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10)
。”
“以前也把我当长辈。”
宋风晚被他气得没话说。
“生气了?”
宋风晚咬着唇,没作声。
“我承认自己醋劲很大。”
不仅是醋劲大,还醋得莫名其妙。
“我只是太在意,我们现在每天说话的时间太短,我希望这段时间……”他声线低迷,无奈却又宠溺。
“的眼里、心里,只有我,只关注我,不行吗?”
宋风晚伸手捂住心脏,又开始了。
这老男人,到底想干嘛啊。
“晚晚,不行吗?”他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而且这种语气,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嗯。”宋风晚应了一声。
“乖——”
宋风晚脸爆红,支吾着转移话题,“今天在忙什么?”
“工作。”傅沉声音顿了两秒,“想。”
宋风晚觉得话题已经无法继续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傅沉低低笑着,“晚安,晚晚。”
宋风晚挂了电话,钻出被窝,额头,手心,胸口已经热出一层细汗,本来偷偷摸摸就很紧张,他还一个劲儿撩自己,简直了……
刚挂了电话,微信消息提示,她电话,傅沉给她发了个两个小人么么哒的表情。
她咬了咬牙,以前连智能机都不玩的老干部,现在连表情包都玩得这么溜?
喝口牛奶,平复一下心情。
**
傅沉发完表情,许久没等到回复,舌尖抵着腮帮,兀自一笑。
若是下次碰面,就不是仅仅发个表情包了。
他刚打算睡觉,没想到严望川打了电话过来。
“喂——”傅沉与他说话,语气自然不若方才温和。
“听说特意帮我叫了律师,麻烦了。”严望川声音也是一惯冷硬。
气势上旗鼓相当的两个人,说话语气也是寸步不让。
“晚晚给我打电话,她担心。”
“嗯。”
“这次的事情,宋敬仁吞了这口恶气,就怕还会憋着损招,涉及到财产分割,他不会就此却步,还得多注意。”傅沉提醒。
他和严望川这么几次接触,对他也有几分了解,性子很直接,谈生意可以,却并不擅长谋算人心。
宋敬仁现在快被逼急了,他这种人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
“我清楚。”
“对了,严总,您是不是压根不懂如何讨好女人,如何追求芸姨?”
严望川捏紧手机,面色不虞,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我们是盟友,要不要和我说一下,我帮支支招?”
“劳您记挂!不需要!”说完就把电话直接挂了。
他语气生冷,态度也是异常强硬。
严望川知道自己短板在那儿,可是被晚辈指出来,他还是不舒服,语气也越发冷涩。
傅沉挑了挑眉。
两人几次接触,他都沉默寡言,甚至连半分情绪都未曾外露,两人说话素来都是单刀直入,绝无半点拖泥带水,现在这是……
生气了?
真是难得。
蛮有趣的。
傅沉调侃完严望川,心安理得的睡下,要与自己媳妇儿作息同步。
严望川此刻正站在酒店窗边,漆黑的玻璃窗,倒映着他的脸。
冷涩阴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教他?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需要他教?还是在嘲讽他?
傅沉,这小子果然是个不能深交的人。
少年老成,老谋深算,还一肚子坏水,改天和晚晚碰面,还是得提醒她一下。
与这种人交往,务必谨慎。
------题外话------
三爷,我劝善良。
和严师兄说话还是客气一点……
别真被人嫉恨上,以后怕是有哭的。
三爷:……
☆、169 三爷:找死?那就送他一程(3更)
翌日,云城利亚酒店
严望川刚从酒店健身房回来,一身轻薄的黑色运动衫,脖子上挂了条浅色毛巾,拿着运动水杯,一边喝水一边往回走。
到房间门口,看到乔西延,神色依旧冷峻。
“师伯。”乔西延看他一身打扮,侧目多看了两眼。
这么冷的天还坚持出去健身,真的自律。
“有事?”
昨天发生的事情,没人和乔西延提起,他自然不懂。
“准备回吴苏,特意和您辞行。”
“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就好。”严望川走到门口,输入密码,瞥了他一眼,“不是要走?”
乔西延错愕,连房门都不让他进?
严望川许是想到了什么,好歹是乔艾芸的侄子,“进来吧。”
“谢谢师伯。”乔西延舒了口气,那么多师伯中,就他性子最古怪。
“吃早饭了吗?”严望川随手扯了脖子上的毛巾,动作利索。
“还没,打算去找姑姑和晚晚一起吃。”
“那我送你过去。”
“我叫了车,还在酒店外面等着,不麻烦您。”乔西延自小就怵他,倒不是多怕,毕竟辈分大,又确实难缠。
“我送你。”严望川态度强硬。
“那我打个电话,和司机说一下。”乔西延讪讪笑着。
他十几岁的时候去南江,到他家里住了几天,回程的时候,他就说几句话。
“我十几岁的时候,已经独自一人背着行李去找你爷爷学艺了。”
“男孩子,不能惯,别那么娇气,要自立。”
“我给你钱,自己去车站吧。”
乔西延一脸懵逼的攥着钱,打了车去车站。
回家之后,父亲打电话准备将他臭骂一顿,唇舌交锋,他并没反驳一句,只是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
“你太娇惯孩子了。”
他爸气得够呛。
后来他去南江找严家定制首饰,才无意中从他以前的一个助理口中得知:
那日严望川在他出门后,就开车跟着,直到他到达车站,还特意打了电话给熟人,让车站那边的人多注意他一下。
目送他上车才回去。
乔西延看似怕他,但更多的是敬重。
他并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这么多年,两家还有生意往来。
他神游之际,严望川已经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颜色铁灰,成熟内敛。
**
严望川开车送他到小区单元楼门口。
这一路上,无人说话,他听着早上的车内电台,无非是说最近冷空气南下,注意防寒保暖。
“师伯,我爸经常年到您,您有空去吴苏玩。”乔西延解开安带。
他没作声。
“那我先走了?”
乔西延指了指外面,某人还是不作声,真是尴尬。
“师伯,都来了,要不上去坐坐?”
“可以。”严望川说完,直接将车子开到一侧画线区,停车熄火,动作潇洒流畅,一气呵成,不带半点迟疑停顿。
乔西延伸手摸了摸鼻子。
您这敢情就是在等自己说这句话啊。
也太闷骚了吧。
想上去直接说啊,还非等他开口?
