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啊,咳咳 (8)
道,做点投资,也是几辈子吃喝不愁。
“但是我现在才发现,你特么才是最牛逼那个。”
京寒川心底正烦躁着,咬了咬腮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爷的闺女你也敢泡?你不怕他打断你的腿啊,你家五代单传啊,你小心点。”
“你话有点多,多吃菜!”
……
京寒川离开后,许正风一直在观察他。
“爸,京寒川今天好奇怪啊,居然给我道歉,他脑子最近也被砖头砸了?”许尧此时还觉得难以置信。
这厮道歉之后,居然还对自己嘘寒问暖。
许尧后背起了一层虚汗,“我都担心他在茶里下毒。”
下毒一词倒是提醒了许爷,“难道说之前你姐牵涉的投毒案,真实情况,是京家内部问题?无辜牵连你姐,所以借此示好?”
“我哪儿知道,反正事情已经移交警方了,反正只要查出是谁干的,我饶不过他,就是京家人那又怎么样?凭什么让我姐背锅被人骂!”
许尧冷哼。
而且许鸢飞甜品店迫于压力已经停业,最近是忙着筹备傅沉的订婚宴,一旦这事儿结束,她闲下来,肯定找他的茬,自己在家也就没好日子了。
“等警方调查吧。”许爷抿了抿嘴。
某大佬和盛爱颐此时是不清楚许鸢飞身份,肯定不知道和自己坐在一桌的,就是未来亲家,自然无从提起下毒的事情;
而许家则以为今天是傅沉大喜的日子,那件事不光彩,加之警方没给出准确的答复,也没提起。
两家因为各种双方原因,居然形成了某种默契。
“听说许老爷子回来了?身体不大好?现在怎么样了?”某大佬主动搭腔。
许爷:“老毛病了,根治不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盛爱颐出声,两家祖辈总是有些旧交的。
许正风也无法就拒绝这种请求,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可以,提前联系我吧,不然我们若是去医院,会让你们扑了空,我手机号没变。”
“其实现在时间还早,也不知道二老睡了吗?”盛爱颐笑道。
因为是冬天,宴席开始早,他们这桌又无人喝酒,此时才7点多,但也可以退场离开了,京许两家距离太远,盛爱颐想着,此时去拜访探望也是可以的,就看许家态度了。
许正风犹豫着,“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问问,可能老人家休息早。”
他说完拿着手机走出去。
此时的盛爱颐环顾四周,却没找到京寒川的人,“寒川去哪儿了?去许家要叫上他吗?”
“估计和林白那群人私下小聚了,别喊他,这许老很疼孙女,我怕看到他,抡起拐杖抽他。”某大佬伸手摸了摸嘴角的两撇小胡子。
“那我让人去准备点礼品,今晚能过去最好了。”
盛爱颐是担心之后就很难抽出时间了,快过年了,各家都很忙,但得知长辈回京治病,不去探望不像话。
很快许爷就回来,说父亲还没睡,可以过去,盛爱颐立刻让人去准备礼品,老人家无非是补品一类,京家人速度很快,买好东西,两家人和傅家辞别就先行离开。
回程途中,盛爱颐才给京寒川打了个电话,只说先行离开,让他早些回家,其余事情已改未提……
**
此时的京寒川,正在后厨的甜品区。
许鸢飞的甜品是最后才呈上的,一直忙活到结束,当他抵达后厨时,就看到她仍旧穿着工作服,斜倚在墙边玩手机,嘴角还勾着抹笑。
余光瞥见他过来,有些诧异,“前面结束了?”
“还没。”
“那你怎么过来了?”
“想见你,结束了吗?”
“嗯,我换个衣服就能走了。”许鸢飞说着进入后厨,刚准备脱外罩的工作服,手机震动起来,居然是自己父亲的。
“喂,爸……”
她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准备解外套扣子,可是某人却走了进来,逼近她……
许鸢飞微微蹙眉,后腰抵在工作台上,京寒川的手指已经伸过来,解开她领口的一粒扣子,两人之间还保持着半分距离,虽然靠得不是那么近,气氛却已非常微妙。
“……没关系,我待会儿自己回家,您好好招呼客人吧。”
许爷没言明要做什么,只说有客人要去家里探望她爷爷,要提前离开,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
许鸢飞想和京寒川单独待会儿,一口就回绝了。
此时京寒川手指已经缓缓往下,解开其余的扣子。
其实她里面还穿着毛衫,若说碰到身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指尖往下,皮肤就像是有感知一样,弄得她心头火燎燎的。
“要把我让许尧留下等你?”
“不用啦,我自己能走。”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嗯……”
许鸢飞刚挂断电话,头顶传来某人幽幽的声音,“脱衣服吧。”
虽然知道是脱工作外套,可是乍一听这话,还是难免心悸发慌,略红了脸。
“我自己来吧。”
许鸢飞刚抬手,手腕被人捏住,这心跳……
就突的快了起来。
然后就瞧着某人低头,循着她的唇过来。
“会有人来的。”许鸢飞呼吸有点急,声音含混着,后厨这地方,乱糟糟的,闲杂人非常多,若是被人看到……
“不会的,都忙着喝酒去了。”
“叔叔阿姨呢?还没回去?你要不要先出去……”
“他们先走了。”
“那……”
“就我们两个人了。”
……
这相爱的两个人,总有各种厮磨的法子,两人在后面腻歪了好一阵儿才出来。
先是出去吃了点东西,后来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可这天寒地冻,似乎也无处可去。
京寒川提议,“去婚房那边?”
许鸢飞咬了咬唇,还是没反对。
**
而另一边的岭南许家
许家车子在前,京家的则跟在后面,一行人在大门口下车,徐徐往里走。
“二位里面请。”许爷对他们还是很客气的,进入主客厅的时候,许夫人就迎了出来,“可算是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外面挺冷吧。”
许夫人对京家人一直没什么敌意,当年的事情,就是小孩子玩闹,京寒川本身并无恶意针对自己女儿。
“谢谢。”盛爱颐笑道。
其实她上回来京家,也是二十多年前了,也是为了给儿子砸破人家闺女脑袋赔礼道歉,转眼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家客厅陈设自然与当年不同,却也保留了不少旧时家具。
“二位坐吧,父亲马上就出来。”许夫人招呼两人坐到沙发上,又捧了茶水、水果,“你们别客气。”
“麻烦了。”
盛爱颐笑着从她手中接过茶水,眼睛状似无意得瞥见不远处悬挂的一个全家福……
原本就是惊鸿掠影,可是再定睛仔细一瞧,手指一颤。
滚烫的茶水浇在她手上,吓得许夫人急忙去找毛巾给她擦拭,“不好意思……”她先道了歉。
“爱颐?”大佬蹙眉,她平素很爱惜这双手,保养得非常好,非常嫩,此时被烫得通红,居然还不作声。
“京先生,对不住啊,是我的错。”许夫人将毛巾递给他,看她手背浮肿,立刻让人去准备药膏冰袋一类的东西。
京作霖抿了抿嘴,接过毛巾,狐疑的看着自己妻子,“你到底怎么了?”
