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11)
上,低声喊道:“金妹妹,你觉得难过吗?”
穿云剑金燕子闻声,似乎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也不睁眼,微声道:“是你吗?”
叶秋白黯然良久,一时间竟觉得无话可说,久久才进出话语:“金姑娘,你好好在此休养,我取得解药之后,一定星夜赶回,请你不要焦急心烦,弄坏了身体,我也会心痛的。”
金燕子闻言,似乎心中十分明白,一行晶莹珠泪忽然进出眼眶,滴在衣襟上。
叶秋白为她拭去眼泪,在这大厅上,不好过于亲热,低叹一声,转身走开。
这一走开,忽觉心中微凉,似乎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悲痛。犹豫片刻,忽想起黄叶教主所说,要救她一命,必须以自己的性命去换解药,黄叶教主这话自然不是危言,那么,自己为她去换解药,拼却一死,如果在九泉下,隐隐看见她因为自己的死,而活醒过来,依然光色照人,心中也感无限安慰。
这样一想,不由万千情绪潮涌而来,说不出是惆怅还是凄凉……忽觉这时大厅之上,幻火更加明亮,一只玉手不知何时搭到了自己肩上。
叶秋白微一侧身,见是黄叶教主,这时正以无限怜惜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他苦笑一声,向黄叶教主道:“金姑娘命运多舛,在此休养期间,就完全拜托你照应了,在下如果侥幸不死归来,当以区区性命为她续命,教主恩情只好来生再报答了!”
黄叶教主道:“这个事情并非完全无望,你也不一定必死,但愿苍天有眼,能成全你二人真挚不渝的爱情。”
说完,瞥了众人一眼,见众人并未听见,低头笑道:“如此,本教主也为你高兴,但望你从今以后,矢志不移,勿使金姑娘芳心破碎,抱憾终生,你答应吗?”
叶秋白心中乱极,闻言点头不语。
黄叶教主幽幽一笑,走离开去,向那抬榻四人一摆手道:“你们走吧!”
叶秋白回头一望,四人走得很快,已将金燕子移到后厅房里去了。
微喟一声,不再多想,见那黄叶教主立在大厅正中,向着众教徒说道:“速摆香坛,本教主有重要事情宣布!”
叶秋白缓缓走了回来,站在蒙龙巴等人身旁。
--------------------------------------第三十二章桃花依旧春已新香烛高张,烟雾袅绕,三响钟鼓,徒众一个个面色严肃,垂手立在厅下不动。
黄叶教主朗声宣布道:“本教主此刻下令,任粉面白狼杨极豪为本教内三坛坛主,入云白狐宋大际为外三坛坛主,如有异议,可即提出!”
黄叶教主话一出口,大厅上顿时鸦雀无声,粉面白狼与苍发神君交手的情况,他们全都见过,对粉面白狼的武功自然毫无疑问,只是有些过去红蛟帮的旧僚,见到粉面白狼一别多月,武功竟在当年帮主之上,心中略感惊异罢了。
黄叶教主四下一扫,见无人反对,微微一笑,道:“如此,杨宋二位从此便是我教领袖人物,各坛坛主必须一体遵命,并通告各地分坛,仰令知照!”
说完,向叶秋白笑道:“叶少侠,你这两位朋友从此成为我教中人,你可以满意了!”
叶秋自连忙谢道:“多谢教主好意,在下无德无能,教主能收容他二人,已是天大的恩赐,那里说得上满意不满意呢?”
粉面白狼怔了半晌,这时忽与入云白狐走上几步,拱手道:“禀告教主,在下此次前来并非意在谋取高位,教主如此宽宏大量,不计我二人放肆跋扈之罪,已是感激莫名,内、外三坛坛主之位,我等实不敢当,尚祈教主鉴谅!”
黄叶教主笑道:“二位莫非嫌我这黄叶总教不屑一就吗?”
粉面白狼忙道:“教王.此言,使我等百口莫辩矣!
黄叶总教崛起虽不过数月,但在江湖上声势浩大,尤其行事作为无不光明正大,我等衷心仰慕,只求在教中谋一技之栖,作长久之计,于愿已足,内、外三坛坛主之位,实不敢居之!”
黄叶教主笑道:“叶少侠的朋友,就是本教主的朋友,你等不必多言,再要谦逊,就显得不够大方了!现在香烛已列,二位请随我到大坛旁,立誓就职。”
叶秋白道:“二位不必再客气了,二位武功造诣已是江湖绝顶人物,必能胜任内、外坛主之位,时辰不早,请快至正坛立誓就职,以免延误众人之事!”
杨极豪与宋大际见叶秋白也如此说,再也无词可对,双双走到正坛之前,肃然站立,心中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恐慌。
黄叶教主口宣戒律道:“本教戒律,一、不奸淫盗劫。二、不挟技凌人。三、不为非作歹。四、不违命抗令。如有违背,甘受教规严惩,二位可依言立誓!”
杨、宋二人依言立过誓,黄叶教主笑道:“二位请面向徒众,接受我教同声一贺!”
杨、宋二人缓缓转身面朝厅下徒众,突然四处响起一片欢呼之声,久久不绝。
二人面红耳赤,连忙答礼,叶秋白与蒙龙巴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欢呼声中,有人高呼道:“教主洪福齐天,教运千秋万岁……。
叶秋白抬目向黄叶教主望去,见她伫立大厅之上,苍白面孔,展露无限亲切笑意,不由一阵感慨,暗忖:黄风仪果然变了,过去那种侨羞怯弱的倩影,与面前之人委实有太多的不同,她已全心于事业,自己也该好好振作,早把师命完成,方不辜负这一身所学,与师父绝命杀神和师祖孤独客的殷殷期望……在众人欢呼声中,叶秋白用手拉了蒙龙巴一把,二人悄悄退到厅外,闪身走了出去。
一件心愿已经悄悄完成,从此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再聚首……叶秋白默默走出大厅,心中浮起一丝淡淡的哀愁……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目睹众人欢呼的热烈场面,忽想到曲终人散,那番凄凉景象,心中颇有感触,默默走着,并不言语。
蒙龙巴凑了上来,道:“大哥,咱们这就走了吗?是否该向黄叶教主告辞一声?”
叶秋白苦笑一声,道:“日后还有再见之日,她在正厅有事,不能分身,咱们还是悄然一走了之吧!免得他们又涌出来送别,反而不好!”
蒙龙巴道:“大哥说得甚是,咱们走吧!”
说着,二人已走到大门前,守门之人见二人出来,连忙将大门打开,状至恭敬。
叶秋白依恋地向里面望了最后一眼,与蒙龙巴二人不顾而去!
