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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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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这是补血珍宝血石髓,服下之后,可立即止血生肌,你眼睛虽已失明,但双手仍在,从此脱离江湖,做个安分良民,也是好事,在下不能久陪,要先走了。”
    说完,也不理玄黄秀士面上黯然神色,掉头出庙而去。
    路上,脑中想着黄叶教主,心中若有所失。
    他想着:她不肯与自己相认,大概是感觉身体清白已失,无颜再相伴随,其实她真是多虑了,我所爱的乃是她的一切,并不在乎她的身体是否受辱啊!
    她为什么想不开呢?叶秋白取出那方素笺,再看了一遍,睹物思人,心头说不出是何滋味。
    他收起了素笺,暗忖:距离初春亡魂谷大会尚有数日,还是先到太古城一行,与风仪姐姐见上一面,同时先将黄幡星君解决掉,为养父叶庄主报仇雪恨,自己就算在亡魂谷中为师父雪冤而死,也可无憾。
    思念一定,立刻施展绝顶轻功,向太古城赶去。
    他因为时日紧迫,不敢在路上耽搁,日夜赶行,疲倦时,便施展小周天,调息一会儿,立刻精神百倍,疲劳尽失。
    --------------------------------------第二十六章金针解穴施援手这天清晨,天际刚刚透出鱼肚白色,叶秋白来到一处平原。
    立时眼界一阔,但见阡陌纵横,长草斜依,一望无涯,好一片广大的平原。
    夜色未尽褪去,四周虽在朦胧之中,但已可辨出远近之物。
    叶秋白放眼四顾,心怀舒展,不由仰天长啸一声,声如龙吟,清越高亢,震得附近一些宿鸟,纷纷破空飞去。
    突然,不远之处出现两个蹒跚人影,他们似乎负着重物,脚步十分吃力。
    两人似乎也听见这声长啸,一愕之下,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突闻一声低喝:“怎么停了下来?难道不要命了!”
    两人似乎一惊,突然杀猪般喊叫起来,似乎痛苦已极!叶秋白心中一动,飞身而去,隐身树后向前望去。
    却见两个穿着紧身劲服、背插长剑的中年汉子,不知如何痛极狂叫。
    但问那低沉口音又起,道:“误了老夫大事,老夫便要你们万蚁钻心而死!”
    两人中的一人开口喊道:“大爷请放手,小的再也不敢随便停下来了!”
    叶秋白凝神一望,这才发现两人抬着一个双足已断的老人,老人两只枯瘦细至的手爪,一边一掌搭在两个大汉肩上,此刻大概用手捏住了大汉的锁骨,直痛得两人哇哇大叫。
    这时老人又开口道:“赶快找一个山洞,迟了可别怪老夫心黑手辣,要下毒手了!”
    两名大汉诺诺连声,抬着老人如飞而去。
    晨光中,老人偶然一侧睑,被叶秋白看个正着。
    大吃一惊,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飞身赶了上去。
    原来他发现那断足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金顶和尚藏宝洞中遇上的怪人,沙门神陀!
    沙门神陀怎么突然在这里出现?实在使叶秋白大惑惊疑。
    如果他没死,那么绝命杀神与他拼斗的结果,谁胜谁负实在无法确定,心中一震,连忙赶了上去。
    人未到,一声大喝:“且慢!我有话说!”
    前行两人武功似甚不弱,行走如飞,一闻身后大喝,本待停下步来,但一想起老人枯瘦的手爪,正搭在自己的锁骨上,心中一凛,仍不闻不问的向前赶去。
    叶秋白见对方不停,心中微怒,将身一掠,三起三落,抢在两人身前。
    两人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眼睛畏缩望定老人面上,生怕他一怒之下,又使自己受苦。
    沙门神陀这次没有下手折磨两人,眼睛望着面前的叶秋白,似乎十分愤怒。
    叶秋白一拱手,道;“沙门神陀,别来无恙?”
    老人闻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喝道:“你是谁?为何识得老夫?”
    叶秋白一愕,疾快地一想,这才明白,沙门神陀在洞中黑暗里,并未能看清自己面目,所以乍见之下,自然不认得自己。
    闻言一笑,说道:“想不到你已经认不出我了,可记得在金顶和尚的藏宝山洞,替你觅取食物之人?”
    沙门神陀眼珠一转,冷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你倒跑得快!”
    叶秋白问道:“老前辈武功绝世,那金粉人魔与绝命杀神,想必已被你击毙洞中了?”
    沙门神陀一望天色,神色大为不耐,闲言疾道:“老夫双足被绝命杀神一掌劈断,但他也被我震伤内腑,离死期不远了。
    太阳将出,老夫不能再和你说话了!赶快让路!”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震,疾忖:沙门神陀见不得太阳,一触阳光,全身化黄水而死,看这种情形,明明是挟持着两个倒霉鬼,抬他到一处山洞中去躲避,说不定这两个倒霉鬼,注定了要为他觅取食物,陪他到死。
    想到自己与穿云剑金燕子也曾有过这种遭遇,不由对那两名大汉生出同情之心,不忍他两人被这个怪戾老人活活折磨而死。
    此念一起,立刻在脑中思索着,如何使这两名汉子脱离他的挟持。
    忖罢,突然双手一拱,笑道:“晚辈这就遵命让路!”
    话未说完,袍袖中透出一股绝大掌风,向沙门神陀前胸推去。
    沙门神陀不料他有此一着,掌风到时,立刻警觉,顾不得身旁之人,双手一松,疾快发出一掌,直迎过去。
    叶秋白见他松手发掌,忽然哈哈一笑,道:“沙门神陀,你上当了!”
    砰然一声,掌风虽被震散,但那两名大汉却已站在叶秋白身后,面上惊魂初定。
    沙门神陀一见此状,大为吃惊,知道这次受了暗算,自己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名汉子,竟被脱身而去,自己双足已断,前路茫茫,何处去寻找一座山洞栖身?天色已明,太阳不久便出,但自己身子万万见不得阳光。
    这一急非同小可,惨吼一声,一掌向叶秋白劈来。
    困兽之斗,这一掌用足了十二成力,威力无与伦比。
    叶秋白淡然一笑,双手扯住两名汉子,急快退出三丈之外。
    沙门神陀一见对方闪退,掌风立刻落空,急怒攻心,几乎气得吐血。
    突然身子一跃,头下脚上,竟以手代足,飞快向叶秋白爬来。
    叶秋白又好笑又好气,不屑与他计较,见他以手代足爬来,拉了两人一把,再次退开五丈远近。
    沙门神陀爬了几次,叶秋白都是连连后退,知道时间再拖下去,自己有死无生,又急又怒,几乎昏厥在地。
    叶秋白这才掉头对那两名汉子说道:“你们两人,何以被此人制住?”
    其中一个面容较白净名,闻言忙恭身答道:“公子相救之恩,我兄弟二人铭感五内,若非公子援助,只怕此身已被那怪人活活折磨死了。”
    说完,恨恨地瞪了沙门神陀一眼,似乎对受制之事仍然气愤难平。
    叶秋白笑道:“现在他已不能作怪了,你还是把经过说说!”
    白净汉子躬身应是,答道:“在下名叫粉面白狼杨极豪,这位是我结拜兄弟,名叫人云白狐宋大际……”叶秋白闻言,眉头微邹,觉得这两个名字似乎在那里听过,一想之下忽然说道:“且慢!
