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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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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心里有数,何必要在下当着你徒弟之面,揭破你丑恶面目,丢人现眼吗?”
    这一番话说得刻薄严厉,山野犬人一怔之下,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目中隐透凶光,大笑之后冷声道:“数十年来,没有人敢这样骂过老夫,痛快痛快,哈哈哈……”突然凶光大露,走上两步,指着叶秋白道:“老夫为了一个‘耻’字,不惜匿迹荒山,戴上狗头面具,以示如不能洗雪前耻,终生为狗之意。数十年来,埋头苦练,想不到竟有人骂老夫无耻,真使老夫啼笑皆非,你说说看,老夫到底如何无耻?”
    叶秋白怒火高涨,想起吕樱红自悲身世,有心相许,到头来还是死在仇人手里,所受侮辱,死难瞑目,这份感情上的责任,完全由自己承担了,心中早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山野犬人击死,为她报仇雪恨。
    闻言冷笑道:“想不到你真是一位有骨气、知廉耻的人物,在下倒真是失敬了!”
    突然面色一整,正色道:“山野犬人,我且问你一个问题,自古从师如父,师伦一道,不容轻侮,今者如有人核杏坛之尊,辱其女弟子,此等之事该当何罪?”
    山野犬人闻言,面色倏变,喝道:“这是乱伦,罪大恶极,应处死罪,但你何出此问?”
    叶秋白冷笑道:“既知此系死罪,有骨气有廉耻如尊驾者,何不早早自裁,难道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山野犬人大吼一声,头上狗发根根竖起,猛起一掌,排山倒海般劈向叶秋白。
    口中暴吼道:“胡言乱语,敢是不要命了!”
    叶秋白察觉袭来掌风,力道甚强,知道此老武功已臻绝顶,不敢怠慢,身形微退,一掌迎了上去。
    轰然一声,两人身形同时站立不稳,都向后退了两步,方自立定。
    这一掌。山野犬人用了五成功力,叶秋白则仅用了三成力。
    山野犬人心头一震,暗忖:看他年纪轻轻,何来此等深厚内力?自己埋头深山练功数十年不曾间断,怎么只跟他拼了个平手?心中微凛,一双闪亮利眼不由露出惊异神色。
    叶秋白走上一步,沉声道:“山野犬人,在下若不是念你成名不易,身负奇耻犬辱,自套狗头,这一掌绝不留情,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中有数,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自行解决,也算留个知耻之名!”
    山野犬人怒吼道:“你口口声声叫老夫自裁,究竟老夫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不说出来让老夫听听?如此胡说乱言,出言疯癫,莫怪老夫要下绝手了!”
    叶秋白怒道:“不到黄可心不死,你以为自己所做之事,无人得知,是吗?”
    走上两步,单手朝身后地上的吕樱红尸体一指,冷笑道:“你那女徒弟已经将你辱她清白、夺其贞操之事,亲口告我——”山野犬人目光微闪,落在地上,突然大喝一声,飞扑上前。
    叶秋白身形微掠,将手一拦,喝道:“你想怎么样!她人已死了,你若想报复她泄漏秘密,已经太迟了一点!”
    山野犬人目闪红光,并不开口,双手猛起一掌,劈向叶秋白。
    这一掌挟怒出手,用足十成功力,一时风云大起,飞沙走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第二十九章异域狂人神犬门叶秋白冷哼一声,运足六成功力,向上一迎。
    掌风到时,山野犬人心头一震,不由大骇,想不到自己全力一掌,竟被对方轻松化去。
    叶秋白掌出之后,眼前一花,山野犬人已乘势纵到吕樱红尸体之前。
    心中一惊,只怕他要毁坏尸体,正待扑上,突见山野犬人双手捧起吕樱红的尸体,犬目之中,不知如何竟泊泊流下一串珠泪。
    叶秋白一见此状,顿时愕然止步,全神贯注着山野犬人的一举一动,心中大感诧异。
    山野犬人泪下如雨,一张狗头面具全部湿透,场边之人见他如此晴状,不由大奇,静息屏声,望着他一动不动。
    山野犬人悲恸之情,不由使叶秋白大感怀疑,这种真情流露,绝难矫装。
    若说他心疼徒儿惨死,倒也有理,但吕樱红既被他夺去清白身体,两人师徒之情已绝,山野犬人见她死去,当不致如此悲痛。
    一想至此,感觉此中内情恐怕并不如吕樱红所说那般简单,不由仔细思索起来!
    山野犬人悲泣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厉喝道:“吕樱红怎么死了?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叶秋白正待开口,一边的七星手庄东突然抢步上前,跪地禀道:“禀上师父.师妹吕樱红之死,乃是他这小子所为!”
    说着,望了一眼叶秋白,又道:“弟子为此和他打了起来,不慎被他击碎一手,有辱师父威望,但这小子出言不逊,辱骂师父威名,却是不能饶他!”
    叶秋白听七星手如此胡说八道,不禁一怔,心中怒火上升,大喝道:“无耻小狗,吕樱红乃是为你所杀,少爷为此正要找你算账,你却赖在我的头上,居心何在?”
    山野犬人怒眉一扬,沉声道:“庄东,你师妹为何被此人杀害,理由何在?先告我知道!”
    七星手庄东一凛,说道:“弟子途经此处,见师妹正被此人纠缠,卧于地上,欲强行非礼,乃飞扑上前相救,不料此人见事被撞破,羞怒之下,遂将师妹击毙,又伤我一手——”山野犬人厉吼一声,道:“是了!我已知道,你且退下!”
    叶秋白见七星手庄东东如此颠倒黑白,胡言乱语,气得作声不得,半晌始道:“山野犬人,令徒之言完全无稽——”话未说完,山野犬人已一声暴吼,欺近身前,指着叶秋白阴声道:“事实俱在,狡辩何用,老夫最恨作奸行淫之人,此仇此恨,老夫即使化骨扬灰,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目中蕴泪,面露凶光,双手缓缓扬起……叶秋白全神戒备,闻言不由冷笑一声,怒道:“哼!你师徒两人狼狈为奸,自己做了好事不说,反一股脑赖在少爷头上,实在无聊至及。
    不必多言,少爷随时服侍你们,划开道子上手吧!
    今日如不把你们这些衣冠禽兽碎尸万段,也报不了吕樱红冤死之仇!”
    山野犬人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出手,一闻此言,不由心中一动,g道:“你说什么?害死老夫之徒的是你,你替她报什么仇?”
    叶秋白道:“杀死吕樱红的真正凶手,你道是在下吗?”
    山野犬人怒道:“不是你,难道是庄东不成?”
    叶秋白淡然笑道:“庄东虽是亲手杀她之人,但另外尚有一个人在幕后指使!”
    山野犬人目光一闪,高声向七星手道:“庄东!你且过来!”
    七星手闻言,突然面现苍白之色,缓缓走上。
    山野犬人不待他跪倒在地,突一长身,不知使何身法,一把扣住了他右手脉腕!七星手庄东大惊失色,忙道:“师父!您——”山野犬人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胆敢在老夫面前弄鬼,到底是谁指使你杀死吕樱红?
    若有一言欺骗,老夫且让你尝尝七阴焚身的滋味!”
    七星手面色大变,急道:“师父不要听信他信口诬陷,师妹之死,完全是他所为!”