黄叶教主看到他们二人退向一边时,已经了然于心,苍白的脸上仍然展露微笑,但那双晶莹秀目却隐约现出一丝泪光……她没有拦阻他们,也没有声张,她也不能在此刻,不顾众人,赶出来与他道别……就是这样淡淡的分手了吗?黄叶教主心中想着。
不!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有许多话,要在这珍贵的分手之际,和他痛痛快怏、毫不保留地说个清楚……因为,她已在内心里早巳暗自决定,为了成全叶秋白与穿云剑金燕子真挚纯洁的爱情,牺牲自己的生命……她愿意为他而死,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可以说是爱情,也可以说不是。
这是—种高过爱情的神圣感情,黄叶教主在作下决定时,心中充满了凄凉的快乐……她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她心中这样深信不疑……在叶秋白赴会的当儿,她决定悄然离去,留下一张信笺,然后启程到大雪山去,在那儿呈献自己的性命,换取金燕子的续命灵药……她死了,那份灵药却可以因她之死,而获得西天圣母的允许,派人送到黄叶总教来,交给金燕子。
一甲子来,西天圣母的这种规定,没有破例过,所以,她并不存有丝毫侥幸之心……***叶秋白在路上走着,对黄叶教主的决定,自然毫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样想?风吹着,原野的气息是舒畅的,世界仍是原样的完美……蒙龙巴挨了过来,轻声道:“大哥,你心事重重,是不是在想那位金姑娘?”
叶秋白黯然摇头道:“不,我在想那黄叶教主,她……”说到这里,倏然住口,歉意的望了蒙龙巴一眼。
蒙龙巴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过了一会ㄦ忍不住又开口道:“大哥,我们到那里去?”
叶秋白茫然指着前路,低声道:“亡魂谷……”蒙龙巴点头,也不再问,他见叶秋白似有极重的心事,虽然关切,苦于不敢逼他说出,只在心中纳闷。
蒙龙巴走了半晌,朝着阳关大道,落日残辉,引声高歌道:风箫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叶秋白闻声,心头猛震,大喝一声道:“不许唱!蒙龙巴诧异回头,忽见叶秋白神色惨淡,不由歉然道:“大哥,我也是无心唱唱,想不到勾起了你的心事,真是该死……”叶秋白颓然道:“贤弟,都怪大哥不好!”
忽一抬头,收起满面惨淡神色,朝那落日余晖,高歌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蒙龙巴一怔,忽觉叶秋白的歌声中,充满无比的雄心壮志,慷慨激昂,心中一喜,也随着高歌起来……叶秋白笑了,压在心头的不祥预感顿时一扫而空,但觉此刻的夕阳晚景无比绚丽,长啸一声,高耸入云,两人展开轻功绝技,朝那崇山峻岭飞驰而去。
叶秋白与蒙龙巴二人,离了太古城城,向南疆高黎贡山赶去。
初春天气,空气仍然凛冽,到了夜晚,山间的雾水使得周遭一片馍糊,二人来到太古城附近一百里处的黄果树时,已是夜深时分。
寂静,只有他们两人行走如飞的沙沙声,此外,山间小路鸟兽绝迹,连夜鸟的啼声也几不可闻。
月至正中,月光透过浓厚的雾水,照在寂静的山径之上,朦朦胧胧,看上去更觉得无比的凄清……叶秋白失神的行走着,慢慢的终于觉得无遑无际的空虚,像那些流水似的,包围了他。
他觉得无比的凄清孤寂……
这些日子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和若有所失的滋味,而这种感觉,却又是那样的强烈……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是金燕子离开了他的身边,也许是他离开了黄叶教主的时候,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是的,他不该这样悄悄的离去,因为,这一去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也许是他想到了未来,为了替金燕子取得续命的灵药,他必须舍弃自己的性命。
他并不畏死,相反的,他将以能为金燕子舍生而死,是一件内心极为欣慰的事情。
但是,那峡谷中的少女一定还在等待着自己回去,想到她,叶秋白暗中凄然的笑了。
他为自己编织的美梦,生活在神秘的峡谷之中,无忧无虑,与世无争,花前月下,与爱妻厮守依偎,这些,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一声夜鸟低啼,把叶私自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不一会儿,两人已来到享有盛名的黄果树大瀑布前。
哗啦的水声,在夜空之中,显得更加澎湃。
叶秋白站在瀑布之前,长吁了一口气,抬目向瀑布望去,忽见瀑布之上一块高地,似乎有个黑影闪了一闪。
心中微动,也未介意,仍然立在原处,观看下倾的瀑布水流……但那条黑影突然出现在瀑布上的峰顶,映着月色,一动也不动。
叶秋白仔细望去,见那条黑影久久不动,心中不由生疑,暗忖:在这深夜旷野,何来这条人影?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忽向蒙龙巴一招手,低声道:“蒙贤弟,你在这里等我,不可离开,我到瀑布上面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蒙龙巴面现诧色,也不多问,道:“大哥速去速回,有什么发现,可以喊我上去。”
叶秋白不待他说完话,人如捷猫一般,三起三落,已跃至山顶。
蒙龙巴暗暗摇头,心想:这位大哥,真是莫名其妙。
也不理会,径自坐了下来,运气调息,以恢复一夜奔走的劳累。
叶秋白施展绝顶轻功,如大鸟一般掠至山顶,抬目一望,那条黑影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叶秋白心中微惊,不甘受愚,再次施展轻功,向前面一片桃林纵去。
这时正值初春时节,那一片桃林,开放着万千花朵,虽在黑夜,旦映着月色,却别有一番情调。
桃花清香,阵阵瓢送,令人心神爽快十分,叶秋白进到林中,四面一望,忽觉右边一株较大的桃树下,站着一人。
冷哼一声,悄无声音的向那人掩去,那人忽一回头,看见有人袭来,却并不移动,只是将半边身子,略为背转过去……叶秋白见状,心中一动,这时他距离那人不过三丈左右,见那人背转身去,似乎知道自己来到,那种冷静,委实不是常人所能办到。
叶秋白并不开口,打量了那人一会儿,见他身披一件黑色斗蓬,身材十分纤细,似是女子一般。
心中微感惊讶,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如何开口,站在当地,倒颇为尴尬。
两人谁也不开口,过了半晌,还是叶秋白忍不住,说道:“喂!你是什么人?这样深更半夜,来此何为?”
那人闻声,忽将黑色斗蓬随手抛开,露出一个娇小纤弱的女人身。
斗蓬抛开之后,人也缓缓回过身来。
月光照着她的面孔,十分清晰,叶秋白一见这张面孔,不由惊喊了一声道:“啊?原来是你?黄叶教主!”
那娇小的女子正是黄叶教主,这时但见她目泛莹光,神色凄凉,正孤零零站在桃花树下,不发一语。
叶秋白一个箭步,掠到她身前,道:“黄叶教主,你如此深夜,在此出现,实出我意料之外!”
黄叶教主一启樱唇,道:“这里别无他人,你还称呼我黄叶教主吗?”
叶秋白一怔,尚未回答,黄叶教主又开口道:“你忘了你在加盟大会那天晚上,答应我的话了!是吗?”
叶秋白茫然道:“我……忘了什么?我并没忘了什么啊?”
黄叶教主微笑道:“那么,你应该唤我什么?”
叶秋白这才明白过来,不禁黯然低头。
黄叶教主走上一步,道:“怎么不开口了?”
叶秋白抬起头来,黯然道:“我并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是,我不愿意再唤那个名字,请你不要再逼我了!”