盛爱颐此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许夫人,不怪您,是我看到你们家的全家福拍得很好看,看得出神了,是我自己没接住茶水。”
“你说照片啊,这是特意请的摄影师拍的,照得是不错,你要是想拍,我回头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许夫人此时庆幸,落在她手上的不是翻滚的热茶。
某大佬此时才去寻找那幅全家福,看到里面出现的熟悉人影,心底微震,神色淡定得移开眼,继续帮盛爱颐擦着身上溅落的水渍。
“京夫人,要不要去换身衣服?”许夫人提议。
“没关系,暖气片烘一下,很快就干了。”盛爱颐故作镇定,“照片里的女孩子是佳美吧?”
“是啊,这是她十八岁那年,考了大学,家里给她办酒,就请人来拍了几张全家福。”
“她长得……和小时候变化挺大的,我记得小时候有点黑啊。”盛爱颐深吸一口气,“真是女大十八变。”
此时才算明白,那丫头为什么对他家不惊不惧,症结居然在这里。
“那丫头小时候去乡下,像个野小子整天出去跑,晒黑了。”许夫人不疑有他,“我去看看父亲和母亲怎么还没出来,稍等哈。”
某大佬手中攥着毛巾,还给自己妻子擦着手指,“爱颐……”
“嗯?”
“我们家五代单传,香火不会断在寒川这里吧。”
盛爱颐咳嗽两声,“别胡说。”
……
此时许尧忽然注意到客厅角落堆放着一个邮寄包裹。
“那是我姐网购的东西,怎么不送进她房里?”许尧挑眉。
“这个不是小姐的东西,是傍晚褚律师送来的,说是有人送到他们律师行的,上面写明是寄给老爷的。”许家人解释。
“褚律师?”许爷蹙眉,这是处理许鸢飞案子的律师,“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什么文件吧,估计那人是不知道我们的地址,所以寄到律师那里了,我们检查过了,没什么危险,可能是受害人家属想找茬,褚律师没敢私拆,就送来了。”
因为褚律师牵扯的,只有中毒事件,而且与受害人、警方交涉工作,都是他在忙活。
京家人一听这话,互看一眼,找茬?
“拿来我看看。”许爷挑眉。
当他接过包裹时,上面标注收件人:许鸢飞父亲。
拆开,里面也就只有一个密封的文件,他信手撕开,里面居然只有一张纸。
他随手抽出。
里面的字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拼凑来的,就只有十一个子,却触目扎心。
京家人还在狐疑,中毒的都是李元中人,他们已经叮嘱过,事情没结果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怎么可能故意找茬,可是忽然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
许正风正看着他们……
眉眼皆是震惊与戾气。
许尧狐疑,想看看这张纸有什么特别的,能让父亲如此大惊失色,他偏头去看了一眼,吓得从沙发上跌下去。
我滴乖乖——
上面赫然写着:
【你女儿在和京寒川谈恋爱】
------题外话------
三更结束~
来呀,造作呀,搞事情呀……
京家五代单传呀,哈哈
六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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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 许爷:叫人,带上家伙,去抓人
岭南许家
许家周围开发为旅游区,毫无遮蔽,朔风呼啸穿梭,好似万马奔腾,千鬼恸哭。
京家二人互看一眼,不明白这一页纸中到底是什么内容,怎么惹得许家父子齐齐脸色大变,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这般凌厉得看着他们,他们到这里,可什么都没做啊。
许尧更是吓得从沙发上跌下来,脸色苍白凄厉,宛若白鬼,指着那页纸,舌头打颤,“不……不可能的,这肯定是假的。”
“怎么可能啊,这特么是谁胡说八道啊。”
“这绝壁是假的。”
许尧心头大悸,就好似心脏被人狠狠揪住,有那么一瞬,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她姐是眼瞎了吗?怎么能和京寒川那厮谈恋爱?
“正风?”京家大佬狐疑得开口。
方才许正风看向他们的时候,眼底陡然迸射出来的寒意,让人极不舒服,像能杀人。
也就短短一瞬,然后情绪就被他彻底藏下去了,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爸,这个……”许尧刚要开口,就被他一记冷眼给呵斥住了。
“二位,不好意思,快过年了,事情比较多,临时出了点事,我出去交代一下。”许正风说着将那页纸折叠好,伸手招呼一人跟他出去。
他神色如常,若非方才激射出来的犀利神色,和寻常看起来,并无异色。
两人走到僻静处,“爷?”
那人狐疑,这页纸里到底有什么内容,会让他脸色大变。
许家负责领导人的安保工作,有人想贿赂,也有威胁,所以许家很干净,生怕被人抓到一丝错漏。
许正风将纸递过去,那人打开一看,也是瞳孔一震。
“把平时跟着小姐做事的几个人叫来,再去定位一下她此刻的位置,顺便去查一下京寒川在哪儿,动作要快,要干净,别被两人察觉到什么。”
“爷,您真的相信这里面的内容是真的?许是有人故意想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呢?”
许正风不喜京寒川,若是知道他还觊觎自己女儿,怕是又要招致一场“血雨腥风”了。
“我看像真的,先把平时帮她做事的几个人叫来。”许正风此时已经走到了屋外。
凛风扑簌,此时屋外的气温已逼近零下十度,他却不觉得冷。
体内有团邪火……
好似燃了片山林,被朔风一吹,连天遍野。
很快一直跟着许鸢飞的几人就被叫来,看着许正风,也是心颤,寻常帮小姐打掩护,也自知对不住自家爷,目光相撞,不少人心虚得别开眼。
“我就问你们一件事,她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和京家那小子交往了?”
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
几人垂头不语,他心下已经了然。
“爷,其实小姐她……”
其中一人想要帮许鸢飞辩解几句,恰好此时之前那人回来,附在许正风耳边说了句话,“查到小姐和京六爷位置了,他们……”
许正风眼皮猛得跳了两下。
“你们几个想要将功折罪吗?”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回去准备好家伙,待会儿跟我出去,看到某人的时候,你们都给我卖力点。”
几人心头狂跳。
许爷这是要带他们去打杀京六爷?
人家父母还在里面坐着,你却在这里筹谋如何要“杀”了人家儿子?