    山野犬人见他答得如此坚决,一时又觉茫然,将手一松,不禁六神无主。
    突一转身,向叶秋白道:“你这小子,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随口诬赖,你说有人在后指使劣徒,到底是谁?”
    叶秋白面露不屑之色,冷冷道:“是你!”
    山野犬人闻言,不由勃然大怒,突上一步,挥出一股奇异掌风,击向叶秋白,疾如闪电,一瞬便至,一时飞沙走石,乌云四起,威力无与伦比!
    叶秋白见这掌风十分特异,不敢怠慢,退后两步,一掌推出。
    两掌只一相遇,两人同时立足不住,向后微退了半步,方才停住,心中都觉吃惊不校叶秋白暗忖:此人功力如此深厚,倒是出山以来,罕遇的对手!
    山野犬人心中更疑,心忖:这小子内功如此深厚,自己全力一掌,竟被他反击回来,如他再加一掌,自己一定吃亏不小!心中凛然,不敢再露骄狂,忽然心中一动,猛喝道:“住手!”
    叶秋白本待再出一掌,听他大喝,乃停下手来,冷冷道:“有什么话,赶快交待,免得死不瞑目!”
    山野犬人道:“你说老夫指使劣徒下手,到底有何凭据?老夫于吕樱红,爱如己出,怎会令人将她害死?若不是老夫见你出言奇特,觉得事有蹊跷,早就以无相神功取你性命,赶快说明真相,否则老夫真不顾一切了!”
    这一刻间,叶秋白也觉事情有违常理,如果真是山野犬人命庄东杀害吕樱红,山野犬人必不致一再相询,逼得自己说出他的丑事,当场出糗。山野犬人如此苦苦相逼,极可能是他自己并不知情。
    但又一想:吕樱红言犹在耳,并非虚假,而七星手始则调受山野犬人之命,山野犬人一出,又反咬事情是自己所为,七星手如此瞒骗双方,居心何在,实在令人不解。
    闻言,不暇多想,沉声道:“吕樱红未死之前,曾告我一事,她ㄦ女清白之身,是被你这为人师者横加强夺,托我为她复仇。
    又据七星手亲口所说:跟踪吕樱红至此,暗下毒手,乃是受师父之命,这分明是你想要灭口,掩饰罪行,定下的奸计,事情如此明白,你还有什么可狡赖的?
    在下与你等无仇无怨,素不相识,如非吕樱红亲口告知,在下又如何得知?又何必找你算账?山野犬人,你且想想看,谁是谁非,自有公道!”
    山野大人静静听着,狗头面孔毫无表情,只有一双闪闪发光眼睛,透出又迷惑又愤怒的神色。
    闻言,突然仰天一阵哈哈狂笑,声入云端久久不绝,隐含着无限的感慨与悲愤!笑声一停,突向叶秋白道:“老夫一生不沾女色,想不到竟有人说老夫如此行为,真叫老夫哭笑不得!”
    又道:“这种话,可是吕樱红亲口说出的吗?”
    叶秋白道:“这个自然,在下何必诳言!”
    山野犬人突然白面具之内,透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半晌,惨笑道:“吕樱红与老夫相依为命,亲逾父女,她会说这种话?这如不是你欺骗,就是另有什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喝道:“看你神色不像说谎,你且发誓我贮,老夫自有主意!”
    这一刻间,叶秋白已知吕樱红所说必与事实有所出入,闻言正色道:“在下从不打诳言,适才所说,没有一句是虚,信与不信完全由你,如果存心欺骗,发誓又有何用?”
    山野犬人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一脸正气,不由叹息一声道:“家门不幸,竟使老夫蒙此不世之耻,少侠所说,老夫完全相信了!”
    叶秋白见他改了称呼,语气大变,心中一动,忙道:“在下此刻已知此事必定另有原因,老前辈请想想看,可能有人冒你名义——”山野犬人目光一闪,大吼道:“我明白了!”
    突然将手一扬,发出一股极大吸力,将两丈之外的七星手庄东提到跟前!七星手庄东双膝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惊呼:“师父万勿相信此人之言——”话未说完,山野犬人目光如火,突出一指按在七星手锁骨之旁。
    七星乎庄东一声痛吼,倒在地上,满地乱滚,面上汗水如豆粒般滴下,神色痛苦已极!
    山野犬人这一手叫七阴焚身,是一种极酷毒刑,七星手被点之后,立觉全身大火焚身,烧得肝肠寸裂,痛到极处,反而喊不出声。
    山野犬人等待半晌,这才一抬足,点活了七星手穴道,解去七阴焚身的酷刑:七星手面色发青,躺在地上,犹如死去一般,汗珠兀自流个不停。
    山野犬人冷笑一声,道:“再敢有一句虚言,七阴焚身加一倍服侍!”
    突然大喝道:“还不与老夫跪好?”
    七星手庄东闻言,挣扎着跪在山野犬人足前,再无一丝强悍神色。
    山野犬人道:“吕樱红是你杀死的吗?”
    七星手那敢再有半句虚言,闻言忙道:“禀上师父,师妹虽然是弟子下手杀害,但弟子乃是受师兄迷离子之命,身不由主!”
    山野犬人目光一寒,急问道:“你师兄迷离子为何命你将她杀害?从实招来!”
    七星手道:“这个…—师兄与师妹两人,有过一次……事后师兄恐怕她泄漏,乃趁她受命出山之便,命我跟踪而来,下手将她灭口。”
    山野犬人听到这里,不由仰天狂笑,声音悲愤已极,叶秋白也为之暗暗动容。
    笑罢,山野大人突又问道:“吕樱红既被迷离子所辱,为什么又说是老夫——”说到这里,自觉难以启口,连忙止住,目光望定地上的七星手,看他如何回答。
    七星手这时也觉为人保密,只有使自己皮肉受苦,太犯不着,乃道:“师兄不知如何也制了一付狗头面具,穿戴起来与师父并无二致,也许师妹以为就是师父,任他为所欲为,不敢反抗……”山野犬人暴喝一声,身子跳了起来,面具上的狗发根根竖起,神情虽不可见,但也可猜想他心中的悲愤与激动。
    叶秋白这才恍然大悟,真相大白,想起自己一味恶言讥讽,处处挖苦,不由对眼前悲愤填膺的山野犬人,油然生出同情,对自己的误会也暗暗抱歉。
    山野犬人这种神情,可把跪在地上的七星手庄东吓得面无人色,全身乱抖。
    山野犬人突然仰首向天,喃喃悲语道:“天啊!我山野犬人一世英名,竟败在自己人手里,这副狗头面具,即使将那仇人击毙,洗雪当年胯下之辱,也无颜再取下来了!”
    叶秋白见他语音悲壮,不禁对埋首荒山,自戴狗头面具,矢志雪耻的老人,兴起无限的感慨。
    山野大人悲啸一声,目光落在地上的七星手身上,黯然道:“庄东你且起来!”
    七星手庄东闻言,偷窥老人神色,不由落下一块心上大石,缓缓站起。
    山野犬人道:“你那师兄从此已被逐出门墙,我神犬门户的掌门人一职就传给你了!”
    七星手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谢道:“弟子遵命。”
    山野犬人这才黯然向叶秋白道:“家门不幸,竟出此事,七星手庄东虽非良才,但吕樱红已死,迷离子不日亦当死,我门下徒儿仅余此人,如小侠认为此子尚无大恶,可否留他一命?”
