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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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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向阎五毒扑去。
    雪山五毒想不列叶秋白竟会猝起发难,阎五毒要想问避,已经不及。
    噗的一声,身上将台穴被点了一下,倒地不起。
    其余四毒大吃一惊,正要赶上前相助,叶秋白已经将一把百辟刀取在手中,喝道:“谁要再上前一步,阎五毒立刻身首异处!”
    叶秋白向蒙龙巴一招手,附耳说道:“蒙贤弟,听愚兄的话,先到前面镇上去等我,待我了结此事之后,再来寻你。”
    蒙龙巴闻言,连连摇头道:“不行!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这些混蛋,还是让找留在这里,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远处传来呼啸之声,四毒闻声面上顿现喜色。
    叶秋白知道说他不过,忽然面色一沉,厉声喝道:“蒙贤弟,你到底走是不走,再不听话,休怪我要出手罚明你了!”
    声色俱厉.蒙龙巴不禁愣了半晌,说道:“你罚我也好,我就是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秋白看他如此倔强,微叹一声,道:“罢了!你留在此地,对我只有累赘。
    话未说完,一条人影飞驰而到。
    四毒一见来人,立刻躬身站在山旁,齐声道:“弟子恭候师父驾到。”
    原来雪山鬼母这一瞬间,已经闻声赶来。
    雪山规矩,师徒不离,所以鬼母闻得螺壳之声,知道必有强敌。
    匆匆赶来,却见全场之上,只有一丑一俊两个少年,再一见阎五毒倒在地上,不言不动,不禁冷哼一声。
    阎大毒听见雪山鬼母冷哼一声,不禁脸上失色,雪山鬼母为人倔强暴躁,十分护短,但一怒之下,往往连自己人也要担上许多不是。
    所以阎大毒闻声色变,急忙禀道:“师父,阎老五是被对方猝然用诡计制住,并非战败,师父千万不要怪罪于他。”
    雪山鬼母闻言,怪眼一翻,冷冷说道:“我知道了。”
    叶秋白趁鬼母与阎大毒说话之际,已将对方打量了个仔细,不禁暗暗心惊。
    只见雪山鬼母全身缟素,身披麻衣,一张老脸黄中发黑,两只眼睛闪蕴精光,分明内功已臻绝顶,已能将锋芒之气暗蕴于内,尤其两只手臂枯瘦如柴,全身似乎毫无力气。
    但举止之间,一股潜力源源自身上发出,脸上皱纹横七竖八毫无次序,但皱纹间似乎隐隐有水光流动,不知是何原故?
    雪山鬼母冷冷盯视了叶秋白一眼,也不言语,单子忽然向空中一拂一招,然后发话:“老身见人从来不愿先打招呼,你若能应付了我雪山秃鹤,老身始能与你说话。”
    话落,空中一阵噗噗声响后,不知何处飞来了两只秃顶灰鹤,飞到场中,盘旋不停,雪山鬼母唇角微露冷笑,看见灰色秃鹤飞到,也不犹豫,单手又是一拂。
    两只秃鹤见状,似乎懂得雪山鬼母心意,就在半空之中,直直向叶秋白及蒙龙巴当头扑去。
    来势甚猛,眼看就要扑上,尖喙如刀,脚爪似钩,若让秃鹤扑到,少不了眼瞎颈破。
    叶秋白最痛恨人家用禽兽助长威风,见秃鹤飞至,也不闪躲,轻轻挥出一掌,恍若无物。
    突闻秃鹤—户惨唳,双翅一抖,落地死去。
    叶秋白拂掌同时,蒙龙巴那边也是一声鹤唳,另一只秃鹤也依样葫芦被劈倒地上,只一见面,雪山鬼母便损失了两只雪山秃鹤,而且对方轻松应付,毫不吃力。
    雪山秃鹤饱经训练,绿林豪强闻声色变,但遇见这两个少年,竟然毫不济事,雪山鬼母见状不禁微露惊诧。
    忽一长身,跃进叶秋白身前三丈之处,沉声道:“雪山秃鹤乃我雪山至宝,鹤在人在,鹤亡人亡,今日之事,至死方休!”
