静。”
    “你俩是不是要多和他们接触一下,或者多去傅斯年家里走走,涨涨孕气。”
    许鸢飞哭笑不得,我的亲爹,涨涨孕气这种词你是在哪里学的。
    “我看傅家那两个,动作就真的快,寒川啊,要不你去取取经?”
    京寒川怔了下,他并没答应……
    不过许正风让人把车开到了云锦首府,直接让他滚下车了。
    “爸?”许鸢飞诧异,她以为自己父亲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老公半路下车,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关于抱外孙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这才导致,此时京寒川出现在傅沉这里。
    **
    这两人太熟,傅沉看他略显尴尬的神情,似乎就猜到了一些。
    京寒川咳嗽着,拿着傅沉的请柬打量起来,封面是宋风晚按照她和傅沉为原型绘制的古风图,非常喜庆。
    “小嫂子很厉害,请柬非常漂亮。”
    “这个都能珍藏了吧。”
    “严先生一家什么时候上京?”严望川与京许两家都没关系,而乔家有人代表过来,所以京寒川结婚,严望川一家并未北上。
    ……
    傅沉原本还在低头写请柬,忽然搁下笔,“寒川。”
    “嗯?”
    “你今天话有点密。”
    “有吗?”
    “你到底来我们家干嘛的?”傅沉靠在椅子上,敛着眉眼,扯了佛珠摩挲着,好整以暇,就看着他演戏。
    他本就猜到了一些端倪,偏生某人过来时,还各种反常,自然更加坚定他心底所想。
    “刚去了医院,跑来我家?你是想问我什么?”
    京寒川无奈要投诉,“是爸让我来的。”
    这里指的爸肯定是许正风了。
    “取经?”傅沉直言。
    京寒川点头,其实他们兄弟之间,也无所谓面子问题,他过来,不过是做做样子,也好回去和许正风交差罢了。
    “你想要孩子吗?”傅沉询问。
    “都可以。”
    京寒川本身不是很排斥小孩,结了婚,能有个属于两人的孩子,自然也是不错的。
    “想不想知道怎么才能怀孕?”
    京寒川挑眉,“难不成你还真的有什么秘诀不成?”
    他最近翻阅了不少资料书籍,造人这种事,真的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有些时候真是不想要偏来了,想要的,却往往求而不得。
    不少人和他说,有什么生孩子的妙方,甚至有人保证,吃了他的东西,许鸢飞保证三年抱俩,还信誓旦旦说肯定能一举得男一类。
    他觉着是胡言乱语,只是听之任之,完全没放在心上,不过傅沉若是有什么诀窍,应该可以听一下。
    就在他满心期待,等着傅沉开口时。
    他只说了三个字!
    “多努力!”
    京寒川当即脸就黑透了。
    这人是故意拿他开涮啊,他低头,咬一口柿子。
    挑来选去,居然是个有点涩的。
    ------题外话------
    我觉得三爷传授的经验,还是……
    非常有道理的!
    【用力点头】
    六爷:……
    ☆、850 六爷毒舌媳妇儿?三爷又坑了亲哥?(31更)
    傅沉忙于筹备婚礼,自然是顾不上调侃京寒川了。
    不过某日段林白带着许佳木到岭南做客,也是受许老邀请,老爷子虽不喜欢许佳木家人,对她却颇有好感,还说等她举行婚礼,会送她一份大礼,许佳木笑着婉拒了。
    在许家吃饭的时候,自然免不得要喝点酒。
    段林白以前喜欢喝,许老就特意让人准备了一瓶珍藏的好酒。
    “不用开酒了,我不喝,最近在戒酒。”段林白看许尧在开酒的时候,立刻阻止。
    “喝一点没关系吧,戒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许正风笑道。
    “没有,我们打算开春结婚,就……”
    段林白没说完,不过许家人已然心领神会,这是准备结婚要孩子啊。
    难怪嘴巴管得这么严。
    “打算什么事要?”许老追问。
    “年后再说吧,现在就是准备着,前期准备充分,想要孩子不是分分钟的事。”段林白就是个嘴巴快的。
    他说完,就被许佳木踹了一脚。
    “你怎么了?”
    “帮我夹个鱼。”许佳木指着距离段林白最近的一道菜。
    “说话就行,你踹我做什么?”
    “鱼好吃吧?自家腌渍风干的,回头给你们带点回去。”许家老太太笑着,反正他们家这鱼,也是吃不完的。
    两人离开后,许佳木才和段林白说,“你在人家面前提生孩子干嘛?”
    “不能提?你害羞?”
    “不是我,六爷最近不是急着要孩子嘛,又一直没有,许家人肯定急,你说这话,不是朝人家伤口上撒盐?”
    “我都和寒川说了,让他多努力点,啧——”段林白咋舌,“你说他们俩真的没问题?”
    “你少说两句吧。”
    “我就觉得以我的能力,我们可以三年抱俩!”
    许佳木轻哂:“你的能力,我第一次就见识到了。”
    “嗳,许佳木——”
    段林白一听这话就炸毛,总提这事儿不厚道呀,他不要面子的啊。
    果不其然……
    这两人离开后,许爷没催,反而是许夫人打了电话给许鸢飞,从关心她吃饭,莫名其妙归结到了可以要个孩子的话题。
    许鸢飞被弄得哭笑不得。
    被最亲的人催生,两人都是头一回。
    京寒川以前真的是个浮在空中的人,每日就是听听戏,钓钓鱼,现在被逼到这份上,哪里还有寻常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无奈偏又没办法。
    两人也试过,胡来折腾一整夜。
    结果还是半点动静没有。
    京寒川正拿着小铲子给花盆里的植物松松土,看着许鸢飞挂了电话,愁眉苦脸,就猜到肯定是催生电话,“这次是谁?”
    “我妈,真是烦死了。”
    京寒川笑着,“咱们多努努就行。”
    许鸢飞无奈,“努力这么久有用?”
    “说明还不够努力!”
    “你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我咨询过医生,他们说女人怀孕这种事,还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比如说排出的……唔——”
    京寒川话没说完,就被许鸢飞给捂住了嘴。
    这人怎么能如此震惊的胡说八道!
    “你别说这种话。”也不觉着臊得慌。
    京寒川扯开她的手,把人搂在怀来,手臂虚虚环着她,还在拨弄着盆里的一点土,“这都是有依据可查的东西。”
    “我们俩之间,什么浑话没说过。”
    “你现在害羞什么?”
    领证都有半年了,也不是第一天发生关系,夫妻床笫间,自然会说不少浑话,只是这青天白日,某人就说这类话耍流氓,许鸢飞还是觉着,自己脸皮太薄。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
    许鸢飞整个人被他揽着,顺势往他身上靠了下,京寒川身上总有种特别的阳光味儿,干净好闻。
    “什么?”