    叶秋白见老人神色十分颓丧,知道他受刺激过甚,闻言忙道:“令高徒庄东,与在下不过误会交手,如何处置,全在老前辈,在下不敢过问!”
    山野犬人微喟道:“如此多谢少侠了。”
    说完,转身对七星手道:“吕樱红带来神犬百只,由你领回,老夫此次出山,是为参加一次大会,如果幸能将约会主人击毙,老夫便可除下这个面具,重新为人;如果不敌,则老夫与你永无再见之日,希望你好自为之,毋违师命。
    此次杀害师妹之事,老夫已饶恕了你,既然身掌门户,便当以身作则,行事光明,知道吗?”
    庄东闻言,悚然应命。
    山野犬人长叹一声,向叶秋白道:“若非少侠,老夫将终身蒙受及大侮辱,此恩此情,如我山野犬人幸能不死归来,当有厚报!”
    叶秋白道:“老前辈明察秋毫,论事公断,在下十分敬佩,厚报一词,请万勿出口,以免在下心中不安。”
    又道:“老前辈前去赴约,不知主人是谁?如果与在下行程并无耽搁,在下甚愿一助前辈!”
    山野犬人沉吟半晌,低头道:“不瞒你说,老夫数十年前,因一日与武林三尊之绝命杀神误会交手,老夫不敌,从此隐匿荒山,戴上狗头面具,有若不雪此耻终生为狗之意!”
    叶秋白听得心头大震,强忍神色,听他继续说道:“近年以来,闻得绝命杀神已死之讯息.不由失望万分,但月前听得绝命杀神之陡,名叫叶秋白的,发柬邀约各派掌门,会于亡魂谷,时间就在本月中旬,老夫闻讯喜不自胜,看来这狗头面具仍有取下之望,所以尽管日期未至便出门赴约,却在此处遇见这等气恼之事,少侠一片相助之隋,老夫心领了。”
    一旁的蒙龙巴听到这里,忍不住呵呵怪笑起来。
    山野犬人目光一闪,忽见叶秋白面色有异,乃强行忍祝叶秋白疾忖:想不到山野犬人竟与先师有这种宿怨,如果他知道面前的自己就是亡魂谷大会主人叶秋白,不知有何感想?本待说破,但一想之下,还是隐忍住了。
    自己尚须到黄叶总教去见黄风仪一面,然后救醒金燕子,再将黄幡君置死……事情尚多,如果在此斗了起来,将不胜麻烦。
    所以一怔之后,道:“既然前辈要前去赴约,在下却要失陪了,希望前辈在亡魂谷大会上,如愿以偿击败敌人,取下面具,在下在此预祝前辈成功!”
    山野犬人笑道:“说了半天,还没请教见台高姓大名?”
    叶秋白一怔,随道:“在下姓白,号叫玉剑书生!”说完后,自己也觉好笑。
    想不到在此林中,又冒用了一次玉剑书生的外号,而玉剑书生竟已无法干涉了!
    山野犬人喜道:“原来是玉剑书生白少侠,令师东宫老人与老夫是多年故友,想不到他调教出来的徒弟,武功如此了得,真是后生可畏!不知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叶秋白又是一怔,无可奈何,只好应付到底,闻言忙答道:“家师甚好,多谢前辈关怀!”
    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东宫老人已在大雪山上被自己击毙,此刻却成了这个死鬼的徒弟,实在霉气,正在哭笑不得,山野犬人又道:“白贤侄,恕我如此托大,老夫赴约之便,当前往落雁庄一见令师,藉叙别后情况,不知令师此刻是否尚在落雁庄?令师叔雪山鬼母又在何处?”
    叶秋白愈听愈不是味了,连雪山鬼母也成了自己师叔,实在霉上加霉,闻言忙道:“家师尚在落雁庄,至于师叔雪山鬼母此刻仍在雪山,前辈有便,可往一会,晚辈尚有他事,恕不能久陪了,就此告辞吧!”
    他恨不得立刻结束话题,所以匆匆告辞。
    山野犬人见他神色踌躇,举止不定,知道他必有要事(奇*书*网.整*理*提*供),乃一笑置之,闻言说道:“既然贤侄有事,日后当可再见。”
    叶秋白闻言,暗笑道:山野犬人说得不错,日后在亡魂谷大会上,一定可以再见,但那时双方拆穿面目,山野犬人一定哭笑不得。
    闻声忙道:“不错,日后当可再见!老前辈此刻是否就去落雁庄?”
    山野犬人道:“劣徒迷离子尚在山中,尚不知已经事发,老夫必须先回山将之处决,再往参加亡魂谷大会。你如遇见令师,可代老夫致意,说我山野犬人面具一除,就往相见!”
    说完,微一颔首,向庄东道:“我们回去吧!”
    庄东闻言,连忙低声狗吠一声,立刻从林外四处聚起一群黑压压大狗,闻声纷纷穿林而出。
    叶秋白见状,知道是山野犬人所畜神犬,不闻命令,不敢动作,听以这大半天来,只在林外蜷伏不动,众人竟自不觉。
    叶秋白待山野犬人走远,这才抢步上前,喊道:“蒙贤弟!为兄的想死你了!”
    蒙龙巴一张丑脸忽然抽搐起来,似乎也掩不住心头之狂喜,飞扑上来。
    两人相拥一阵,不胜感慨,反而弄得无言可说。
    半晌.叶秋白道:“雪山一别,又是许久,想不到为兄的能再遇见你,不知你可好?”
    蒙龙巴虎目含泪说道:“小弟在雪山,身受重伤,若非大哥赠以血石髓,早已血尽而死。
    告别恩师后,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后来听说亡魂谷大会是大哥所约,所以连忙赶来,恰巧在此遇见前次所救的两位老兄,说你适才还在此处。
    小弟赶到林中,与七星手冲突起来,被他用毒蛊当作暗器,点中我三人的哑穴,此后之事我就不用再说了。
    不到一别多月,大哥武功进步何止十倍?真是可喜可贺!”
    叶秋白一拍蒙龙巴肩膀,笑道:“上次在乌蒙山,我交给你收藏的几片转心莲,尚带在身边吗?”
    蒙龙巴忙道:“大哥的东西,小弟那敢不带在身边?”
    说完,用手拍了拍怀中之物,表示就在身边,叶秋白大喜道:“走!咱们上贵阳去一趟,再回来主持亡魂谷大会!你这两位朋友,又——”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不待他说话,突然一齐跪下,道:“两位恩人在上,我兄弟两人屡蒙援手,无可报答,情愿随马持蹬,长留二位恩人身边,以效微劳,寓祈应允!”
    叶秋白连忙上前欲将二人拉起,边笑道:“二位武功不凡,行走江湖,何必一定要跟随我们,吃苦冒险。不瞒二位说,我俩前行步步艰难,危机四伏,二位同行定遭池鱼之殃!”
    粉面白狼道:“二位如不应允,我兄弟俩绝不起身。”
    叶秋白见他二人神色甚为恳切,心中顿觉十分为难,正在思忖,蒙龙巴忽道:“大哥,他二人改邪归正,十分不易,何妨大家同行,也可助你一臂之力,不然亡魂谷大会上,你岂不是太势单力薄了吗?”
    叶秋白不忍拂逆他的意思,笑道:“亡魂谷大会上,完全是为兄的一人之事,不需他人助拳,但你既然如此说,大家还是同行好了!”