**
乔西延提前打了电话过来,乔艾芸知道他今天要走,煮了粥,又去楼下买了几屉包子,还特意炒了盘小菜。
约莫七点半传来敲门声……
“门没关,进来吧。”乔艾芸正摆放碗筷,瞧着乔西延进来,还嘴角含笑,瞥见另一人进来,倒是略显诧异。
“我去和师伯辞行,他正好有空送我过来,我就邀请他上来坐坐。”乔西延咳嗽两声。
“嗯,我不好推辞。”严望川将门轻轻关上。
乔西延险些喷了。
这搞得好像他强行拽他上楼一样。
“还没吃饭吧。”经过昨天的事情,乔艾芸对他脾性也有些了解,对他说话也变得随意许多,“坐下一起吃吧。”
“麻烦了。”严望川一点都不客气。
乔西延舌尖舔了舔嘴角,他好像被坑了。
“严叔,表哥早。”宋风晚穿着粉色的厚睡衣从房间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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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厨房帮忙盛饭,还狐疑得多看了两眼严望川。
昨天晚上八九点才走,这一大早就来报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乔艾芸只是庆幸自己怕乔西延不够吃,包子买了很多,早餐要是不够分,也是尴尬。
“晚晚,你这左边的脸怎么有些肿。”乔西延精攻雕刻,眼神儿很好。
“啊?”宋风晚伸手摸了摸脸,昨天宋敬仁下手很重,回家用鸡蛋揉了大半个小时,到了晚上才消肿,“可能是昨天半夜喝水,有点浮肿。”
乔西延的脾气,若是知道昨天发生的事,绝壁会冲到宋家给他难堪,事情只怕没完没了,她后天就考试了,在这之前不想横生枝节。
“嗯。”乔西延点头,“校考你准备报哪儿?”
“目前是吴苏那边,还有京城美院。”宋风晚低头喝粥。
她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射向自己。
乔艾芸:“晚晚,事情处理完,你高三毕业,我就打算带你回吴苏定居,京城太远。”
乔西延:“是啊,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嘛?乌苏那边美院不差。”
严望川:“京城人多,人心难测,是虎狼之地,你一个人,不安。”
……
宋风晚咬了咬嘴唇,“我就是去考试,能不能考上还是一回事,再说了,我也没定下来一定要去啊。”
怎么三个人突然统一战线了?
虎狼之地?
有那么可怕?
“校考多试两家也行。”乔艾芸笑着,“先吃饭吧,好好准备联考。”
宋风晚点头应着。
她最想去的还是京城美院,此刻这情形,她也不打算提这个,免得被群攻,还是安心准备考试,若是考上了,自己坚持,母亲也是没办法的。
严叔也真是,平时一声不吭,这时候居然发表意见。
京城不是还有三爷吗?
还有谁能吃了她不成?
**
早餐之后,宋风晚循例在家备考,乔艾芸正和乔西延叮嘱事情,无非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哥哥,让他多注意身体之类。
倒是严望川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他刚到楼下,就看到自己助理,在寒风中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严总,您可算是下来了?”
“到底谁把消息捅过去的。”严望川声响凛冽,堪比寒风。
小助理急忙抬手,“我发誓,您的任何行踪我都没和老夫人透露。”
“我知道不是你,先让人打听一下。”
“那现在……”
严望川坐上车,先给自己母亲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对面老太太语气就非常不悦,“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妈。”
“要不是听人说起,我都不懂你居然进了局子,打架?望川,除却婚事,你从没让我操心过,我能不担心吗?打你电话还不接。”
“刚才静音没听到。”
“你在云城是吧,因为乔老那女儿?”
严望川没作声。
“当年她要嫁人,婚约作罢,你是答应的,回来又差点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我真搞不懂你,这么多年,你不找对象,就是心里放不下她……”
“这一晃眼二十多年了,她都结婚有孩子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你去乔家学艺。”
……
“妈。”严望川本就嘴笨,完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就想和她在一起?”
“嗯。”
“那你先回来,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老太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严望川盯着手机看了许久,他是独子,至今未婚,本就觉得愧对母亲,对她要求自然很少违逆。
“严总?”助理转头询问。
“订机票,回南江。”
助理点头,打电话订票,“您好,帮我订两张最快的,从云城飞往南江的机票……”
“一张。”严望川提醒。
小助理一脸懵逼。
“你留下盯着她,有事通知我。”
小助理僵硬的扭了扭脖子,他这是被抛弃了?
**
南江严家
严老夫人挂了电话,不住叹气。
“老太太,先生做事一向有分寸,您别太担心。”
“那是没遇到他在意的人和事。”知子莫若母。
“不过先生也是奇怪,这么多年,多少姑娘想嫁到严家,那位都结婚生孩子,他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她也配不上我们先生啊。”
她这话说完,严老夫人睥睨了她一眼,“乔家的女儿,轮得到你来评论配不配?管好你的嘴。”
女佣吓得脸发白,“老太太,我不是说她不好,我就是……”
“管不好嘴,就不用在严家做事了。”
“对不起,我……”
“还不赶紧下去!”边上一个老姑姑急忙扯着她下去。
老太太就一个儿子,若是不喜欢乔艾芸,以前也不会想娶她进门,偶尔私下念叨,也不敢当着严望川的面,生怕戳了他的心,久而久之,也就不提她了。
也不知这心里对她是怨多,还是恨多。
抑或有些怜惜。
先生那脾气倔,还死心眼,老太太若是不答应,就怕两人关系日后会生变……
“黄妈。”
“老太太。”方才那位老姑姑急忙走到她跟前。
“你去找人帮我问问,刚才和我说话的冯家夫人,最近都和谁接触了?”她是早上出门遛弯,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儿子进了派出所。
“我明白。”
“我都没收到消息,有人就紧赶着把事情往我这里捅,这是打算拿我这个老婆子当枪使啊。”严老夫人低头摩挲着手上的玉镯。
“您是说,这是有心人故意的?”
“防着点总是好的,我们严家从不对外树敌,但也不允许别人算计我老婆子。怕是有人想借我的手,牵制望川,对付乔家那丫头……”
“那您还把先生叫回来?”黄妈一脸不解。
“我需要和他当面聊聊,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不是小事,电话里说不清。
老太太见惯了风雨,看事也是通透,若是她儿子离开两天,乔艾芸就“活不成”了,这样的人,以后就算进了严家,也难撑大局。
**
乔艾芸得知严望川离开,还是在他登机以后。
她发了个信息给他。
这几天谢谢你了,手上受伤还是要多注意些,一路平安。
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发信息。
严望川盯着信息反复看了几次,直到空姐催促,他才勉强关掉手机。
**
之后几天,倒是平安无事,宋敬仁也没来找麻烦,因为宋风晚要考试,乔艾芸最近极少和律师碰面,想等她考试之后再处理离婚事情。
宋敬仁也没作妖,她还想着,不是良心发现,就是上会被打怕了,总归能让她安心几日。
考试前一天,吃了中饭,她就收拾了东西,和宋风晚住进了云城大学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
她们抵达酒店的时候,酒店大堂几乎都是十七八岁的学生,男男女女,也有家长陪同,在一块儿讨论明天会考什么内容。
即将考试,宋风晚也略显紧张,架起画架,总有些心神不宁。
“不想画就休息会儿,看看电视,之前复习的不错,要有信心。”乔艾芸笑着给她打气。
“嗯。”饶是如此,宋风晚心底也是无比忐忑。
天色刚黯淡下去,乔艾芸就带她出去吃了饭,天寒地冻,在外并没久留就回了酒店。
约莫八九点的时候,乔艾芸手机震动起来,是玉石店的经理,她平时帮忙经营打理乔家旗下的几家铺子。
“曹经理,这么晚有事?”她已经提前通知过他,最近要陪女儿考试,没急事不要找她。
“刚才我们在盘货准备关门,几个人冲进来,非说白天在我们这里买了假货,还把柜台给砸了。”
乔艾芸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假货?这怎么可能?”