黄叶教主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叶秋白苦笑道:“我要忘掉这个名字,不愿意再提到它,虽然我爱过这个名字,但现在它只有增加我的痛苦。”
黄叶教主身躯微震,秀目中隐隐浮现泪光,连忙凝神向叶秋白道:“这么说,你是不愿再见我了!”
叶秋白强抑心中纷乱,正色道:“黄叶教主,你对我多次关顾之情,我永生难忘,来世有缘,当结草以报,希望你念及自身地位责任,一心事业,不要再三心两意,与我缠扰不休,此言全出善意,希望你不要多心误会才好。”
说完,心中感觉异常难受,这种话委实太过无情,但为了日后长远之计,为了她现在的地位身份,斩断痴情,应该是必要之举,所以说完之后,虽觉难受,但面上神色不变。
黄叶教主闻言,芳躯颤抖,但见她美目中泪光闪烁,嘴角牵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秋白明知对方是谁,见她这种模样,见她内心也在煎熬着无比.的痛苦,爱人重逢,互相故作不识,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黄叶教主嗫嚅一会儿,强笑道:“既然你如此说,我自然不会逼你,从今以后,再不会缠扰不休,因为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叶秋白心头一震,忙道:“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你要离开黄叶总教不成?”
黄叶教主凄然笑道:“这你不必管,今夜一别,你我再无相见之日,我老远赶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句话。
同时,当你从亡魂谷大会胜利归来,别忘了到黄叶总教与金燕子见面,教中一切,我已付托给粉面白狼二人。”
叶秋白一怔,急道:“你要到那里去?这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你就不管了吗?”
黄叶教主笑道:“你急些什么?我只是为了办一件要事,离开一阵子,谁说我会不顾黄叶总教?”
叶秋白道:“那么,你这再无相见之日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黄叶教主微喟一声,道:“你不愿再见我,这样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叶秋白急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完全是为你着想,不料……”黄叶教主走上几步,伸出玉手放在叶秋白的肩头上,打断他的话道:“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美目中.那满眶的泪水,似乎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流了下来。
叶秋白见状,不禁大为不忍,伸出手来,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这种温柔体贴的动作,不但未能收住眼泪,反而更勾起她无限的感,眼泪泉涌而出。
叶秋白愣住了,心中虽有无限怜爱,但苦于无法相劝,只默默的她拭着泪水,并不言语。
黄叶教主一抬泪眼,望着天上残月,与满树桃花,幽幽道:“桃花依旧,人面全非,明年花开之日,世上已没有黄叶教主这个人了……”叶秋白心中大震,突然颤声唤道:“风仪姐姐!你说什么……”黄叶教主忽将目光收回,望定叶秋白,展颜笑道:“你唤我吗?”
叶秋白一把将黄叶教主:拥在怀中,颤声唤道:“风仪姐姐!我要唤你一千遍一万遍,风仪妊姐,风仪姐姐……”叶秋白如醉似痴的呐呐着,蕴藏在心中的情爱,突然冲破了理智的控制,倾泄了出来。
黄叶教主不知是惊是喜,眼眶中再度涌出了泪水,但这次流的却是欣喜的泪水!
叶秋白将她苍白的面礼抬了起来,突然埋下头去,吻看她的泪水,吻着她冰冷的嘴唇。
黄叶教主将眼睛轻轻的闭上了,她承受着他火一般的热吻,承受着他深情而略嫌粗暴的动作,她笑了,眼角里却潮涌着无比惆怅的泪水……叶秋白吻着她,抚摸着她满头柔发,一遍遍呼唤着:“风仪姐姐!虱仪姐姐!”
没有人知道他是真唤或是假唤,但他的声音是如此充满了深情,竟使黄叶教主在迷茫中,暗暗疑道:“莫非他已知道自己是谁了?”
叶秋白并没有时间让她多猜测,低头凝视着黄叶教主,柔声道:“风仪姐姐!你答应我,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胡思乱想,桃花年年开放,人面终古常新,虽然我们不能厮守在一起,伹我们彼此深爱,此情不渝,不是更为美好,也更加深刻吗?”
黄叶教主凄然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一定好好保重身体,一定不……”说到这里,心头浮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再也接不下去,秀目中间,又逐渐聚集了晶莹的泪珠。
叶秋白说到此处,也修然惊觉,佯道:“凤仪姐姐!你太像凤仪姐姐了,我真希望你就是她,那该有多好!”
黄叶教主微一颤抖,疾忖:原来他还不知情……略为放心,不由将一张粉脸埋入叶秋白怀中,闭目不语。
叶秋白见她神色,已知她所想为何,心中慨叹,不由将她微微颤动的娇躯,更加拥得更紧些……--------------------------------------第三十三章今宵一别多珍重一勾明月慢慢的躲入了云端……瀑布的水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四周一片寂静……叶秋白摘了一朵桃花。插在黄叶教主柔滑的鬓发上,低声道:凤仪姐姐,桃花虽然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但我爱你之心却胜过桃花千倍万倍,绝不虚假……黄叶教主一抬泪眼,道:“你爱我,是因为我像凤仪姐姐,对吗?”
叶秋白点头说道:“不错!”
黄叶教主又道:“你那姐姐如果知道我顶替了她的位置,会怎么样?”
叶秋白将脸孔凑在她的颊上,柔声道:“她一定很高兴,因为我因她的缘故爱你,不就是证明了我爱她吗?”
黄叶教主笑道:“强辩!她见你如此三心两意,一定会责怪你的!”
叶秋白心中一凛,强颜笑道:“如果你是她,你会责骂我吗?”
黄叶教主不料他有此—问,见他态度十分真挚,不由大为怜惜。
玉手理着他的头发,一边缓缓道:“如果我是她,我会原谅你的。”
叶秋白闻言大为感动,颤声道:“你这样宽恕我,却使我心上难安!”
黄叶教主心头一震,推头凝视叶秋白,却见他神色凄凉,目光黯然,不由柔声慰道:“弟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前途似锦,千万不可因为这事便如此颓丧,你那凤仪姐姐如果见你如此,一定会伤心的!”
叶秋白望着她,点头道:“我不会再颓丧,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黄叶教主微笑着,感觉到无比的安慰,忽从叶秋白怀中挣扎起来,道:“那么,我就走了!”
叶秋白颓然站立,凄然道:“凤仪姐姐,我回来之后,一定到太古城去找你!”
黄叶教主凄笑道:“好的,你胜利归来后,可赴黄叶总教找我,我见你此刻功力比前大增,料想你此去必定可以化险为夷,我原想陪你赴约,但事情有了变化,只好由你独自去了。”
叶秋白道:“此去只是想为师父化解夙怨,说明真情,如果处理得好,也许不致刀剑相向,请你不必为我担心。”
黄叶教主道:“如此甚好,你自己一切珍重吧!”
说完。眼泪忍不住又滚落下来,生离死别,就算是圣人也难消受,黄叶教主明知这次分别,便是永诀,心中凄凉,说不出是何滋味。
叶秋白心中震动,忽觉重逢不易离别却更难,竟是十分伤感,冥冥中似乎有一种不祥之感充塞在他的内心深处。
他走上两步,再度将黄叶教主拥在怀中,轻声道:“凤仪姐姐,再留一会儿,不要这么快便分别……!”