    “你在我们家偷亲我那次,也是挺大胆的,你就不怕我当时醒了,给你就地正法了。”
    许鸢飞想起那日的事,忍不住心颤。
    “不过那次之后,你很快开始躲着我了……”
    京寒川自顾自说着,偏头吻着她的发顶,“你就不会想我,不想见我?亲了一次……”
    “就不会再想?那时候倒是心狠。”
    许鸢飞觉得自己快昏死过去了,这大白天,这人怎么莫名开始耍流氓了。
    许是那次的事情印象深刻,此时想来,还是觉得心头像是又鹿角在撞……
    心乱得难以平静。
    慢慢地,她似乎察觉到了某人想做什么。
    “现在是中午……”
    “嗯,你也该困了,我们去午睡。”
    某人说得理所当然,可是许鸢飞挣扎了下,“我还要去店里。”
    “学生都放寒假了,店里开着也没人,晚些过去也没关系。”
    许鸢飞觉着,这个人若是生在古代,绝对是那种会因色误国的昏君,因为这天,两人腻腻歪歪,等睡醒后,床单又是皱皱巴巴,害得她不得不又换了套新的……
    最后也没去店里开门,还特意打了电话给兼职生。
    那几个学生,似乎也明白老板娘婚后不想开店的原因,笑着说没事,弄得许鸢飞又是红着眼去剜身侧的人。
    她将床单拿去清洗的时候,余光瞥见墙角的体重器,下意识走过去称了下。
    胖了三斤。
    “怎么了?”京寒川冲了个澡,吃穿了简单的薄毛衣,套着休闲裤,就从后面搂住了她,余光瞥了眼称重器上的数字。
    “胖了。”
    “挺好。”京寒川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所谓,而且因为之前许老住院,再到后面举行婚礼,就算许家再给许鸢飞进补,体重也没飚上去。
    或许是因为最近要孩子的事情闹得,她伸手捏了下自己腰上的软肉,“你说……”
    “这会不会有了啊?”
    “我觉得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待会儿出门,去买个验孕棒试试。”京寒川此时倒是希望这孩子早些来。
    最近他都不太敢带许鸢飞回家,自己母亲没说什么,只是会炖汤给她滋补,可是他爸就不一样了,拉着他到后院遛弯,就总是说……
    “孩子的事情吧,我不想催你。”
    “不过啊,你看傅沉和斯年……”
    “努努力啊。”
    这还不叫催?
    许鸢飞听着他的话,点点头,两人晚上没做饭,出去下了个馆子,许鸢飞路上总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腰,好像真的比以前圆润了一些。
    两人回家时,路过药店,担心一个不准,特意买了三支验孕棒,然后许鸢飞就钻进了洗手间。
    略显兴奋的研究了一会儿,试了一个……
    一条杠!
    再一个,再第三个,还是没有!
    看着她灰心丧气的走出来,京寒川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就没有,至于这样?”
    “我以为该有了,而且我这肚子……”许鸢飞摸着腰,她这纯粹就是心理作用,自己觉得胖了不少,就越摸越觉得肉乎乎的。
    直到京寒川往她心口扎了一刀。
    “你可能……”
    “就是纯粹发胖。”
    “今晚你睡客房。”许鸢飞说着嘭得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外面都是某人低低的笑声,差点没把她气死,这天冷了,整个人也犯懒,加上结婚后,恨不能整天和京寒川腻在一起,又不爱动,怎么可能一点肉都不长。
    许鸢飞气得不行,就与宋风晚说了这件事。
    她们几个人私底下背着各自丈夫拉了个小群,偶尔会在一起吐槽一下,当时群里宋风晚正在和余漫兮说要回南江的事,她就把京寒川给吐槽了一便。
    京寒川此时正在厨房做甜点,准备待会儿哄哄媳妇儿,想着她方才郁闷的表情,兀自一笑。
    可能相处越久,性子就暴露得越多,倒是和小孩子一样,可还是……
    有点可爱的。
    过了半晌,许是听到外面有搅拌器的声音,许鸢飞才从屋里出来。
    “你想做什么?”
    “哄你。”
    许鸢飞抿抿嘴没说话,其实她此时已经消气了,因为和宋风晚一群人已经拿着表情包把他“虐”了一通。
    “刚才和晚晚聊天,她说过几天要和三爷回南江?”
    “应该是去提亲。”京寒川在低头切着水果,准备装饰用,“他们结婚,不在南江办,但议亲什么的,肯定要亲自去一趟。”
    “不过傅家二老应该没办法亲自去南江吧。”
    毕竟山高水长,两位老人家身子骨就算硬朗,就傅老的身份,也不太方便到处跑。
    “嗯。”
    “可提亲这回事,父母不去,总得长辈跟着才行,傅家谁去?”许鸢飞伸手捏了块她切好的橙子送入嘴边。
    “他二哥。”
    “噗——”吓得许鸢飞差点噎着,“他二哥?你有没有搞错?”
    那不是傅聿修他爸?
    “原本他姐也要跟着一起去的,好像那时候沈家那边有什么亲戚要结婚,快过年了,各家事情都挺多的,他大哥的话,你也清楚,没时间,不过年后有调任,估计要回京了。”
    “这不会很尴尬?”许鸢飞忽然觉着嘴里这瓣橙子,有点酸,“三爷这提亲还能顺利?”
    京寒川耸肩,余光瞥见她表情不自然,“怎么了?橙子不好吃?”
    他说着捏了一瓣放入嘴里。
    特别甜!
    **
    说起提亲这件事,傅仲礼此时也在发愁。
    因为他听说,乔望北也会到南江去,上回傅沉拉着人家小姑娘偷摸领证的事情,他算是把乔望北“骗”到京城的,后来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了。
    他当时就想着,反正乔望北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也就那样了。
    虽说两家结亲,但见面次数也少,毕竟傅沉成家后,都是各自过日子,与他不相干的。
    孙琼华此时正再给他收拾行李,手中拿着衣服,询问他意见,却看到傅仲礼在发呆,“仲礼?和你说话呢?那边天热,给你带这几件衬衫可以吗?”
    她过些日子要出国看儿子,傅仲礼离开当天可能不在京城,所以提早给他拾掇一下。
    “都行。”傅仲礼叹了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到时候你别忘了把我给严迟的礼物给带上。”孙琼华之前个傅渔买东西,顺便给小严先森也买了一份。
    “我知道。”傅仲礼捏着眉心,“你说这烂摊子怎么就落在我头上了。”
    “长兄如父。”
    “那小子何曾把我当成父亲看过,上回那件事就被他坑惨了,你都没看到乔望北后来是怎么看我的?爸妈也真是,还说这是个光荣的任务,就那两家子人,谁应付得来啊。”
    孙琼华看他头疼,忍不住笑出声,“没事,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可为难你的。”
    婚期都定下了,提亲就是个流程而已。
    傅仲礼长叹一声,“要真是走个过场就好了,只怕到时候又是一场恶战啊。”
    ------题外话------
    长兄如父……兄长什么的,就是用来坑的。
    三爷:出发去提亲!