    粉面白狼与入云白狐闲言大喜,肃然起身。
    叶秋白道:“走吧!今了午间当可到达黄叶总教,让为兄的介绍你认识天下第一美人,名叫穿云剑金燕子,她是大哥在关外认识的朋友,现在正需要转心莲解除迷毒,闲话少说,就上路吧。”
    这一瞬间,粉面白狼与入云白狐已挖洞将吕樱红埋好,至于孤松子,则已骨灰飞扬,无须埋葬。沙门神陀也已化为黄水,早就无踪无影,渗入泥土了!
    叶秋白在吕樱红埋骨处黯然低回,不胜感慨,回想起她以身相许,情意绵绵,目悲命苦,含恨辞世,不由心中一阵难受!
    连忙抑住心神,呐呐自语道:“吕樱红啊,你的真正仇人迷离子不久将被寸砾而死,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说完,幽幽一叹,转身上路。
    --------------------------------------第三十章旧仇新恨挑强徒风吹过疏林,飒飒作响,转眼林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叶秋白与蒙龙巴故友重逢,说不尽的欢欣鼓舞,加上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一行四人倒也颇不寂寞。四人展起轻功疾行,没花多少时辰便到了太古城。
    四人进城后,但见街道上有很多劲装疾行之人,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叶秋白看在眼里,暗忖:看这些人的装束行动,似乎是黄叶总教的徒众,想不到黄叶总教总坛设在太古城才不过半日,便已明目张胆,声势浩大,出入大街旁若无人,但这些徒众行色匆忙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疑惑难解,且不去埋它,四人奔驰一日也感疲累,于是找了个客栈暂时休息。
    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一进房间,抱头就睡,蒙龙巴坐在床上闭目调息,渐渐也神游太虚,梦见周公去了:只有叶秋白精神亢奋,只稍微调息一会儿,便又恢复过来。
    太古城已到,他的几桩未了心事也可一一了结,然后赴亡魂谷之约,不论生死,都可无憾,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刻就到黄叶总教总云,将身前之事逐一作个了断!
    又想到黄叶教主,原来就是自己失散的爱人——黄凤仪。
    想不到一别之后,她不但得了一身绝顶武功,还驾御了两帮一教,合并而成黄叶总教,随意指使调度,威风八面,今非昔比,在江湖上震撼远近,她在失意之际,全心创立事业,未尝不是个排遣之法。
    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万千,自己初恋的情人,竟在失意下变成一教之主,过去的事情早已如过往云烟,被一阵轻风吹个一干二净,怪不得她在那天夜里,不肯将真面目揭破,这明明是她不愿自己知道她未死,想把过去的初恋感情付诸流水。她的确用心良苦,但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忘怀她呢?
    叶秋白思前想后,想起了金燕子对自己的一片真情,又想起了峡谷中的神秘少女,心头不由一阵猛震,忖道:自己此生已经饱受情场忧患,再不能辜负穿云剑金燕子与峡谷中那个少女,既然黄凤仪不肯以真面目相见,自己就应该体谅她的用心。
    虽已知道她是谁,但见面后,还是装着不识为佳,过去的恋情就当它是昙花一现,埋在心底,作为永久的怀念吧!想到这里,不由感到一丝凄凉滋味缓缓爬上心头。
    在这一瞬间,叶秋白侠肠铁胆,竟感到从未有过的惆怅。
    他抬起头来,对着一盏孤灯发怔。不由镜台空明,凝思悄然,突然从背后找出绝命狂刀,一时红光暴射,满室彩霞,于是舞起狂刀,低低吟道:凄凉宝刀篇,羁泊欲穷年,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绿,心断新丰酒,销愁又几千……吟罢微喟一声,将刀收起,正待起身前往隔室看蒙龙巴等人,突闻一声低喝,发自隔壁房间,心中一动,连忙跃出窗户,探首向隔壁望去,这一望之下,发现屋内平空添了两三个人,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仍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自己性命几乎断送在睡梦中。
    蒙龙巴怒目圆睁,盯着那潜入的三人,双掌平置胸前,但并未出手,似乎有什么顾忌。
    叶秋白一望那三个人,其中一个年老苍发,正是红蛟帮的帮主苍发神君,现在他是黄叶总教的内三坛坛主,与外三坛坛主黄幡君平分秋色,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知他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了何事?这时苍发神君向旁立两人一摆手,两人即退到屋角,监视着床上熟睡着的两个人。
    蒙龙巴狂吼一声,喝道:“苍发神君!前次在乌蒙山顶,饶你不死,不想你贼性仍然未改,此来何为?大爷可要下手惩制了。”
    苍发神君冷哼一声,道:“老夫前来收拾帮中叛徒,与你何于?难道你还要一昧逞强,包庇我帮叛徒、自讨苦吃不成?识相点赶快退,免得老夫一火之下,将你碎尸就地,听见没有?”
    嗤的冷笑一声,蒙龙巴道:“凭你苍发神君,还不够资格命令在下,咱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被碎尸,是谁自讨苦吃!”
    苍发神君大怒,向前走了一步,一掌击向蒙龙巴。
    蒙龙巴顾忌床上熟睡之人,不敢离开一步,一见掌风挟着万钧之力,当头劈到,心知不妙,立运功力,气贯双掌!呼呼两声,推出两股深厚内力,直迎上去。
    一声暴响,掌风相遇,顷时震得四壁嗡嗡作响,摇晃不已,两人同时逼得向后倒退一步,心中都在暗暗吃惊。
    旁立两人在蒙龙巴出掌之际,突然如闪电一般飞扑到床前,伸出双手,点向熟睡中的二人哑穴。
    蒙龙巴虽然看见,但自己掌已发出,一时难以收回,回救不及,眼见两个同伴就要被人制祝突闻噗通噗通两声,偷袭之人正要庆幸得手之际,不料自己背上一凉,似被一物击中,四肢一软,顿时倒在地上。
    苍发神君与蒙龙巴掌风相遇,各自倒退一步,眼见自己两名好手,竟无缘无故倒在地上,知道中人暗算,大怒之下,突然破口骂道:“那个不开眼的贼子,鬼鬼祟祟,暗箭伤人,是东西赶快滚出来一—”话未说完,叶秋白身形一掠,已经进了房间。
    苍发神君一见来人,面色倏变,怒喝道:“原来又是你这小子,上次教主饶你一命,难道你不知死活,又跑来寻事不成?”
    叶秋白见他色厉内荏,心中暗笑,目光闪处,忽然想起一个主意。
    笑道:“苍发神君,我等这次到你们总坛地面来,并不是想寻事,而是想在你们教中弄个差事,希望你引见引见。”
    这番话说得苍发神君又惊又疑,忙这:“这个……如果你真有意加入本教,老夫一定为你引见教主,但不知你想当什么差事?”
    叶秋白笑道:“不是我本人想干,而是我这两位同伴,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他们两人,一个想当内三坛坛主,一个想当外三坛坛主。”
    苍发神君闻言不由大怒,但想到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又不敢轻易出手,只气得面色发青,呆在当地,作声不得!这时入云白狐与粉面白狼二人,已经在一声大响后悠悠醒转,睁眼一望,正接触到苍发神君那双怒火焰天的眼睛,不由吓得一怔。
    叶秋白见二人醒来,笑道:“二位朋友,你们的相好苍发神君来了,怎么不过来亲热亲热?”
