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简直像鬼一样。
她走出永夜局的大楼，果然看到一辆车牌号为A890的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处。
张师傅远远看见她走来，便小跑下车拉开后车门。
她哪里享受过这阵仗，以往出去聚餐时她都是给周扒皮拉车门的那个，一时也有些尴尬起来，但为了不露出破绽，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上车坐好后张师傅正准备关门，司陇竟下意识地顺口说了句。
“谢谢。”
这个词一说出口她就恨不得抽死自己，司陇日常这冷艳打扮的杀人大魔头能说出来这么温柔的谢谢吗，简直笨蛋。
张师傅也一愣，诶诶的答应着，赶忙回到主驾驶后，悄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司陇，这往常的冷面魔王今天是怎么，竟然还谢谢起来了。
“副主任您现在回家还是？”他有些惶恐地问道。
“回家。”
“好的副主任，预计时间15分钟，您稍作休息，到达目的地后我会提醒您。”
车子行驶起来，窗外此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街道两侧的霓虹广告灯倒映在积水里，被拖成模糊的光影，雨点滴落在车顶的声音很轻，但又极富节奏感。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提示音循环播放着，行人却寥寥无几。
司陇靠在后座，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熟悉的五官陌生的妆容，与路边一个又一个的广告牌重叠，交错，又重叠。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这张脸究竟是属于自己，还是那一张张不同的广告牌里，面带笑容的仿生人。
车子放慢速度，缓缓停在一道安保门口，张师傅打开车窗和门口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招呼。
司陇扫了一眼大门旁的牌子，雾栖湾。
还不错，这么有诗意的名字，比自己现实世界中住的500一间的人才公寓，听起来好听多了。
安保人员走近确认了一下，看到后排的司陇连忙微笑点头，示意安保亭岗内的工作人员快点开门放行。
就这样又过了一道安保，行驶一段距离后，车子才终于停下。
张师傅撑着伞，下车打开后门。
“司副主任您家到了，明天您准备出门之前让深眠联系我，我很快就会过来接您。”
从车辆完全驶入雾栖湾后，司陇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震惊到差点没绷住。
面上一直强行维持着平静，内心早已激动到甚至有些涨红了脸。
我靠......我的家竟然在这里面？
没有搞错吧，这不是独栋别墅区吗，难道我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是有钱人？！
“嗯。”
虽然内心里已经翻天覆地，但她也只轻轻蹦出了一个嗯。
黑色的轿车逐渐远去，暖黄的车灯在夜晚的别墅区里尤为显眼。
雾栖湾-07栋。
司陇环顾四周再三确认，这栋应该就是她的家了，除了她这栋黑着灯以外，其他几栋都有一两个窗户还透着光亮。
穿过前院来到廊前屋檐下，金属磨砂质感的大门此刻正幽闭着。
大门右侧亮起一道蓝色的扫描光。
“身份确认中。”
那道蓝色的光束快速地对着司陇上下扫描了两次。
“虹膜匹配成功。”
“静脉信息确认。”
“欢迎回家，24小时安保系统开启中。”
智能管家的声音温柔响起，即刻间厚重的大门无声地自动向后打开。
玄关的灯自动亮了起来，地面是直通到内的深色大理石横纹地板，在暖白灯光的映照下竟不显得冰冷。
有种莫名的温馨。
司陇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她踢掉了鞋子，却没有去翻找鞋柜里的拖鞋。
就很想光着脚走走，接触到地面冰凉的触感，她能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两个人在海边散步的风景画，右下角签着Ethan的英文名。
绕过玄关的油画，背后大厅是一整片极为开阔的视野。
中间一整块区域都是下沉沙发，真的很想很想上去摊着，但是她还没换衣服洗澡。
沙发右侧是很大一片健身区域，器械看起来很丰富的样子。
她摸索着上了二楼先找到浴室，不知是太累，还是前面已经被别墅的震惊冲击过了，此时再看到比她之前整个出租屋还要大的浴室，已经无力再欢呼雀跃。
她快速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直接瘫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此刻完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太累了。
就在即将睡着时，她忽然又强撑着意识，迷蒙的睁开眼睛坐起来。
不行啊......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来回翻转，即使安保等级这么高的住处也让她很难放下戒心。
她抱起被子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最后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地方。
打开衣帽间的门，在最里面的木质衣柜角落里铺上了被子。
窝进去后把自己全部裹在大大的，柔软的被子里。
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透过开着的柜门，她疲惫地扫视着衣帽间内琳琅满目的一切。
如果放在现实中她一定欢呼雀跃，开心地把首饰项链包包全部挨个试一遍。
可这里不是她现实世界的小家。
缓缓地关上衣柜门，衣柜内陷入黑暗，但小小的空间莫名有种安全感。
她终于沉沉地睡去。
......
一夜无梦。
啊......脖子好像睡扭了，这一觉睡了很久，她是被脖子痛醒的。
再次醒来司陇睁着眼睛愣了好一会，才终于接受了还在这个世界里的事实。
不对！现在是几点了！天呐不会迟到吧！
她猛地冲出了衣柜，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终于在床头柜旁看到时间，13点21分。
她竟然睡了13个小时。
“深眠？”
她尝试着叫了一声。
“下午好司陇，很开心你刚度过了一次深度长睡眠，对你的身体恢复是最高效率的处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上班时间......”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副主任上班时间自行安排，你不必过问任何人的意见。”
听到深眠这句话后她终于放下心来。
这里的一切还真是好，天赋异禀能力强，工作又好又自由，甚至连打卡上班都没人管，还有钱有别墅。
就是小命容易不保。
“那你安排车3点来接我吧，还有通知杨科长和周世通，针对沿海路的案子开个会。”
“好的，已向相关人员发送会议通知，会议时间定在15点30分，地点三楼小会议室。”
司陇都安排好后才进卫生间洗漱，昨天真的太累太累闹钟什么的根本不记得。
就在她刷牙时无意中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昨天洗澡时只是胡乱地抹了把脸，结果睡觉前根本没有卸妆。
镜子里那已经晕开的黑糊糊的眼线，还有脸上被水洗得已经斑驳了的底妆。
简直像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