    二哥:……想装死。
    中午想眯一下,结果睡过了,最近一周多,每天都没怎么睡,感觉给我一张床,我可以睡到地老天荒【捂脸】
    ☆、851 乔舅舅:小子,张狂太久(32更)
    宋风晚放寒假后的第四天,是傅沉与严家商议去提亲的日子,不过按照规矩,要提前一天过去,然后隔天上午再去严家拜访。
    提前两天,怀生放假,时间也是算好的,傅沉送他回庙里时,仍旧是求了个签。
    普度大师还思量着,傅沉怎么没找自己解签。
    “三爷已经走了?”
    “将怀生送来,抽了签,瞧您还在给人解签,就说家里事忙,先走了。”
    “这么急?”普度大师笑了下,“他抽了那根签。”
    “好像是71号。”
    普度大师眯着眼,那不就是:
    下下签。
    傅沉结婚,是给他送了请柬喜帖的,他的结婚流程,普度大师一清二楚,这怕是要去提亲了啊。
    其实提亲的日子,不是他算的日子,这些都是两家根据时间商量着来的,那天怕是不宜出门吧。
    他抬头看了眼雾蒙的天……
    看样子是要下大雪了啊。
    **
    提亲前一天,几人在傅家老宅吃了中饭,坐飞机启程去南江。
    山高路长,礼物不方便携带,傅家准备的都是一些小东西,稀罕值钱却便携的,但还是叮嘱傅仲礼到当地,还是要买一点礼物带去。
    “仲礼,你弟弟的幸福,可就系在你身上了,你可得上心啊,我就把你弟弟和弟妹交给你了。”傅老拍着傅仲礼的肩膀。
    “这若不是我和你妈年纪大了,这光荣的事情也轮不到你啊。”
    傅仲礼听得这话,只觉得父亲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这个光荣的任务您去啊。
    “你这次过去,就算是有所牺牲,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傅沉小,你这个做哥哥的,多担待,多照顾他一点。”
    老爷子说得理所当然。
    傅仲礼只能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这都结过婚,马上要有孩子的人了,还小?
    再者说了,这件事本来和他没半分关系,他和乔家的关系,本就有点微妙,这次过去,他都没脸去见乔望北。
    最主要的是,其实提亲这件事,他们压根就没傅仲礼打招呼。
    他当时人在云城出差,回来之后,才知道,家庭内部投票,一致通过,让他代表傅家去提亲。
    傅仲礼就纳闷了:“内部投票,谁投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傅沉提亲的事,父母早有安排,哪里知道会莫名其妙把自己给推了出去。
    老爷子就掰着手指头数了,“小辈没参加,你弟弟也没参加,你妹妹、妹夫,你哥和嫂子,还我们老两口,包括你媳妇儿……大家都同意你去,你这一票,也就无所谓了。”
    傅仲礼:……
    你们都这么决定了,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自己妻子的一票?
    后来他问孙琼华,她也直接回答了:“其实我也不想投你的,不过当时的情况下,我的一票已经左右不了大局了。”
    老爷子还说什么:“代表傅家向人家提亲,你一言一行代表就是咱们家,这事儿啊……”
    “光荣!”
    傅仲礼无奈,就怕事情没办成,他真的就“光荣”了。
    三人辞别二老,千江、十方也跟着一起去,随行还带了不少礼物,也算浩浩荡荡出发去了南江。
    **
    南江
    由于地势偏南,四季如春,天黑得较迟,傅沉一行人抵达的时候,落日西沉,开车来接他们的是严少臣。
    “二爷、三爷,上车吧。”他帮忙拿行李,招呼几人上车,“南江还是有点热的,是不是不太适应,我先送你们回酒店。”
    “好。”傅仲礼刚出机场,热气扑面袭来,后背就敷了层热汗。
    他们要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严少臣和宋风晚回去,他与傅沉今天不到严家,晚上还得出门置办一点东西,隔天一早再去拜访。
    宋风晚回家后,严老太太倒是很激动的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
    这目光落在她肚子上,还说以后严迟就有个玩伴了。
    就是离得远,要是住的近些才好,又给她炖了不少汤,宋风晚是有点馋,却不敢多喝,生怕婚礼的时候上镜不好看。
    “这次是傅仲礼来了?”乔望北比以前还清瘦了些。
    据说是因为上回与汤望津坐飞机出国,在国外遭了罪,回来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本来就是个精瘦骨感的人,此时更是有点皮贴肉的感觉,眉眼越发锐利。
    “嗯,二哥过来。”
    “哼——”乔望北冷哼着,他居然也有脸来。
    上回骗他去京城,结果扑面砸来的就是宋风晚怀孕的消息,把他吓得不轻,那一路回京,傅仲礼可是把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
    “话说,傅沉这小子也张狂太久了,这次提亲,怎么说也得让他吃点苦头,给他一点厉害尝尝。”
    仔细想来,傅沉与宋风晚在一起,真的是他谋来的,攻身攻心,还把两家人都给带进了坑里,半点不含糊。
    “我觉得有必要。”严望川附议。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搞他?”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
    宋风晚坐在边上,低头吃着椰子糕,当着她的面,说要搞她老公,真的好吗?
    此时的傅沉还在商场选购明天拜访的礼物,根本不知道严家这两个人在密谋什么。
    宋风晚刚回来,小严先森黏她,洗了澡,就跳到了宋风晚床上,她当时正在和视频。
    “小迟来了,和你姐夫打个招呼。”宋风晚将镜头对准小严先森。
    “姐夫好。”
    小严先森素来热情,咧嘴冲他一笑,灿烂得很。
    傅沉笑着,“今晚又来和你姐姐睡?”
    “姐夫,你怎么没来?”小严先森记忆力,他和宋风晚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想我了?”
    “想啊。”小严先森其实是想傅沉过来,肯定会给他带礼物罢了。
    “你明天过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姐夫,你什么时候过来。”小严先森忽然莫名兴奋起来。
    “这么想见我?”傅沉觉着这小子今天格外热情。
    许是最近心情不错,他看小严先森也觉得分外可爱,不过这种可爱也就持续了这么几秒钟,因为他接着说道:
    “爸爸和舅舅,正磨刀在等你!”
    “磨刀?”傅沉眯着眼。
    “对啊,现在还在院子外说话。”
    ……
    宋风晚干咳着,“小迟,你该去喝牛奶睡觉了。”
    其实乔望北磨刀和对付傅沉没直接关系,那是严望川送他的礼物,还没开刃。
    “我还想和姐夫说话,你把手机给我,你去喝酒睡觉!”