    你们两人可认识一个残手残足、面貌丑怪的少年,名叫蒙龙巴的?”
    粉面白狼杨极豪一怔,摇头道:“蒙龙巴?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不知公子何以提起这人?
    叶秋白道:“哦!也许他没告诉你们姓名,所以你们并不知道,我再提一事,你们还记得三娘寺吗?”
    粉面白狼杨极豪与人云白狐宋大际一闻此言,顿时面色大变。
    叶秋白笑道:“你们不用害怕,那残手残足貌极丑陋的怪人,便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名叫叶秋白,他叫蒙龙巴。?
    两人闻言,突然一齐跪倒在地,粉面白狼道:“原来叶公子是那位恩人的朋友,我兄弟两人自出王娘寺后,一直循规蹈矩,不敢胡作非为,心中感激,始终未能再见那位恩人,此次又蒙公子相救,感恩之情实在无法形容,请容我兄弟一拜。”
    说完,两人同时一拜,叶秋白阻挡不住,只好受了。
    入云白狐道:“昨夜我两行经一处山谷,见这断足老人蹒跚爬行,—时心软上前相助,不料这老人竟有一身武功,突然一手一个抓住我两的锁骨,令我两人背着他找一座山洞藏身,走得稍慢,就被他使力—捏,痛苦万分,只有自认倒霉,若非碰上公子,只怕这身骨头都被他拆散了。”
    粉面白狼道:“这还罢了,这老人一路上胡言乱语,要我俩为他觅取食物,伴他一生,说有什么珍宝相谢。我一犹疑,他便勃然大怒,如果开口拒绝,怕不被他一掌劈死?”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震,疾忖:如此说来,那旷世绝珍天冥灵,还在他身上不成?突然沙门神陀一声厉吼,声如狼嗥,惨不忍闻,叶秋白不由一惊,连忙转回头来。
    却见沙门神陀仿佛万蚁攻心,双手乱舞,脸上血污斑斑,恐怖已极。
    叶秋白心中一震,忖道:太阳未出,看他这副神情,似乎已知道求生无望,在作最后的挣扎?
    沙门神陀怒吼一阵,突然哈哈狂笑道:“你们这两个小子,已被老夫独门点穴手法点了天突、地冲两穴,除老夫之外无人能解,你们如不赶快将老夫抬至山洞中,七日之内,分筋错骨,血脉倒流,折磨到血枯油尽,万分痛苦而死!哈哈哈哈……”两人闻言,顿时面色惨变,四肢微微颤抖。
    入云白狐道:“白狼,咱们当真……?”
    叶秋白纵身过来,将手按在粉面白狼天突穴上,将真力逼人。
    半晌,微喟道:“不错!你天突、地冲两穴,已被一种特异手法点中,老人所言倒是不假!”
    两人闻言,黯然神伤.不知如何才好。
    老人又狂笑一阵,突然厉声道:“还不赶快过来,抬老夫上路!”
    粉面白狼凄然向叶秋白一笑,勉强说道:“公子好意,我俩人至死不忘,就此告辞。”
    叹息一声,就要与人云白狐遵言向老人走去。
    叶秋白突一拦身,说道:“且慢!让我再仔细看看。”
    粉面白狼闻言止步,摇头道:“在下也是武林中人,却从未闻过有什么天突、地冲穴,由此一点,已可知此事并不简单,老人一身诡异武功,点中我兄弟致命死穴,如不依他,必死无疑。公子好意,兄弟如果幸而不死,当赴死以报!”
    叶秋白摆摆手,道:“这话不必说,天突、地冲并非不解之穴,既然有人能点,便有人能解,在下从师也学过制穴之法,不妨尽力一试!”
    这时老人面色惨厉,大吼道:“太阳将出,时间紧迫,你们两人到底如何打算?”
    粉面白狼与人云白狐疾思了一会儿,立作决定,拱手道:“此去也是死,不如由公子试试。或许有解救之望也未可知!”
    说完,不理会沙门神陀,走到叶秋白身边,解下上衣,人云白狐也—般举动。
    沙门神陀惨笑连声,又急又恨,目光望定东方,面上顿现极度恐惧之色。
    突然双手扑地,以手代足向远处树林爬行而去。
    叶秋白闪眼看见,知道他见已无望,自行觅洞逃生去了,也不理会,径自替两人解穴。
    他细心一想,想起天突、地冲乃是人生两大秘穴,解穴时尚须以金针相辅。
    也不怠慢,忙从怀中取出一包尚未用过的金针,取出一十八枝。
    他曾学过金针医疗之术,只是未有机会施展。这时只见他取针在手,疾如闪电,在粉面白狼全身主穴上扎了九针。
    然后,依样在人云白狐身上也扎了九针。
    真力一运,一手按在粉面白狼的命门穴上,一手按在他的天阙穴上。
    突然将真力逼入,一收一吸,约有盏茶光景,但见一缕淡白之气,自粉面白狼鼻孔中缓缓上升。
    粉面白狼一声闷哼,天突、地冲两穴顿被打通,血气流动循转已日正常。
    叶秋白忙一收掌,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杨兄,你已没事了!”
    粉面白狼一运真力,果然舒泰如前,不由大喜,急谢道:“公子大恩,山高水深,在下无德无能,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叶秋白一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又走到入云白狐身边,照样解了他天突、地冲两穴。
    这一运力疗伤,大耗真力,于是叶秋白闭目凝神,缓缓调息了一会ㄦ。
    两人见状,不敢打扰,屏息等待着,心中感激之情难以形容。
    半晌,叶秋白已恢复过来,见二人肃立在旁,笑道:“两位命运好,那绝毒老头,万想不到他独家点穴手法,还是有人能解。”
    两人立刻拜倒在地,嗫嚅一会儿,竟说不出相谢之辞。
    叶秋白忙将二人扶起,说道:“区区小事,不值两位如此大谢!”
    粉面白狼感激道:“我兄弟两无异再世为人,大恩不言谢,公子如有差遣,我两人万死不辞!”
    叶秋白淡淡一笑,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在王娘寺中援救你俩之人是我至友,你们还记得他的面孔吗?”
    粉面白狼道:“恩人面目异乎常人,我俩绝对不会忘记。”
    叶秋白道:“如此甚好,我有一事拜托你两,不知可否?”
    人云白狐道:“公子只管差遣,我两赴汤蹈火,无不应命。”
    叶秋白道:“这事并不难,只要你俩碰见我那朋友,带给他一个口信,叫他赶快到黄叶总教,以他怀带之转心莲,交给穿云剑金燕子服用。”
    两人齐声道:这事太过容易,倒使我们心上难安。”
    叶秋白道:“事虽容易,但天涯海角,何处去找他,转达口信倒也并不简单!”
    人云白狐道:“天涯虽大,地角虽广,但恩人面貌特异,寻来并不困难,我兄弟也无别事,从此专心一意,寻访蒙龙巴恩人,转达口信,至死方休,请公子勿念!”
    叶秋白闻言,心中也甚感动,赞道:“两位如此义气,令人感佩不已!”
    两人躬身微退,道:“这个不敢当,公子如无其他吩咐,我兄弟俩要告别了。”
    叶秋白一拱手,道:“前途珍重,日后当有再见之日!”
    两人身形微纵,再一拱手,恋恋退去。叶秋白且待二人走远,这才继续上路。
    这时天色大明,日头已出东山,照得四野一片明媚。
    叶秋白望着天上太阳;忽想道:“不知沙门神陀找到山洞没有?”