黄叶教主没有说话,叶秋白却如痴如醉,在她面颊上疯狂地吻着,紧紧的拥着……黄叶教主深长的叹了口气,他的痴情仍和过去一样,不但没有稍减,反而更加强烈……他们相拥良久,终于如干柴烈火般燃烧在一起,不知是谁卸去了谁的衣物,也不知是谁狂烈地将生命之泉注入对方,两人紧紧纠缠,再也分不清是你是我……等待生命的火焰熄灭之后,两人默然半晌谁都没说一句话。
终于,黄叶教主缓缓将他推开,害羞地将赤裸的身体背转向他,幽幽道:“不要再缠住我,时间不早了。”
叶秋白沉默了,他委实不愿意离开……
黄叶教主见他不语,轻笑一声道:“不听话吗?”
叶秋白怅然抬起头来,道:“凤仪姐姐,就算我不听话!叫我现在就走,我不答应!”
黄叶教主微喟了一声,幽幽自语道:“痴情的弟弟,我何尝舍得你走呢?但是——”忽然睁开眼睛,望着稀疏的晨星,焦灼地道:“天快亮了,若有人前来,如何是好?”
叶秋白不语,搂着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黄叶教主微微颤抖了起来,轻轻自语道:“太迟了,等到相爱已深,世事已变……”这一瞬间,她不由对自己行将结束的生命,产生了无限的留恋生命是可贵的,尤其是在有了爱情滋润之后,舍弃生命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为此,黄叶教主已经哭过,现在又不由溢出满眶的泪水……叶秋白察觉到,急忙开口问道:“姐姐,你生我的气了?”
黄叶教主不答。
叶秋白黯然松手,低声道:“姐姐,我不是已经松手了吗?求你不要再伤心了。”
他知道对方不是为此流泪,但又不知所以,只好这样说了。
黄叶教主蓦然警觉,连忙一收泪眼,缓缓站起身来。
叶秋白顿感若有所失,怅然道:“你要走了吗?”
黄叶教主望着他,点头道:“我要走了。”
叶秋白伸手搂抱着她赤裸的香肩,恨恨说道:“我不许你走!”
黄叶教主一愕,笑道:“这个,却由不得你。”
叶秋白放在她香肩上的手,轻轻的滑了下来,停留在她腰间腋台穴……口中恨声道:“你如果再坚持要走,我先点了你的腋台穴。”
黄叶教主微一怔神,道:“这是为什么啦?”
叶秋白不理她的问题,自顾自道:“然后,我再以真力攻入你泥九、黄庭,扣你关节,废去你一身武功!”
黄叶教主笑道:“弟弟,你这么狠心,却是为何?”
叶秋白道:“不为别的,我要你变成一个普通的人,我要把你带在身边,一辈子也不离开我!”
黄叶教主大受震动,忙道:“那又何必废去我一身武功呢?”
叶秋白道:“废去你的武功,你就不会离开我了,不论你到那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黄叶教主大受感动,目光再次蕴泪,凄然道:“弟弟,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有武功不行,你的意思,我完全了解,但这一件事无论如何也由不得你!”
叶秋白摇头道:“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你永不离开我,你的事情都可由我代办!”
说着,手指已微微深入腋台穴。
黄叶教主见他认真,不由大急,喝道:“且慢!”
叶秋白摇头道:“姐姐,我爱你,我不愿你再离开我!”
黄叶教主说道:“穿云剑金姑娘你就不管了?”
叶秋白一怔,探入腋台穴的手指倏然止祝是的!他没有想到这点。
黄叶教主凄然笑道:“弟弟,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深,这一点,你以后一定可以知道,这一句话,我不久会给你一个凭据。”
说到这里,心中一酸,再也说不下去。
叶秋白将她拉在怀内,道:“既然如此,我更要坚持我的决定,不让你走了!”
说完,放在她腋台穴上的手指,倏地点下去。黄叶教主大吃一惊,要想阻止也已不及。
身子一软,一个赤裸的身子,立刻倒在地上……叶秋白伏在她身上,无限歉意的说道:“姐姐,我要你变成一个普通的人,不再牵涉江湖是非,我要全心全意的爱你,以弥补你心灵所受的创伤……”黄叶教主依在他的臂膀中,轻轻的啜泣了。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他的爱情竟是如此的澎湃汹涌!
黄叶教主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过往的事情,但在她脑海里,不管这样想,却只有叶秋白一人的影子在恍动着。
她叹息了,命运的作弄,造化的不平……叶秋白伏下头来,在她身上狂热的吻着。
黄叶教主颤抖着,忽然关口说道:“弟弟,你太不应该了,赶快解开我的穴道,否则我不再哩你了!”
叶秋白不答,仍然狂热的吻着……
黄叶教主又颤抖一下,发现叶秋白的下巴,恰恰触到了自己胁下的玉田穴。
心中一喜,鼓尽全身余力,迅速向上挣了一下。
于是,她被点中的腋台穴,悄没声息的解开了。
她伸出玉手,环抱着叶秋白的身子……
玉手下滑,移到了叶秋白腰际的腋台穴附近,因为叶秋白穴道已经移转,所以她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了真正的位置。
叶秋白在汹涌的热情中,毫无知觉……
突然全身一麻,顿时身子软瘫,他腰间的腋台穴已被点中!
黄叶教主轻轻从他怀内移出身来,寒着脸说道:“弟弟,你太胡闹了,如不看在你我今夕一别,永不再见,姐姐一定要罚你吃一吃苦头!看你还敢轻举妄动不敢?”
叶秋白叹息一声,道:“忘了先废去你的武功,不然那会……唉!”
黄叶教主道:“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随便想废去我的武功,这怎么可以?”
说着,面色一缓,将叶秋白扶了起来,柔声道:“乖乖坐好,让姐姐服侍你一次!”
说着,取过叶秋白的衣物,为他一一穿上……叶秋白大为感动,呐呐道:“姐姐!谢谢你!你还是解了我的穴道,让我白己穿吧!”
黄叶教主摇头,柔声低语道:“不行!解了你的穴道,你又要胡闹,还是让姐姐服侍你好了!从此一别,姐姐再也不能服侍你了,你以后要自己当心,免得我为你担心……”说着,无限情爱的替他穿戴起来,一只玉手竟不明所以地颤抖着,似乎有说不出的激动。
叶秋白黯然低头,这种不祥的话语,他已听她说过不止一次,心中的疑惑,也不知她何以如此?所以默无一语。
不一会儿,黄叶教主已为他穿着整齐,然后匆匆穿上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
叶秋白知道分别在即,努力站立起来,但觉四肢无力,勉强站起,心中—阵难受。
黄叶教主道:“不用发愁,两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你不要妄想找我,赶快到亡魂谷去,赴会要紧,知道吗?”
叶秋白无奈,只好点头。
黄叶教主忽一咬牙,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芳心大乱,开始犹豫起来。
半晌,她似乎下了最大的决心,突然走上两步,向叶秋白道:“弟弟,反正你现在不能移动,我就告诉你也无妨了!”