    “小孩子玩什么手机?”
    “我有分寸的。”
    宋风晚此时听到这两个字也是有点头疼。
    这和严望川好的不学,这固执得倔脾气倒是学得很像。
    傅沉接视频的时候,傅仲礼就坐在他对面办公,听到这话,手指一颤,把文件上一串数字都给搞错了。
    傅沉挂断视频后,傅仲礼也合上了电脑。
    “我这次过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提亲还有生命危险的。”
    “就是吓唬人罢了,也不可能真的和你动手。”傅沉笑道,“不过明天去严家,什么事都得依仗二哥做主了。”
    傅仲礼当真是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从小就是个主意非常大的人,现在想着让他当家做主了?
    **
    隔天一早
    宋风晚起得早,简单洗漱一下,没化妆,却特意换了条漂亮的裙子,下楼的时候,发现严望川和乔望北都不在。
    “严叔和舅舅呢?”
    “出去锻炼身体了,一大早出去还没回来。”
    “这都快八点了,锻炼这么久?”
    “说是活动开了,待会儿好招呼傅沉。”严老太太笑着逗弄着孙子,随口说道。
    宋风晚悻悻笑着。
    三哥,你还是自求多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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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2 提亲,磨刀霍霍向三爷
    南江
    这里气候不若京城满城风雪,早上七点多,太阳悬升,温度已经很高,傅沉与傅仲礼坐车抵达严家,在距离门口百米远的地方就徒步缓行。
    焦灼的气候让人浑身都不甚自在,傅沉伸手理了下领口……
    有点热。
    “怎么?紧张?”傅仲礼偏头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傅沉这般作态。
    其实结婚这件事,早已是板上钉钉,可提亲这些过场还是要走的,傅沉自小就跟着老爷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遇到什么事都端着,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还好,就是觉得天热。”傅沉自然不会坦荡得承认。
    他啊……
    有点小紧张。
    “我算是被你坑惨了。”傅仲礼越想越憋闷,“乔望北这心底肯定是很恼我的,上次骗他,这次还敢登门替傅家求亲,只怕杀了我的心都有。”
    “他本来对聿修的事情,就耿耿于怀,还非得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按理说,不出意外,晚晚应该是我儿媳,现在好了,成了弟妹,还得我来帮忙提亲。”
    傅沉眯着眼,“其实这也是命……”
    “什么意思?”
    “聿修对不起晚晚,你这也算是帮儿子还债了。”
    “……”
    傅仲礼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此刻就想撂挑子回京。
    千江和十方帮忙提着礼物,也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他俩是比较坦荡的,毕竟提亲的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到严家门口时,黄妈正带着小严先森在门口挖沙子。
    “姐夫!”他看到傅沉,拍了下手,就朝他飞扑过去。
    小家伙穿着白色背心,牛仔短裤,已玩得满头是汗。
    “二爷、三爷。”黄妈笑着与几人打招呼,不待她回屋通知一声,就听得小严先森扯着嗓子嚎道,“姐姐,姐夫来了!”
    此时所有人都在客厅严阵以待,听到这话,宋风晚刚要起身,就被乔望北给瞪了回去。
    “有你有什么事?坐下!”
    宋风晚哭笑不得,她老公来了,和她还没关系?这什么逻辑。
    黄妈抱着小严先森在院子的水龙头下洗手,傅沉四人先进了门。
    当他们踏入大门的一刻,屋内充足的冷气,扑面摄来,几人刚吸了口冷气,只听到客厅传来“砰——”的一声,众人定睛看去,就瞧见乔望北将一柄小刻刀刺入了一块石头内。
    刀刃锋利割下,露出一小截在外,屋内打着凉气,这地方太阳还落不进来,刀锋冽冽……
    寒光毕现。
    傅沉后背那点潮热,瞬间尽散,余光瞧见宋风晚正笑着与他挥手打招呼,才顺势敛了心神。
    傅仲礼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没想到乔望北会不声不响,给他们整一个下马威啊。
    真是还没英勇,可能要就义了。
    跟在后面的十方倒是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觳觫几下,紧张得吞了下口水。
    有必要还没开始,就这么狠?
    “来了,赶紧进屋,外面很热吧。”乔艾芸对傅沉一直非常好,招呼几人进屋,“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傅家兄弟进屋后,与一屋子人依次打了招呼,才在乔望北对面的双人沙发上,挨着坐下。
    乔望北与严望川并肩而坐。
    说实在的,乔老几个徒弟长得并不像,可能是长期与石头这些东西泡在一起,给人感觉都是犀利冷感的,没什么人气,饶是不说话,周身也带着稍许戾气。
    况且此时两人都是气场全开状态,乔望北最近出门,整个人显得有些黑瘦,衬得细长的凤眼,越发刻薄尖锐。
    他抬手抽出嵌入石头的刻刀,在上面胡乱滑动着。
    傅仲礼微微挑眉……
    这刀子,可真是够锋利的,怕是能削骨了。
    傅沉与宋风晚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他之前事发到底是如何搞定这两家人的,傅仲礼知道得不多,但是按照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定然是用了小手段的……
    怕是把对面这两人给得罪狠了!
    为什么,这烂摊子最后落到他头上了?又不是他儿子与人提亲,简直莫名其妙。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体面的微笑,“严老太太、严先生、严夫人、乔先生,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和你们商议下,我们家老三和晚晚的婚事,父母年纪大,不便过来,所以由我代替他们前来。”
    “他们也是觉得非常抱歉,所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望能见谅。”
    傅仲礼立刻让十方把傅家二老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两位老人,本就是人精,准备的礼物,自然是投其所好的。
    一副乔老作画,傅老题字的书画,还有几块玉石,那都是上成品。
    傅沉看到画作,还是忍不住撩了下眉眼,其实在此之前,他并不清楚二老送了些什么,因为都是封装在礼盒内,没让他看到。
    居然是与乔老合作的画作,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两家关系一直很好,让他们看在乔老的面子上,别为难他罢了。
    也都是算计到家了。
    果不其然,提到乔老,对面两个煞神,脸色都松弛了些。
    傅仲礼笑道,“此番我过来,也是代表傅家与二位商议婚事,说实在的,我没做过这种事,也是不知如何处理,有点为难,如果有什么不满,或者其他要求的……”
    傅仲礼这是客套谦虚的说辞,想告诉他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可是话都没说完,乔望北就低头刻着石头,轻笑道。
    “的确是挺为难你的。”
    宋风晚坐在边上,忍不住笑出声。
    可不就是很为难傅仲礼啊。
    乔望北瞪了她一眼,这孩子,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嘻嘻的像什么样子。
    傅仲礼低头端着热茶,象征性得呷了口。
    这严家的茶啊……
    烫嘴。
    “这是我们家准备的彩礼清单,你们过目。”他咳嗽着,将一份清单递过去。
    先是给老太太看的,其实宋风晚不是她亲孙女,有些事她不好插手管太多,所以象征性的瞄了眼,就递给了乔艾芸,不过还是略显诧异得看了眼傅沉。
    因为她粗略看着,这里面的东西可不少。
    乔艾芸看了眼,又瞧了眼傅沉,“这里面还有你公司的股份?”