    目光闪处,落在一片树林之前。
    心想:刚才沙门神陀向这座树林爬来,此时不知是否尚在?
    心念一动,立刻将身—掠,飞身掠人树林之中。
    四面张望,但见树影婆娑,枝叶摇晃,乱叶顶上,射下一片零零落落暗影,四处寂静,那有沙门神陀的踪迹?
    叶秋白疑忖: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爬来,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疑惑,沿着遍地枯枝乱叶的小径,仔细搜索下去。
    当他走到一棵大树旁,回头望时,已走过了大片树林,再往前去,便是平原旷野,沙门神陀绝对不敢到日光下面去,那么,他此刻一定尚藏身在树林之中无疑。
    但这片树林已经仔细搜过,并无可以藏人之处一沙门神陀到底躲在那里?叶秋白怔了一会儿,忽想道:“莫非他此刻已化为黄水了不成?”
    又想道:天冥灵尚在他身上,这种天地至宝,绝不能任由埋没在荒林之中,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寻到。
    心念一定,立刻仔细在四处搜寻。
    这一路搜寻,可叫他找到了沙门神陀藏身之处。
    在一棵老树树根底下,赫然有一个漆黑树洞,树洞大小恰可容一人出入。
    叶秋白心中一动,立刻发现这树洞里似乎隐着一物。
    一想之下,恍然大悟,大笑道:“哈哈!沙门神陀,你倒找到了一个好洞,只是洞口太闷,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好?”
    说完,洞中隐伏之物一阵蠕动,似乎发现情形不妙,突然移动一下位置,自树洞中发出一股绝大掌风来。
    叶秋白哈哈一笑,闪身退至树洞旁,大声道:“沙门神陀,且慢动手,在下不过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如一一据实答覆,在下保证不再和你为难,以前之事从此作罢,否则在下一掌劈断大树,叫你尝尝身化黄水的滋味。”
    说罢,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回答,乃问道:“在下前日离开之后,金粉人魔与你峨媚派的五名长老到底如何了?绝命杀神又去了何处?天冥灵是否还在你身上?”
    等了半响,仍不见回答,叶秋白微皱剑眉,喝道:“沙门神陀,你再不回答,可别怪在下要劈断大树,让你现身出丑了!”
    树洞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阴森恐怖,半晌后突然有人开口道:“谁是沙门神陀?”
    叶秋白大吃一惊,听这口音果然不大像沙门神陀,那么这洞中之人又是谁呢?心中微震,突然闪身一退,双手猛然推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风,击向树身。
    一声哗啦大响,大树顿时被劈成两段,树根底下的深洞立刻呈现眼前。
    突闻一声怒喝,一条灰影自树洞中飞起半空,老鹰般向叶秋白扑下。
    人未到,一股绝大潜力直逼下来,声势汹汹,飞沙走石,威力煞是惊人。
    叶秋白不敢硬接,施展迷离步法,一闪而至那人身旁五尺之处。
    那人一扑之下,突然失去对方身影,也是一怔,连忙落地四顾。
    叶秋白一见这人,不山一怔,道:“怎么?原来是你?”
    这洞底之人,竟是在黑龙谷口,向自己寻仇的终南派大师孤松子。
    自从他被自己舍利禅功击退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不知到底去了何处?江湖上也失去了这号人物。
    想不到时隔不久,竟在这棵老树洞里,发现了这个失踪多时的绝顶高手。
    叶秋白一怔之下,忙道:“孤松子老前辈,别来可好?”
    孤松子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也是一怔,面上神色乍变。
    闻言冷笑一声,道:“托你的福,老夫一向尚好!”
    叶秋白道:“黑龙谷一别,老前辈销声匿影,不想竟落脚在这个树洞之中,使在下颇感意外!”
    孤松子道:“这些废话,再也休说,你我仇恨比山还高,比海还深,今天老夫要请你尝尝熔骨神功的厉害!”
    叶秋白一听熔骨神功四字,不由一震,心想:熔骨神功是一位异域奇人山野犬人所创,因住在穷山恶水之境,而面目酷似犬类,此人武功诡异,高不可测,传说已经死去,不知孤松子何以能得到山野犬人的不传之秘!
    心中疑怪,不由形诸于色,孤松子见状,阴侧侧笑道:“你听见老夫提起熔骨神功,心中奇怪对吗?哈哈,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见闻倒不少!”
    突然面色一沉,道:“老夫为了习此神功,费尽心血才找到山野犬人,以终南派掌门人之尊,拜在他门下,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习得他熔骨神功,隐身树洞,苦心勤练,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叶秋白心头一凛,那有不知的道理?闻言笑道:“老前辈忍辱负重,习得诡秘神功,不消说是为了重整你终南派门户,发扬光大……”孤松子怒喝道:“放屁!放屁!什么重整门户?老夫为的就是要报你一掌之辱,赶快跪下来听候处置,免得身遭熔骨而死!”
    叶秋白伴作恍然大悟状,道:“哦……原来孤松子以一派掌门之尊,拜在域外老狗腥臭尾巴底下,摇尾乞怜了半天,竟是为了区区在下,在下实在为你可怜……”孤松子大吼一声,目皆欲裂,一个虎扑,向叶秋白双目抓去。
    叶秋白哈哈大笑,并不闪退,单手如剪,火如闪电去扣孤松子手腕。
    孤松子一震,立刻缩手,后退一步,突然仰天大笑,声如鬼魅,嗡嗡不绝。面上顿现无比慎重之色,双手平置胸前,眼露诡色,缓缓向叶秋白移去。
    叶秋白见状,知道他打算施展链手,心中一震,也不敢怠慢,双手缓缓外展,准备万一不妙,立施闪灵掌,将他击毙。
    寂静,四周渺无声息,一场生死拼斗却已展开。
    孤松子面露诡笑,走到叶秋自身前五尺处,倏然停祝突然阴笑一声,道:“小子留心,老夫要施熔骨神功了!”
    叶秋白全神戒备,不敢稍懈,闻言淡然笑道:“老前辈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孤松子面浮喜笑之色,闻言也不作声,竟缓缓向后直退。
    叶秋白心中一动,疾忖:这是怎么同事?孤松子并不发掌,向后倒退,难道是知难而退不成?这是绝不可能的啊?
    孤松子退到五丈开外,突然仰天哈哈大笑,声音中隐含无限得意与骄傲。
    叶秋白心中微震,忽想道:不好,孤松子这一笑,自己怎么竟似大受打击,全身不安起来?
    孤松子笑声一停,开口说道:“老夫已经施过了熔骨神功,念你不加阻挡,姑且告你知道无妨!”
    叶秋白大吃一惊,忽笑道:“老前辈熔骨神功果然神妙,在下此际身受重伤,骨头全熔了!哈哈!”
    孤松子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出言讥讽,老夫索性再告诉你—个秘密,叫你死也瞑目吧!”
    说完,微微哂笑,继续道:“你可知道这熔骨神功,还有另一个名称吗?”
    叶秋白心中暗疑,闻言道:“这个……恕在下不知!”
    孤松子笑道:“世人只知道熔骨神功厉害非凡,至于如何厉害,却无人知晓,告诉你吧,熔骨神功又名熔骨无相百步神功,既为无相,掌出之后亦不为人知,所以你中了我神功之后,尚全无所知!”