“这件事你们要是敢提前给她透露半句,后果也是清楚的,我这人疼女儿,打她怕是下不去手,你们就不一样了……”许正风勾唇笑着。
几人纷纷点头,保证绝不会泄露半句。
他说完就回到了屋内,此时许家老爷子也已经坐着轮椅出来了,后面则是满头银丝的许老太太,许夫人推着轮椅。
“我来吧。”许正风走过去,推着轮椅。
其实许老当年腿部中枪,恰好打在膝盖处,当年的医疗条件本就有限,也没及时救治,就此瘸了腿,平素出门都是拄拐而行,此番也是疼得厉害,所以才坐上了轮椅。
“许叔。”京家夫妇急忙起身。
“作霖来啦,坐吧。”许老随手示意二人坐下。
老爷子虽已七十多,眸子虽然略显浑浊,却清亮犀利,好似凛风吹来,也折不断这一身的风骨。
反观一侧的许家老太太,留着齐耳银丝,据说年轻时也是女中豪杰,相夫教子后,反而更加温柔敦厚,笑眯眯得,看起来颇为和蔼。
“难得你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啊。”许老笑道,“爱颐也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谢谢许叔,您在京城要住多久?改天我让园子的人来给您唱几出戏。”盛爱颐笑容婉约,那时候的人没什么其他娱乐,喜好喝茶听戏的人颇多。
“不用,我想听,自己就过去了。”许老笑着摆手,“对了,寒川没和你们一块儿来?”
“哦,他估计和傅沉几人出去聚了。”盛爱颐抿嘴笑道。
许正风却偏头,冷冷一哼。
居然拿傅沉做挡箭牌?
他家儿子分明……
“傅家那老幺都订婚了,寒川也该谈女朋友了吧?”许老太太笑道。
盛爱颐笑着,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其实许家二老对京寒川印象还真的不错,许老虽疼爱孙女,也知道当年京寒川被自己孙子带人围攻,伤了许鸢飞纯粹是意外,加之他后续处理及时,最后也没落下什么疤痕。
他反而觉得,京寒川当时临危不乱,能及时送自己孙女就医,很不错。
当时就夸奖是个干大事的人,饶是现在,偶尔提起京家,也难免夸两句。
许正风则会温吞得说一句,“是啊,你对他寄予厚望,可他现在整天在家钓鱼,我还真没看出来,他会做出什么大成就?”
“钓鱼?”许老蹙眉。
当时还在心底思量着,外面疯传京作霖宠妻灭子,难不成儿子被养残了?还唏嘘短叹了一段时间。
“寒川这孩子,自小就很省心。”许老虽然心底狐疑他是否被养残了,面儿上还得夸两句。
“是啊,寒川是不错。”盛爱颐此时心底有些发虚。
京家夫妇和许家二老简单聊了几句,加之天色渐晚,就很快离开了。
许老还笑了笑,说京家人过于客气。
“爸,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许正风说着已经床上外套。
“这么晚还出去?”许老蹙眉,听着外面朔风狂啸,心底有些狐疑。
“有点急事,我带几个人去处理下。”许正风早已坐不住了,恨不能手撕了京家那小混蛋。
尤其是想到订婚宴上,他给自己赔礼道歉,端茶倒水的一幕,果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然这小子怎么会突然转了性?
“爸,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许尧走过去。
“你明天还得上班,今晚早点休息。”许正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了他两句,才带上人离开。
“这么晚,有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到明天处理?”许老太太叹了口气。
“爸妈,我先去弄点热水给你们泡脚。”许夫人已经忙活起来,“估计是过年,闲杂事比较多,肯定没什么大事的,你们也别担心。”
许尧却站在窗外,目送着父亲车子离开,手心攥出了一把冷汗。
方才他父亲说……
“……你就别跟来了,我待会儿下手会比较重,我要是进去了,总得给我们许家留个后。”
难不成他爸要“杀”了京寒川?
许尧摩挲着手机,手中的冷汗,将手机屏幕都糊花了,咬紧腮帮,思量着要不要通知姐姐?
不为了京寒川,他也不能看着自己父亲犯法吧。
可是……
许尧心底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犹豫不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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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还想说过节什么的,我弟居然说一句:你这年纪,好意思过节?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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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 三爷提议私奔,众人已堵到门口(2更)
许尧在窗外站了良久,直至许老叫他,方才回屋。
“爷爷,您喊我有事?”
“在外面站着干嘛?不冷啊。”许老已经脱了鞋袜,双脚泡在足浴盆中。
神色略显懒散,眸子却很犀利,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还行。”许尧有心事,总是时不时瞄着手机。
“你爸出去干嘛了?”
许尧惊得一跳,诧异得啊了声。
“啊什么?你爸到底干嘛去了?还带着那么多人。”许老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自然精明锐利,早就嗅出了些许不寻常的味道,“你爸今晚很反常。”
“有吗?”许尧被自己爷爷看得心底发慌。
小时候他考试成绩不好,私藏试卷,都能被他爷爷一下子找到,这个老头子……
太精。
他怕啊。
“是不是你姐出什么事了?”老爷子这话,吓得许尧紧张得吞咽口水。
您老改行去算命得了。
“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爸带人去给她撑场子?”许老看他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许尧悻悻笑着,没说任何话。
“看样子不是我猜的那样。”许老搓动着双脚,还在悠哉泡着脚,“你考虑一下,如果觉得有必要,就和我说。”
“我等你。”
许尧差点被吓尿。
他爷爷简直是魔鬼,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过许尧确实想过和他坦白,他前后思量着,能阻止自己父亲的,也有爷爷了,他不能看着父亲真的进去吧……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父亲做事很有分寸,应该不至于做出出格的事,顶多就是去吓唬一下京寒川,那厮还能被吓到?
要是把爷爷叫过去,估计他爸回来,能揭了他的皮。
许尧纠结抓狂……
明明很想京寒川这厮被打死,现在居然心生同情?
许尧,你变了。
许老则悠哉得泡着脚,似乎看穿了孙子的想法,也不急。
这小子啊……
肯定会开口求他的。
**
京家这边
夫妇两人刚上车,离开许家地界的时候,盛爱颐就长舒了一口气,“作霖,方才那个照片你看到没,那是小许对吧。”
“嗯。”某大佬摩挲着小胡子。
“这丫头小时候黑黑瘦瘦的,也不是很爱说话,很不起眼,她怎么敢……”盛爱颐深吸口气,“居然做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事!”
“也是我们疏忽大意。”
京家虽有渠道,但也不可能逮着谁都把人老底扒干净,这都什么年代了,也没人搞特务潜伏这套,而且她初次登门,是送外卖的。
谁会去查一个外卖员啊。
“看到全家福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如果许家这小姑娘破相了,就让寒川讨回家当媳妇儿?现在不是如了你的愿?”