    声音冷削,语意坚决,蒙龙巴闻言,丑怪脸上也不由露出凛然神色。
    叶秋白微一抱拳,肃容道:“雪山秃鹤之死,不能怪罪我等,老前辈不应该猝起杀机,还未弄清事情原由,即令秃鹤扑击,我等为自卫起见,不得已击毙秃鹤,谁是谁非,自有公断,老前辈这样说,未免太意气用事。”
    雪山鬼母闻言,一阵格格长笑,向叶秋白直直走来。
    脚步过处,留下一个个深深痕迹,一直走到叶秋白身前一丈之地,方才止祝雪山鬼母冷笑一声,脸上皱纹间水光流动更快,叶秋白见状,冷笑道:“老前辈休要施展诡计,要想动手,在下无不奉陪,但老前辈乃武林三老之一,今日之事,到底是准备如何打法,是单打还是群斗?先说个明白如何。”
    叶秋白度量情势,敌众我寡,自己一人倒无所谓,蒙龙巴则武功不济,如果五毒趁自己全力应付雪山鬼母之际,合手攻击蒙龙巴,自己不能兼顾,他—定会吃大亏,所以把话说在前面,心想:就凭雪山鬼母武林三老的地位,总不会做出群殴的事来。
    果然雪山鬼母一闻此言,立刻说道:“这你大可放心,老身决不倚仗人势,只要你胜得了我独门武功铁鹤爪,老身绝对不再与你为难。只怕你福薄命苦,没这么大造化而已。”
    说完,突然互走上一步,两人距离已在七尺左右,声息可闻。
    雪山鬼母脸上水光流动更快,突然透出一股奇异之气。
    叶秋白哈哈笑道:“铁鹤爪素所闻名,老前辈既然看得起在下,以独门武功招呼,在下素仰三老威名,自亦不便轻视,绝命狂刀一旁伺候便是。”
    说完,铿然一声,拔出通体血红的绝命狂刀,叶秋白面对三老人物,不敢心存轻视,所以将轻易不出手的绝命狂刀亮了出来。
    雪山鬼母一见绝命狂刀,面色一沉,喝道:“且慢,绝命狂刀是绝命杀神贴身兵刃,如何竟落在你手?给我说个明白。”
    叶秋白举刀过头,沉声道:“老前辈照面之下,意存不肖,所以不曾动问在下姓名,现在既识此刀,难道不知持刀之人是谁?”
    雪山鬼母闻言,面色突变。
    阎大毒站在一旁,这时忙向雪山鬼母禀道:“这人乃是绝命杀神之徒,名叫叶秋白。”
    雪山鬼母突然仰天哈哈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绝命杀神的徒弟!哈哈哈哈!”
    笑完,立刻向阎大毒等喝道:“要报你等弑母之仇,就得找这人,你们还犹豫什么?”
    叶秋白冷笑一声,说道:“他们的百辟刀阵,在下已经领教过了,如果老前辈要叫他们再出丑一次,就命令他们上吧!”