    叶秋白大惊,一运真力,忽觉幽冥、黄庭之间,隐隐有火焚迹象,立觉不妙,知道孤松子所言,果然不假,不由心中大怒。
    突然冷哼一声,目光冷冷注定孤松子面上,一步步逼了过去。
    孤松子拍掌大笑,道:“你别着急,刚才只告诉了你无相两字之意,百步两字,是说人中了熔骨神功后,行走百步立刻发作,全身火焚骨熔而死!”
    叶秋白闻言,又急又怒,恍如不闻一般,仍然一步步走上前去,双手交合,焦点集中在孤松子身上。
    孤松子冷笑一声,也不理会,径自数道:“十一……十二……十七……二十……”叶秋白见距离已近,真力一运,忽觉丹田内缓缓上升一股逆气,心中一惊,仍然不动声色,逼近过去。
    孤松子继续数道:“二十三……三十……三十五……”叶秋白倏然止步,面上顿现怨毒之色,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声音悲壮愤怒已极!
    孤松子一怔之后,突然笑道:“如何?老夫所言不差吧?”
    话未说完,叶秋白一声闷哼,双掌努力运聚真力,一掌发出。
    --------------------------------------第二十七章熔骨功百步难行一声霹雳大响,震得四野嗡嗡乱响,树上叶儿纷纷坠落,白光闪过,孤松子笑声已失。
    叶秋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突然眼冒金星,几乎跌倒在地。
    他受伤后,强运真力,使熔骨神功在他身上迅速地扩散。
    一股奇热发自丹田、泥丸之间,缓缓上升窜人四肢百骸,叶秋白的面上汗如雨滴。
    他勉力向前面望去,却见一具已成枯灰的尸体,正是那孤松子!
    他凄然一笑,微微叹息着……
    现在,他自己的命运不会比孤松子更好,因为,熔骨的痛苦将使他死得更为凄惨。
    死,这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曾经不止一次,几乎接触到这个字。
    现在,他离死亡已是近在咫尺。
    他已经走了三十五步,只要再走一小段路,便会血液沸腾血管迸裂而死。
    他自嘲似的笑了起来,忖道:想不到死还有确实的距离可算,六十五步,只要再走六十五步,这条命就要消失在荒林中了。
    他坐了下来,忍耐着奇热焚身的痛楚,无助地望着树林出神。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人前来相助。
    谁知道他在这儿?平常绝不会有人经过这片荒林,既使有人经过,也难能治疗他歹毒的内伤。
    叶秋白微叹一声,父仇、师命,没有一件完成,他怎能就此撒手而去?他必须自救,但他又能做什么?
    目光移过一堆凸起的泥土,忽然心中一动,疾忖:也许沙门神陀就藏在那堆泥土下,他身上的绝世奇珍天冥灵,或许能解自己致命的内伤。
    虽然希望极为渺茫,沙门神陀是否藏身在那堆泥土下?不得而知;他身上的天冥灵是否能解熔骨神功,更是无法预知之事。
    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不管它是多么的渺茫。
    叶秋白迅速地下了决定,要走到那堆泥土旁去。
    他以自己的生命定下赌注,因为,他只能再走六十五步。
    他察看了一下距离,无奈地摇头,那堆泥土距离自己似乎不止六十五步。
    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他不再犹疑,强忍着身上奇热如焚的痛楚,一步步向那堆凸起的泥土移去。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
    每移一步,身上的焚热便加重一些,待他移到四十步时,终于支寺不住而喘息了起来。
    他无法再举步了,他失望地想着……
    还是认命了吧!但是……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齐集眼前……黄风仪、穿云剑金燕子和那峡谷中的少女。
    她们,似乎都正以期待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尤其是金燕子的眼睛流露出异乎常人的光芒,他似乎听见她的呐喊:“大哥……你不能死……因为我不能没有你碍…”他颤抖了起来,又似乎听见那峡谷中的少女,目光温柔地望着一片树林,低声自语着:“他会回来的……树叶常绿,永不凋零,他一定会回来的!”
    叶秋白头上热腾腾汗水,这时突如冷水浇头般滚滚流下,衣衫尽湿。
    他暗暗自语道:“不错,我这样默默无闻的死了,九泉之下,也难安心……”心念至此,忽觉胸中热血沸腾,求生之念陡然大增,不由大喝一声,再次举步前行。
    四十五……四十八……五十五……六十……看看已经近了,他心内默数,知道已经走了六十步,如果五步之内不能到达那堆泥土,自己必将吐血而亡。
    他心情一阵紧张,额上汗水不断流淌下来,全身皆已湿透。
    热,热得难以忍受,熔骨神功的奇毒力道,使他全身如焚。
    幸亏他在大寒洞中,日夜受寒风浸淫,本身已见冷寒之气,但纵使如此,也热得他挥汗如雨,换了常人,怕不早已焚身熔骨而死。
    六十了……六十二……六十四……
    已经数到六十四了,叶秋白蓦地一惊,望着面前的泥堆,颓然停下步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泥堆距离自己尚有两步之遥,但自己只能再跨一步,再往前走,毒气必然发散,肝肠寸断,熔骨焚身……叶秋白停下步来,努力运功调息,但他无法定下心神,因为他已热得陷入昏迷状态。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主意来……
    情急生智,即使热焚如火,他仍未失去思索的能力。
    但见他双足不动,身子缓缓向前俯躺了下去,全身伏在地上,双手前伸。
    这一来,叶秋白双手怡恰触到了那堆泥土。
    他勉强抑住心头的激动,手指插进凸起的泥堆里去。
    突然他缩回手来,面上神色喜极欲狂,原来这一插之下,立刻触到了一个人的身体。
    那人似乎吃惊不小,全身一阵颤抖,泥土堆顿时动了一动。
    叶秋白知道泥堆必是沙门神陀挖来躲避太阳照射,他这猜想一丝不错。
    叶秋白勉强运力,大声说道:“沙门神陀赶快交出天冥灵来,不然我掀开泥土,让你尝一尝日晒化水的滋味!”
    泥堆中的人动了一动,然后又回复平静。
    叶秋白知道不给他一些厉害,一定不肯交出天冥灵来,手指一挑,泥堆顿被挖了一个小孔。
    衣袋露出,阳光从小孔透入……
    突然,泥堆一阵乱抖,沙门神陀似乎受不了这种痛苦,呜鸣哭喊了起来。
    声音自泥堆中透出,细微而又沉闷,但那种痛苦之状,却可以想象得到。
    叶秋白一阵气翻血涌,立知不妙,忙喝道:“赶快交出来!”
    噗的一声,又挑起了一小块泥土。
    泥堆中的沙门神陀气极怒极,但身化黄水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阵呜咽之后,终于屈服了。
    泥堆微动,叶秋白目光闪处,一块晶莹闪亮通体翠绿的水晶玉石,缓缓从泥土之中顶了上来。
    叶秋白大喜,一把将天冥灵抓在手中,顺手将两处小孔仍然用泥土盖上。
    沙门神陀一声闷叹,便又无声无息。
    叶秋白仔细打量美丽绝伦、举世罕有的天冥灵,发现它竟是一块玉石,疾忖:听说服下天冥灵后,功力顿增十倍,但此刻一见,却是一块玉石,这却如何能服食?