“这时候你还和我开玩笑,当时情况不是逼到那个份儿上了嘛。”京家肯定要拿出姿态来啊,“不过许正风到底收到了什么包裹啊,父子俩脸色都变了。”
某大佬摩挲着小胡子,没作声。
“我在许家,真是心惊胆战,不过也真的是我们疏忽大意,难怪你说那丫头看着眼熟,这长相可不就是像极了许老太太?”
只是许家二老常年住在乡下,极少回京,与京家算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年未见,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此时京作霖忽然大呵一声,“停车!”
司机急踩刹车,“老爷?”
“查一下寒川在哪里!”
消息很快就反馈回来,“在婚房那边。”
“去那边!赶紧过去!”
“作霖?”
“许正风刚才看了那东西,忽然看了我们一眼,我当时心底就犯嘀咕了,刚才离开的时候,看到许家人在外面忙活,这大晚上,这么冷的天,他们能忙什么,只怕是有大动作。”
盛爱颐叹了口气,“你是觉得,他是冲着寒川去的?”
“如果是真的,这小子难逃一劫,不被打死,总归要吃点教训的。”
……
**
此时某个高档小区
许鸢飞正在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翻了一半的装修画册,她正捏着鱼食儿,在给鱼缸里的几尾金鱼喂食,余光瞥了眼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京寒川。
她起身走进了卧室的洗手间内,因为没装修过,墙壁雪白,灯光也是亮白色,照的她嘴角的一抹红,越发艳丽。
她忽然想起,方才进屋后的画面。
抬手摸了摸略肿的嘴角,刚才已经让他轻点了,怎么下口还是这么重?
有的地方还破皮了,这回家之后,该怎么解释啊。
她摸着护唇膏,稍微涂了下,一扭头,就看到京寒川站在洗手间门口,似笑非笑。
“电话打完了?”
“嗯。”京寒川点头,想起傅沉的话,心底莫名有些燥,“帮我把领带解开,好不好?”
许鸢飞看他脸色不大好,也没拒绝,混沌着走过去,伸手去帮他解领带。
今天毕竟是傅沉的大日子,京寒川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就连方才将她按在沙发上接吻,除却被她拧出的一层褶皱,其余地方丝毫不乱。
若非方才两人都意乱情迷……
许鸢飞都会觉得,这个人接吻都不投入?
简直是个暖不热的凉骨头,或者就是个性冷淡吧。
她手指轻轻勾扯着领带,慢慢帮他松开。
京寒川眯眼看着她……
想起与傅沉的通话:
“你现在回家了吗?”
“还没有。”
“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嗯?”
“你爸妈是和许家人一同离开的。”
“什么意思?”
“我妈刚才和我说,让我最近买点礼物,替她和父亲去许家跑一趟,探望一下许老,说是你们家已经去过了。”
“我们家去过了?”京寒川当时眉头拧紧。
“我估摸着你爸妈提前离开,怕是去许家了,你让许小姐打给电话回去问问,别等到两家人都发现你们的事情,冲过去围剿你们。”
“我知道了。”
“你要是觉得事态不对,干脆跑路吧。”
傅沉声音透着戏谑的笑意。
京寒川挂断电话后,想起许鸢飞方才提起,许爷说家中有客人,提前离开,她还嘀咕了两句,怎么会有人,这么晚过去。
加之傅沉的提醒,似乎一切都被咬合上了。
不过无论是谁过来,他都不准备走,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不成还能整出私奔这一说。
“……你发什么呆,和你说话也不搭理。”许鸢飞声音打算他的思绪。
领带松松垮垮挂在他脖子上,原本清隽高冷的人,偏多了抹慵懒的味道。
“如果我们的关系,还没等到互相摊牌,就被家里发现,你怕不怕?”
京寒川和许鸢飞商量,本来打算过几天,腊月二十七八左右,带上礼物去许家摊牌的。
因为许家二老在,又疼爱许鸢飞,就算她爸暴跳如雷,也能拦住。
“有你在,不怕。”许鸢飞笑着摇头。
京寒川笑了,低头去含她的唇……
室内暖气很足,有点热,许鸢飞觉着自己脑袋昏胀,身子不自觉就酥了半边。
“你轻点儿,待会儿真回不了家了。”身子挨着,有点迷乱。
“嗯——”他含混应着。
总之今晚,许家人不发现,他父母也定然会察觉到什么。
许鸢飞不知他今晚怎么了,这个吻来得与寻常极不一样,她受不住,身子不断往下滑,被人捞住,提上来……
脑袋又有点晕眩了。
……
此时傅沉已经送走所有宾客,家中客厅内,傅妧正和乔艾芸在核算今日各家送礼的清单,日后各家有事也能作为回礼依据。
傅沉帮二人倒了被热茶。
心底还在思量着京寒川的事。
“老三,你去休息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傅妧出声。
“没事,还不困。”
“忙了这么多天,还不困?年轻人就是精力好。”
傅沉倒不是真的不困,而是直觉告诉他,今晚可能会出事……
准确来说,京寒川今晚会出事。
他原本还想着,两家长者如果都不在,后面可能父亲会出面调停,毕竟能在两家人面前说上话的,也就剩下父亲了,此时许老回来,也就没他们家什么事了……
想到京寒川被人围堵在屋里,这画面……
他嘴角轻轻扯起。
**
此时的许家
许尧并没上楼睡觉,就在客厅坐着,许老已经泡好脚,正在看某台的抗战剧,里面战火纷飞,听得许尧更加心烦意乱。
此时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许夫人和许老太太皆已回房。
许尧咬了咬牙,要是担心父亲真的对京寒川做出什么事。
“爷爷,我有事和您说。”
“终于忍不住了?”老爷子轻笑,关掉电视,“说吧。”
“其实真的是关于我姐的,就是她吧,谈恋爱了。”
“很正常,都这个岁数了。”
“她男朋友可能是京寒川。”
老爷子也就略微怔了下,忽然勾唇笑道,“帮我把拐杖拿来……”
而许正风此时已经到了高档小区的门口,因为这边安保非常严格,没人业主提前打招呼,他们根本进不去,而且他们几辆车,一群人,保安也担心出事,更不会放他们进去。
甚至已经动了要报警的念头。
京家人赶到的时候,隔着很远看到小区门口几辆车,就知道坏事了。
许家果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许家人出发比他们早,如果不是门口保安拦着,只怕此时已经冲进了屋里。
所以两家人居然意外的在门口汇合了。
双方互相打量着,均没说话,这心底已经了然。
“京夫人?”保安认识盛爱颐。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想来看看房子的。”
“他们也没说明,不好意思哈。”保安急忙放心,让一群人进去。
待他们离开,值班室两个保安,还嘀咕了几句,“这都快十点了,哪儿有人大晚上来看房子的?”