    傅沉公司是他白手起家创办的,几乎是他控股的,他的股份也占了七成,现在却要把三成给宋风晚,还有两成给了她腹中的孩子,这两人以后若是有点问题……
    宋风晚就完全可以把他从公司踢出去了。
    “嗯。”傅沉点头。
    “这个对你管理公司不会有影响?”
    “我们是夫妻,其实没所谓的,我的,或者晚晚的,都是一样的。”
    这东西谈到离婚分家,才会觉得影响很大,傅沉是奔着与她一辈子去的,自然觉着无所谓。
    “你们看看吧。”乔艾芸将清单递给严望川和乔望北。
    反正她对傅沉的回答和反应是满意的。
    乔望北挑眉,这小子出手也是够大方的。
    可是严望川眯着眼,只觉得他刚才那番话真是:
    油嘴滑舌!
    “你们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傅仲礼笑着,这清单傅家二老过目过,自然是无可挑剔。
    里面甚至还有,两人离婚的话,傅沉净身出户的细则。
    “是不错。”乔望北完全是下意识转动着手中的刻刀。
    刀锋折射着光线,从傅沉眼前,是不是晃过,很是刺眼戳心,好像随时就能冲着他的眼睛飞射而来。
    宋风晚坐在边上,也是看的心颤。
    这刀子太危险,她看着都心惊。
    “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严望川看向身侧的人。
    乔望北拧眉深思着,“你觉得呢。”
    宋风晚坐在边上,努力憋着笑。
    其实傅沉还没到严家时,两人就商量着,待会儿他拿出彩礼清单,一定要努力去挑毛病,让他下不来台,结果两人卡在这里了。
    要是彩礼的毛病,估计就是太多了,琳琅满目一堆……
    可对他们来说,这也说明傅家对宋风晚重视,总不能跳出来指责傅沉,“你送这么多干嘛!”
    这搞得两人面面相觑,挑不出刺啊,这不尴尬嘛!
    “我觉得挺好的,很有心,面面俱到。”严老太太笑着给儿子解围。
    本就是个笨嘴拙舌的人,这乔望北也不是能言善辩的,干嘛非得想着为难人家啊,结果把自己吊在这儿了。
    不觉得丢人啊。
    “那关于结婚的事情,我们是准备从沂水小区或者酒店接亲。”傅仲礼顺势抛出下一个话题。
    “去酒店吧,到时候人多,在家里也不方便。”乔艾芸直接说道,
    “行,还有,关于……”
    傅仲礼是商人,在谈判方便,有自己的一套路子,很快就把控了节奏。
    约莫上午十一点半,严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上桌吧,边吃边聊。”乔艾芸招呼傅家兄弟坐下。
    “吃饭啦!”小严先森之前一直待在楼上,怕他下来捣乱,可他一看到傅沉,忽然笑嘻嘻的说了句,“姐夫,你还活着?”
    “舅舅真是大骗子,还说要把姐夫弄得死去活来。”
    “果然大人说话都是骗小孩的。”
    小严先森挥舞着小手,要人帮他爬上儿童座椅,压根不知道这话说完,气氛变得多么尴尬。
    而傅沉此时也注意到之前乔望北的那块石头上居然刻着自己名字,然后……
    名字上被划了数刀,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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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舅舅这刀子,其实很想往三爷身上割吧。
    ☆、853 三爷醉酒,他的喜欢蓄谋已久(2更)
    小严先森压根不知自己这话说完,客厅气氛多尴尬,已经乖巧的坐到儿童椅上,摆好勺子和学习筷,乖巧等着开饭了。
    “都愣着干嘛,坐啊。”严老太太略显尴尬得笑着招呼众人坐下。
    乔望北看了眼自己的小外甥,这小东西,话倒是挺多的。
    傅沉没来之前,乔望北都恨不能给他“千刀万剐”了,这事儿自家人私底下说说就行,摊开说,就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仲礼咳嗽着坐下,这家人居然还真的私底下商量过这种事?
    其实他在和对面几人谈一些议亲细节时,目光也时不时被乔望北吸引。
    他完全是本能去转刀子,手上茧子非常厚,还有被刀子割出的伤痕,有些地方切口,深度已抵骨头,做哪行都是不容易的。
    据说他操作机器,有次差点废了半条胳膊。
    既然坐下后,自然是要喝酒的。
    “这才中午,少喝点。”乔艾芸叮嘱。
    可是严望川与乔望北对视一眼,他们今天是奔着把傅沉灌醉去的,怎么可能少喝,而且今日傅沉前来,本就是求着人家的,就算平时不喝,今天也推拒不了。
    宋风晚就眼看着,什么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的酒都往他杯子里面整。
    略微蹙眉。
    “舅舅……”
    “怎么了,今个儿高兴,傅沉,你要是不能喝,咱们也不勉强。”乔望北这话说完,饶是傅沉此时已有醉态,也只能撑着点头。
    “没关系,我们继续。”
    他拍了拍宋风晚的手,示意她没关系。
    傅仲礼此时是置身事外的,只是陪着小酌几杯。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都没结束,直至傅沉受不住,胃里有点不舒服,饭局才结束。
    他往洗手间跑,宋风晚紧跟着,尚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估摸着是吐了……
    “你们干嘛给他灌酒,把人弄成这样。”乔艾芸气结,“看样子今天是走不了了,八成是要在家里住下了。”
    乔望北和严望川还对杯小酌,可算是把傅沉这家伙给撂倒了,一听说他要在家里住下,两人齐刷刷冷了脸。
    “住下?”严望川挑眉。
    “估计是吐了,难不成让他现在离开,肯定得让他先休息一下啊。”
    傅仲礼坐在边上,低头闷笑着。
    **
    傅沉的确吐了一次,都是些酒水,整个人反而清醒了些,在宋风晚搀扶下,跌撞着去了二楼。
    “你躺一下,我给你拿条毛巾。”宋风晚转身进了洗手间,准备拧条毛巾,给他擦脸,尚未反应过来,方才还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挤了进来。
    这地方不大,一个人都转身都觉得不舒服,况且是再来一个人。
    “你怎么起来了?”