    思索半晌,才想道:这块玉石必是盛宝之匣,真正的天冥灵一定在这块玉石内,金顶和尚与沙门神陀得宝之后,不曾服食,必定是不懂开启之法。
    思忖至此,连忙仔细打量天冥灵,果然四处坚实密封,毫无一丝痕迹条纹。
    这时他热力上升,全身奇热攻心,知道再拖下去,有死无活,连忙侧身取出绝命狂刀,向天冥灵玉石上砍去。
    一阵叮当细响,天冥灵完好如故,绝命狂刀砍在上面,毫无损伤。
    叶秋白一见此状,不由急得又是一头大汗,心想:绝命狂刀何其锋利,尚且砍它不开,时间急迫,不能再延,虽然旷世奇珍在手,但无法开启,又有何用?想至此,不由长叹一声。
    心神一泄,顿时逆血—上升,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热血来。
    那口热血不巧正吐在叶秋白手上的天冥灵上,顺时红绿相映,好不美观。
    叶秋白却大吃一惊,连忙要将血迹拭去,不料一阵叮叮细响,那天冥灵上突现出一圈条纹,叶秋白尚未及思索,天冥灵已经一分为二,现出一块五彩斑斓,柔软闪亮的长形色块。
    同时,一张极薄白纸飘然落至脚前。
    叶秋白喜极,连忙将那张极薄白纸,取前一看。
    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天冥灵为五阳精英,须和万年寒冰服食。
    叶秋白一见这行小字,不由心中一沉。
    热血喷体,无意中开门了天冥灵,那玉石见血便融,总算他福份不浅,连金顶和尚那等人物,也未能消受此物。
    但这行小字,都要自己与万年寒冰同时服食,自己已经寸步难移,看来有死无己了。
    一想至此,不禁黯然低头,心冷如冰。
    叶秋白凝视着手上的罕世奇珍,忍受着一阵比一阵炎热的焚身之苦,万千情绪,说不出口。
    他呐呐自语着:“万年寒冰……万年寒冰……”想着万年寒冰,不由得连想到那崇山峻岭,雪花飘飞的大雪山脉,在那里,才可能找到万年不融的寒冰……突然心中一动,几乎惊喊起来……在这瞬间,他突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件东西,可能比万年寒冰更好!
    那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雪山冰草。
    在冰魄峰上,为救穿云剑与凌虚书生用去了两株,现在身上尚余—株。
    一想至此,不由联想到雪山深处那三个浑金璞玉的少女,若不是她们,自己那能找到雪山冰草……不多想,挣扎着取出雪山冰草,放在口内一阵咀嚼。
    顿时全身清凉,奇热痛苦立消,心中大喜,连忙和着天冥灵,谨慎吞咽下去。
    雪山冰草果然百倍于万年寒冰,天冥灵才一入肚,叶秋白立觉一股极其阳厚之热源,不绝由体内发出,与雪山冰草清凉之物二口,立化温和,全身舒畅无比。
    那熔骨神功所生毒火,只消雪山冰草即可全部提出,何况又加上绝世奇珍天冥灵,再厉害的毒火,也奈何不了它。
    叶秋白一觉痛苦全失,不敢怠慢,连忙闭目静坐,运气调息,将天冥灵在体内行开。
    天冥灵才一服下,便已将毒热化除,但天冥灵的药效尚未行开,此刻经叶秋白一阵调息,立刻发散至四肢百骸,上趋天阙、幽府,下走泥丸、黄庭,一阵浩荡澎湃,巨大无比的阳阴交融之气,才一开始,便已迫得叶秋白喘不过气来。
    他无法再闭目静坐,也无法凝神调息,天冥灵奇异巨大的力量,不借助外力自行发散。
    叶秋白大吼一声,疯狂般跳了起来,在荒林里没命的乱窜着。
    他受不了,天冥灵为五阳之精英,虽经雪山冰草融化合一,但那股奇大的力道,仍然使人疯狂得神志全失。
    叶秋白昏乱了,他双目圆睁,仿若喷火,双手狂乱的向四处挥动。
    手过处,带起一股绝大掌风,合抱粗的大树,被他掌风击得纷纷折断,四下倒塌,一时呼呼风声。此起彼伏,好不惊人。
    叶秋白全然不觉,仍然狂乱的四处乱窜……不一会儿,一片密林竟变得稀稀疏疏,大半老树皆己倒塌。
    他发泄完了,人也微微感到疲乏,于是倒卧在地,抱头大睡。
    天冥灵强烈的力道一过,立刻化为千丝万缕,细密网布在他体内,在他倒地大睡之时,已经大功告成,一件绝世罕宝成就了叶秋白极大福缘。
    这件武林中人人羡慕渴求的珍宝,却在无意间成全了叶秋白。
    从今以后,江湖上原已是罕遇对手的他,更是如虎添翼、不可一世了。
    但在睡梦中的叶秋白,此时却丝毫不觉。
    风吹过,稀疏的树梢枝头黑影晃动,天色慢慢阴暗下来,躺卧地上叶秋白却仍来醒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叶秋白呻吟一声,睁开眼睛。
    首先看见的,是头顶的月亮辰星,闪烁在夜空之中。
    没有风,风早就停了,四周有一缕幽幽细香,缓缓进入叶秋白鼻孔之中。
    叶秋白用力闻了一下,模糊的想道:在这夜晚,何处飘来这种异香?
    他轻轻的嗅着,觉得这股幽香似乎十分奇怪,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不但香味令人陶醉,而且嗅人之后,心神舒畅,四肢酥软。
    这时他已完全清醒,向旁边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那堆泥土旁,不曾移动。
    但离自己身旁不到两丈之地,却躺着一个断足老人,一动不动,以乎已经死去多时。
    叶秋白略一打量,不由暗自诧异道:“怎么沙门神陀钻出泥堆,却死在自己身边?这是怎么同事?”
    他缓缓回过头来,坐起身,突然惊觉——就在自己身边,坐着一个白衣女郎,一双美丽明眸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出神。
    叶秋白乍见之下,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两步。
    白衣女郎似乎突然醒来一般,微微向叶秋白笑了笑,仍然坐在原地也不动。
    叶秋白就着月光,疾疾的打量了少女一会儿。
    但见那少女上身半裸,下着桶裙,一张粉脸十分秀媚,双眼圆大,妩媚非常。
    这一望之下,不由一怔,暗忖:这女子到底是谁?坐在自己身边干些什么?
    忽然昂首向女郎沉声说道:“这位姑娘,如此黑夜,你一人坐在我身边,意欲何为?”
    女郎闻言,展颜一笑,说道:“我救你一命,你不但不感谢,还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叶秋白—愕,忙道:“姑娘不要空口乱说,你说你救我一命,到底是如何救法?请告知在下,如果事情当真,在下一定相谢姑娘!”
    女郎笑道:“我先问你,如果事情不假,你如何谢我?”
    叶秋白闻言,一时不知如何答覆才好,思索半晌,说道:“这个……如果真有此事,姑娘是我救命恩人,如有差遣,当遵命以赴!”
    女郎道:“好!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等下可别赖!”
    叶秋白道:“我堂堂男子,一言既出,自然没有赖的道理,不过我所谓的差遣,以不为非作歹为限,如果要我作些伤天害理之事,在下是不能答应的!”
    女郎笑道:“这个你放心好了,让我告诉你吧!那躺在你身旁不远的怪物,趁你熟睡时突然扑上来,想要加害你,若不是姑娘将他击毙,嘻……你此刻早已……”说至此,倏然收口不说,眼睛望定了叶秋白,微微一笑。
    叶秋白恍然大悟,心想:这事十分可能,沙门神陀待月出之后,钻出泥堆,看见自己熟睡未醒,可能在自己身上搜索那块天冥灵,但天冥灵已经被自己服食下去了。他搜寻不着,猝下毒手伤害自己,这是极可能的。
    思忖及此,连忙双手一拱,向女郎说道:“姑娘仗义相救在下,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告知,以便称呼?”