    二人脸色大变,强笑道:“原来是帮主到了,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苍发神君冷哼一声,怒道:“老夫这帮主之位,已经降到内三坛坛主,想不到还有人想干这份差事,那老夫岂不是要降到徒子徒孙了吗?哈哈!哈哈……”说完,似乎有说不出的愤怒感慨,竟纵声狂笑起来。
    突然笑声一停,向粉面白狼冷冷道:“你们两人有人撑腰,想捧你们当内外三坛坛主,看来老夫只好让贤,你们两人就要骑在老夫头上,随意使唤了,哈哈!…”苍发神君说完,再次纵声大笑?
    叶秋白望了人云白狐二人一眼,见他两人面带迷惑,微微一笑,向苍发神君道:“今夜之事,在下不再追究,请你回去禀告你们教主—声,说我等明日上午,一定来到贵教总坛,以一双肉掌印证你们内外三坛主,看你们能否胜任这份差事。
    言至于此,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苍发神君冷笑一声,沉声道:“好吧!老夫如果败在你等之手,这内三坛坛主之位,一定让与你们!”
    叶秋白笑道:“好极好极!不过在下并无意当什么内三坛坛主,明天与你争夺此位之人,是这位杨老兄:”粉面白狼乍闻此言,不由吓得面色发青,不知叶秋白是何用意,正待开口,苍发神君已一声哈哈狂笑,指着粉面白狼杨极豪道:“粉面白狼,明日上午比武会上,尚望你手下留情,给老夫留碗饭吃,哈哈哈!”
    粉面白狼见他说话刻薄尖酸,目闪寒光,心中狂跳,面上更是一阵白一阵青,愣在当地,作声不得。
    叶秋白道:“你放心好了,明天杨兄手下一定留情,但你自己太不争气,那就怨不了别人了!”
    苍发神君强忍怒气,冷哼一声,并不回答,将身一掠,纵出窗外。
    叶秋白忙道:“苍发神君,你带来的两名饭桶,不管了吗?”
    远远传来苍发神君的冷笑声,道:“留他二人,明天好领你们到本教来!”
    叶秋白一笑回身,粉页白狼突然走向前来,跪地道:“公子,你这一来可把我害惨了,明日比起武来,我那里是他对手?公子,你……”叶秋白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笑道:“黄叶总教在外并无恶名,你两武功不凡,担任内外三坛坛主,正好一层抱负,否则长年风尘仆仆,也终非了局。
    在下今夜就传你一套绝技,明日对起阵来,一定可以击败他,在下再将黄幡星君除去,这样你们岂不就成了坛主了吗?”
    两人闻言,又惊又喜,连忙叩谢。
    叶秋白将二人扶起,道:“在下将你们两人安排妥当,也算了结—桩心事,免得在亡魂谷大会上,连累你们陪我冒险,区区心意,你们一定明白!”
    粉面白狼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公子好意,我俩万分感激,但黄叶教主武功高强,深不可测,难道她会听任我们上门夺取她手下人向地位吗?”
    叶秋白道:“在下与黄叶教主有一番渊源,料想她不会干涉,你门两人此后在她手下服务,可不能三心两意,如有差错,黄叶教主饶了你,我却不能饶你,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可知?”
    两人闻言,见他神色严肃,那敢不从,连忙答应。
    心中暗忖:看来他与黄叶教主果然颇有渊源,否则不会说出这样嘱咐自己、将来一定要克尽职守,以报答提携之情。
    叶秋白见他二人恭谨服从,颇觉放心,遂在斗室里就将清华秘笈中第一项绝学——龙风八式,一招一式传给了粉面白狼与入云白狐。
    两人武功原已不凡,一经指点,立刻透悟,不到两个时辰已将龙凤八式完全练成。
    叶秋白心中微喜,乃命二人调息一会儿,立即上床休息,以恢复元气。
    他又拍醒苍发神君带来之人,问道:“黄叶总教总坛究在何处?从实说来,免得皮肉吃苦!”
    两人醒来,一闻此言,那敢有半句虚语,其中一人忙道:“由此出太古城往西,再走二里路左右,便可看见一个大庄园,红漆大门,那里便是总坛地点。”
    叶秋白闻言,点头道:“念你们不知误犯,这次不予追究,走吧!”
    两人如获大赦,闻言飞奔出门,疾驰回教去了。
    叶秋白望着两人身影消失,这才对蒙龙巴道:“苍发神君这一回去,一定严密布置,教中高手也会闻讯赶回,明天你我有好戏唱了!”
    蒙龙巴道:“你说那黄叶教主与你有番渊源,这又是吹牛安他们的心吧?是也不是?”
    叶秋白道:“是与不是你日后自然知道,此刻恕不奉告。”
    蒙龙巴闻言一笑,也不再提。
    ***
    这天清晨,缓缓有四个人行走在太古城西向弛道上。这四个人谈笑风生,大声说话,旁若天人,一点也不像去参加一场拼死的决斗。
    黄叶总教的眼线岗哨,一个也不在眼前,似乎奉命隐伏在暗处,睁不露面。
    这条通向西边的小路,曲折迂回,走了二里路左右,这一行人果然瞧看见一座大庄园,修竹掩盖,绿叶成荫,桑林桃木,花香处处,乍看之下只道是什么官宦世家的居院,那里像名震江湖的黄叶总教总坛之地!
    叶秋白看了半晌,心牛暗暗赞美,四人来到庄园前,一齐停步。∷南乱煌,只见红门紧闭,到处是一片寂静,四人见此情况,不由微愕?
    正发怔间,突闻一声云板之声,发自大门内,声音高亢,清越嘹亮,云板响声才停,那扇红漆大门,突然洞开。
    叶秋白一怔,向外望的,却见大门内站满了三山五岳人物,一个个神色恭谨,站在两旁一动不动。
    叶秋白疾忖:这一定又是黄叶教主的主意,列队恭迎,看来他们己经等得很久了。
    忖罢,大厅里响起一个宏亮的声音,道:“贵客已临,秦乐三阕!”
    大厅右边花架之内,立刻响起一片抑扬美妙、肃穆恭谨的乐音,连奏三阕,叶秋白向大厅之上望去,正中那张太师椅上,端坐着黄叶教主的娇小身子,头上黑纱已经除去,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面孔。此刻她微露笑意,似乎对四人的窘状颇觉有趣。
    叶秋白心想:黄凤仪何必安排这种场面作弄自己?看来她还是童心未泯,天真犹在。
    目光移向大厅两旁,看见右边一排立着四人,为首的正是苍发神君,左边一排同样立着四人,为首一人是黄幡星君。
    两人这时似乎心事重重,看见叶秋白等人来到,眼也不抬,兀自想着心事:待乐声停下,叶秋白向黄叶教主拱手道:“教主玉驾亲迎,我等实不敢当,来时未备名帖,有辱教主威望,尚祈勿怪。”
    黄叶教主端坐椅上,安然道:“苍发神君昨夜已将你等来意,禀我知道,只因这上门夺位之事十分少见,所以安排大礼接待,敝教谨备区区水酒,尚析诸位尽欢,既然来到,比武之事等下再说,现在就请入席吧!”