    宋风晚没转头,某人已经从后面轻轻靠了过来。
    他显得有点虚,脸很红,呼吸吞吐间……
    都是酒味。
    身上像是有火,显然是喝大了。
    “头疼。”
    傅沉极少喝酒,这次喝得又急,方才吐了一次,此时脑袋都晕乎乎的。
    “刚才你就不该陪他们疯,你没看出他们两个人是故意的?”宋风晚低头拧着毛巾,无奈又心疼。
    傅沉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小腹,“小东西最近闹你了吗?”
    “很乖。”
    宋风晚转过身,将冰凉的毛巾稍微折叠下,某人很乖顺的双手撑在宋风晚后侧的洗漱台上。
    虚虚环着她,低着头,就着她身高。
    他也担心碰着她,总怕挤着她的肚子。
    毛巾冰凉,落在他额头与眉眼上,舒服得他长舒了口气。
    “下次别逞能。”
    “我知道。”
    “他俩是真的想弄你的,昨天商量了一个晚上,要不是后面我妈拦着,他们是打算先晾着你的。”
    “没关系,我之前也的确做事考虑不周到,让他们泄泄火也好。”
    宋风晚轻笑,“你心底倒是有数。”
    “当时心底只想着你,想和你在一起,也就顾不上别人了。”
    傅沉此时眉眼都被遮着,说话呼气,还带着一身酒味儿。
    有点醉人。
    “三哥……”
    “嗯?”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宋风晚双手捂着毛巾,给它撑在傅沉眼睛上。
    “可能……”傅沉今日喝了点酒,说话自然从心顺意,“很久以前。”
    “多久?”
    “你小时候,我是见过你的,在乔老葬礼上,估计你是不记得了,你当时紧跟在乔西延后面,像个小尾巴,哭得眼睛都红了。”
    这些事,宋风晚已经记不清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我是跟去火化下葬的,当时我爸还抱过你,你还喊了我一声哥哥。”
    “你那个时候……”
    “脸上肉乎乎的,挺可爱。”
    “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宋风晚蹙眉,“你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胡说什么?”傅沉轻笑,“后来事情就过去了,你那么小,我能对你产生什么想法,只是过了些年,总听爸妈提起,后来你和聿修订婚,自然就多关注了些。”
    “那几年前,你去我们家那次……”宋风晚咬着唇。
    “我当时就是……”傅沉勾着唇角,“想去给你撑腰。”
    其实喜欢或者爱上这东西,都玄乎得很,傅沉也说不出具体对她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别样的心思,就是……
    有那个瞬间,想给她撑腰,想给她个依靠。
    有些念想产生了,就会开始各种滋生。
    傅沉忽然想起以前的诸多事,尤其是宋风晚初入京城那时候,他刚勾唇,就感觉到嘴角落下一点柔软。
    眼睛冰凉,心底却越发温柔。
    “谢谢你爱我。”
    傅沉本就喝了点酒,酒劲上来,就靠着她亲了会儿,不过照顾着她的身体,总是不敢放肆……
    只能竭力克制着。
    后来还是宋风晚扶他去床上休息,又拧了毛巾,给他擦了下脸,过了几分钟,乔艾芸才叩门进来,给他煮了点醒酒汤。
    “现在就扶他起来喝吧,刚才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我又怕……”乔艾芸咳嗽着,“没敢直接进来。”
    乔艾芸倒是不担心,他俩会在这时候胡来,只是怕傅沉在换衣服什么的,难免尴尬啊。
    “可能我当时在洗手间,没听到。”宋风晚接过醒酒汤。
    原本这碗醒酒汤应该是严望川送来的,就因为他与乔望北把傅沉灌得烂醉如泥,被乔艾芸数落了一通。
    他就自告奋勇,说要将功折罪!
    可是乔艾芸怎么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他本就不会照顾人,只怕到时候,是掰开傅沉的嘴,恨不能把碗都给塞进去吧。
    **
    傅沉这次来南江,除却提亲,还要和宋风晚拍婚纱照,之前在京城拍了一组,与其说是婚纱照,不如说是艺术照,因为冰天雪地,也不能穿婚纱。
    早就联系好了摄影工作室,当天需要换几套衣服,乔艾芸担心她受不住,几乎是全程跟着。
    导致严望川和乔望北都跟来了。
    这弄得傅沉和宋风晚极不自在。
    “二位,亲密一点,脸贴着。”婚纱照自然是越甜蜜越好,摄影师都招呼两人可以亲一下了,可是傅沉明显感觉到后背凉嗖嗖的。
    他本身也不是爱拍照的人,对姿势什么,也不在行,而且一个地点,摄影师非要他们摆出十几个造型,他又不是明星,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而且……
    当着长辈的面,这般亲热,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严望川与乔望北就坐在远处树荫下,紧盯着他们。
    有一组婚纱照拍摄地点就在严家边的海滩,他们肯定想来观赏一番。
    “三爷,您亲一下妻子啊,靠得近点,别动啊。”
    十方和千江站在一侧,一直在努力憋着笑。
    他家三爷应该这辈子都没如此听话过啊,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乔望北也不是没事情做的,自己口袋揣着工作,随便找了个石头,就自顾自的雕刻起来。
    “傅沉这小子到底在紧张什么?你看他的表情,多僵硬啊。”乔望北闲暇之余,还不忘点评一番。
    “笑得很丑。”严望川补刀。
    “还是咱们晚晚自然,他穿得这个西装,还是有点老气的。”
    “本来就是老男人!”继续补刀。
    “最近这小子还算识趣,说话做事,也还行。”
    “怕迎亲的时候我们为难他吧,他什么时候做过无用功?你该不会被他攻陷了吧?”严望川询问。
    乔望北手下力道忽然加重,将手中刚刻出的小人雏形,给拦腰截断了。
    **
    傅沉在拍摄婚纱照,需要在南江滞留几天,而后直接回京准备婚礼,宋风晚会在家待到婚礼前才到京城,这中间,两人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傅仲礼留在南江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回京了。
    许是南北温差太大,回家当天夜里,突然高热,连夜就被送去了医院。
    车子是半夜从大院驶出的,有些媒体,还以为是那个领导出事了,急忙奔赴医院采访,后来才知道的是傅仲礼。
    结果第二天头条就是:
    【傅家二爷连夜昏倒就医,据悉病情已初步稳定。】
    傅仲礼就是发烧,这种病情,当天夜里就控制住了,只是报纸登出来,也是让他十足憋闷。
    尤其是傅仕南,特意打电话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怎么病得那么严重?”媒体渲染,就是感冒,都能给你吹成绝症。
    “没什么病,发烧而已,当时体温降不下来,就来医院了。”
    “刚从南江回来就病倒了?严家人为难你了?你也不是胆小的人啊。”
    估计谁都想不出来,其实他们兄弟从小就是厮磨着长大的,小时候没少发生冲突,互怼什么的,也是常态,只是各自结婚生子,要顾忌在孩子心里的形象而已。
    傅仕南也是个直言腹黑的人。
    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吐槽他是被吓出的毛病。
    傅仲礼颇为无奈,去提个亲,回来还上了次热搜头条。
    **
    傅沉从南江回来后,他与宋风晚的婚礼,也就紧锣密鼓的提上了日程。
    筹备婚礼,第一次肯定会有诸多处理不当的地方,傅沉抽了空,去了京寒川的婚房,准备与他请教一些经验。
    京寒川知无不言,将当时自己遇到的一些突发状况都与他说了一遍。
    离开之前,许鸢飞要留他厨房,傅沉婉拒了。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这是我从南江给你们带的礼物。”
    京寒川眯着眼,看着箱子,上面印着某牌子椰子糕的logo,他当时嘴角勾起,觉着他还算够意思,只是点开一看,一股中药味儿扑面而来。
    “我找范老配的方子,对你们应该有用。”
    “你拿这个箱子装?”