    女郎道:“看你还算有点良心,我名吕樱红,外号——”说至此,倏一停顿,笑道:“外号不说也罢,反正少有人知!”
    叶秋白道:“原来是吕姑娘,在下一时疲困,熟睡不醒,若非吕姑娘相救,只怕此身已在黄泉了。”
    吕樱红道:“我也是路过看见,顺手帮了你一个忙,这是天不忍你遭人暗算,所以你更该谢谢皇天才是!”
    叶秋白点头道:“姑娘说的确是,救命之恩,却不能不报,在下但凭姑娘差遣吧!”
    吕樱红道:“看你这样子,急什么呢?现在离天明尚有一会ㄦ,不妨坐在这里谈谈,你说好吗?”
    叶秋白道:“姑娘之命,敢不应允。”
    吕樱红忽然面上一红,黑夜中,叶秋白也未发觉,两人正面坐定之后,吕樱红开口说道:“你看我装束,以为我是外族人是吗?”
    叶秋白摇头道:“装束虽然奇异,但听你口音却似中土人士。”
    吕樱红道:“不错!我在中土出生,但我的师父却是外族之人,所以我只好穿起外族的服饰了!”
    叶秋白道:“其实这也无所谓……”
    吕樱红忽一抬头,双目朝天,恨恨说道:“我恨我师父!我恨他!”
    叶秋白一怔,随即笑道:“姑娘也许别有隐衷,可否告知在下,在下不才,或许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吕樱红闻言,幽怨地望了他一眼,黯然道:“没有人能够帮助我,我也不要人帮助!”
    叶秋白见她如此说,不便勉强,乃说道:“在下不过是心怀感恩,愿尽己力,为姑娘效力,既然姑娘不需在下帮助,也无所谓。”
    吕樱红粉颈微红,忽然伸手抓住叶秋白手臂,道:“你坐到我身边来——”叶秋白一愕,愣道:“在下坐在这里甚好,何必——”吕樱红面色一沉,冷道:“你不肯听我差遣吗?”
    叶秋白万般无奈,见她并无恶意,将牙一咬,坐到她身边。
    那知吕樱红身子一斜,整个身子靠在叶秋白肩头之上。
    叶秋白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一呆之下,只好静坐不动。
    心中暗忖:这吕樱红不知是何路数?怎么如此乱来?忽见她半裸香肩完全靠在自己胸前,一阵幽香从她身上飘了过来。
    但叶秋白心如止水,对她这种诱惑毫无所动。
    吕樱红噗嗤一笑,道:“你奇怪是不是?告诉你,姑娘出山之际,曾经暗暗发誓:此生绝不再回,即使化骨扬灰,也要死在人的世界里面!”
    叶秋白道:“姑娘此言何意?何谓人的世界?难道姑娘所居之处,不是人的——”说至此处,忽想起这种话,岂是该说之辞?连忙住口不语。
    吕樱红似乎知他心意,笑道:“不错,姑娘所居之处,除了师父以外,统统不是人,就是师父,也只算半个人!”
    叶秋白笑道:“在下不懂,实在听不懂姑娘何意?”
    吕樱红道:“这个,等下再告诉你也无妨,现在我要差遣你做一件事!”
    叶秋白忙道:“姑娘只管差遣,在下一定遵命办到。”
    他心中焦灼,恨不得早点脱身,所以一闻此言,连忙答应。
    吕樱红面色微诧,笑道:“一定办到吗?”
    叶秋白心中一动,但口中仍说道:“一定办到!”
    吕樱红噗嗤一笑,将粉脸埋在叶秋白胸前,羞道:“这事十分容易,我要你……”突然闭口不说,眼睛:无限柔媚的望着叶秋白,双手一伸就将他的颈子紧紧抱住,原裸露的上半身,也紧紧的贴在叶秋白的身上。
    突一用力,叶秋白顿,被压得俯下头来。吕樱红红润的嘴唇就在自己面前二寸之处。
    叶秋白这下明白了,所谓差遣,原来是指的这一回事!
    心中微愠,但一时不便翻脸,仍故作不懂道:“姑娘到底要我怎么样?”
    吕樱红笑道:“难道你还不懂吗?”
    叶秋白道:“在下天质愚鲁,姑娘不说,在下无法懂得!”
    吕樱红微微一笑,那充满诱惑的红唇已经贴在叶秋白的面颊上。
    --------------------------------------第二十八章痴情花落遗恨天叶秋白沉声道:“姑娘如此作为,在下实难再忍!”
    吕樱红轻笑一声道:“不能再忍,就干脆答应我的要求!”
    叶秋白怒火渐燃,冷笑道:“姑娘一直相缠,并未说明有何要求,在下如何答应?”
    心想:此等之事,谅她一个姑娘家,绝不好意思说得出口。
    不料吕樱红秀眉一挑,正色说道:“我要你爱我!懂了吗?”
    叶秋白闻言,心中大震,目光闪过她的面孔,却见她神色庄重,一些不似适才轻佻之状,双目中也隐隐含着泪水。
    心中一怔,不知如何是好,竟呆在当场,心里一片雾水。
    吕樱红忽一翻身,仍然靠在叶秋白胸前,望着天空明月,幽幽说:“我要做一件连自己都害怕的事情,我一定要这样做,我要反叛……”叶秋白这时似乎才明白了,这女郎一定有段不寻常的经历。他不再使她伤心,忍耐着不动,任她依偎在自己胸前。
    吕樱红又继续道:“我要杀了他……然后再杀自己……”叶秋白一凛,正色道:“吕姑娘,可否听我一言?”
    吕樱红突然身子一正,双目凛然露出一股寒光,止住了叶秋白要说的话。
    面孔之上,忽然呈现一片祥和之意,在月色之下,显得无比的圣洁,无比的美丽!叶秋白被她这不寻常的神色,惊得呆了。
    吕樱红正色说道:“我出山之时曾发过誓,要将我这已经蒙羞的身体,献给我第一个遇见之人,虽然我肉体已经遭人侮辱,但我的心灵仍然纯洁完美,我希望这个个人不会歧视我的肉体,我要把纯洁无疵的心灵,连同肉体全部奉献给这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你!”
    叶秋白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少女,竟然如此大胆,毫不羞涩的说出这种话。而且面上神色,竟又是那样的严肃正经,纯洁而美丽,闻言不由呐呐道:“姑娘这话,在下不尽明白,可否略加解释,至于姑娘所说的出山以后遇见的第一个人,那不是我,而是那位躺在地下的沙门神陀!”
    吕樱红道:“不错!他是第一个人,但他已经死了,自然你就成了第一个人!”
    叶秋白一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吕樱红微喟一声,继续道:“然后,我就回山,这一回去,不是我与他俱死,就是我一个人先死!
    但我绝不放过他,我要找一个武功比他更高的人,将他杀死!而那个武功比他更高的人也就是你!”
    叶秋白忙道:“这个,姑娘恐怕看错人了,在下……”吕樱红一摆手,止住了他,说道:“我乘你熟睡之时,暗运真力放在你身上试探一下,发现你的功力十倍于我,所以必能胜任!”