    说完,将刀垂下,意态从容的望着诸人。
    --------------------------------------第十七章铁鹤爪阵毁人亡雪山鬼母阴森森冷笑了一声,突然向地上的阎五毒一掌击去。
    叶秋白见地出掌,知道她想要解间五毒穴道,也不拦阻,手指微动已经移转对方掌力。
    掌风到了阎五毒身上,突然一转,不但穴道未解,另一处的穴道又被点上。
    阎五毒问哼一声,脸上汗珠直流,似乎疼痛已极。
    雪山鬼母儿状,知道掌风被别人借力使力,不但未使穴道解开,反更添加他的痛苦。
    心中怒极,突一张手,发出一股奇异掌风……掌风一起。顿时呼呼隆隆,直如排山倒海。
    千丝万缕微细水珠,下雨一般向叶秋白当头罩去,十丈之内满布水露。
    叶秋白一见此状,知道麻痹之气已经透体发出,毫不犹豫地将身一缩,退到掌风圈外。
    雪山鬼母见他并不出手相拼,略露失望之色。
    她将掌一收,飞身上前,又吐出一蓬麻痹之气。
    这一次,掌风不像前次声势浩大,竟如线一般笔直地射向叶秋白,电驰而至。
    叶秋白仍不出手,再次退后,避过了雪山鬼母的二次攻击。
    雪山鬼母两次发出掌风,竟都摸不着对方身子,暴怒之下,第三次发出麻痹掌气。
    这一次声势比前次更小,只见一道水线,细若蜘蛛,无声无息向叶秋白袭去。
    叶秋白知道厉害,不便再问,泥牛入海,柳暗花明,连施两招天枢神功……掌风起处,顿将那道微细水线逼退。
    那知微细水线一退之后,并不就此罢休,线走曲线,一闪又至。
    叶秋白微吃一惊,掌力未收,忙向下一压。
    只闻一声哗啦大响,那道水线直直钻入泥土之中……水线入土之后,又是一声轰隆大响,泥块爆裂,周围石块皆成粉末。
    叶秋白怒火上升,心想:世上竟有如此歹毒的武功,雪山鬼母虽然名列三老,但看她这种歹毒作为,实在不配,今天一定要设法将她除去。
    心意已定,顿时脸上寒若青霜。
    雪山鬼母见自己独门毒掌被对方破去,微吃一惊,一张丑脸露出更加狠毒的神色来。
    忖道:对方如此棘手,看来非用铁鹤爪不可了。
    铁鹤爪是她成名绝技,数十年来未遇敌手,她也极少施展。
    她知道只要施展此技,对方一定无法抵敌。
    但她却顾虑一点——一旦徒儿被杀,师父一定会寻仇而来……她不怕绝命杀神,但是多年未见,不知对方功力又增加了多少?这一犹豫,老脸顿时露出迷茫神色。
    叶秋白见她如此神情,以为她懊丧三次出手,皆不得逞。
    他冷笑一声,刀起话落:“时间不早,请亮出铁鹤爪来吧!在下等候已久了。”
    雪山鬼母猛然抬头,喃喃道:“罢了!”
    忽一缩身,由怀内取出一个乌木小盒。
    雪山鬼母将盒盖一开,盒内光华大盛,直透云际。
    她面色凝重地将手一抖,抖出十只五寸长短的奇形怪爪。
    喟叹一声,道:“叶秋白,这是你咎由自取,铁鹤爪一出,不取对方性命,绝不罢休。
    万一不敌,老身只有一死殉爪。
    话说在先,你现在可以全力施为,免得后悔无及。”
    说完,一声凄厉长笑直上云霄,久久不绝……叶秋白冷笑一声,说道:“也好!我叶秋白如果不敌,即使不死在铁鹤爪下,也要自刎绝命狂刀,这你可放心了。”
    说完,举刀昂然站立,面带微笑。
    雪山鬼母将十只奇形利爪套在手指之上,微一晃动,顿时光华夺目,耀眼欲花。
    叶秋白向阎大毒等人扫视一眼,突然发现阎大毒目光闪动,神色有异。