玉石确实质量参差,有好有差,但是一分钱一分货,你花5000块,绝对不会给你4000块的货。
“我们也和他们解释了,对方不听。”
乔艾芸隐约还能听到打砸争吵声。
“我们的产品都有证书的,里面的成分都是标注得一清二楚,上架销售也都严格检查,怎么会有假货。”
“对方一直说我们店大欺客,完不听劝,还把店砸了,商场保安都拦不住,我已经打电话报警,您有空还是过来看看吧。”
“我明白。”
乔艾芸和宋风晚打了招呼,让她早点休息,就匆匆出了门。
宋风晚一脸茫然,都这么晚了,出什么事这么慌张?
**
京城,云锦首府
傅沉此刻正盯着怀生写作业。
他错过了学前教育,现在正在补习拼音字母,写得歪七扭八,不堪入目,傅沉瞥了两眼,“为什么有人能把拼音写得这么丑。”
“我刚学,肯定不好看,你对孩子要有耐心。”
傅沉轻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等以后三叔家有了孩子,您也会嫌弃他写字丑?”
“写的不好就是不好?还能硬夸?”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殊不知这以后傅三爷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三爷,有情况。”十方推开门,招呼他出去。
傅沉看了眼怀生,“继续写,我出去一下。”
怀生抿抿嘴,手指用力,铅笔芯断了。
傅沉刚出去,十方就急忙开口,“云城那边有动作了。”
“嗯。”
“严总前两天回南江,目前还没回去,而且他这次动作不小,还扯到了乔家的玉石铺子……”
“既然扯到了乔家,就得通知一下乔家人。”傅沉轻笑。
“您是说乔少爷?”
“乔先生既然闭门不出,信息闭塞,就找人把消息递进去,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傅沉希望乔家人出面,但不是乔西延。
这件事,有人比他更合适。
“我明白。”
傅沉低头摩挲着佛珠,眼底暗光涌动。
某人要是紧赶着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搞事情,还真会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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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明天开始虐渣父,吼吼~
很快乔家舅舅就登场啦,有人期待不……
三爷很快就会找晚晚去了,嘿嘿,以后你敢说自己孩子写字丑,怕是会被晚晚打死捂脸
剧透一点:严师兄的母亲不是坏人,这点不用猜啦,只是心里有些疙瘩,这点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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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谢谢大家给月初的票票和打赏,谢谢^_^
☆、170 机关算尽,严师兄被包养?
酒店内
宋风晚洗漱完,又温习了一遍老师上课强调的注意点,检查明天要用的东西,一直等到十点,才接到乔艾芸的电话。
“晚晚。”
宋风晚明显听到她电话那边还有呼啸的风声,“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玉堂春这里盘货出了点问题,我过来看看,可能要晚些,你先睡,别熬夜,明早想吃什么……”
“都行吧。”宋风晚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追问。
两人又说了两句,才把电话挂断。
宋风晚想着玉石店盘货,总不至于出大问题,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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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首府
傅沉和宋风晚发完晚安信息,偏头看着对面的十方。
“事情现在如何了?”
“闹得很大。”十方摊了摊手。
“卧槽,您都不懂,那几个人压根不是什么买得起玉石的人,家里虽然不穷,但极为贪财,吝啬扣门,压根不会花大几千去买玉镯。”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傅沉腕上挂着沉香佛珠,指腹摩挲着垂落的那块芙蓉石,不发一言。
“到那边,不由分说,就先把店砸了,打伤了几个店员。”
“保安没拦住,乔女士过去的时候,也被挠了几下,好像脖子上伤了。”
傅沉眯着眼,“现在那边什么情况?”
“都被警察带走了,这种事情,到最后只能是协商赔钱,这家人平时那么吝啬,现在倒是大方,一口就答应赔偿,就说不想坐牢。”
这一看就是有人设计好了。
“呵——”傅沉轻哂。
若是赔偿的钱不是他们自己出,去警局喝个茶还能赚来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种事自然有人做。
“一家五口,还有一个男孩才15,男孩晚些应该会被送回家。”十方咋舌。
“太特么缺德了吧,明搞不成,就来阴招,还是在这种时候,特么的。”
“自己说是假货,就能去闹事,把人店给砸了?”
傅沉摩挲着芙蓉石,“现在芸姨情况如何?”
“从派出所出来,又去了趟医院,看一下受伤员工,应该待会儿就回酒店了。”
“挑着女儿要考试,最忙的时候搞事情,这特么不是成心不让人安生吗?”
“宋小姐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心里不安,要是耽误考试,这不成心要毁了她的前程嘛……”
傅沉那双幽沉冷峻的眸子微微眯着,“毁她前程?”
“我能毁他一辈子。”
“他已经宣战了,这件事怕是不会善终,怕是才开始……”十方耸肩,一脸无奈,“为了财产,至于吗?”