叶秋白心中一动,忙道:“你说什么?什么无妨?”
黄叶教主凄然笑道:“在这分别之际,我不必再隐瞒了,让你知道,也难免你后悔自己跟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相爱了一场!”
叶秋白心中一震,突然嘶的一声,黄叶教主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她是黄凤仪,一点也没错!
她的面容仍然和过去—样的娇美温柔,翦水双眸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在月光之下,她仍然美丽一如往昔……叶秋白一愕,他不明白她何以终于将面具揭了下来。
他并不感到惊异,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
但是,那张熟悉温柔的面孔一旦出现,却不由勾起他一缕回忆的怅惘,呆了一呆,低头不语。
黄叶教主,现在是黄凤仪,见叶秋白只是一愕,并无十分惊奇之容,不由大为诧异。
但也不暇多想,走到叶秋白身前,笑道:“弟弟,你不感到奇怪吗?”
叶秋白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凤仪姐姐,不然,我那会……”说到这里,忙住口不语,想起刚才的一番缠绵,脸上不由微红。
黄凤仪目蕴泪光,一双玉手轻轻地围在他的肩头上,柔声道:“弟弟!以后自己保重,姐姐不能再看着你了!”
叶秋白苦于不能移动,挣扎了半晌,道:“凤仪姐姐!请你解开我的穴道,我要……”黄凤仪围着他的颈子,眼望着他一瞬不瞬,闻言接道:“你要怎样?”
叶秋白低头笑道:“凤仪姐姐,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再抱你一会儿,再吻你一阵?嗯?”
黄凤仪笑道:“不要脸!”
叶秋白目中露出希冀神色,黄凤仪只作不见。
叶秋白见她不动,恨恨道:“你走吧!我这辈子不愿再见你了!”
这一句戏言,却使黄凤仪大受震动,这句话勾起她无限的伤心,眼泪竟如瀑布般倾泄下来……她啜泣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来,将嘴唇凑上,呐呐道:“不要再折磨我了!吻我吧!
弟弟,吻我吧!吻我吧……”
叶秋白恨她不肯解开自己的穴道,闻言别过头去不理不睬;虽然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口中却说:“你走吧!不必理我!”
黄凤仪缩手回来,如遭雷殛,突然一咬银牙,转身向桃林外奔去叶秋白急忙回过头来,唤道:“凤仪姐姐!凤仪姐姐……”声音在夜空中传得老远,但毫无回音。
叶秋白百感交集,对黄凤仪突然离去的举动,不知是爱是怨……正当叶秋白怅然若失之际,从桃林外,飞快奔进一个人来。
一望之下,见是凤仪玉去而复返,叶秋白一阵狂喜……顾不得自己穴道被点,努力迎上一步,不料才想抬步,便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他挣扎地坐起身来,但是,黄凤仪颤抖着的娇躯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由不得他思索,一张温香的面孔已紧贴在他面颊上……冰冷的,叶秋白接触到一些冰冷的东西,那是她面上的眼泪。
俄而,叶秋白感到她温热的嘴唇,凑近了自己……他不能动作,如果他能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他会疯疯狂狂,他会不顾一切,再度占有她……他知道,这一次,将不会是轻怜蜜爱,将不会是刻意的温存……但他不能动,蕴藏在心底狂热的情爱,熊熊焚燃着。
黄凤仪满面泪痕,轻轻将香舌,送了过去。叶秋白心头狂跳,极下满足的接受了她的香舌浅吐……黄凤仪抬起头来,凝视着初恋的情人……她忽然慑住了,叶秋白的脸上浮现着微白的颜色,眼神却如火炬殳,在月光下,映射出一股狂热的光芒……她凝视着他,她不懂。
叶秋白没有说话,说不出是怨是恨……
突然,他一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从喉管之中,发出怒吼的声音:“解开我的穴道!解开……”黄凤仪怔住了,她凝视着心上人,心头一阵纷乱。
她想:他的神色多么令人困惑……难道为了自己点住他的穴道,已经转爱为恨了不成?
她怕看他的脸色,连忙拭去自己面上的泪痕,柔声道:“弟弟!我不敢解你的穴道,你如果废了我的武功,不但会误了我自己的事,也会误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叶秋白怒道:“是谁?谁是另一个人?”
黄凤仪道:“是金燕子,没有我的照顾,她会死,会死得很惨!”
叶秋白震住了,她说的没错,金燕子如果没有她的照顾,后果不堪设想……心中不由暗自惭愧,如果刚才废了她的武功,此刻一定悔之莫及。
一凛之下,叶秋白不由羞愧得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黄凤仪见他神色,已知他所想为何,微微一笑,再次将粉颊凑了上去,无限温柔体贴的偎着他的面孔。
她从发间取下那朵桃花,低声道:“桃花人面,不知明年此刻,已是如何?”
将脸一侧,强抑住眼眶中的泪水。
叶秋白道:“不要说这种不祥的话!我爱你的心,可表天日,难道你不相信吗?”
伸手扳过她的香肩,道:“不要别过头去,让我看看你!”
黄凤仪微笑着回过头来,脸上呈现出说不出的美丽柔顺,眼中透出无比真挚的情意……叶秋白神为之夺,深深盯视着她,就像是要把她的音容美貌烙在心版上,水不忘记……黄凤仪闭上眼睛,默默说道:“我们不要再争吵了,你如果要我解开你的穴道,我一定答应你,因为,你心里已经明白,不会再使我为难了……”叶秋白一震,叹息一声道:“那么,解开我的穴道吧,我不再使你为难了。”
黄凤仪伸手按在他胁间玉田穴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真正位呈,毫不犹疑的点了下去,解开他的穴道。
叶秋白双手一环,将黄凤仪拥在怀里,他用力吻着她,生离,死别,无限滋味在心头!
他的目光中,再次放射出狂烈的光芒。
黄凤仪沉醉了,这一夜,地彻底的解脱了自己,把自己的身心,毫不保留的呈献给初恋的情人,她想要将自己永远烙在叶秋白的心头,使自己成为他记忆中最重要的部份。
最后,地再一次屈服在心上人强有力的臂膀里,将美丽的躯体瘫痪在叶秋白怀抱中。
月亮下去了……
星星消逝了……
叶秋自如从梦中醒来—般,起身一看,黄凤仪不知何时,已在他神志恍惚之际,飘然离开了。
他深长的叹息了一声,举步向瀑布走去。
他已经在这片桃林中,耽搁了一夜,蒙龙巴在下面等着,一定焦急得到处乱找了,想到这里,不由加快脚步,向瀑布飞驰而去。
他脑中尽想着黄凤仪,她的—颦一笑、一言一动,她的柔顺温存,衣香鬓影……现在,伊人已沓,茫茫天下,何时始能有重逢之一日?如果他知道伊人这一去,永不再回,心中不知会有如何的伤痛?
***
持叶秋白赶回原地,以下一望,却见蒙龙巴斜依着一棵大树,呼呼大睡。
心中暗笑,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一抬脚,将蒙龙巴翻了个身,蒙龙巴哈哈了两声,已经醒来。
怪目望了叶秋白一阵,张开大口,嘻笑道:“你去了这么久,到底怎么回事?”