    叶秋白闻言,不免疑惑:她能击毙沙门神陀,武功之高,可以想见,为何又说自己比她高过十倍?
    忽想起自己昨夜服食了旷世奇宝天冥灵,难道此刻功力,已经比昨日增进了十倍不成?
    又惊又疑,吕樱红又道:“我所谓之差遣,就是指这一件事,答允与否,全在乎你,至于前一件事,如果你轻贱我这蒙羞的肉体,我也不敢勉强。”
    说到这里,忽然双手掩面,呜咽哭泣起来,声音悲切已极。
    叶秋白大为不忍,忙道:“吕姑娘,在下并非如世俗之人所想那么重视肉体之完整,我相信只要心灵完美如故,肉体仍然纯洁无庇。”
    吕樱红一抬泪眼,双目透出感激之色,半晌,忽笑道:“我知道你言不由衷,但我还是相信你的话,我死之后,也会感激你!”
    叶秋白柔声慰道:“你已受过创伤,不要再往悲惨方面去想了,多想想光明的事情,自然会心安理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吕樱红身子一斜,满面泪痕地倒在叶秋白怀内。
    美目望着叶秋白,低声说道:“你说我是一个坏女人吗?”
    叶秋白摇头道:“不!一个人只要有真挚的倩感,就不会是坏人!”
    吕樱红道:“那么,我把我的心灵与肉体全部奉献给你,你肯接受吗?”
    说完,面上珠泪滚滚淌下。
    叶秋白微一怔神,接道:“吕姑娘,我已经有了妻子,我必须对她忠实,既然你也同意我的看法,就不必一定要把肉体献给我,我可以接受你赐予的整个心灵,而且我会很珍惜它,那不是更为崇高、更有价值吗?”
    吕樱红不瞬地望着他,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突然发现对方竟是这样一个高雅的少年,不但丝毫不为自己所动,反而把自己从痴迷中惊醒过来,她有点惭愧,但更喜悦的是她的心。
    闻言,眼泪再次下落,但这次却不是代表悲伤,而是喜悦的真情流露。
    忽从叶秋白的怀中抬起头来,笑道:“那么,至低限度你也得亲我一下,表示从今以后,我已将整个心灵交给了你?”
    叶秋白已不再为她的大胆言语而感到惊异,听她一说,知道不能使她让步了,乃道:“这个我答应,不过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仇人到底是谁?!说出来我帮你除去此人!”
    吕樱红闻言,面色大变,恨恨说道:“他叫山野犬人,是我的师父!”
    叶秋白一闻此言,目眦欲裂,怒道:“占有你身体的人,就是你的师父山野犬人吗?”
    吕樱红低头流泪,咬牙答道:“正是他!”
    叶秋白想起孤松子用以击伤自己的熔骨无相百步神功,就是得自那山野犬人,心头怒火更盛,恨不得一掌将他劈成肉泥。
    想不到山野犬人竟无耻到这步田地,竟连自己的女徒弟也横加占有,日后见到他面,一定将他击为粉末,否则也难泄心头不平之恨。
    吕樱红低泣一阵,忽然抬头说道:“这次山野犬人遣我下山,乃是为了一个名叫孤松子的,他拿走我师父熔骨神功秘笈一册,师父大怒之下,命我带领手下神犬百只,出来寻他,不想走到此处,却发现孤松子已被人击毙,那册秘笈也化为灰粉,这可是你所为的吗?”
    叶秋白未及回答,突闻四周狗吠之声大起,心中方自一惊。
    吕樱红道:“这狗吠之声,就是我带出的神犬,灵异凶猛,现在一齐狂吠,恐怕是与什么人斗起来了!咱们去看看吧!”
    说罢,两人站起身来,朝树林外纵去。
    突然吕樱红身子一停,叶秋白见状,茫然不解。
    吕樱红道:“说了半天,你答应我的一吻,却尚未兑现!”
    叶秋白闻言,硬着头皮走上来,抱住她的半裸香肩。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吕樱红双手一围,一张柔软樱唇已深深吻在叶秋白的嘴唇上。
    叶秋白再也想不到这一吻,顿成死别!
    嘤的一声,吕樱红面色一阵苍白,紧抱在叶秋白身上的纤手,缓缓的垂下了。
    她已经完成了最大的心愿,将自己整个心灵献给了叶秋白!叶秋白尚未发现她的异状,她已双目紧阖,面带微笑,悄然死去了!
    当叶秋白将手一放,噗通一声,吕樱红的娇躯跌倒在地。
    他大吃一惊,尚未来得及思想,一条灰色人影鬼魅般来到了他的身后!
    叶秋白一闻身后风声,蓦然回头。
    这瞬间,场上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叶秋白回头一看,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看之下,除了一个灰衣长袍面带皮罩的神秘人物外,其他的人竟是去而复返的人云白狐和粉面白狼!
    站在两人身旁的不是别人,却是久别的老友一蒙龙巴!
    三人站在那蒙面人身后,一个个呆若木鸡,面色痴呆,恍如着魔一般。
    叶秋白一见之下,不由大奇,疾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暇多想,忙向蒙龙巴招呼一声道:“蒙贤弟,你怎么来了?”
    那知蒙龙巴闲言,恍如不闻一般,嘴唇微微翕动一下,并不回答。
    叶秋白一愕,突一掠身,向蒙龙巴纵去!
    蒙面人微哼一声,袍袖微扬,—股绝大掌风推向叶秋白。
    叶秋白剑眉微皱,不悦道:“尊驾到底是谁?何故拦阻在下?”
    蒙面人走上两步,并不回答,炯炯双目在他面孔打量了一阵。
    叶秋白疾快地一想,吕樱红无原无故倒地死去,必是中了这蒙面人的暗算,那么这蒙面人可能就是她那人面兽心的师父……山野犬人。
    一想到此,心中暗生戒备,他吃过熔骨无相百步神功的大亏,所以不敢大意,暗中将护体一正气运起,以防不测。
    蒙面人打量了叶秋白一会儿,冷哼一声,突然向地上的吕樱红走去。
    叶秋白微一怔神,喝道:“且慢,你要做什么?”
    蒙面人闻言也不回答,突一低身,双手探向吕樱红怀间,取出一条乌黑丝巾。
    叶秋白见状疾忖:这蒙面人九成是山野犬人,今日断不能放过他!但不知那乌黑丝巾,有何用处?突地飞身,纵向蒙龙巴。
    蒙面人一回面,拦已无及,一声怒哼,那条鸟黑丝巾蓦然出手。
    顿时天空如下雨一般,落下无数细若蚊蚋、乌黑发亮细点。
    叶秋白知道山野犬人—身武功诡秘邪恶,这乌黑细点必有名堂。
    那敢怠慢,金刚罡气增大一倍,将蒙龙巴等三人一齐围住,再一抬手,拍出两掌,击向那阵细沙般黑点。
    金刚罡气毕竟不凡,满天黑点顿被阻在周围一丈以外,降不下来。
    两股掌风一接,立将一大片黑点击得四下飞散,纷纷落地。
    蒙面人见状,似乎甚怒,手上丝巾再一抖动,满天乌黑细点顿时增加一倍,再度降落。
    叶秋白心中怒火上升,待黑点再次落下时,太虚狂气蓦然发出。
    一声细微碎响,满天乌黑细点,立被这股巨大的太虚狂气逼了回去,洒落满地。
    叶秋白低头,见那些黑点落地后蠕蠕爬动,心中一动,疾忖:山野犬人素居异域,这些黑点,不知是什么毒益虫!