    说完,花架之下管弦并奏,黄叶教主款款走下台阶,肃容入座。
    叶秋白向三人一使眼色,微微一笑,随着黄叶教主步人正中席位,蒙龙巴等人见事情如此,只好硬着头皮在一旁坐下。
    众人按职位高低在大厅席上落坐,一时管乐大奏,水陆齐陈。
    叶秋白看见这种排场,不由暗赞,黄凤仪这一教之主,果然有点名堂。
    待酒过三巡,叶秋白向黄叶教主道:“在下昨夜向苍发神君所说之事,实是一时戏言,不想教主如此认真。倒使我等颇觉难为情。
    但在下这两位同伴,入云白狐、粉面白狼,原为红蛟帮中之人,因为不见容于帮主,致流落在外,年来武功大进,动极思静,极思在贵教谋—席之地,作永久打算,如教主不以我等狂妄,成全他二人一心为贵教效劳之愿,则在下实感激不荆”黄叶教主在他说话时,一双美目盯着他一瞬不瞬,嘴角隐含笑意,见他说完,乃道:“这个请叶少侠放心好了,敝教用人一向唯才是问,如果他俩内外三坛坛主不胜,这坛主之位理应由胜者得之,现在闲话少说,还是多用些酒菜吧!”
    蒙龙巴等三人看见黄叶教主竟是这样一个苍白面孔的女郎,不由大为惊诧,听叶大哥与她谈得津津有味,不由又疑惑:叶大哥何时跟这女魔头交上朋友?怎么自己一些也不知?
    叶秋白饮酒之间,不时偷眼望着黄叶教主,见她似乎对自己到来颇感愉悦,不由心中一阵感慨,自己明明知道她是谁,但却不得不装作仍不知情一般,若非碍着席上之人,说不定已经将她拥在怀内,细细温存了。
    但猛又一想:自己与她缘份已尽,对方亦不愿再和自己纠缠,情份止于此,自己又何必痴心妄想,一定要强人所难呢?想到这里,心神一凛,连忙收敛神志低头饮酒,不再与她目光相接。
    心中一阵惆怅,前尘往事何其温馨,如今伊人在旁,自己却要装作不识,此情此景,实在难以忍受。人非太上,孰能忘情?叶秋白并非超人,虽然强力抑制,但面上乃由不得透出一股难以解释的凄凉神色。
    黄叶教主见他神色有异,美目一皱,忽笑道:“叶少侠面有忧色,是否记挂着你那同伴金姑娘?”
    叶秋白一震,忙道:“在下正要提起,不知金姑娘此刻在否?在下已经将解药带在身上,盼教主成全一见!以便解她迷毒。”
    黄叶教主微笑转身,向左右一摆手,立刻有两名职司走出大厅,立刻回来,身边赫然站着神情痴呆、貌美绝伦的穿云剑金燕子。
    蒙龙巴一见此女,怪目大睁,心想:叶大哥这些日子不见,倒是艳福不浅,有了黄叶教主又有这么一位绝世美女,左拥右抱,羡煞人了!
    不说蒙龙日如此想,杨、宋两人,何尝不与他一般心思。
    叶秋白乍见玉人,心中猛跳,勉强抑住情绪,向黄叶教主道:“在下同伴在此多日,多蒙教主关照,感激不荆”说完,站起身来,走到蒙龙巴座位之前,低语道:“蒙贤弟,快拿一片转心莲,救她醒转。”
    蒙龙巴遂自怀内取出一瓣转心莲,叶秋白接在手中,向金燕子走.去。
    黄幡星君一直冷眼旁观,这时突然站起,正待开口,黄叶教主忽摆手,令他坐下。
    叶秋白将转心莲纳入金燕子樱口,过了一会儿,金燕子忽然大咳一声,人已醒转过来。
    这才看清面前之人,乃是一别多日心上爱人,心中一阵委屈,由不住扑簌簌落下一串泪珠。
    叶秋白在众目环视之下,不好过于亲热,低声道:“金妹妹有话,等下再说,赶快擦去眼泪,免人嘲笑。”
    金燕子这才看清四周之人,一愕之下,羞红面颊,连忙收泪。
    叶秋白将她领到正中席上坐下,正待说话,黄幡星君已不耐烦,上前向黄叶教主道:“禀上教主,时已不早,彼等想也等得不耐烦,请即下令摆场吧!”
    黄叶教主微微点头,道:“好吧!撤宴摆场!”
    --------------------------------------第三十一章鸳情难圆劫难逃黄叶总教的徒众听命,连忙撤下酒席,空出大厅外的广常苍发神君走出大厅,向黄叶教主高声道:“禀告教主,敝职为护卫坛主之位,要在大家面前献丑了。”
    叶秋白向粉面白狼使个眼色,粉面白狼立刻向黄叶教主施了一礼,转身出厅。
    苍发神君见粉面白狼跨下台阶,朝自己走来,不由又羞又恼,想不到自己过去的手下,现在居然公然上门夺位,正面对敌,使他焉能不怒?
    两人对面而立,都是目含寒光,突听大厅里传出黄叶教主的话:“内三坛坛主,你可全力施为,不必顾忌,如果有辱教誉,教中规律,你是最清楚的!”
    苍发神君闻言,面色倏变,惨笑道:“禀告教主,敝职如果不敌,甘受教规制裁!绝无怨言!”
    他知道这一仗胜负成败关乎自己生命,虽然明知粉面白狼不是自己敌手,但他既敢上门寻仇,自然有所依恃,所以丝毫不敢大意,突一上步,沉声向粉面白狼道:“杨兄,咱们这一仗,到底怎么个打法?胜负又如何决定?先说个叫白,再动手不迟。”
    粉面白狼这次完全是硬着头皮下场,一闻此间,忖道:自己如以平常招式,绝不是他敌手,自己所恃的只有昨天叶秋白临时传授的龙风八式,这套龙凤八式奇诡莫测,但从未施用过,不知是不是他的对手。
    忖罢,乃道:“你我不妨以十招为限,过了十招,便算平手,在下如不能在十招之内不能胜你,这份差事,在下就不干了!你说可好?”
    苍发神君冷笑道:“只怕你在老夫手下,走不到三招,便要躺在地上了。”
    粉面白狼闻言,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抢中宫,走洪门,施展龙凤八式的第一式,龙风齐鸣,双手齐挥,劈向苍发神君左右两侧。
    这一上步,不由使苍发神君大觉骇然,想不到对方武功如此诡异,大出武术常轨。心念一转,连忙一个虎纵,掠向对方身右,穿云望月,点向他胁下的玉田穴。
    两人这一上手,疾如闪电,旁人尚未看清,已经过了两招。
    穿云剑金燕子这时美目注定场中,却把香肩微微靠在叶秋白身上,千言万语,苦于无法倾吐,恨不得场上早早分出胜负,好与心上人离开这儿。
    黄叶教主美目一斜,看见二人依偎情状,苍白面上虽无表情,但—双眼睛却不由得黯然低垂了下去。
    只有她一个人最不关心场上的打斗,她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个叶秋白——她初恋的情人。
    现在,眼看着貌若天仙的女人替代了自己的位置,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忙强抑心神,心想:自己此身已经蒙羞,叶秋白在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固然不会介意,但自己心中,却无论如何也难平安,还是就此了断,也好在他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
    从此斩断情丝,各奔前程,初恋的情景恍如昙花一现,往事永留心中只能随时回味,过去的黄凤仪已经死了,活着的黄凤仪是一教之主,就让这份凄凉温柔情意悄悄埋葬了吧!