    “这不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箱子嘛,你们多努力。”傅沉说着,拍了下京寒川的肩膀,转身笑着离开。
    京寒川手指微微收紧。
    许鸢飞咳嗽着,其实她也很郁闷,两人都没毛病,怎么要个孩子这么难!
    ------题外话------
    六爷,我觉得孩子神马的,顺其自然就好。
    三爷:这个可能和个人能力有关。
    六爷:鱼塘警告。
    ……
    ☆、854 婚前:齐聚京城,似有熟人归(3更)
    农历腊月22那天,严家人抵京,乔家人则是在当天晚上搭乘飞机抵达的。
    前几日京城下了雪,此时万物皆白,融雪时节,就连空气都比平素更加冷涩,不过固然总说下雪是吉兆,加上此时新婚氛围浓厚,似乎也能抵消这份寒冷。
    相比较傅沉的忙碌,宋风晚这段时间算是过得非常清闲了,每天除却喝汤保养锻炼,就是追追剧,看看新闻。
    所以多日不见,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
    婚礼之前,两家人还得坐在一起,规划一下最后的事情,当时跟着傅沉去酒店的是段林白,纯属闲来无事,瞎凑热闹。
    当他们到酒店,一打眼就看到客厅内坐着一个黑面煞神。
    乔望北冷肃着脸,一丝不苟坐着,脸色透着股阴沉惨白,段林白当即后背一凉。
    “我去,乔先生这是干嘛?”
    乔艾芸则招呼两人进屋,看了眼乔望北,解释道,“他这次坐飞机过来,恐高,感觉不舒服,现在还没调整过来。”
    恐高?
    段林白咋舌,他本就长得冷厉,大喜的日子,这么青白着脸,肯定吓死人。
    此番过来,就是对几天后的迎亲细节再敲定一下,说完之后,傅沉就看了眼四周。
    “找晚晚?”乔艾芸笑道。
    “人呢?”
    “我们这边有两个小孩子,晚上太吵了,就给她又开了个房间,她睡在隔壁,昨晚她几个同学过来,几个女生聊到后半夜才睡,估计还没醒。”
    “我去看看她。”
    傅沉说完,坐在一侧,不发一言的严望川冷脸说道:“婚前不见面。”
    “看一眼也没事。”乔艾芸是完全向着傅沉的。
    她说完,严望川就是想发声,也只能干憋着,忍住。
    傅沉到那边的时候,是胡心悦开的门,“三爷,晚晚还没起。”
    “没事,方便进去?”
    宋风晚伴娘就是她的两个室友,而傅沉找的则是自己出国留学时结实的两位好友,有一个在他订婚时来过京城。
    他反正是不会找蒋二的。
    “方便啊,快进来。”胡心悦急忙退开身子,打量着傅沉,也只能感慨宋风晚是真的幸运。
    她最近在和男朋友吵架,虽然还没毕业,不过到了大三,大家都有各自规划。
    她想考公务员,回家去,男朋友则想来大城市发展,总是达不成统一意见,刚才还打电话吵了一架。
    “你哭过?”傅沉打量着她,他经常请宋风晚室友吃饭,对两人都挺熟了,胡心悦性子大大咧咧的,不是个爱哭的人。
    “就和男朋友有点小摩擦。”
    “嗯。”
    傅沉没多问,总之是别人的事,他不了解,不方便发表意见,而他进来后,十方和千江也紧跟着进入,手中还提着一点吃的和奶茶,定然是给她们带的。
    “晚晚房间在最里面,不好意思,昨晚聊得有点晚。”胡心悦扯着头发,面对傅沉有些不好意思。
    傅沉只是一笑。
    昨天晚上九点多,某个小丫头就告诉自己,自己困了,要睡觉!
    结果却是……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另一半在和你说晚安后,到底都在干嘛。
    傅沉推门进去,宋风晚都没醒来,裹着被子,将自己缠成一个蚕蛹样。
    胡心悦则叫了苗雅亭出来,与十方、千江在客厅吃东西聊天。
    胡心悦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十方看她心事重重的,多问了一句,她就把与男朋友的问题抛出来,“……你们是男人,应该更了解他的想法,他现在太强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好的意见?”
    十方嘴碎,直接开口。
    “我觉得吧,你应该和他好好聊聊,他如果就是想在大城市奋斗几年,你可以考虑等他,或者陪他过来……”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胡心悦听得认真。
    毕竟是个小姑娘,觉得他说话的逻辑是完全符合逻辑,还认真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千江,“千江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千江此时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纹丝不乱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豆奶茶,听她询问自己,只说了五个字。
    “别听他胡扯。”
    十方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嗳,你几个意思,什么叫胡扯?”
    “一、你没谈过恋爱,没经验,纯属纸上谈兵,没依据。”
    “二、他就是看了些家庭调解,恋爱相亲节目,说得都是套话,没实际意义。”
    “三、基于以上,所以别听他的。”
    胡心悦和苗雅亭对视一眼,显然不知道,千江平素说话是个这个状态,因为他们碰面,最多打个招呼,没聊过天。
    十方炸毛了!
    还搞特么以上?你怎么不上天。
    “这只有两条,你还以上?”
    “三条规整,凑个数。”千江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千江低头喝着奶茶,“我不清楚,没意见,不发表!”
    “我不会胡乱提建议,祸害别人。”
    “有自知之明。”
    十方心态崩了,这是说他不懂装懂,还祸祸人家小姑娘!
    他刚想说他是个老男人,没谈过恋爱,不懂风情,只是千江一道视线射过来,某人不作声了,他自己也是老男人,也没谈过恋爱,没资格说她。
    免得被他怼。
    胡心悦被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逗笑了,暂时就没管男朋友那档子事。
    而此时屋内的宋风晚已经醒了,许是肚子里的孩子有感应一般,她觉着不大舒服,翻身的时候,就看到傅沉正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眨了眨眼,直至某人傅沉在她额头亲了下,她意识才回笼。
    “你怎么来了?”