“还一大群人,像是来寻仇的。”
“不能吧,看起来是真的认识啊,我手心都被吓出冷汗了,差点就报警了。”
……
此时一群人分几批次上了电梯。
许正风与京家二人一起,上了电梯之后,许正风还对着电梯镜面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随手拨弄着被朔风吹乱的头发。
思量着待会儿该怎么冲进去。
“爷,您先冷静点,毕竟小姐也在里面。”边上的人提醒。
“我现在挺冷静的,这是我二十多年以来,最冷静的一天。”
许正风一路上都过分安静,让人不安。
京作霖摩挲着胡子,偏头看他……
难道是刺激过头了?
“有烟吗?”许正风扭头看向手下。
许正风戒烟多年,从他手中接过烟和打火机,居然半天没打着火。
“爷,您还是别抽了,我这烟不好,呛!”
许正风捏着烟,战意凛然。
“我就在想,怎么样看着才能更凶点,第一时间震慑住那小子!”
------题外话------
三爷太精明了,你说你这么精明,当初是怎么被打的。
三爷:你的话太多。
……
你们说,许爷爷过去,是站在谁那边的?
☆、699 许爷vs六爷:表情要狠,动作要稳(3更)
此时一行人坐在电梯内,京作霖伸手摩挲着嘴角的一撇小胡子,透过电梯内壁模糊的成像,打量着许正风。
电梯快到的时候,还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衣领。
到了门口,犹豫着,还是把烟扔了。
偏头看了眼京家人,又指了指门。
意思很明显了。
让他们开门。
“就这么进去?”某大佬挑眉。
其实过来的路上,他就和盛爱颐说过了,无论京寒川今日拐走的是谁家闺女,哪个做父亲的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就算是担心女儿嫁过去被人欺负,做父亲的也得拿出点威势。
他就是遇到了个比较厉害的岳父。
况且许鸢飞若是和他在一起,也不会看着他被打死……
所以总结下来:
京家不插手。
盛爱颐更疼儿子,想到当年许正风冲到他家的情形,难免心惧,“这要是真打出问题怎么办?”
“那就正好,把人一抬,送到他家,要他们负责。”某大佬说得理所当然。
盛爱颐深吸一口气,是他能干出的事。
京家人则是瞠目结舌,真的是大佬,要是许爷知道您是这么打算的,怕是气得吐血都不会对六爷下手的。
视线转回来,许正风挑眉,压低了声音,“不这么进去,还怎么办?你们难道没有这门的密码?”
京作霖摇头,“以前是门锁,不知道什么事换的密码锁。”
“其实按我说的,还是敲门进去比较稳妥,我们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里面干嘛,这要是在……”盛爱颐柔声细语,说得也很隐晦,“您说这么多人进去,寒川是男的,另当别论,令千金的话……”
许正风蹙眉,垂眸看了下腕表时间,都十点多了,据说这两人进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有些事……
还真没法保证。
一想到这两个人此时可能在里面颠鸾倒凤,他一口气顺不过去,脸都憋青了。
“去按门铃。”许正风示意身后的人。
……
许鸢飞此时正和京寒川缩在一起研究装修画册。
门铃响起,许鸢飞心肝一颤,手一抖,把画册都掉在了地上,心头隐隐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京寒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许鸢飞原本也不是很心颤,忽然看他神色如此认真,落在手背的吻,温柔虔诚,温温热热,却又像是带着一丝灼人的热度,惹人心颤。
她忽然更加紧张起来,门铃还在不断响起。
宛若催命的号角,听得人喘息艰涩。
“你是不是……”许鸢飞想起今晚京寒川三番两次走神,心底已经疑惑,“这门外的人……”
“是谁都没关系,反正到时候你乖乖站在我身后就行。”京寒川说着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也没透过猫眼看是谁,直接把门打开……
许鸢飞起身,门被打开的一刻,整个人就好似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中,瞳孔微震,双腿僵直,就连一群人进屋的脚步声,都像是变得虚无了,整个世界就好似瞬时一片死寂。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剧烈震颤。
扑通扑通——
像是能要了她的命。
许正风一看到开门的是京寒川,视线往里一扫,就看到站在沙发前的女儿,打量着两人衣着整齐,心底稍微松了口气。
这要是真如盛爱颐所说,这两人在……
他可能真的会气得背过去。
京寒川饶是做足了准备,也没想到两家人会一起过来,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傅沉这人果真是……
乌鸦嘴!
怕什么来什么。
许正风轻哼,已经大步走了进去,打量着屋子,空旷,很适合群殴。
手脚放得开。
他进去之后,许鸢飞低声询问,“爸,您怎么来了?”
“呵——你说呢,我要是不来,我怎么知道,你这丫头胆子这么大!”许正风穿着一件军大衣,身材高瘦,带着一身寒气就冲了进去。
京家人紧跟着进去,盛爱颐抬手拍了京寒川的肩膀,“你小子干得这叫什么事儿啊,也不提前说一下。”
其实他们交往时间也不长,他自己知道许鸢飞身份也不久,还没想好如何与父母交代。
京作霖则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做得不错,漂亮。”
京寒川咳嗽两声。
这边的许正风随手脱掉外套,丢在一侧,信手捋起袖子,“说吧,你俩在这里干嘛?”
许鸢飞还没开口,京寒川就站了出来,徐徐说了两个字,“看书。”
许正风冷冷一笑,“我打听过了,这个屋子是你们家买给你结婚用的,深更半夜,你把我女儿带过来看书?”
“你说这话,你信吗?”
“你再看看她的嘴,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
“刚才做了,你们来之前,我们确实在看书。”京寒川就是个处变不惊的性子,他这不骄不躁的模样,倒是有些惹火了许正风。
“你小子还……什么?刚才做了?”
许正风一想到两人背着自己发生了什么东西,气不过,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小子!你再说一句?你对她干嘛了!”
疾风怒吼,战意凛然。
许正风能成为京寒川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不说白说的,狠起来……
贼凶,贼吓人。
“爸!”许鸢飞刚要上去,就被一侧的盛爱颐给拦住了,“阿姨?”
“没事,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可是……”
“最多就是挨顿揍。”
许鸢飞诧异,这是亲妈嘛!
这京家人一看自家六爷被欺负了,刚要动作,许家人也动了,空气中似有火星,一点即燃,一触即发。
京寒川饶是如此,仍旧不惊不惧,“我和鸢飞在交往,正常范围的接触,尚无僭越。”
“僭越?”许正风手指攥紧,指关节咯吱作响,咬紧牙关,恨不能一口咬死面前这小子,“我就说嘛,你今晚怎么突然对我大献殷勤,果然啊……”
“你是有所图谋的!”
“你小时候就把她脑袋砸破了,这笔账,我一直没和你算,现在倒好,你连人都要给我拐走?”
“我现在算是把事情给搞清楚了。”
“她涉案的事情,和你们家有关,我看八成是你惹来的烂桃花!”