    想到这里,心头涌起无比的惆怅,叱吒江湖的壮志,与世争雄的决心,毕竟在爱情的翅膀下显出了它的软弱。
    黄叶教主轻轻的叹息一声,声音低得连她自己也听不见。
    突然一声厉吼打断了她的思绪,目光向场上一望,却见苍发神君毛发直立,连连后退,终于噗的一声仆倒在地。
    再看粉面白狼时,却见他面色痴呆,双手摊在胸前,神色十分迷惑,似乎不相信自己能够击倒对方似的。
    场边之人见状,一个个面上变色,内三坛的三个香主,突然一齐站起身来,要向粉面白狼走去。
    突然黄幡星君一声:“且慢!”飞身走人大厅向黄叶教主道:“禀告教主,内三坛坛主已经在第八招上,身负重伤,武功全废,如何处理,请教主速下决定!”
    言下之意,似乎在催促黄叶教主亲自出手,以将这一干人制伏。
    黄叶教主尚未开口,叶秋白在旁一声冷笑,指着黄幡星君道:“抛开咱们之间的仇恨不说,你这外三坛坛主之位,还是让给在下好些!”
    黄幡星君闻言,大怒道:“好极:两桩事作一桩事,咱们今天也作个了断吧!”
    说完,将身一掠,纵到场中立定。
    他觉得今天之事十分奇怪,教主明明看见自己手下的苍发神君落败,竟丝毫不加援手,如此纵容外人上门寻事,不知她是何用心?
    心中一寒,不由面上青筋暴胀,黄发直竖,待叶秋白走到场中,他已运足全身功力,准备全力一击,纵使不能将他击毙,也落个玉石俱焚。
    抬头一望,见黄叶教主并无任何表示,心中不由失望万分,又悔又恨,当初自己投身黄叶教主,完全是想藉助她的武功绝技,替自己作挡箭牌,以除去那个叶姓少年,现在见她丝毫无动于衷,焉能使他不又悔又恨、急怒攻心!
    这时,四周站满了黄叶总教的人,无数双眼睛全盯在场上,黄叶教主微笑而立,望着二人交手。
    黄幡星君冷目一闪,将心一横,决定在这生死关头,拼一个两败俱伤。
    在黑龙谷中,他已领教过叶秋白的武功,并不见得就能置自己于死地,只要小心应付,仍可全身而退。∷怨恨的望了黄叶教主一眼,也不作声,双肩一动,向叶秋白飞扑过去,人末到,罡气源源射出?
    不待叶秋白有时间闪避,双手二刖一后,推出两股绝大掌风,疾劈而至!
    俗语说困兽犹斗,黄幡婶星君处在这种毫无援手的情况下,情急拼死,所以两掌推出,毫不顾忌,威力大得无与伦比。
    叶秋白武功原在他之上,自服下天冥灵珍宝后,武功增长何止十倍?见他掌到,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竟穿过他的掌风,欺身而上。
    众人见状,只道他要找死,不由惊得发怔。
    黄叶教主心中明白,叶秋白这种欺身直上、不畏掌风的奇袭手法,分明武功已臻化境,心中也自惊诧,想不到一别数日,他的武功进步如此神速,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金燕子见状,吓得花容变色,樱唇一张,竟啊的喊出声来。
    就在这一瞬间,叶秋白已经穿越黄婶星君的掌风,挥掌在他的面门之前,冷冷发笑,并不出手。
    黄幡星君倏然色变,疾忖:不好!此人已经修成风雷不侵大法,如果他这时猝然下手回击,自己万万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心中又惊又惧,忙不迭倒退数丈,眼睛望在少年身上,哑然无语。
    他自黑龙谷败走后,有如惊弓之鸟,每日苦练,无时敢忘,想不到此刻一交手,对手武功进程如此神速,自己的苦练竟毫无用处,思忖至此,不由黯然低头,苦思全身而退之策。
    叶秋白这一试之下,知道自己在服食天冥灵后,武功已经今非昔比,眼看大仇可报,一丝得意之色不由浮上唇角。
    他见黄幡星君垂头丧气之状,心中暗笑,走上两步,发话道:黄幡星君,我看你还是认输吧!
    人生百年,弹指即过,你一手血腥,当有自知之明,早该自归道山,在下念你年老体衰,不为己甚,你还是自行解决,免得身遭挫阴分筋,自讨没趣!知道吗?
    黄幡星君闻言,惨笑一声,怒道:“小子逼人太甚,老夫与你拼了!”
    话才说完,突然闪身上前,双手平置前胸,目光如火,四肢筋骨格格作响,一股淡淡白烟竟自他鼻孔缓缓透出,面上神色惨厉凶恶。
    叶秋白见他形状,脑中快速一想,忽然冷笑一声,道:“黄幡星君,你想用这混元大力真气,和我拼个玉石俱焚,那是梦想,不信你就试试看吧!看看咱们两个人一齐倒下,还是只有一个人倒下?”
    说完,冷冷一笑,暗暗运起平生只用过一次的舍利禅功,集中真气,对准了黄幡星君。
    他在黑龙谷中,不慎使用舍利禅功,弄得满心遗憾,所以这次运足真力,只对准一人,以免重蹈覆辙。
    黄幡星君闻言,真力已运足十二成,不能再出口说话,目光如豆,缓缓走向叶秋白……每走一步,鼻中白烟便更浓一些,这混元大力真气,一经施展,即使将对方击毙,自己也得陪上一命。
    黄幡星君情急拼死,不顾一切,眼看两人身形便要碰在一块。
    沉默,在场众人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息,他们虽知道这一击关系两人生死,但其严重的后果,却只有黄叶教主一人清楚。
    因为,她的父亲黄衫客便是因为施起混元大力真气,逼得叶秋白使用闪灵掌,最后自己惨遭横死。
    所以不由对叶秋白暗暗担心,不知他是否能经得起这一击。
    黄幡星君鼻中白气更浓,面孔雪白,真气摧动,箭已在弦,非发不可了!
    叶秋白见他以性命作赌生,不知厉害,心中感慨,舍利禅功也已剑拔弩张,势在必行。
    此刻沉默的感觉不啻一年,黄叶教主悄悄走下台阶,竟无人知觉。
    她想点破黄幡星君,阻止两人的生死拼斗,但她脚步才一走近两人已经身形互贴。
    在场众人一见两人身形互贴,吓得目定口呆,一声震天大响之后,接着又响起一声苍古佛音声,如黄钟大吕,久久不绝,这种奇异震响,竟似发自大庙寺观之中,一种苍古悠远,深遽幽冥之感,令人突生肃穆之心……前面那声震天大响,竟在这幽深苍古的佛音响后,变得无声无息。
    在场众人,有些功力较差的,在这奇异响声之下,纷纷昏绝倒地,其他的人只觉心头猛跳、耳鸣眼花,一个个大惊失色。
    再看场上时,却见黄幡星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叶秋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面上神色说不出是怜悯还是不屑。
    噗的一声,黄幡星君一跤跌倒,正好倒在穿云剑金燕子的脚前。
    叶秋白怅立一会儿,突然仰首向天,呐呐道:“义父,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可以含笑瞑目了,孩儿已经为您翦除凶手,报仇雪恨了!”