叶秋白望了他一眼,喝道:“蒙贤弟!你不要装佯,看到了什么,从实招来,免得我罚你!”
蒙龙巴大笑道:“大哥,你好厉害!你怎知我看到了什么?”
叶秋白道:“你在此呼呼大睡:分明知道我……”说到这里,忽觉难以为情,忙住口不语。
蒙龙巴怪笑道:“你跟那黄叶教主唧唧咕咕,谈个不休,我不回来睡大觉,难道还守在外面,替你俩把风不成?”
叶秋白瞪了他一眼,侍怒道:“不要胡说!”
蒙龙日却不管这一套,又道:“大哥,想不到数月不见,你倒艳福不浅,又是什么穿云剑金燕子,又是什么黄叶教主……”叶秋白忙止住他道:“再说一句,当心皮肉受苦!”
蒙龙巴果然不敢再说,呐呐埋怨了一阵,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叶秋白说道:“大哥,你一夜未眠,是否要调息一下再走?”
叶秋白摇头道:“不必了!咱们时日不多,再迟就不行了!”
说完,两人施展绝顶轻功,在晨光曦微中,如飞向高黎贡山赶去……两人赶到日落时分,已经进入高黎贡山区。
对叶秋白来说,这地方,他是再也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曾在这山中度过两年,并从绝命杀神那儿学得一身秘技……。
旧地重临,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
走着走着,叶秋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禁啊了一声,停住脚步。
蒙龙巴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道:“大哥,怎么?”
这瞬间,叶秋白忽然想起他与那自称绝命杀神的一月之约,已经超过了约期两天……心中一急,不由在脑中疾忖:不好!自己去了一次太古城,却把这约会忘个一干二净,真是该死,不知那绝命杀神是否还在玄机地府等着自己?
忽又想道:自己此去参加亡魂谷大会,目的就在找出假冒绝命杀神之名击毙四十九位掌门人的人,这次约会,正可查出真象,事情如比重要,怎么可以忘记呢?
一顿之后,心中疾快的盘算着:还是先到玄机地府,一见那绝命杀神,如果是真,固然没有话说,如果是假冒的,正可将他擒住,带到亡魂谷去,当着众人之面,宣布原委,洗雪师父不白之冤。
如此,今后行步江湖,将不致有再无谓的困扰,师父沉冤洗清,自己的责任也可告一结束了。
想到这里,不由十分兴奋,一转身,向旁立的蒙龙巴道:“蒙贤弟,大哥差点忘了一桩极重要的约会,现在赶去,不知是否已迟?地点就在附近,你我快走吧!”
不待蒙龙巴多问,急展身形,向深山旧地奔驰而去……蒙龙巴一头雾水,不知他是何道理,无暇多问,随后疾驰而去。
不一会儿,前面突然呈现一片绚丽雄伟的景象。
--------------------------------------第三十四章话说从头泪满襟晚霞烧红了半天,在一座苍木郁郁的山峰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漆黑山洞,若非仔细搜索,绝难发现。
蒙龙巴不明白叶秋白带他来此何事?也不知道约会之人,究竟是谁?叶秋白走到山洞之前,面色一整,掠身进入。
放眼四处一望,一切累物仍旧未变,池水,寒风,仍然发出这入骨髓的阴森寒气,叶秋白并不觉得如何,蒙龙日却已冷得牙齿微颤。
叶秋白缓缓进入,来到大寒洞前,停了下来。
疾忖:不管绝命杀神是否在内,自己还是先到恩师埋骨之处一看,真假立判。
忖罢,一掠而进,经过一段长长的甬道,来到池水源头处……叶秋白心中突然狂跳起来,他走到池水之前,伸手探向一块青石。
那老人到底是真是假,这时立可得知,他一阵紧张,伸出的手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猛然使力,但闻一声消脆裂响,青石已平空板起,移在一边。
叶秋白忙向注目石底下望去,这一望不由大惊失色,眼中蕴泪,急忙将青石放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他看见的,正是他死去的师父——绝命杀神。
师父的面容被极寒之毒护住,并没有丝毫腐败迹象,栩栩如生,双目紧闭,似乎正在熟睡一般……叶秋白乍睹师颜,心中万分激动,跪在地上,说不出是何滋味。
蒙龙巴见他神色,也约摸猜出了几分,呆立一旁,不敢言语。∫肚锇酌寤呈Χ鳎不禁自语道:“师父,为徒的即将为你洗雪沉冤,请你安息吧……”他的声息,低微而又凄切?
突然一条人影,鬼魅般来到了二人身后。
他望了一眼两人,微一怔神,突然开口道:“你来了吗?”
蒙、叶两人同时一惊,疾快回过头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自称绝命杀神的老人!叶秋自飘身站起,目泛寒光,冷冷道:“不错,我来赴你的约会。
我有话问你!”
老人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变,沉声道:“西域二宝带来了没有?”
叶秋白这时已知对方正是假冒师父名号、使师父蒙受不白之冤的冒牌杀神,面色一沉,道:“西域二宝在我身上,在没交给你之前,我有话要问你!”
老人见他如此称呼自己,毫不客气,微愕之下,已经了然,闻言冷笑一声,道:“老夫不用你问,已知你所想为何!”
叶秋白道:“你既然心中明白,就请告知在下,到底为何冒人名号!”
老人沉声道:“什么叫冒人名号?老夫才是真正的绝命杀神!”
叶秋自怒道:“你是真的绝命杀神,那我师父倒成了假的绝命杀神了!”
老人微喟一声,道:“不!他也是真正的绝命杀神!”
叶秋白—愕,随即冷笑道:“亏你说得出口!在下若不是见你面貌酷似家帅,早就不客气了!”
老人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老夫是假的?又何以证明你师父是真的?要是再出言不逊,老夫可要教训你一顿了!”
叶秋白又气又怒,冷笑道:“好极!我倒要领教领教,看你这个冒牌货,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说完,扬起一掌,疾如闪电劈向老人!一时掌风大盛,两丈之内,飞沙走石,声势十分惊人。
老人见他出手相击,怒喝一声道:“秋儿!住手!”
叶秋白见他称呼自己“秋儿”,心中一震,连忙撤掌后退,疑道:奇怪!你怎么叫我秋儿,你到底是谁?何以知道我名?赶快说出,以免两误!
老人叹息一声,道:“秋儿,你先告诉我,你那师父被你葬在何处?”
叶秋白心中一动,道:“这个,你且先别管,将你来历告知,我再告诉你地点不迟!”
老人面色微沉,愠道:“你当真不说?”
叶秋白道:“说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知道家师葬处,不然恕不奉告!”
老人怒喝道:“小子可恶!当真目无尊长!”
说完,疾如闪电,探出一指,点向叶秋白晕哑穴。
叶秋白此刻功夫已数倍于老人,见他探指点来,冷笑一声,也不闪躲,探指缩腹,轻轻扣向老人手腕。
老人一惊,探出之指倏地收回,面上暗露惊奇之色。
他想不到叶秋白武功如此诡异精纯,移退人后,停手不动。
叶秋白沉声道:“再不说出你的来历,休怪在下要施辣手了!”