许正风说着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已经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纸,抬手拍在桌上,“自己看,这东西是谁寄来的。”
京寒川瞥了眼。
他本来想好,今日过来的,可能只有自己父母,对于许爷到来,心底本就充斥着疑惑,现在好了……
这是有人故意要把天捅破啊。
许鸢飞拿起纸看了眼,“这东西是寄到家里的?”
“不是,褚律师那边,这人估计还没查到你是谁,家住何处,知道褚律师有办法把东西交给我。”许正风咬了咬牙。
这个人显然是清楚,京寒川恶名在外,又有恶闻说京作霖当年娶妻,弄死了自己岳丈一家,谁家敢让自己女儿与京家有牵扯。
准备让许鸢飞家里人施压,让两人分手。
“这件事我会去查,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查到和我说一声,这东西是寄给我的,理当我来处理。”许正风可不想给京寒川任何讨好自己的机会。
“爸,那个……”许鸢飞捏着纸,脑子有点乱,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来聊聊你们两人的事。”
盛爱颐立刻说道,“坐下说吧,都别站着。”
许鸢飞几乎是下意识要坐到京寒川身边,却被自己父亲怒瞪一眼,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过来!”
许鸢飞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京寒川。
“过去吧。”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到对面去。
“别眉目传情了,弄得像对苦命鸳鸯。”许正风深吸一口气,看着许鸢飞坐到自己身边,忍不住冷哼一声,“我都没动他,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爸——”许鸢飞压着声音,似是撒娇。
“给我老实点,我是真的把你惯坏了。”
许家又不是什么悍匪,虽然抄了家伙,也不会真的对他打杀,毕竟现在是和谐民主社会,谁也不会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但是许正风的一贯作风就是,无论做什么:
表情要狠,动作要稳!
气势绝不能输!
必须第一时间威慑住敌人,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今天如果我没过来,我看你是要跟这野小子跑了?”许正风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野小子,你这话说的,我们在交往,那我不是野婆娘?”许鸢飞嘀咕了一句。
“你这丫头,说得是什么浑话,难不成你真想和他结婚?”
“你从小和我说,不要谈流氓式恋爱,谈恋爱不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吗?”许鸢飞目光乖巧。
那神情分明在说:我很乖!我一直都是听你的话在行事。
许正风胸口一窒,神情冷漠。
“你当年肯定是被这小子一砖,砸坏脑袋了!”
许鸢飞抿了抿嘴,“可能吧。”
“你……”
许正风怕是真要被她气死了。
他现在是想连带着自己女儿,两人一起打死得了。
一了百了。
免得被活活气死。
他憎恶了这小子二十多年,忽然成了自己女婿,他一时接受不了。
“鸢飞,陪我过来,给他们烧点水。”盛爱颐说道,故意将她支开,将客厅留给了几个男人。
许鸢飞离开之前,还叮嘱许正风身后的几个人。
“待会儿我爸要是动手,拦着点。”
众人悻悻点头。
许爷要想动手,谁敢拦啊。
“小许,忙了一晚上,你吃过了吗?”京寒川早就带她见过父母,盛爱颐对她自是没什么不满,只是得知是岭南的,感慨这世界太小。
两家互相躲避了二十多年,现在居然要做亲家了?
匪夷所思。
“嗯,吃了。”因为没装修,厨房本就是开放式的,许鸢飞根本没心情陪她说话,一颗心都扑在京寒川身上。
他爸动一下,她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生怕他就这么扑过去。
此时的许正风没说话,而是拿起了放在茶几一个白纱小鱼漏,在鱼缸里搅和了两下,一下子捞起来两尾鱼。
小鱼不停扑棱着尾巴,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颇有种垂死挣扎的味道。
“京寒川呀,和我聊聊吧,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都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掂量着两条小鱼……
那意思分明是:
我是刀俎,你为鱼肉,说话给我小心点。
某大佬虽然和他们坐在一处,却分明像是来看戏的,说实在的,这小子也是不走运,怎么就找了许家闺女做媳妇儿?
他以前是去岳父家,把他们家吓得够呛,他是被岳父吓,这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而此时许尧已经开车许老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一听说是来找京家人的,以为又是来看房子的,反正都上去这么多人了,也不在乎再放进去一老一少,就让二人进去了。
许老手指摩挲着拐杖,这就是个普通的实木拐杖,只是用久了扶手处被磨得异常光滑,好似透着冰冷烁光。
“爷爷,你说我姐是不是真的和京寒川在一起了啊。”
“他做你姐夫,你不愿意?”
“我姐从小就打我,那家伙也打我,我就在他俩手下讨过打,这两人结合了,这不黑风双煞?我还有好日子?我当然不愿意啊。”
许老抬了下眼皮,嗤笑一声,“又不是你结婚嫁人,她喜欢就好,你愿不愿意很重要?”
许尧懵逼了,这话说得……
太伤人了!
既然和我没关系,那你问我干嘛啊!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许爷做人标准没毛病啊:表情要狠,动作要稳,气势要足!
他二十多年前就是这么干的,现在也是这样的【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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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许老帮六爷解困?操作很溜
寒风簌骨,积雪打滑,许尧小心扶着自己爷爷下车。
许老这腿早些年就瘸了,走路趔趄着,一晃一拐,步伐却很大,伴随着拐杖捶打地面的闷响,二人已经缓步进入单元楼。
京许两家人,有不少人都进不了屋子,干脆没上楼,此时正坐单元楼廊下或是抽烟或是扯淡,瞧着许老过来,均是吓得心颤手都。
“老爷子。”众人慌忙起身。
许老瞥了眼廊下的人,这是两家人都到了?
“上面动手了?”
“还没有。”许家人垂头回答,这位老爷子虽然就不在京,积威仍在,几人都不太敢直视他。
“还没有?”许老蹙眉。
他还以为自己来得这么迟,那小子可能已经快死了?
许正风这小子到底在干吗?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去和他喝茶谈心?
他淡淡应了声,“该干嘛去。”
意思就是,别通知上面几个人。
众人应着,目送老爷子徐步进了电梯。
“这京家怎么会把京寒川的婚房定在这里,离京家很远啊。”许尧沿途都在打量着小区各种绿化亮化设施。
“你没听过他爸是个宠妻灭子的人,儿子成年,肯定要踢得远远的。”许老看得素来通透。
许尧抿了抿嘴,忽然觉得京寒川也是个可怜孩子。
**
此时的房间内
煮水声沸燃,甚嚣尘上,许鸢飞帮忙给众人倒了水,自己则端着一盒茶点,借着吃东西,纾解尴尬。
许正风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女儿。
一群人坐在一起,都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她居然一个劲儿在吃东西?
“这么好吃?”