    说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如龙吟,激昂高亢,隐含着无比的狂傲与快意。
    数年心愿,一旦完成,他焉能不兴奋欲狂?如非众人在场,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狂笑高歌,以便倾吐数年来埋藏在胸中的怨气。
    他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幡婶星君,只见他双目紧闭,气如游丝,离死不过是须臾间事。
    但是,世事总难尽如人意……
    叶秋白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大踏步向正厅走去,他想痛饮一番,以抑制心中的激荡。
    这瞬刻间,情况又突生变化……
    叶秋白正向厅上走去,忽闻啊哟一声,似乎发自金燕子之口。
    心中一动,连忙转身望去。
    这一望之下,叶秋白不由大惊失色。
    却见左边廊上,那行将气绝的黄幡星君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手扣住金燕子的脉门,另一手按在她后心幽冥穴上,只要微一吐力,金燕子必死无疑。
    这一惊非同小可,黄幡星君在被自己的舍利禅功反弹回去后,心脉已断,血液逆流,为什么又能站起身来,反将金燕子制住!
    大喝一声,正待扑上,黄幡星君已然一声闷哼,开口道:“停下!你若再走一步,这女娃儿可得马上没命!”
    叶秋白一震,连忙止步,目光如火,气怒欲狂,但心上人在对方手中,急也无用。
    黄幡星君对黄叶教主道:“黄叶教主,老夫当年也是堂堂一教之主,只不过慑于你武功高强,甘心加盟,听任指使,所愿望者,是希望你能除去这叶姓小子,想不到事到临头,你不但不相助老夫,反而纵容外人,如此作为,斯可忍,孰不可忍?
    加盟之事,悔不当初,自己无识人之能,也怪不了别人,从今以后,还我黄幡星君自由之身,再不受人愚弄!”
    黄叶教主闻言一愕,沉声道:“好极!这外三坛坛主之位,由本教主收回另任,你还有别的话说吗?”
    黄幡星君惨笑道:“老夫知你之意,必不放过老夫,但老夫此刻身受重伤,已不存求生之望,有这个绝色美女陪葬,老夫尚有何憾?”
    话落,凄然一笑,又向叶秋白道:“小子听好了,老夫败在你佛门禅功之手,算不得丢脸。你为父报仇,无可厚非,老夫死了,鬼魂不会找你算账的,你大可放心。”
    此刻老夫回光反照,须臾即死,咱们来世见啦!这个女娃儿,算是与老夫陪葬吧!
    说完,全身一阵颤抖,似乎支持不住似的,面色铁青,目光黯然,突然猛一振作,用尽全力大喝一声:“老夫去也!”
    话才出口,那按在金燕子背心幽冥穴上的手,用尽最后剩余力量,一掌发出。
    叶秋白眼看着金燕子被他一掌拍中,无法抢救,不由急得眼中喷火,目眦俱裂……黄幡星君缓缓放下金燕子,低头一叹,一代枭雄就此气绝,仰倒而亡……金燕子也在同时嘤咛一声,趴倒在地上,美目紧闭,那美丽绝伦的脸庞映着落日浅霞,有说不出的圣洁光辉……叶秋白落泪了,他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为了女人,流下哀痛的泪水……不知何时,黄叶教主已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将手按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叶少侠,你爱她吗?”
    叶秋白在泪眼滂沱中,黯然点头。
    黄叶教主凄然道:“你愿意为她舍命吗?”
    叶秋白再次点头,他心中乱极,不知黄叶教主何以在此关头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黄叶教主见他点头,乃正色道:“那么,她可以不死!”
    ***
    叶秋白一闻此言,心头猛震,连忙抬起头来,急道:“你说什么?”
    黄叶教主道:“我说如果你愿意为她舍命,金姑娘可以不死!”
    “金姑娘已死,我愿为她舍命,又有何用?你何必逗我开心呢?”
    黄叶教主笑道:“如果金姑娘还有救,要你拿命去换解药,你肯吗?”
    叶秋白闻言,几乎跳了起来,一个箭步飞纵到金燕子身前,低头查看。
    这一望之下,却见金燕子的脸上缓缓透出一股极淡的热气,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连忙伸手按在她的胸前,略一停顿,忽觉金燕子的呼吸均匀,只比平时较为微弱。
    他愣之下,不禁跳了起来,也不顾四周黄叶总教的徒众,一把握住叶教主纤手,急道:“快告诉我,到底如何能救她?”
    黄叶教主轻轻挣脱他的手,嘴角浮起一丝令人不解的笑意,柔声道:“你此刻可先拍活她的穴道,若非黄幡星君临死前力道大减,未能认准穴道,所以点在幽冥穴二寸之外,否则她早就魂归天国、香消玉殒了。
    但纵使如此,也震断了她的心脉,等下醒转之后,身躯已不能再行移动,三个月内不加解救,将憔悴而死。”
    叶秋白闻言,心中不由一沉,忙道:“你刚才说,如果我以性命换来解药,便可保她一命,不知如何换法?”
    黄叶教主闻言微微一笑,道:“你还是先拍活她全身穴道,让她醒来,至于解药之事,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解说清楚,急有何用?”
    叶秋白无奈,运足真力,拍活她全身穴道,然后退在一边,看她有何反应。
    果然不到片刻,恍如大梦初醒一般,金燕子悠悠醒来,身子却如患了重病一般,软弱无力,连抬头说话都不能如愿。
    叶秋白见她弄得如此,心中万分怜惜,想不到天妒红颜,伊人多难,自己刚将她从神志昏迷之中用转心莲救醒,却又再次身负重伤,这次情形,比前更加严重,亡魂谷大会的时日已近,不知这短短几日之内,是否能够取得解药,续她一命?
    想到这里,不禁又急又悔,恨不得把黄幡星君的尸体,撕为碎片!
    黄叶教主见她已经醒来,只是口不能言,四肢无法移动,忙走上两步,道:“金姑娘也真多难,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次还是将她留在敞处,由本教主仔细照应,你约定的亡魂谷大会已近,势必要赶去料理,不能分神,待你事完归来之后,我再告你如何去取解药,在这些日子里,金姑娘的一切,完全由本教主负责,你放心好了。”
    说完,也不待他开口,将手一挥,立有四名徒众走了上来,将金燕子安放在软榻上,抬到屋后去。
    叶秋白长叹一声,眼睁睁着着她被抬走,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个不祥的预感,万一自己在亡魂谷大会上失手而死,那他与金燕子这次分手,岂不成了死别吗?心头一震,忽然向那抬走中原一美的四个教徒大喝一声道:“且慢!”
    前行四人立刻停下步来,回头茫然望着发话之人。
    黄叶教主眉头微皱,走到叶秋白身边,问道:“叶少侠,你要做什么?”
    叶秋白展颜一笑、低声答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再看她一眼!”
    黄叶教主微微点头,似乎对他这种举动,有说不出的滋味,似是赞美,又似有些惆怅,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是,半晌,笑道:“叶少侠如此多情,本教主衷心敬佩,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亡魂谷归来后,本教主绝对全力相助,不会令你两人抱憾终生。”
    说完,无限深情的望着叶秋白,眼中透出一股无比真挚的光芒。
    叶秋白十分感动,低头一笑,向金燕子躺着的软榻走去。
    来到床前,低头看到金燕子双目紧闭,似乎有说不出的疲倦。
    叶秋白一时感慨万分,伸手按在她微微发烫的额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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