    他猜得并不错,这些落地的小虫,是一种极厉害的毒蛊,叫化血蛊,只要一沾及人身,立刻吸血长大,直到血尽人亡为止。
    蒙面人见化血蛊无功,冷笑一声,黑丝巾一拂,剩余小车全数飞入丝巾之内。
    利用这一瞬间,叶秋白疾快的打量了蒙龙巴等人一眼,立知三人是被人点中幽冥穴,所以哑立不动。
    心中怒气大增,一伸手,啪啪啪三声,将三人拍醒过来!蒙龙巴穴道一活,突然怒喝一声,要向蒙面人扑去……叶秋白一把将他阻住,道:“贤弟不可鲁莽,待我问问他!”
    蒙龙巴道:“此人与我等素不相识,才一见面,便下手将我等点住,实在可恨!”
    叶秋白无暇再和他说话,掠身跃至蒙面人身前,沉声道:“尊驾才一露面,便将此人击毙,又欲加害我等,居心何在,说个道理出来,否则……”蒙面人冷笑一声,道:“否则怎样?”
    叶秋白道:“此处疏林,便是你丧命之所!”
    蒙面人闻言,不由哈哈狂笑,声音生冷,阴森残酷,笑声一罢,突道:“我且问你,被我击毙的女子,可曾对你说过什么没有?”
    叶秋白淡淡一笑,道:“她说你是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蒙面人似乎一怔,惊得后退两步,喃喃道:“什么?她说什么?”
    叶秋白道:“尊驾何不取下面罩,如此鬼鬼祟祟,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此言十分讥讽,蒙面人闻言勃然大怒,道:“你管得着吗?”
    叶秋白道:“大名鼎鼎的山野犬人,面罩皮套,羞于见人,恐怕其中有什么隐秘吧!”
    蒙面人怒道:“谁是山野犬人?你别鬼迷了心!”
    叶秋白一愕,道:“尊驾不是山野犬人?”
    蒙面人哈哈一笑,突然面罩一脱,露出一个二十余岁眉目带煞、生冷瘦削的少年面孔。
    叶秋白道:“阁下不是山野犬人,那是在下猜得不对,但阁下为何杀死这个女子?说个道理来!”
    瘦削少年道:“我们自家的事,与你外人无干,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言止于此,你们可以走了!”
    叶秋白冷笑道:“妄杀无辜,什么叫你们家的事?在下一再好言相询,阁下不但不予回答,反而咄咄逼人,你道我杀不得你吗?”
    少年闻言,又是一阵冷冷大笑,突然双眉一皱,沉声道:“那就试试看吧!”
    身形微晃,逼近了一丈远近,边说道:“少爷倒要看看,谁能杀得了我?”
    话方说完,双手平举,呼地一掌击来。
    叶秋白笑道:“雕虫小技,也来现眼!”
    一掌挥去,轻若无物,两股掌风只一相遇,强弱立判。
    那瘦削少年那是叶秋白对手?一震之下,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跤倒地。
    他身子一晃,挣扎地跳了起来,满面通红,指着叶秋白道:“小子果然有一手,再接我一掌,”话说完,突然向后倒退,面现诡笑。
    叶秋白见状,心中一动,忽想起孤松子当时也是一般模样,不敢怠慢,金刚罡气再度将三人与自己一齐护祝瘦削少年双手缓缓置于胸前,并未立刻出掌。
    叶秋白知道对方一定又在施展熔骨无相百步神功,心中大怒,知道不能落后,突一伸手,将太虚狂气化为一道直线,猝然击向少年一手。
    正在此刻,少年双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果然发出熔骨无相百步神功,掌风如鬼魅一般,悄悄向叶秋白直射过去。
    突然瘦削少年一声惨吼,一只手臂竟被太虚狂气活活击碎,痛得包眼泪直流,咆哮如雷。
    瘦削少年又惊又怒,知真道此番遇上了煞星,大吼一声,转身便走。
    叶秋白那能如此容他便走,大喝一声道:“且慢,给我回来!”
    少年心胆俱裂,闻言竟不由自主的停下步来。
    叶秋白道:“杀了人,怎么能掉头就走?说出原因来,否则少爷再补你一掌,索性连你双手都废了!”
    瘦削少年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纵横一世,落得如此下场!”
    叶秋白道:“地上女子究竟是你什么人?你又姓谁名甚?”
    瘦削少年道:“她叫吕樱红,是我师妹,我叫庄东,外号七星手。”
    蒙龙巴等人这时也走到跟前,闻言怒道:“我三人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一言不发,将我三人暗算点住?赶快说!”
    七星手庄东一手被击为粉碎,疼痛已极,闻言那敢不答,忙道:“三位请勿动怒,在下全神注视敝师妹的举动,见三位走来,疑是敌人,所以下手得罪,尚请勿怪!”
    叶秋白见他出言恭谨万分,知道他已经心胆皆丧,笑道:“这且不去理它,我问你,你将吕樱红袭毙,是否是受山野犬人的差遣?他现在又在何处?”
    七星手庄东闻言,一阵犹豫,嗫嚅道;“这个……恕我不能……”叶秋白冷笑一声,沉声道:“既然你不肯说,我还是自己去问山野犬人好了,留你无用,少爷成全了你吧!”
    单手一扬,似乎就要一掌劈下!七星手庄东面色一阵苍白,急道:“且慢,我说了!”
    叶秋白哼道:“若有一字虚言,绝不容情!”
    七星手庄东目光一阵乱问,半晌说道:“吕樱红何事触怒家师,我不得而知,我只是受命前来,其他一切……”叶秋白怒道:“住口!满口胡言,吕樱红若是有事触怒你师父,你师父何以又命她出去办事?干脆就在山中将她处死了,才是常理,哪有一方面命她出来办事,又一方面命你追踪前来下手?这明明是你存心欺骗!”
    七星手庄东面色更白,呐呐半晌,无话可说。
    叶秋白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少爷先解决了你,再找山野犬人算账!”
    七星手大惊失色,尚未来得及说话,突闻疏林外,一个阴恻侧口音道:“什么人要找老夫算账?”
    七星手庄东一闻此声,面色剧变,冷目一阵乱闪,心中已有了主意。
    叶秋白一愕,转身向旁边望去,却见身边五丈以外,站着一个狗头老人。
    老人长得尖鼻长腮,犬牙馋吻,双耳高耸,像煞一只狼狗!
    叶秋白一见此人,知道山野犬人已经到了,心中一凛,暗自运气戒备。
    口中却淡淡一笑道:“说到曹操,曹操就到,阁下就是名震异域的山野犬人吗?”
    山野犬人冷哼一声,道:“想不到老夫隐居荒山,数十年不履江湖,此刻居然有人找我算账!真是奇闻,哈哈……”目光一瞟,看见站在一旁的庄东一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微愠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退远一点!”
    七星手庄东闻言,微微颤抖起来,但并未依言后退,嗫嚅道:“师父在上,徒儿有下情禀告!”
    山野犬人目光电闪,喝道:“下去!有什么事等会再讲,老夫此刻却要会会那位找老夫算账的人!”
    面向叶秋白,冷冷一笑,道:“阁下要找老夫算账,不知如何算法?”
    叶秋白面色一沉,道:“想不到名震异域、望重一时的山野犬人,偌大年纪竟做出人神共愤、无耻至极之事,你以为天下之间,就没有人得知吗?你自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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