“不牵扯到利益,不会暴露人性。”傅沉撩着眼皮,眸底神色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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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可能是马上要考试,心底难免紧张焦虑,闹钟没响,宋风晚就醒了,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傅沉的信息已经来了。
别紧张,考试加油。
后面还有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宋风晚低声笑着,给他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就赶紧起来换衣洗漱。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乔艾芸正在准备早餐。
“还没到时间,怎么起这么早?”乔艾芸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房间空调温度高达20度,她脖子上还缠着围巾。
虽然在笑,可是神色明显憔悴,眼睛浑浊,盘满红血丝。
“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宋风晚走到她身边。
“你考试,我还跟着紧张,昨晚回来就睡不着了,生怕睡过时间。”乔艾芸笑着,“你赶紧再去检查一下东西,准考证什么的,都别忘了,马上就能吃饭。”
“嗯。”宋风晚满腹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考试之前,考场部处于封锁状态,去的太早也进不去,宋风晚吃了早餐,窝在酒店看了会儿书,开考前四十分钟才从酒店出发。
乔艾芸一直送她到学校门口,里面是径直送考人员进入的。
“上午结束,直接回酒店,我做好饭等你。”
宋风晚点头。
“别紧张,要相信自己。”乔艾芸叮嘱半天,才让她进去。
**
美术考试只有一天
上午考素描加速写,下午则是水粉,宋风晚进入考场后,自然心无旁骛,认真考试。
中午回酒店,乔艾芸也并无异色,还特意给她做了条鱼。
考试时间素来压缩得很紧,宋风晚几乎没喘息,就进入了下午的考试。
乔艾芸送她进了考场,长舒一口气。
待她身影消失,才打了车,直奔律师楼,昨晚的事情,还有不少后续情况,亟待解决。
无非是关于赔偿和员工医疗费的赔付问题,关系到金钱问题,这事还牵涉一些民事追责,乔艾芸早上联系了律师帮忙处理。
当她到律师事务所,准备和律师一起去派出所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
女律师叫耿瑛,四十出头,穿着精干的小西装,将一段视频放在了乔艾芸面前。
乔家的玉石店,国范围就只有6家,都开在市中心的黄金旺铺,昨晚发生打砸的事情,已经被人拍下发到了网上。
截取的部分,就是那一家人质问他们出售假货,还和员工发生争执的画面。
网友评论都是各执一词。
“玉堂春是老字号了,怎么会买假货,我每年都在那里买东西送人,从没发现有假货。”
“我看这家人就是去敲诈的吧,毕竟假一赔十。”
“那么大的店,可能真的有些残次品,像我这种不认识玉石的,就是由着他们忽悠,我以前旅游时候花几万块一块玉,回家找人鉴定,他们说最多就两三千。假玉太多。”
“可能好坏掺和在一起买的,毕竟不识货的人多,没想到这次出事了吧,而且玉堂春东西是真的贵。”
……
耿瑛双手抱臂,看着乔艾芸,“发生这么大事,您昨晚怎么没第一时间联系我?”
“发生得太突然了。”乔艾芸看着网友评论,眉心拧紧。
“您现在是在打离婚官司,如果一旦您的声誉受损,对方完可以拿这点攻击,可能有些证词就没可信度了。”
“法官采用证词证物,势必会对当事人的信誉度进行考量。”
“玉堂春是你在经营,现在却在卖假货,这件事若是不好好处理,对方说您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我怕提供的所有证物,可信度都会大打折扣。”
乔艾芸昨晚忙到夜里三四点,一夜未睡,脑子有点晕。
她想过,整件事有幕后推手,故意搞破坏,压根没把事情与离婚官司扯到一起。
相比较几十万的赔偿,离婚官司牵扯到的过亿财产分割,这就是小钱。
“混蛋!”乔艾芸气得身子发抖。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事情真假不说,对你声誉肯定不利。”
“我明白。”
“那我先跟你去警局处理后续问题。”耿瑛拿起外套,公文包就跟她往外走。
**
两人刚出律师楼,立刻就被一大群记者围住。
那群人显然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看到乔艾芸出来,立刻扛着长枪短炮,一窝蜂的部涌入。
“乔女士,请问您真的出轨了吗?”
“您和照片中的男人,是否真的有私情,您现在打离婚官司,一直强调宋先生出轨在先,你们之间是不是早就开始各玩各的。”
“玉堂春爆出假货,听说您还包养小白脸,请问接下来的离婚官司到底要怎么进行。”
“请问照片中的男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宋小姐真是宋先生的亲生女儿吗?”
……
乔艾芸脑子有一瞬间是懵的。
她以为这群记者跑过来,问的是关于玉堂春假货的事情,这突然冒出来的出轨、小白脸又是什么?
直到她听到有人提起宋风晚,这才直接炸了。
完不顾挡在她面前的耿瑛,直接抬手打掉那个记者手中的话筒。
“这位记者,有些话不能乱说。”
“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周围都是同行,大家还扛着摄像机,“你这是想我动手?”
“我就和你动手那又怎么了?”乔艾芸脸色铁青。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
乔艾芸哂笑,“报警?就是警察来了,你敢当我面说我女儿不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群记者显然没想到乔艾芸敢当着镜头发火,往后退了两步,不敢上前。
“说我什么都行,别带孩子。”
耿瑛拉着乔艾芸往车子走,那群记者没敢追上去,只能看着两人离开。
耿瑛开车,确定后面没有车子跟上来,才长舒一口气。
而此刻乔艾芸手机上,已经传来了不少新闻。
基本都是她和严望川的,不过他的脸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认不出是谁,只有她的分外清晰。
所有事情一环扣一环,若是还不清楚背后的人是谁,乔艾芸就真的脑残了。
“宋敬仁,你特么无耻!”乔艾芸气得眼眶通红。
“那个男人……”耿瑛作为她的律师,自然得清楚两人的关系,不然对方要是开庭的时候,提出什么致命性的证据,案子就完了。
“我们就是朋友,他是我师兄,我们之间没什么。”乔艾芸捏紧手机。
“对方设计好的,我怕这样下去,离婚时候,抚养权争夺都很困难。”
“简直龌龊!”
“想想办法吧。”耿瑛叹了口气,离婚官司她打过很多场,到最后把孩子都牵扯进来的,实属罕见。
为了点钱,真够丧良心的。
**
南江严家
严望川得到助理发来的消息,衣服都没换,从楼上狂奔下来。
一下楼,就看到自己母亲正坐在客厅,似乎在等他。
“妈。”
“去云城?”严老夫人抬眼看他。
“已经牵扯到我了,您之前说得不错,我想帮她,时机不对,被人拿了把柄。”他站在那里,冷着脸,笔直站着,岿然不动。
眼神坚毅,似乎她说什么,都无法撼动他的决定。
“我们严家注重声誉,他是笃定我不可能让你站出来,承认那个人‘奸夫’是你,也是机关算计。”
“妈。”
“别一副死人脸对着我,搞得我像是恶妇,去吧去吧。”老太太一脸不悦。
“谢谢妈。”严望川说着驾车出门,直奔机场。
**
从机场出发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京城机场候机大厅内
傅沉随手翻着一本杂志,神色闲适,任凭风雪来袭,也处变不惊。
“三爷,严先生从南江出发了。”十方弯腰,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几句。
“嗯。”
“乔家那位也出门了。”
此刻广播提示飞往云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傅沉将杂志合上,勾了勾嘴角。
等他到云城,赶到学校,刚好能赶上她出考场,所有时间都卡得刚刚好。
------题外话------
咳咳,要虐渣了,有木有很鸡冻~
☆、171 三爷心机太深,壁咚晚晚(2更)
傅沉刚上飞机,就收到最新消息。
“三爷,乔女士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就在今天晚上八点。”十方刚收到消息,就看了眼身侧的人。
傅沉已经翻开一本《大明咒》,神色温和,不惊不动。
“嗯,时间可以,差不多大家都到了。”
“也不知这她手上到底有多少证据,就怕弄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乔艾芸之前行为处事,太过温和,十方难免担心。
“芸姨不是手段不够,是一直没用,她做事考虑太多,若是和宋敬仁一般,罔顾人伦,你想过晚晚现在的处境吗?”