    心中一动尚未想到究是何故,雪山鬼母已经发动……一时空地上,闪起十道五彩光影,灿烂夺目,绚丽无比,叶秋白咦了一声,不想铁鹤爪竟能发出这种奇异光华,可见这兵器果然珍奇罕见。
    雪山鬼母将铁鹤爪上下挥舞了一阵,一步步逼向叶秋白,步态沉重,面色凄厉。
    叶秋白心中一动,将绝命狂刀护住前胸,眼睛一瞬不瞬,望着雪山鬼母的举动。
    雪山鬼母门恻恻冷笑了一声,手上铁鹤爪伸得笔直,直指向叶秋白。
    双手缓缓一推,忽然,那利爪上光华更盛,爪尖隐隐有血痕闪动。
    叶秋白知道杀招就将出现,暗中运气护住全身大穴。
    手上绝命狂刀也已贯注真气,刀身源源发出一股深厚无比的内力,但并不出手上招。
    这万古愁刀法,只有一招,一经上招,立刻如丝如绵、连绵不休的变化千招万式,永远不离对方身体,如影随形,恍若有磁性一般,不将对方刺倒地下,剑势无法自收。
    但这一招的威力尚不止于此,强敌当前,发动诡秘武功之际,这招猝然出手,其威力较之死缠烂打不知强过多少,所以叶秋白只以眼睛注定雪山鬼母,不肯轻易出招。
    忽然雪山鬼母抢上一步,十爪挥动,光华闪闪,竟将叶秋白罩在爪影之下。
    她这一出手,叶秋白立刻感到对方铁鹤爪果然厉害无比。
    雪山鬼母利爪一挥,立刻就有一道锋利无比的内力透爪而出……闪电般直取对方全身要穴,只要略一沾及,对手立毁在那股麻痹毒气之下。
    叶秋白在爪影中穿走如飞,不使爪上真气沾到身上。
    一瞬之间,便已避过了十几个回合。
    雪山鬼母连连出手,仍然伤不到他,不禁勃然大怒。
    她冷笑一声,突然停下手来,双手一合,利爪立刻发出一阵金铁相击之声……叮叮当当,十分悦耳。
    叶秋白一怔,不知雪山鬼母是何用意?正疑惑间,忽然看见远处山头之上,黑压压出现一群秃鹤,如飞向这边扑来。
    心头一动,忽听得蒙龙巴一声大喝……
    转身看时,不知何时蒙龙巴已被阎氏四毒团团围住,四柄百辟利刀如飞递招。
    叶秋白一惊之下,忙向雪山鬼母喝道:“适才说过,前辈绝不群打围斗,现在他们四人齐上,毫无信义,难道这就是老前辈你的家法吗?”
    话未说完,那群秃鹤已经轰然飞到。
    叶秋白抬头看时,看见那些秃顶怪鹤竟有数十只之多!其大无比.满天翅影,直如乌云一般,罩得河山黯然,日头失色。
    雪山鬼母并不言语,一双锐利怪眼紧盯着叶秋白,双手平举,—步步向前逼来。
    这种阵式,分明是要以秃鹤为助迷惑人目,分人心神,然后一击得手。
    那群秃鹤,这时竟如走马灯般,分批向叶秋白及蒙龙巴扑落,利啄如刀。
    叶秋白绝命狂刀在手,微一晃动,便将来犯秃鹤惊走,但蒙龙巴却已叫苦连天,手忙脚乱。
    叶秋白一看情势不佳,大喝一声,飞身向蒙龙巴那边纵去。
    才一起步,雪山鬼母已知他的心意,利爪一指,发出十点寒星闪电般射到,叶秋白回身一掌,将那十点寒星拂在地上,定神看时,却是铁鹤爪上发出的水珠。
    突然鹤唳之声更加急促,下扑之势越来越猛。
    雪山鬼母脸上寒霜更见浓重,忽然一声长笑,飞身直扑过来……双手猛然前推,大蓬利爪掌风排山倒海向叶秋白席卷而去。
    叶秋白冷呼一声,绝命狂刀一疡,刀尖立刻透出一股红白相间锋芒,刀锋微吐,立将对方发出的大蓬掌风,击退回去。
    但这瞬间,不幸的事情却已发生……