老人黯然低头,长叹一声道:“你武功此刻远在你师父之上,可喜之至,老夫答应将自身来历告你,但你先得将绝命杀神埋葬处告诉我,容我凭吊一番!”
叶秋白见老人神色十分诚恳,心中一动,犹豫半响,毅然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先师埋葬处,但你一言既出,当不能食言!
老人默默点头,并不说话。
叶秋白将身一掠,走到那块青石之旁,用手一指道:“先师遣体葬于此处……”话尚未完,老人已如闪电一般,来到青石旁,随手将青石掀开向下面望了一眼。
这一望之下,老人目眶之中突然溢出一腔老泪,顺着苍白面颊—直流到衣襟上。
叶秋白见老人如此神情,不由一怔,疾忖:看来这奇怪老人似乎与先师甚有渊源。
老人神情惨淡,呐呐了两声:“真想不到,你倒先我而去了……”叶秋白心中疑惑,不敢打扰他,退后两步,心头浮起无数疑团。
他想不到这冒名的老人,见了先师遗容,竟黯然流下泪水……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刻的关系不成?否则……叶秋白不明白,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又不便急着发问。
老人低头流了一会儿泪,忽然面色一整,回头向叶秋白道:“你师父临终之时,曾否提到过我?”
叶秋白摇头道:“师父命我查出冒他名号之人,昭示江湖,雪他老人家不白之冤,此外并未提起什么?”
老人面色一阵惨淡,呐呐道:“他临死也不原谅我?”
叶秋白强抑心神,道:“现在,冒他名号之人已经查到,恕我不客气说一句,你已在我控制之下,请赶快说出来历,以免得罪!”
老人面色一变,目中泛出冷冷寒光,但一瞬之间,又恢复了原来神色。
微喟一声道:“如果你知道了我是谁,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说完,忽然探手入喉,略的一声,取出一块乌黑木炭……接着,又朝面上抹了一下,一张人皮面具顿被揭去!叶秋白大吃一惊,连连后退了两步。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张说不出有多恐怖丑怪的面孔!这还是一张女人的面孔!
叶秋白想不到老人揭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竟露出一张老妇的面孔,这种结果他确是没有想到过。
老妇眼眶赤红,头上毛殳半秃,嘴唇缺损,鼻子附近似被利器削去一块,额角上也有一块深深的伤痕,弄得面目全非,如在夜间突然出见,不会以为是鬼魅出现才怪!
叶秋白一生之中,没有见过如此凄惨丑陋的面孔,拿蒙龙巴与她相比一番,无疑是小巫见大巫了。
老妇取下人皮面具之后,嘴角牵动,吃力的笑了一笑,道:“你害怕了?”
说完,似乎想起什么事,青,竟仰首向天一阵狂笑,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怨毒与凄凉,叶秋白听了不由微怔。
老妇狂笑一阵后停了下来,面色微沉,向叶秋白道:“这张令人讨厌的面孔,在二十年前,曾经风靡过无数人,你要知道这中间的因果,就坐下来听我慢慢告诉你!”
叶秋白望了蒙龙巴一眼,见他也在发怔,乃拱手道:“在下尚有要事,你还是择重要的讲,但不知你的容貌与假冒绝命杀神之事,有何关连?”
老妇闻言也不回答,将手一挥,示意叶秋白坐下,叶秋白虽然满心疑惑,也不便再催,只好依老妇之意坐了下来。
老妇一手放在绝命杀神埋骨的青石上,微喟一声,道:“说来,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老妇仰起头来,茫然望着洞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半晌,才开口说出一番经历来……老妇自口中吐出一块木炭后,恢复了妇人低沉的嗓音,在这月亮映上的地洞之中,显得无比响苍凉。
叶秋白听着听着,慢慢的终于知道了这假冒师父名号的人是谁了,心头不由浮起无限感慨……原来,这面目丑怪的老妇就是昔年号称潇湘妃子,以美艳冷酷出名的绝命杀神的结发妻子。
三十年前,江湖上崛起了一对武功高强、年轻俊美的神仙夫妇,专门济弱锄强,下手毒辣,为人却十分正派,不数年间,已在江湖上专得崇高的尊誉,那男的被尊为三尊之一,那时不叫绝命杀神,而是叫绝命尊者!那女的,就是他的妻子潇湘妃子。
一次在两人连袂东行途中,突然遇到了绝命尊者的师父西山神君,西山神君告诉他们一件大事,使二人大为震惊。
原来西山神君谨慎藏在玄机地府中的清华秘笈,不知何时,竟于西山神君外出之际,突告失踪。
清华秘笈乃是师门秘笈,一旦为人窃去,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西山神君一身武学,得自清华秘笈十之六、七,已使江湖震撼,绝命尊者得其四、五,已在武林被称三尊之一,如此功参造化,具神鬼不测之威的重宝,一旦失去,怎不令人震惊?
果然,绝命尊者与潇湘妃子大为焦急,于是请命师父,自愿以有生之年寻回重宝,以免落人歹人手中,引起江湖浩劫。
西山神君吩附完毕,随即离去,分头探访。
于是绝命尊者与潇湘妃子,约好了见面时地后也告分手,一上浙东,一下滇南。
潇湘妃子与绝命尊者分手后,径往浙东方面探寻。
有一天来到一处山峰,夜色西沉,她独自一人踽踽独行,心念师门重宝,恨不得早日达成任务,她夙夜不停,在浙东一带打听了几天毫无消息,岂知这天来到这处山峰,却造成了她生平最大的遗憾。
星月在天,一片疏林之中,突然窜起几条人影,向潇湘妃子飞扑来,疾如闪电,一望而知都是江湖高手。
潇湘妃子蓦然发现情况不对,心中一动,停下身来。
抬头看时,却见四、五个面蒙黑纱手上未带兵刃的长衫汉子站在路中,神态十分悠闲。
潇湘妃女尚未开口相询,却见其中一人自怀中取出一物。
月色下,见是一个黄绫小包,左下角附近绣有一个持杖老人。
潇湘妃子一见此物,心头大震,这绣有持杖老人的黄绫包里,不就是自己苦苦寻访的师门私笈吗?那人将清华秘笈一扬,冷声道:“潇湘妃子,你可认得此物?”
潇湘妃子大喝一声,朝那人扑去,人未到,一掌早已透体而出!那人将秘笈收起,冷笑一声,退后两步,轻轻化解了她劈来一掌!
潇湘妃子一击不中,突觉事情十分古怪,这些蒙面人何故自曝清华秘笈让自己看见?难道暗藏什么阴谋不成?念头才动,那人低语一声,旁立四人立刻向潇湘妃子疾扑过来。
潇湘妃子大怒,立施绝顶神功,出手毫不留情,不料那四人武功出奇高强,恶斗了二十回合,潇湘妃子已露败象。
旁立那人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突上前几步,冷冷道:“潇湘妃子容貌美艳,远近闻名,但今天夜里,在下却要将你如花面孔全部毁去,以为恃貌娇人者戒!”