“还行。”许鸢飞味同嚼蜡,纯粹是紧张。
“晚上少吃点,不易消化,对胃不好。”京寒川说着起身,因为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茶几,他一手撑在茶几上,一手从她手中扯过甜点盒子,又递了张面子给她,“擦一下。”
“嗯。”许鸢飞注意到此时一屋子人都看向自己,顿时有些窘迫,低头擦着手指。
手心翻烫。
许正风瞧着这一幕,略微挑眉。
“……听你们这么说,鸢飞是去过京家,还不止一次?甚至于见过家长了?”
“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心想寒川带女朋友回来,就一起吃了顿饭。”盛爱颐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和善的微笑,这让许正风不大好发脾气。
他也不能冲着女人发火。
许正风微微颔首,“不过有些事,我想亲自和你确认一下。”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京寒川。
“许叔,您说。”他自始至终,态度谦逊。
视线从许正风身后的一群人身后扫过,他们手中皆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没什么枪支火药,但是这棍棒下来,也是能去了人半条命的。
“鸢飞有一次打电话回家,问我醒酒汤怎么做……她是做给你的?”
许正风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思忖着许鸢飞近来的诸多反正举动。
许鸢飞搓揉着手中的面纸,恨不能将其绞碎。
他爸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久远的事啊。
京寒川点头,“是我。”
“所以那天她彻夜未归,也是和你待在一起?”许正风强忍着牙颤,字句咬得极重。
眼神犀利尖锐,好似京寒川敢说错半个字,就直接上去撕碎他。
“对。”
一记重锤,许正风呼吸一沉。
直接跳起来,“我就知道,她几乎不在外面过夜,那天居然和我说照顾一个醉酒的朋友,还一直来问我,怎么做醒酒汤,她都没煮过汤给我!”
他刚要冲过去,就被身后的几人拉住了。
“爷,动作要稳!”
“……”
“您想动手的话,也把话问完啊,先给他留口气儿。”
京寒川挑眉,这许家人也是……
说话够狠啊。
许正风坐回沙发上,又深深吸了口气,“还有一件事,跨年的时候,那个和鸢飞住同一屋的朋友……”
“该不会是你吧。”
许鸢飞一个劲儿给京寒川使眼色,让他别承认,他瞥了眼许鸢飞,认真而笃定说了句,“是我。”
“我就说这些事,哪里不对劲,现在……”许正风咬牙,“我可以打死你了。”
许鸢飞咬牙,伸手拉住她父亲,“爸,我们虽然住一个屋子,却是两个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任何关系?”许正风冷笑,显然不信。
“我发誓!”
许鸢飞抬手起誓。
其实做父母的倒不是说不许子女谈恋爱,只是觉着两人那时候还没确定关系,就住一起,要是发生关系,肯定是自己女儿吃亏,许正风自然着急跳脚。
“你俩那时候不是互相有感觉,一个房间里,还是那种气氛,没发生任何关系?这小子是不是不行啊。”
许正风这话说完……
某大佬笑了,京寒川脸青了。
也就在这时候,门铃响起,站在门边的是许家人,将门打开,众人同时扭头,看到来的是许老,方才还厉声叫嚣的许正风也偃旗息鼓了。
他蹙眉,死抿着唇,看向老爷子后侧的许尧。
肯定是这小子告的密。
“爷爷!”许鸢飞倒是很高兴,立刻起身走过去,扶住老人家的胳膊,“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出来了?”
老爷子目光极淡的从京寒川身上一扫而过,“我怕不过来,你爸会闹出人命。”
“爸……”许正风又不是年少气盛,在喜欢逞凶斗狠的年纪,许老这话,说得他有些羞愧,“我就是来看看情况,也没做什么。”
“我故意让许尧开车慢点,本想赶在最后一刻来得,给这小子留口气就成,你居然还没动手?那你带这么多人干嘛?”
“搞这么多花架子,假把式。”
老爷子说得一脸嫌弃。
那语气就好似在说:你怎么没把他打死。
许鸢飞压着声音,“爷爷,您不是来帮我的?”
“帮你?你这丫头胆子实在太大,我只会帮你爸打死这小混蛋。”
老爷子此时距离京寒川很近,忽然抬手手中的拐杖,朝着京寒川后背就狠敲一下。
京家人都没想到,最先动手的不是许爷,居然是许老。
不过想到老爷子疼爱孙女,忽然被人拐走,有此做法也是能理解。
但是他动手,就没人敢拦着了。
“你小子可以啊,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敢追我孙女?”
“爷爷,是我追他的。”
“你给我闭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打死这小混蛋的!”老爷子说着举起拐杖,朝着他腰侧又是狠狠一下。
京寒川没想到他老人家会动手,只能站着挨打。
其实老爷子眼神锐利,动作也稳,但他没用多少劲,抽打在身上,并不疼。
就在他准备打第三下的时候,许正风抬手阻止了,“爸,我过来就是想看看具体情况,要个说法而已,您别气坏身子。”
“我怎么能不气,我让你照顾好鸢飞,你是怎么照顾的,人都被拐走了,你还没察觉,我……”
老爷子狠起来,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
只是拐杖举起来,又悻悻放下了,看向京寒川,“小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总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吧。”
“我对她是认真的,奔着一辈子去的……”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轻哼着没说话。
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京寒川表忠心,因为天色太晚,并没说太久,只说过几天会正式去许家拜访,再好好谈谈两人的事。
**
两家分道扬镳,准备各自回家的时候,京寒川刚想和许鸢飞单独说两句的时候,许尧扯着自家姐姐直接进了电梯。
只留给京寒川一个傲娇的背景。
弄得他哭笑不得,这臭屁的死小孩。
京寒川尚未归家,许家人就已经到了,许正风原本还想与许鸢飞好好谈谈心,却被自己父亲给训斥了一通。
“她敢这么大胆,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别总在孩子身上找问题,但凡你平时多关心她一点,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和京寒川能在你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是有责任的!”
……
许正风被父亲说了一通,自然没心思再去和女儿谈心。
怎么到最后,变成他被骂了?
事情发展的不太对啊。
许鸢飞则回屋与京寒川打了个电话,无非是问他被打得地方疼不疼一类。
“没事,一点都不疼。老爷子没下狠手。”
京寒川攥着手机,偏头看着窗外,其实老爷子这么做,算是帮他解了围,如果他不过来,他此刻肯定还被许爷堵在屋里。
现在被打了,也被骂了,许爷就不太好亲自动手了。
而且当时的情况,如果没有一个镇得住场的人,估计许爷动手,他真的会被揍。
京寒川回家后,才询问自己父亲。
“爸,在公寓那边时,你是不是没打算帮我?”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一言未发。
“谁说我不帮你,我都想好了,如果你被打伤、打残了,我就把你送到许家。”某大佬说的理所当然,“总不能白白挨揍是吧。”
京寒川悻悻一笑。
“那之后去许家拜访,您真的能帮我?”