十方一怔。
父母离婚,各种撕逼,最后受伤的还是孩子。
“之前严望川揍了宋敬仁,他没追究,心里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定然是憋着大招。”
“他居然敢公开照片,那上面就是严先生,他就不怕严家追究?”这点十方非常不理解。
傅沉翻了一页经书。
“他用了手段,把消息捅到严家,严望川不得不先回南江。”
“现在牵扯到婚外情,出轨,若是严望川自己不出面,谁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这种事一旦深入为主,大家自然觉得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况且两人还有过婚约,严望川这么年私生活非常干净,他若跳出来,对他和严家都是打击,怕是他母亲都不会同意。”
十方压根没想得那么深入。
还觉得宋敬仁简直大胆,简直是在找死。
经过傅沉分析,才觉得宋敬仁为了这一天,环环相扣,机关算尽。
“所以严先生一旦跳出来,大家就以为他和乔女士就是有一腿,怕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妈的,手段真特么脏。”
“现在连宋小姐都牵扯进去了,甚至有人怀疑她的身世,还特么帮他洗白,说两人各玩各的,半斤八两。”
傅沉低头看着佛经,宋敬仁的那点手段,他心中早如明镜。
“而且传统思想,男人出轨,很容易被原谅,似乎理所当然,女人一旦出轨,那就该浸猪笼,天打雷劈。”
“三爷,你都不懂,现在网民说话多难听。”
“特奶奶的,这宋敬仁简直该死。”
……
傅沉叹了口气,他就不能消停点?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把手机关掉。”空姐过来提醒,“麻烦您说话小点声,谢谢配合。”
十方这才停止嘴炮,傅沉方才觉得世界清静了。
若非千江前些日子右臂受伤,轻微骨裂,需要静养,他才不想带十方出门。
一个男人一张嘴,比五百只鸭子还聒噪。
**
整个云城因为经历玉堂春售假、乔艾芸出轨事件后,已经满城沸燃。
经由乔艾芸发声,要举行发布会,在寒冬中,群情高亢,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后续,不少网友也在等着她发声。
玉堂春是乔家创办的玉石店,百年老字号。
在几十年前,国家经历战乱,刚恢复和平,对外建交,甚至作为国礼对外馈赠,加上乔老的生平事迹被人扒出来,整个乔家都被盯上了风口浪尖。
“乔家是真的堕落了,卖假货简直丢人。”
“真相如何都不知道,大家还是不要先急着下定论。”
“玉堂春这么多年一直走下坡路,不是没道理的。”
……
关于乔艾芸的攻击性言论,那就简直不堪入目。
就连荡妇之类的字眼都开始频繁出现。
“发布会这边我会帮你盯着,你去接女儿吧,不过外面记者很多,你走后面,避开点。”耿瑛正在汇总材料。
今天这个发布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直接关系到后续的离婚事件。
她不得不重视。
“我明白,麻烦你了。”乔艾芸朝她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耿瑛盯着她背影看了半晌,无奈得叹口气。
因为帮她打离婚官司,她已经从不同途径收到了威胁信息,换做别的律师,恐怕已经知难而退了。
同样身为女人,看过她提供的资料,耿瑛就决定接案子了,能患难,富贵之时百般算计,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得干净彻底。
乔艾芸刚想从后门出去,发现就连后门都被记者堵住。
就在她心里着急之际,接到了傅家的电话。
“喂,傅老。”此时接到长辈电话,乔艾芸难堪的不知如何面对。
“新闻我都看到了。”
换做平时,他是不会关注这类新闻的,牵扯到了乔家,他肯定得上点心。
“我对不起父亲,让他一辈子的心血被人糟践。”她声音颤抖着。
宋敬仁这次真的是每一下都踩着她的底线。
“这不能怪你,有人存心设计,防不胜防。”所有事情发生的太凑巧,傅老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
“嗯。”
“我让老三过去帮忙了,最起码晚晚那边你别担心,我会让老三照应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让老二和她媳妇儿帮衬点。”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您。”乔艾芸一听宋风晚有傅沉照应,再也没什么,比这个更加让她放心。
“这时候您能帮我,真的太感谢了。”
傅老笑了笑,“当年没有你父亲,就没有我们傅家的今天,这些就是举手之劳。”
“你的性子一点都不像你爸,他的性格雷厉风行,若是他在,怕是那小子活不过今晚。”
乔艾芸听他调侃自己父亲,倒是忍不住笑出声。
若是他父亲听到这话,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要跳出来和他理论。
“行了,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傅老说着挂了电话。
锦上添花谁都会,雪中送炭才最难得。
乔艾芸眼眶泛红,又是傅沉,真是欠了他太多。
不过他去接晚晚,那边她就不担心了。
**
傅家老宅这边
老太太一直挨着傅老,听他将电话打完。
“这个姓宋的,真不是个东西。”老太太气得不行,“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真缺德。”
“行了,安静等消息吧。”
“幸亏老三通知我们,不然我们都不懂出了这么大事。”
京城距离云城相隔千里,两位老人又不上网,有些消息自然闭塞一些。
“希望老三赶得上,能帮点忙。”老太太叹了口气。
傅老摩挲着手机,“老婆子,你说老三对宋家的事情是不是太过上心了?”
“除却他那几个朋友,就连自家的小辈出事,他都不管不问,按照他的脾性,就算收到消息,也该置之不理才对。”
“还亲自过去,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你怎么说自己儿子的,老三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凉薄无情的人?”
“还不对劲?我看你就是闲得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老三有什么问题?”