说完,手起一掌,将潇湘妃子逼得连连倒退!潇湘妃子又惊又怒,想不到此人武功如此了得,自己完全不是人家对手,心中一动,忽觉一股奇异香味,飞飘而来。
头脑一昏,双膝一软,竟晕倒在地,耳边只闻那人一阵恶毒狂笑,就再也不知人事了!
醒来,日头高挂,忽觉面上刺痛,想起昨夜那人之言,不由大惊,连忙找到山个池塘,向下一照。
这一照之下,潇湘妃子!几乎再度晕厥……昨夜那张美艳绝世的面孔,此刻已被毁去!潇湘妃子又恨又怒,眼泪夺眶而出……悲哀!这是女人最大的悲哀!于是潇湘妃子下定决心,今生今世,一定要将残害自己面孔的仇人找到,与之拼命!
与绝命尊者约期已届,但潇湘妃子并没有前往相见!
这时,她为了掩饰面上丑怪的伤痕,已经制成了一副人皮面具仿造绝命尊者的形像,并在喉中放了一块木炭,于是原本容貌绝世的萧湘妃子,就以绝命尊者之姿重现江湖。
不久,她产下一女,那是她与绝命尊者的结晶,她将婴儿送到老友栖霞女尼那儿托她代养。
而绝命尊者届时赶往约定见面之处,等了将近一月,不见伊人来到,心中大急,又等了旬日,仍不见来到,知道必有事故发生,忙向浙东寻去。
一年过去了,绝命尊者并没有得到她的一丝消息,清华秘笈也毫无下落,心灰意冷,径回玄机地府去了!
此后,江湖中突然起惊天动地的剧变,素以任侠出名的绝命尊者,竟到处与正派剑客为难,下手毒辣,毫不讲理,死在他手下的绝顶高手不知几几!但蛰伏在玄机地府中的绝命尊者,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显然,这下手仿若杀神,专门为难正派剑客的绝命尊者,就是潇相妃子!
她自从易容之后,性情大变,每当月圆之际,辄觉头部奇痛,不达到杀人见血的目的,头痛不止。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一种极毒药物的暗算,使自己受尽折磨,那下毒之人,想来定是那残毁自己面孔之人。
她寻遍天下,再也找不到那人,满腔怨恨只有完全发泄在武林中人头上,一场莫名其妙的江湖浩劫,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展开了!
于是,绝命尊者之名,遂被改为绝命杀神!
真正的绝命尊者自从:受妻无故失踪后,心灰意冷,回到玄机地府,耗尽十年光阴,埋头武功,竟被他偶参造化,练成了闪灵掌法!
潇湘妃子一次禁不住内心的思念,偷偷回到地府,无意中得到闪灵掌法的口诀,又惊又喜,悄然离去。
心想:有了闪灵掌,自己大仇可报了!潇湘妃子离开后,立刻柬邀天下各派掌门人,会于罗罗峰顶。
这时,她已练成了绝世武功,自信可以将众人制伏,在她内心里,是想借此引出仇人,如果那仇人到时赶来,自己多年心愿便可以达成!
但是,各派掌门人会齐后,中间并没有那声音冷酷的长衫怪客,失望之余,遂要求与各派掌门人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她血债如山,再也不能得到众掌门人的原谅,而此时正逢月圆,潇湘妃子脑中蓄毒再次发作!
她痛苦万分,终于禁不住脑中奇异的引力,发出了闪灵掌。
一声大震后,她知道自己已造成了无可挽救的大错!
杀了四十九位掌门高手,自己却带着一颗破碎的心,隐居深山大泽中,不再出现江湖!
--------------------------------------第三十五章了断二十年前仇二十年后,她再一次回到了玄机地府……绝命尊者已经老了,她也老了……在绝命尊者的身旁,这时却多了一个少年,听绝命尊者唤他秋儿,知是他新收的徒弟!
她无限感慨,挥泪如雨,夫妻之情虽然过去了三十年,但却无论如何也难忘怀……于是她走了,没有留下—丝痕迹……她的女儿这时已是将近三十岁的人了,但她从没有去看过她一次她把—切都忘掉,甚至那仇人到底是谁,她也不曾认真地去查访因为,她已为此肇下无穷的仇恨……因为地已经老了,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巳如过眼云烟……老妇说到这里,丑怪的双目隐隐浮现满眶泪水……叶秋白感触良多,说不出是何滋味,一时间,如鲠在喉开口不得!他想起了师父临终遗言:“为师的有个妻子,她因一事对我不起,已投崖而死……”师父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心恨潇湘妃子;一去不回,故意说这种气话?师父已死,他已无法询问,只好留在心中。
潇湘妃子低头默泣,半晌后蓦然醒觉,收泪道:“现在,我可以唤你秋儿了?”
叶秋白恍似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跪倒在地,叩道:“徒儿不知是师娘,适才出言,多有得罪,尚乞勿责!”
潇湘妃子微喟一声,将叶秋白扶了起来,说道:“前次在关外,我向江南儒侠强索西域二宝,你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叶秋白道:“这个,徒ㄦ并不知情!”
潇湘妃子道:“西域二宝可治我脑中蓄毒,是以苦苦追逼,想不到那江南儒侠,却把这种珍宝送给了你!”
叶秋白忙从怀中取出西域二宝,双手奉上,禀道:“师娘请收下西域二宝,以便提出脑中蓄毒!”
潇湘妃子看了他一眼,并不去接,口中说道:“现在,四城二宝对我已无用处!”
叶秋白一怔,忙道:“师娘,这又是为了什么?”
潇湘妃子黯然叹道:“不瞒你说,我已经查出了当年残我面孔之人,现在就要启程去与那无恶贼子拼个两败俱伤、玉石俱焚,所以现在已用不着这西域二宝了,你还是留着吧!
叶秋白急道:“师娘莫非怪我!”
潇湘妃子制止他道:“不要多心。”
叶秋白无奈,只好将西域二宝收在怀里,然后说道:“师娘,那仇人到底是谁?”
潇湘妃子目中寒光一掠,面上浮现凌厉神色,半晌始道:“那人在武林之中,算是顶尖人物,他就是名列三尊之一的白云上人!”
叶秋白一惊,忙禀道:“师父临终前说过,他过去曾因争夺宇内独尊的名号,与白云上人斗过一次,不分胜负,这是师父未练闪灵掌法以前的事了!”
潇湘妃子闻言,沉吟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冷傲笑意,道:“那么,他看来一定不是闪灵掌的对手,数十年深埋心底的宿仇,终于有结算的一天了!”
潇湘妃子的脸上,第一次浮上了快意的笑容……叶秋白这一瞬间,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假的绝命杀神现在已经证实了,但自己决不能将她的真面目昭示江湖,因为,她是自己的师娘,是自己的长辈啊!但不如此,师父的遗命必然无法达成,自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过的话,找出假冒之人,昭示大众,洗雪绝命杀神不白之冤,言犹在耳,自己如何在亡魂谷大会上,向大家交代?
想到这里,神色不安,面上不由浮起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