    忽听蒙龙已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吼,叶秋白心中猛然一震,急忙缩身抖手,刀锋透出大蓬真气,直扫利爪掌风,将雪山鬼母逼得退后几步。
    叶秋白急忙向蒙龙日那边望去,一望之下,不禁目皆尽裂。
    只见蒙龙巴眼红如火,须发直竖,肩背以下,深深插着四柄百辟刀。
    刀柄在外,鲜血一时尚未流出。阎氏四毒则面有得色,咯咯狞笑不已。
    叶秋白大喝一声,也不顾雪山鬼母,飞身扑上……不用掌力,反以绝命狂刀指着阎大毒,猝然一招发出。
    万古愁刀法只此一招,阎大毒见对方刀至,不知厉害,将身一退,双手推出一股凌厉掌风。
    叶秋白那里容他退后,绝命狂刀先左后右,转向为中,刀尖锋芒大灿,当头便到。
    阎大毒见对方刀尖穿破掌风,大吃—惊,忽见那把血红宝刀,竟幻变为千百万条,前后左右,都是刀影,心知不好,拼命向后逃遁一声惨吼,阎大毒身首异处,鲜血溅满一地。
    叶秋白刀斩阎大毒之际,雪山鬼母已经一声厉吼,铁鹤爪蓦然由后击到。
    他心中愤怒,毫不闪避……
    铁鹤爪掌力一到,立刻化为一股阴冷怪风,击向他全身各处大穴。
    真气运起,在爪影怪风之中,猛一穿进,一声哈哈狂笑,金刚罡气倏忽发散。
    只听得一声震天大响,铁鹤爪尖所发出之怪风,已被震得烟消雾散,影踪毫无。
    就在同时,阎二毒突然走上一步,一掌推向蒙龙巴前胸。
    蒙龙巴身中四把百辟刀,全身真气已泄,一见对手掌风劈来,只有紧闭双目准备受死。
    砰的一声,阎二毒发出之掌,正正印在蒙龙巴前胸之上。
    蒙龙巴叹息一声,闭目不语。
    叶秋白一眼瞥见,心中大惊,俊俏脸上,顿现从未有过的狠毒神色。
    他缓缓的后退两步,眼睛希冀的望着天空。
    这一瞬间,池决定用闪灵掌,将在场之人一击为粉碎,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此刻天空一片晴朗,丝毫没有雷雨的可能。
    雪山鬼母这寸又已逼进身前,脸上神色,怨毒已极。
    二毒、三毒狞笑一阵之后,也向这边走了过来、头顶上的秃鸽仍然毫不间断的向下直扑,见隙便袭,叶秋白只当不见。
    此刻思潮汹涌,心中纷乱万分……
    他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哺喃道:“难道非要闪电雷鸣才能出手吗?”
    半晌,突然紧咬牙齿,喝道:“你们报仇,只管找我;暗算局外之人,无耻已极,叶秋白今日如不把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说完,心中悲愤,突然一阵哈哈狂笑,双手交合,焦点集中阎氏兄弟身上。
    阎二毒见叶秋白神色有异,心中一凛,忙向三毒、四毒作了个眼色。
    这时,蒙龙巴已经面色苍白,身子摇摆起来,喉咙之中,呜鸣发出一阵痛苦怪响。
    突地一道白光闪起,白光之后起了一阵震天大响,飞沙走石……山谷之中,也嗡嗡响起一阵回声,声势好不雄壮。
    雪山鬼母突然面色剧变,连连后退。
    空地之上,三具焦炭—搬的尸体排成一列,经那山风一吹,立刻骨灰飞扬。
    雪山鬼母一声鬼哭般大吼之后,颤声道:“你……你……使的什么武功!…”叶秋白向蒙龙巴望了一眼,看他神色似乎已经支持不祝不禁暗暗懊悔,没有及早出手将五毒击毙?