某大佬冷笑,当人女婿,拐跑别人的女儿,这种事谁没干过啊,还能没一点经验?
这小子是小瞧谁呢。
这一夜,两家姿势兵荒马乱。
**
事情发生了几天后,京家已经准备了礼物,准备正式去许家拜访,可是临近年关,每天都有不少亲友去许家走动,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毕竟这种事,最好只有两家人在场比较好。
京家原本是订了腊月27出国,他们家每年都是出国陪京寒川外公一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行程是既定的,不好变更,但许家迟迟没给出一个能去拜访的时候,显然是吊着他们的。
不过人家是嫁女儿,想要摆高姿态也正常。
事情败露后,许鸢飞出门就难了,京家那日准备了一些礼物,去傅家拜访,这都是年前亲朋好友的正常走动。
恰好碰到傅沉和宋风晚提着礼物要出门。
“你来得不巧,我刚好要出去。”傅沉笑道。
“去送礼?”
“去许家拜访。”傅家二老早就叮嘱傅沉抽空去许家走一趟,傅老身份毕竟特殊点,不太好直接去许家。
只是订婚宴刚结束,傅沉招呼了几天留京的亲友,这才有空。
“提前约时间了?”京寒川挑眉。
“不用,提前打了电话,许爷说,随时都能过去。”
京寒川笑而不语,神色如常。
但是傅沉这种心思重,腹黑的人,听他语气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许家是不让你去了?”
京寒川没作声,直接进入傅家老宅,身后传来某人低低的笑声,有些欠揍。
他进入傅家后,老太太招呼他吃水果,他象征性的拿了个甜枣,随意咬了一口……
酸得牙疼。
这确定是甜枣,不是酸枣?
------题外话------
许爷已经被自己父亲这一顿操作给惊呆了~
为毛最后被骂的会是自己?
不过六爷想去许家拜访,怕是难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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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不能沾染
积雪朔风的街头,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段氏集团门口停留许久。
“他真的要去?”宋风晚偏头看了眼窗外。
傅沉背倚在座位上,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点头应了声。
“他去许家干嘛?有私交?”宋风晚好奇,若是有交情,又怎么会不认识许鸢飞。
他们订好时间去许家,段林白知晓后,怎么说都要跟去。
“在一起做过生意,应该没什么私交。”许家生意都是由专人打理的,接触不到本家人。
之前也是酒店出事涉毒,许尧才出面。
“那他去干嘛?”
傅沉伸手抚了下眉骨,他一门心思朝钱看,肯定是为了生意上的事,他这人素来无利不起早。
“应该是为了钱吧。”
……
两人说话间,就看到段林白大步走出公司,后面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盒的小助理,两人上了车,助理小江还显得很拘谨。
“三爷,要不我开车吧?”
傅三爷给他开车?
这不是要折煞他?
“没事。”傅沉把控着方向盘,余光扫了眼后侧的人,“林白,你去许家干嘛?”
“和许爷套套近乎。”段林白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许爷?”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年后我们家准备建个大型的中转仓库,地点定在宁县,那地方,有不少姓许的,据说和许家有交情,我去打探一下虚实。”
“查不到?”傅沉低声道。
“你说国内姓氏就这么多,往上数个几十代,可能就是同一个祖宗,这种事不好查,又是关涉到许家,寒川那边也不好帮忙,所以想亲自去打听一下。”
段林白这话说得不假,有说法是同姓可能系属同宗,就是不知与岭南那边关系如何了。
“我可不想拆迁到一半,许家忽然插手搞我?”
段林白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大事上绝不含糊,况且是关系到赚钱的大事。
傅沉手指轻轻叩打着方向盘,思忖着:
许家与京家不同,这是个大家族,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亲戚也多,做什么都有,不若京家人丁单薄。
宁县距离京城也不远,可能真有关系也说不定。
段林白估计也是想动工拆迁之前做好万全准备吧。
**
四人抵达许家的时候,许鸢飞亲自出来迎接的。
“三爷,段公子,晚晚……”她最近心头大石落下,心情不错,整个人也春风拂面,精气神都比寻常好很多。
段林白此时已经无法直视许鸢飞了……
幸亏当时自己嘴没那么贱,没得罪过她。
可是他一想到,许鸢飞会和京寒川结婚,就觉得,他俩关系曝光定然就是各种天塌地陷。
不过这两个人……
如果不互相祸害,可能也没人敢接盘吧。
许家这般费劲心力帮女儿藏着身份,有一部分也是担心,顶着许家光环,怕是连朋友都难交到。
京寒川也就傅沉几个为数不多的好友,这也基本都是靠父母关系才结交维系的。
“赶紧进去吧,我们家临时来了客人,爷爷和我爸正和他们说话,可能要让你们等一下了。”许鸢飞抱歉得说道。
“没关系。”傅沉直言。
许鸢飞领着几人进屋,此时客厅除却许老、许正风,还有一家四口,而且这里面居然还有熟人……
最诧异的莫过于段林白,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佳木!
许佳木也是没想到会碰到段林白一群人,略显局促得垂着头,佯装不认识他们。
那对夫妇都精心梳理打扮了一番,坐在沙发上,也是显得有些局促,瞧见傅沉一群人从另一侧进了偏厅,似乎更加不安。
这家人显然对傅沉等人不熟,就是客气地互相笑着,许鸢飞就领着傅沉一群人,坐到了另一边,中间有个隔断挡着,其实彼此都能看清对方。
“这是我们家的亲戚,有事帮忙。”许鸢飞自然地坐到宋风晚身侧,刻意压着声音。
“亲戚?”段林白透过隔断,盯着那家人。
许家住着老旧的单元楼,根据他的了解,家庭情况不算好,怎么和许家有关系?
他可清楚记得,这家人是怎么压榨许佳木的。
谁家还没几个极品亲戚啊,段林白喝着茶,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另一侧。
“也算不上吧,我都没见过这家人,还是这家过世的老爷子与我爷爷,是什么特别远房的堂表兄弟,之前战乱迁往宁县了……”
傅沉和宋风晚,都是认得许佳木的,原本听许鸢飞说是亲戚,还想着这世上巧合的事太多。
不过听她叙述下来,这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那他们来做什么?”段林白一直观察着另一侧。
许佳木是宁县的?这点他清楚。
难不成是为了拆迁?她家在拆迁范围里?
这次拆迁涉及到的家庭有几千个,段林白根本没时间一一去看,自然不知有没有牵涉到许佳木家里。
“不是。”许鸢飞摇头,“想让我爸给他家的儿子在京城找个工作。”
“大专毕业,连个毕业证都没混到,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