“现在事实就是乔家确实出事了,他通知我们难道不对,他对我们家有恩,帮忙有问题?连自己儿子都猜忌,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你这老糊涂。”
傅老被怼得没话说。
他就是说一下心里的想法而已,她这横眉冷眼的,活像要吃了他。
太可怕了。
惹不起。
“我去吃药。”他起身离开沙发。
老太太冷哼,“那是你儿子,你都把他当什么人了,你的政敌?还不对劲?难不成他去帮忙,还能有其他动机。”
“宋敬仁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做的龌龊事,是个人都看不过眼。”
“他帮忙,太正常不过,他今天要是坐视不理,我就不认这儿子了。”
……
傅老倒水吃了点降压药,尽量缩小存在感。
以后傅沉和宋风晚关系曝光……
二老才惊觉,傅沉这厮为了方便“偷情私会”小姑娘,算计了他们很多次,拿他们当幌子。
打着帮忙的旗号,正大光明去见宋风晚。
所以事情爆发,傅老差点被气得晕过去。
谈恋爱,拿他当幌子,自己一世英名,却被亲生儿子毁得干净彻底。
**
宋风晚下午考完水粉,走出考场的时候,由于冬天天黑的早,天色已经灰败黯淡。
深灰的天空,吹着寒风,凉意瑟瑟,让人十分不舒服。
她戴上围巾帽子,上了个洗手间才缓缓往外走。
很多考生三三两两还在讨论方才考试表现如何。
宋风晚打开手机,还没等查看未读信息,傅沉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还真会卡时间。
“喂——”宋风晚手指冻得发红,考场空调不制热,窗户还透风,差点没把她冻死。
“考试结束了?”
“嗯,已经出来了。”她刚才去洗手间,需要排队,耽误了不少时间,很多考生都已经走出校门,错开了人流高峰期。
“走到哪儿了?”
都是学生,又是冬天,都捂得严严实实,根本分不出谁和谁。
“还没到门口,怎么了?”宋风晚低头擦了擦鼻子,鼻尖居然被冻出了清水,她低头翻了纸巾擦鼻子……
“感冒了?”
宋风晚一愣,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傅沉就站在距离校门口,身高优越,在人群中越发惹眼。
她心头一热,刚朝他走了两步,傅沉已经更快的朝她走过来,不待她反应,就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
“唔——”宋风晚大惊之色。
疯了!
乔艾芸说好要来接她的,要是被她看到,就完蛋了。
“你干嘛,你快松开。”宋风晚伸手推搡,急得声音都变了。
傅沉低低笑着,蹭了蹭她的毛线帽,“怕什么?芸姨有事来不了,我来接你。”
“我妈……”
“把你吓得脸都白了。”傅沉松开她,将她围巾往上拉了一寸,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三爷……”周围还有很多人,她何曾在公开场合和人拉过手,羞得慌。
“是三哥。”
宋风晚脸微微发烫,怯生生的查看四周,生怕遇到熟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关注称呼这种东西。
“手很凉,我给你捂着。”傅沉攥着她的小手,指腹轻轻搓着她的手背。
宋风晚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太暖和了,她舍不得,就由着他牵着。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还遇到了不少记者,宋风晚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看到傅沉,多看了两眼,毕竟这么好看的人不多见,压根没注意跟在他边上的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宋风晚和乔艾芸打了个电话,确定她有事,委托了傅沉,才安心跟他走。
傅沉轻哂:丫头片子,难不成以为他是人口贩子?
乔艾芸当时怕她考完试太累,订了两个晚上的房间,所以她的东西都还在酒店里。
宋风晚和傅沉自然先回酒店。
她刚拿出房卡开门,房卡刚插入房门内侧控制电源的凹槽内。
她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推进去,房卡蹭落,方才打开的灯,尽数熄灭……
宋风晚下意识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墙上。
“嗙——”的一声,房门合上。
------题外话------
三爷,我觉得现在……
咳咳,不是撩妹的时候,你觉得呢?
傅老要知道自己被儿子算计,估计要家法伺候三爷,哈哈,三爷是正大光明过去的,很强势捂脸
☆、172 虐渣:让你永无翻身之日(3更)
酒店房间,静谧无声。
未曾彻底合上的窗帘,一丝光线渗透进来,孱弱微然,只能依稀看清房间陈设轮廓。
“三……三哥?”宋风晚倒吸口气,鼻息间有种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后背抵着微凉的墙,他整个人贴过来,禁锢着她的身子,近在咫尺的热气,落在她脸上,温柔灼热。
他微微靠近,微凉的鼻尖蹭在她脸上。
“晚晚。”
“唔?”宋风晚整个人往后紧贴,不敢妄动。
“的脸好烫,像是在发烧。”
宋风晚咬了咬唇,“靠得太近了。”
她伸手,试图将她推开,双手落在他胸口,就被他一手按住。
隔着羽绒服,似乎都能感受到喷张的心脏跳动。
手心逐渐发烫。
“有没有想我?”鼻尖蹭着,皮肤轻轻碰触,惹人心悸,“嗯?想了么?”
“先放开我。”宋风晚声音越发绵软娇弱,两人身子紧贴着,驱散寒意,莫名多了些温情暧昧。
傅沉借着暗淡的光线,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喉咙滚动着。
有点干热。
“先挪开点,压得我不舒服……”宋风晚急着推开他,他身子稍微抽离半寸……
她心头一松,压迫感抽离,方才觉得舒服些,某人却忽然抓着她的手,按在她头顶上方,欺身压过来……
“三……唔——”
淹没无声。
压着她的唇,并为深入,就这么紧贴着,也足够她心悸不止。
傅沉在她唇角啄了一口,“啵——”的一声,宋风晚心跳紊乱,小脸绯红一片。
“晚晚,对不起。”傅沉错开头,贴在她耳边,低声厮磨。
道歉?
这又是什么路子?
“我实在没忍住。”
宋风晚血气上涌,气得要命。
而某人已经抽身离开,捡起地上的房卡,插入凹槽,伴随着滴滴答答的电源连接声,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坐。”傅沉打量着房间,就是简单的小公寓,两居室。
他顺手将宋风晚的考试用品都拿到桌上。
宋风晚气急败坏,这到底是谁的屋子啊。
“的手机呢?”傅沉忽然朝她伸手。
“嗯?”
“刚才不是说快没电了,我帮充电,先去换个衣服,我带去吃饭。”
宋风晚画了一天的画,身上难免蹭了些颜料。
她刚摸出手机,就看到一个微信内容。
浪里小白龙:【妹妹,新闻我都看到了,别怕,有什么事可以找哥哥,哥都帮!】
“手机给我?”傅沉挑眉。
宋风晚从昨晚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原本说好,今天考试结束,和乔艾芸吃烤肉的,她爽约就算了,连傅沉都来云城,还有段林白的话。
她立刻打开手机,她的各种软件推送虽然是关掉的,但是一点开,各种头条还是有的。
关于乔艾芸要举行发布会的消息立刻就蹦了出来,下面各种事情原委的链接层出不穷……
“晚晚。”傅沉看她的样子,也知道瞒不住了。
宋风晚抱着手机,看了五六分钟才把事情捋清楚。
“是他干的?”她看向傅沉,要个答案。
“芸姨不想牵涉进去,她已经在处理,会有人帮她,这点别担心。”
“我就想过去看看,让我在这里等着?”她会疯的。
傅沉看她焦急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布会还没开始,去换件衣服,我带过去。”
宋风晚抬脚往卧室跑,换了个外套,拉链都没拉上,匆忙跑出来,“好了,我们走吧。”
“都没开始,不用这么急。”傅沉弯腰,帮她系上拉链,贴心的帮她戴好围巾,低声叮嘱,“这是大人的事情,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冲动。”
“嗯。”宋风晚认真点头,扯着傅沉就往外走。
这人可真是磨叽。
**
华茂酒店
发布会尚未开始,现场已经挤满了人,各路媒体占好位置,架好设备调整镜头,等着乔艾芸出现。
七点五十左右,乔艾芸和耿瑛在两个保安的护送下走上了发布会的舞台上。
镜头聚焦,闪光灯持续了约莫五六分钟。
“玉堂春到底有没有卖假货啊,毁了乔老的一世清誉,要脸嘛?”