    但蒙龙巴心中却十分清楚,刚才一下白光闪动,阎氏三兄弟立刻化为焦炭。
    这种武功真是旷世也未曾有过的啊!他身上连中四把百辟刀,前胸又被印了一掌,仗着身强力壮,一时倒也支持住了。
    蒙龙巴相信叶秋白的武功,知道他在最后一刻,一定会制胜敌人。
    今天自己虽受重伤,但看见这些恶徒,一个个尸横就地,也是一件乐事。
    他轻轻微笑了一下,身上痛楚加剧,心中有些微的感叹……他想:叶秋白如果早一点使出这种武功,自己也不致落得如此痛苦。
    但他绝不会埋怨叶秋白,他知道叶秋白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他深深叹息一声,缓缓坐下。
    迷茫中,似乎看见雪山鬼母与叶秋白身形一贴,然后倏然分开。
    他听到一声金铁相击之声,悦耳已极,但此后之事,他就无法知道了。
    这一声金铁相击之声,已决定了两个人的生死命运。
    雪山鬼母长叹一声,十只闪亮的铁鹤爪,现在都已只剩下一截套在手上。
    爪毁人亡,她是否肯实践早先的诺言呢?叶秋白却向后退了几步,面上一阵苍白。
    他劈断铁鹤爪时,竟不意让三截断爪,穿过护身罡气,嵌入自己的腹部。
    他定定的站立着,不使自己跌倒在地。
    唇角之上,隐隐透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似乎对自己的伤处毫不在意。
    他说道:“铁鹤爪已毁,你是否遵约一死殉爪?”
    雪山鬼母一声喟叹,惨笑道:“老身名列三老之一,岂能言而无信?”
    说完,眼睛望着远处,神色间似有无限感慨。
    半晌,又继续说道:“老身此次出山之际,早有预感,知道此去必有生死大劫,不想如此之快便应验了预兆,这难道是天意吗?”
    叶秋白正要开口,忽觉腹部逐渐麻痹,忙运真气将那三股麻痹之气封闭起来。
    这才微笑道:“雪山前辈,生死之事皆有定数,时光不早,就请行法吧!”
    雪山鬼母闻言,面色惨然,说道:“不过老身未死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弄个明白”叶秋白闻言问道:“什么事情,你只管问好了。”
    雪山鬼母凄然笑道:“适才白光一闪,我三个徒弟惨死你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秋白轻叹一声,正色答道:“白光一闪,乃是家师所传绝学闪灵掌法,能夺天地之造化,与自然相合。
    不过家师曾有明令,必须逼不得已,加上雷雨之际,始可出手,适才我本不敢违背师命,但是至友重伤,情何以堪。
    若非令徒过于歹毒,我绝不致违背师命。”
    雪山鬼母闻言,面色黯淡,半晌始开口道:“罢了!世间有此武功,老身尚有何面目在人前自称三老,冥冥苍天,岂当真有眼吗?”
    说完,双手向空中一阵乱挥,状似疯狂。
    天空中,雪山秃鹤正低飞徘徊,一见雪山鬼母双手挥动,立刻下降。
    叶秋白心中一动,以为雪山鬼母又在施展诡计。
    不料那些秃鹤飞近地面之后,雪山鬼母用手向地一引,那些秃鹤竟直直向岩石撞去。
    一阵劈啪乱响,秃鹤撞在岩石上,纷纷落地身死。
    雪山鬼母继续向空中招手,秃鹤源源飞至,然后一齐撞岩身死。
    叶秋白见雪山鬼母自毁镇山秃鹤,心中也觉惨然。
    不一会儿,岩石上已溅满鹤血,死尸狼籍。
    雪山鬼母喘息一会儿,突然面现惨淡的神色,向叶秋白颤声道:“老身这就行法,自击天灵……”说完,将手高举过顶,就要一掌劈下。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一个苍老声音:“且慢!”
    ***
    叶秋白回头一看,却见不远之处,立着两个面色苍老、高冠云髻的老者。
    其中发声之人,不就是在黑龙谷中,向自己寻仇的东宫老人吗?另外一人,叶秋白却从未见过。
    心中一动,忖想:自己已为麻痹之气所伤,如果东宫老人看出破绽,一定不肯放过!
    忖罢,突然走上两步,冷然向东宫老人道:“怎么?尊驾现身于此,是否想指教指教在下几招绝学?”
    东宫老人闻言并不回答,却向雪山鬼母道:“师姐,何必自寻短见,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这样一来,岂不便宜这小子?”