    “昨晚几点睡的?”
    宋风晚听了这话,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下脖子,“就稍微迟了点。”
    “你怀着孕,要顾着点孩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这个孩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一直不喜欢他。”
    傅沉:“……”
    自己做得很明显?
    傅宝宝:o(╥﹏╥)o
    傅沉待会儿还有事情安排,也没耽搁太多时间,“我要去机场接朋友,你好好休息。”
    “你的伴郎长什么样啊?有没有合适的给雅亭介绍。”宋风晚想起能给人介绍对象,盘腿坐在床边,一脸兴奋。
    “有合适的我给她留意一下。”
    宋风晚笑着点头。
    傅沉无奈,怎么突然想起当小媒婆了。
    **
    傅沉在接了自己好友之后,就直接送他们去下榻的酒店,晚上约了段林白等人一起小聚。
    大家难得聚得齐整,加上最近为了他的婚事,也没少忙活,傅沉干脆就将一群人撺掇到一起,在酒店摆了一桌。
    京寒川和许鸢飞到的最早,后面大家才陆陆续续前来,余漫兮最近有新的节目在录制,就没过来,傅斯年人是到了,不过还奶着孩子。
    他生得冷峻,抱着个奶娃娃,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总觉得,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拐来的。
    不消多时,段林白、许佳木是和蒋家兄弟一起到的。
    最近宋风晚要结婚了,蒋二少整体躲在家里,一副悲痛欲绝,活像要去寻死觅活,他原本也不想来参加活动的。
    蒋端砚直接说:“今晚宋风晚可能到场。”
    蒋二少蹭得从床上跳起来,几乎是鲤鱼打挺那种,出门前,还特意洗澡整理了个头发,毕竟这可能是她婚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再过几天,她就是别人妻子了。
    蒋端砚无语:“人家马上就是孩子妈了。”
    蒋二少:他哥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就因为他这么毒舌,所以这么长时间,还是个单身狗,哼——
    你丫就是活该单身一辈子,当个鳏寡孤独的老男人!
    几人入座后,彼此熟络些,就算是见到京寒川,蒋二少都不像之前那般局促,不过几人看着蒋端砚,总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些东西。
    毕竟有秘密的男人……
    特别有吸引力。
    **
    傅沉与他几个好友是在十多分钟后才到包厢,当时是说他会到三个人过来,只是没想到还多了个人。
    “稍等,我去添一张椅子。”服务员说道。
    因为人数既定,酒店早就将多余的凳子撤出去,只能临时添加。
    而多出来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成熟,自信,浑身像是有层光。
    “你先坐。”毕竟是女士,几个男士就让她先落座。
    “谢谢。”几人显然很熟,她也没刻意推搪。
    蒋二少当时正低头玩手游,看到傅沉等人进门,刚收起手机,就瞧见紧跟着进来的女人,当时一个激动从位置上站起来。
    凳子倒了,面前杯子里的水也洒了。
    动静颇大。
    “卧槽,我……”蒋二少死盯着对面的人。
    “你干嘛,认识?”段林白就坐在他边上,随口问询。
    “没、不认识!”
    蒋二少脸都吓白了,怯生生瞥了眼身侧的人。
    蒋端砚伸手扶起他的杯子,扯了纸巾,将他桌前滚落的水,一点点吸附赶紧,扔纸巾的动作,潇洒利落,与寻常没有半分不同。
    服务员添了椅子后,傅沉才依次介绍在座的人。
    这其中就有上次傅沉订婚,那位学计算机处理的朋友,当时许爷还很喜欢他,是京大本硕博连读的保送生,在国外进修,此时在保密部门工作。
    他与京寒川握手时,明显感觉到某人似乎不待见自己。
    他们不认识,更没说过话,难不成自己得罪过他?
    还是京六爷就和传闻一样,冷面黑煞。
    当傅沉介绍道此番跟他过来的唯一一位女性时,傻子都看得出来蒋二少表现得极不正常。
    其实这人傅沉也是刚认识,也是接了傅家邀请函,只是没想到与自己几个朋友认识,就顺道请来一起吃饭。
    不过她不是傅沉请的,估计是二老邀请的熟人女儿亦或是孙女。
    段林白抵了抵蒋二少的胳膊,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你认识的?”
    “不认识。”蒋二少已经紧张得灌了大半壶热水。
    “你不认识,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还以为是你在国外欠了什么风流债。”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我和她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蒋二少着急解释,情绪甚至有些激动。
    看得段林白一愣一愣的,“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反应这么大?”
    “我现在可是清清白白的两家子弟,你别败坏我的清誉。”
    段林白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清誉?这东西你早就没了好嘛。
    一开始双方都不熟,难免有些生分,一巡酒后,彼此就放开了些,傅沉眯着眼,打量着不远处的蒋家兄弟……
    视线又在那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扫了下。
    好像有什么情况啊。
    这件事不单单是傅沉察觉了,在场的,就算是迟钝如段林白,都感觉到了异样,只是几个当事人宠辱不惊罢了。
    而蒋二少因为喝了太多水,席间跑了多次厕所,惹得众人频频侧目,还以为他身体有什么毛病?
    蒋二少压根没毛病,他就是紧张,想跑厕所!
    ------题外话------
    蒋二少紧张想上厕所,就和浪浪紧张想抖腿是一样的。
    浪浪:……
    ☆、855 婚礼:乔老弟子齐聚,有点凶(4更)
    傅沉攒局的这场聚会,大家似乎都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怀揣着各自心思散去的。
    蒋二少最为反常,平时话痨,今天却半个字都没说,原定吃了饭要去唱歌,可能有兴致,再去续摊,蒋端砚却直接说:“我还有点事,就不能和你们一道了,抱歉。”
    举止斯文,全无异色。
    “那我跟你一起回家!”蒋二少急吼吼开口。
    众人:反常啊!
    有娱乐活动,蒋二少居然不参加?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那我们先走了,格外玩得尽兴。”蒋端砚说完,很快离开,一直安静坐着的女人,盯着他背影看了数秒,捏紧手中的筷子,不置一词。
    这兄弟俩一出门,蒋二少几乎是小跑才追上自家大哥的脚步。
    搭乘电梯一路往下,期间无人说话。
    直至出了大门,冷风吹来,蒋端砚才偏头看他,“有烟吗?”
    “嗯?”蒋二少愣了下,从口袋摸出一包抽了半袋的烟。
    蒋端砚伸手接了,抽了一根,掐在指尖,蒋二少摸了打火机,帮他拢着风,打火点烟,“哥,那里面的是……”
    “什么?”
    蒋二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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