“那照片是真的吧,一边和现任丈夫离婚,一边和其他男人同居,要脸不?”记者总是无孔不入的,不知从哪儿翻找出严望川出入她单元楼的照片。
“嘴巴能干净点吗?她还没说话,要是想搞事情,就滚出去。”
也有过来围观的记者群众,实在听不得难听的污言秽语,忍不住出声阻止。
“这么帮她,该不会是她请来的吧。”
“发布会都没开始,就在这里带节奏,我看才是居心不良。”
……
而此刻宋敬仁就在现场,躲在角落。
“宋总,我们还是走吧。”张秘书紧张得要命,这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做贼都心虚,事情如何,除了宋敬仁,他最清楚。
“急什么,我想看看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她还能做什么?”宋敬仁戴着口罩,眼底阴鸷狠辣,眼角还有藏不住的淤青尚未消散。
“可是……”张秘书挡着脸,生怕被人认出来。
“我要看着她身败名裂,想夺走我的东西,还弄了个严望川对付我,真当我好欺负?”
而此刻……
傅沉和宋风晚已经到了酒店二楼,这边有个主控室,负责发布会舞台灯光一类,可以清晰看到台下发生的一切。
**
晚上八点准
耿瑛拍了拍话筒,“好了,麻烦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发布会要开始了。”
所有人安静,等着乔艾芸开口。
她试了一下话筒,“首先感谢大家这么冷的天为了我特地出来,这次开发布会,最主要的是想阐明一件事。”
“一件事?乔女士,不应该是两件?假货?出轨?”记者早就迫不及待。
“您这么打断别人的话,是否太不礼貌。”乔艾芸眯着眼,她今天穿了一身黑,里面白色衬衫,头发盘起,利索干练,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凌厉。
“若是再有下次,我马上让人请出去。”
“我既然公开露面,必然会把所有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尊重公众,才会开发布会,在这段时间里,麻烦大家也给我一定尊重。”
乔艾芸冷静大方,说话不紧不慢,徐徐而来。
就是刚才一副狗急跳墙的几个人,都不好意思和她咋咋呼呼。
“首先来说一下昨晚玉堂春出现假货的事情,我知道我说什么大家都是不信的,所以我把当时打砸店铺的当事人请来了。”
众人以为乔艾芸可能会声泪俱下的解释一番,没想到一来就放大招。
直接就跳到当事人部分。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在两个保安的护送下走到台上,她穿得异常朴素,面对镜头,局促紧张,双手垂在两侧,不停扯住衣服,眼神仓皇失措。
“这个人相信大家都认识吧。”乔艾芸将她请到自己身边,“就是当时打砸玉堂春的其中一人。”
“昨晚一共5个人,都被警察带走了,其中的一个孩子未成年不便拘留,她就是这位孩子的母亲,也是当天去店内买玉镯的人。”
“她当时并未动手,也没参与打砸,我和派出所联系之后,保释了她。”
乔艾芸简单讲事情说了一下。
“那现在是否可以和大家说一下事情经过。”
那妇人攥着话筒,指尖发颤,在警局待了一夜,面容枯槁,没有半点血色。
“我都和警察说了,和我们一家没关系,都是有人给钱让我们去闹事的,他说了事成之后,我们最多就是被关几天,就给我们一百万。”
记者:“谁说的?”
“宋敬仁!”她说得异常笃定。
台下一片哗然。
宋敬仁躲在角落,更是气急败坏。
真特么胡说八道。
“宋总,您冷静点。”张秘书拉着他,现在冲出去就完蛋了。
记者提问,“怎么能确定是宋先生?”
妇人舔了舔因为紧张,略微发干的嘴角,“之前他要认回私生女,到处都是新闻,整个云城谁不认识他啊,他那天虽然戴着墨镜,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敬仁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认亲宴,大力宣传,确实是他的主意,见面那天,他戴着墨镜,谁曾想这妇人眼睛如此毒辣。
记者:“所以的意思是,宋先生,高价雇佣们一家,恶意去玉堂春搞破坏?”
“我都不知道什么玉堂春,是他派人把我们带过去的,让我们按照他说的做。”
记者:“那现在为什么站出来反咬他一口?良心发现还是乔女士给了们更高的价钱?”
乔艾芸听到这话,没作声。
“是他先骗我们的,他说到时候只要赔偿损失,我们一家都不会有事,现在他们要起诉我们,还说要让我进去坐牢,把我儿子送到少改所,这根本和他说的不一样!”
妇人提起这个,异常激愤。
记者:“口说无凭,得给我们提供证据啊,不然谁相信?”
“证据?”妇人眼睛胡乱瞥着,似乎有些慌了神。
“若是没证据,这压根构不成指控,谁都知道他们夫妻在闹离婚分财产,谁知道是真是假?”记者提出合理猜想。
“给我留号码了,我出来后一直想联系他们来着,一直找不到人。”妇人哆嗦着从口袋中摸出手机。
像是要急于证明自己没说谎,直接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现场很安静,等着电话接听。
却不曾想从会场后方传来手机铃声。
众人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慌乱无措的拿着手机,等他再想关机时,为时已晚。
“这不是宋总嘛!”有记者,一眼就认出那个拿着手机的男人,身侧正是宋敬仁。
“那位张秘书吧?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张秘书负责帮宋敬仁安排诸多事宜,经常和媒体打交道,记者大多认识他。
宋敬仁怎么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曝光,气得直上火。
这个蠢东西,手机好歹调个静音啊。
“就是他们!”妇人激动的指着宋敬仁。
乔艾芸轻笑,“宋总,既然人都到了,躲在那里干嘛,请吧。”
宋敬仁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要是事情不解决,这些记者都不会放过他,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
……
耿瑛给宋敬仁和张秘书分别递话筒。
“就是他,是他指使我的,和我真的没关系,别起诉我,也别告我儿子。”妇人扯着乔艾芸的衣服,开始推锅。
“少胡扯,我什么时候派去砸人店铺了。”
“号码是他给我的。”妇人一看他不认账,有些着急,伸手指着张秘书。
张秘书被吓得有些懵了,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宋敬仁格外冷静,“一派胡言,乔艾芸,我看简直疯了,是把小张的电话给她,故意来陷害我的吧?”