    雪山鬼母苦笑一声,不言不语。
    东宫老人身旁的老者,这时突将眼光向地上死尸一扫……半晌,他突然惊喝道:“什么,蒙龙巴怎么也在这里?”
    飞身上前,一把将蒙龙巴抱了起来,面色十分焦急。
    叶秋白方自一愕,那老者已经将蒙龙巴全身穴道点祝老者突然回身向叶秋白道:“是你将他击伤的吗?”
    叶秋白这一瞬间,忽然想起一个人,忙道:“前辈是否无名隐者?”
    老者闻言,点头道:“不错!老夫正是无名隐者,不知你如何认得?小徒蒙龙巴身受重伤,是你所为吗?”
    叶秋白未及回答,突闻身后一声闷哼,接着砰然一声,有人跌倒在地。
    回头一看,正是雪山鬼母。
    她羞愧交加,不愿再在师兄面前,丢人现眼,所以悄没声息地一掌向天灵击下。
    啪的一声,天灵震破,一代武林异人,名列三老之一的雪山鬼母,从此气绝死去。
    东宫老人大喝一声,飞纵过来,一把抱起雪山鬼母尸体,面上神色十分惨厉。
    突然将于一放,他指着叶秋,怒道:“姓叶的,纳命来吧!”
    一掌挥出,直袭向叶秋白立足之地。
    东宫老人含怒出手,掌力运足十成,但见地上雪块如砂石一般,纷纷震得四下乱溅。
    叶秋白一运真力,忽觉真力受阻,吃惊之下,连退几步,避过东宫老人一掌。
    这一阵子,叶伙白仗着功力精纯,将麻痹毒气勉强抑住,一时尚不觉得有何痛苦。
    他一运力反抗,却使得全身真元大受影响,不由气翻血涌,眼冒金星。
    叶秋白暗道一声:“不好。”立刻闪身避开东宫老人全力发来一掌。
    东宫老人见他不接,心中更怒,一掌未收,左手一掌又如排山倒海般,轰然发出。
    叶秋白微喟一声,再次闪开。
    这一时间,他油然而生英雄末路之感慨。
    东宫老人见他连连退缩,气怒之下,也未想到对方何以如此。
    一阵雷电般的轰击之后,东宫老人慢慢觉得事情有点可疑。
    突然他停下手来,眼睛望定了叶秋白,不言不语。
    心想:为什么他不出手反击?若说他惧怕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叶秋白见他停手不攻,心中微诧,但面上神色丝毫未变。
    半晌,叶秋白说道:“东宫老人,还有什么本领,不妨一并使出来吧!小侠要你败得口服心服……”东宫老人不亏为雪山派顶尖人物,略一思索,又打量了叶秋白一会儿,心中已经洞然。
    突然二阵哈哈大笑道:“姓叶的朋友,死到临头,还敢空口说大话,真是可笑已极,现你脸上水光浮动,分明中了雪山鬼母独门麻药,生命已在旦夕之间,即使老夫饶你不死,你也难以自救,还是乖乖的认命吧!”
    说完,身形一展,疾如闪电向叶秋白扑来。
    手起一掌,当头劈下……
    突然旁边窜来一人,比他更快,人尚未到,一股极厚潜力将东宫老人掌风,逼得一退。
    东宫老人见状,不由诧道:“怎么?无名兄为何助起外人来了?”
    这突来之人,正是无名隐者。
    无名隐者走上几步,拱手道:“柬宫道友,这人既已受伤,还是让他走吧!”
    东宫老人闻言,顿现不悦之色,沉声道:“无名兄……这是什么道理?此人与我仇深怨重,舍弟南宫老人与师妹雪山鬼母皆死他手,门下晚辈阎氏五毒及玉剑书生亦均丧命他手,我雪山一派,至此死亡殆尽,此仇此恨怎能如此轻易便让他一走了之?”