“是发现事情洗不干净,找我出来背锅,污蔑我?”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为了打赢离婚官司,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宋风晚站在主控室内,听到这话,气得眼睛通红。
太卑鄙!
简直恬不知耻。
“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乔艾芸不急不躁。
“咱们毕竟当了二十多年夫妻,对我无情,我不能无义,我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谁曾想……”
宋敬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众人又把视线对准了乔艾芸,毕竟仅凭妇人一面之词,实在不足为信。
“这件事我已经报案,警方已经脸调查,当时这家人带去店内的高仿玉镯也已经送去检测。”
“镯子拿到店内,这家人心虚,不敢让我的员工触碰,那上面除却他们一家的指纹,似乎还有点别的,如果们压根不认识,应该也不会采集到们的任何信息吧?”
镯子这东西,表面光滑,若是不清洁干净,很容易留下皮脂。
“警方根据她的证词,已经在摸排们见面地方的各种监控,现在天网那么发达,应该很快会有好消息。”
“们如果问心无愧,不如现在就把手中的话筒给我,我想上面就有指纹,现在就去派出所检测。”
宋敬仁还没动作,只听到“砰——”的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会场。
原来是张秘书一听手中的话筒会成为致命的证据,慌乱之间,手指一松,话筒落在了地上。
耿瑛站在边上,刚要弯腰捡起话筒,张秘书一把将其推开。
“小张,和宋敬仁不同,就是个普通的工薪层,要是出事,被他拖出来顶锅,抓进去做几年,这辈子就完了。”
乔艾芸轻笑。
“宋总——”张秘书哆嗦着嘴巴,“我不想……我……”
宋敬仁直接转身,一巴掌抽过去。
张秘书趔趄着,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就是吓唬的,没看出来吗?蠢货,胡说什么?”
张秘书脑子抽空,看着所有镜头闪光灯对准自己,更是慌得不行。
记者也不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乔艾芸说这话,确实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若是不做贼,压根不用怕。
“乔艾芸,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宋敬仁气得脸色铁青,手指攥紧,横不能上前掐死她。
乔艾芸从口袋中摸出一个U盘,走到他面前,“这里面有我几个小时前找私家侦探查的信息,包括和这家人见面的视频监控,就出现在城南一家小餐馆内。”
“我要是只有这么一个证人,敢开发布会?”
“宋敬仁,死到临头,还嘴硬,和这家人非亲非故,却私下会面,是真的想让我把视频公诸于众,让好好解释一下嘛!”
宋敬仁轻笑,“胡说八道,我和他们一家,什么时候在城南见过面?”
“那是在哪里!”
“我们是在城……”乔艾芸问得太急,不给他思考时间,宋敬仁几乎脱口而出,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完犊子,彻底暴露了。
乔艾芸直接把U盘甩在他脸上,“真特么无耻。”
“——”宋敬仁气得伸手要打她。
居然用激将法,故意诈他。
“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试试,这么多记者在,若不是做贼心虚,就打啊!”
宋敬仁气得浑身发抖,手举到半空,愣是不敢落下。
倒是乔艾芸抬手,冲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下。
“啪——”
耳光清脆响亮。
“我太了解了,我吃准会过来,我手里确实没们碰面的证据?那又如何?”
事情发生太短,乔艾芸没时间查证据,就是寻求警方,也需要时间,这步棋很险。
她还是赢了。
“也说了,我们多年夫妻,这么多年手上到底干不干净,比我清楚?真觉得做得某些腌臜事,我完全不懂?”
“我想让这辈子翻不了身,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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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站在中控室,舌尖抵着腮帮。
他以为乔艾芸手中有多大的筹码,原来是空手套白狼来了,不过若是对宋敬仁没有足够了解,也成不了事。
宋敬仁还是太自负。
这女人狠起来,真是惹不起。
------题外话------
我已经预感到会有一大波刀片朝我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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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哭晕在厕所了,我真不会故意卡的,是最近情节咬得真的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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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敢求月票了,默默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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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侦婚:大叔娇宠妙探妻》情雪凝钰
然而,一场变故,让他不告而别。从此,她把婚约作废,并将他拉入心底的黑名单。
10年后,她18岁,他30岁。
她是史上最年轻的重案组督察,他是警方特邀的犯罪心理学教授。
犯罪现场,他有备而来,步步紧逼,将她“咚”在墙角:
“知道单方面悔婚的下场吗?”低沉的嗓音带着邪魅蛊惑,“我敢保证,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要!”
恶魔的笑容缓缓浮现,他给她的爱情和婚姻,下了最“甜蜜”的诅咒。
☆、173 狠揍渣男,碰乔家你还不配
“我想让这辈子翻不了身,不是难事。”
乔艾芸语气强硬,凤眸灼灼,落着寒光,微微仰头看着宋敬仁,眸底没有半点温情。
此刻华茂酒店的会场内,前来凑热闹的群众和媒体记者都睁大眼睛,有些瞠目结舌。
对他们来说,宋家是云城豪门,都说有钱人家很乱,夫妻反目,摆上明面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之前认亲宴的风波,还牵扯到傅家,只是在上流社会小范围传播,个中曲折,普罗大众知之甚少。
可是现在不同,他们全程参与了撕逼过程,此刻俨然热血沸腾。
“卧槽,要是宋敬仁派人干的,那就太不要脸了吧。”
“连自己老丈人家都不放过,真没良心。”
“我就说玉堂春怎么可能售假?简直胡扯。”
“二十多年夫妻,用这种下作手段,真特么龌龊!”
……
底下的议论声宛若声浪,越发高涨,像是要把宋敬仁吞没。
**
当众被一个女人威胁掌掴,作为男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乔艾芸却不管他,拿起话筒,“经过刚才的事情,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
“在这里我和大家保证,我们玉堂春的所有玉石都是经过质检认证,有合格证书,大家如果有疑问,大可以去工商部门举报,发现一件假货,十倍赔偿。”
“这次的事情,我会走法律程序,维护自身权益。”
记者追问:“乔女士,那网上的那些照片……”
乔艾芸嗤嗤一笑,看着身侧面色铁青的男人。
“事情一环套一环,大家还不清楚么?这是有人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出事,最大的获利者是谁,大家不是最清楚?”
所有人镜头焦点,瞬间集中在宋敬仁身上。
宋敬仁心头好像有股怒火直往头顶窜,面色铁青,刚才被打得侧脸,鲜红的手指印,隐约可现,红肿斑驳。
“乔艾芸,别特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事已至此,宋敬仁再装似乎没什么必要,脏字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