    说完,怫然站立一旁,眼睛恨恨望着别处。
    无名隐者也面色一沉,道:“东宫老友,你我久别乍遇,原该趋府一叙,但不知如何,小徒蒙龙巴竟被你雪山派门下用百辟刀刺伤,命在须臾间,如此情形,使在下颇觉为难,雪山之邀,只好留待异日、再说!至于此人,道友既然不肯饶他,在下亦不便干涉,言至于此。
    就此告辞了!”说完,一把抱起地上的蒙龙巴,转过身子向山下行去。
    叶秋白见状,忙道:“无名前辈,请留步,在下有事相告!”
    无名隐者闻声止步,回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叶秋白从怀中内取出一颗血石髓,双手奉上,道:“蒙龙巴失血过多,此丸名血石髓,服下立可收意想不到之奇效,请前辈笑纳!”
    无名隐者倒也识货,接过血石体,面上突现复杂之色,半晌说道:“刚才老夫错怪你,以为小徒是你所伤,希望不要介意?”
    叶秋白正待谦谢,突觉身后狂风大起,吃惊之下,连忙向旁急窜。
    轰然一声身后那股狂风突与另一股掌风正正相遇,发出一声震天大响。
    大响之后,无名隐者一声虎吼,道:“东宫道友,你乃成名人物,当知不该乘人说话之际,猝然攻击。此人与我并无关系,但你逼人太甚,我却不能不管了!”
    东宫老人纵声大笑,道:“好!”无名兄,既然你存心袒护此人,老夫就连你也一块算进去。
    无名隐者大怒,将背上蒙龙巴放在地上,突然飞身纵至东宫老人身前……叶秋白这时暗中调息运气,将麻痹毒气聚于下腹穴内,不令窜散,暗将真元真气鼓起,游走全身经脉。
    小周天运行一周,真气巳然贯通无阻。
    心中大喜,暗运真元,虽然尚有阻碍,但已可发掌运功了。
    这时,东宫老人一声长笑,一掌向无名隐者挥去!叶秋白见状,虽明知无名隐者不致有碍,但今日之事,完全是自己之事,与外人无涉所以功力恢复之后,立刻飞身上前,拦在无名隐者身前。
    这一瞬间,一股凌厉掌风已然劈到。
    无名隐者冷笑一声,正待出手,忽见叶秋白窜了过来,不由心中一动。
    叶秋白待掌风到后,功运掌心,身形不动,单手微微向外一展。
    这一轻微举动之间,太虚狂气浑然发出,东宫老人掌风一到,忽觉一股奇异吸力,绵绵不绝,威力神秘已极,心中方自一动。
    他想不到叶秋白受伤之下,还能发出这种巨大的学力来。
    吃惊之余,功力运足十成,再度击出。
    就在这一瞬之间,场上突然发生了变化,两股掌风一遇,竟然毫无声息……东宫老人大吼一声,身子跃起十余丈高,面色惨厉,落下地来,气绝身死。
    叶秋白面上苍白恐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他受伤之下,不该发出太虚狂气,致使气血翻涌,内腑震动,弄得伤上加伤。
    无名隐者惊陀已极,他想不到这年轻人受伤之余,竟还有如此大的功力……飘身纵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叶小侠,你还好吗?”
    叶秋白勉抑心神,点头道:“还好!调息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说完,突然不支倒在地上。
    无名隐者见状大惊,忙道:“老夫助你运功调息……”叶秋白睁开眼睛,突然身子一跃,又从地上站立起。
    口中说道:“我不要你助我疗伤,我自己有办法就是!”
    叶秋白倒地之际,一个刚强的念头使得他站了起来。
    他想,自己—生中从没有狼狈得让人疗过伤,眼前的无名隐者虽说是蒙龙巴之师,但他与东宫老人做伴而来,自己心中早有成见,所以更不愿他助自己恢复……立起之后,一声呼啸,朱兔马闻声从雪地跑了过来,来到叶秋白身前。叶秋白一厌上马,勉强抑住血液翻腾,纵身上马,如飞向雪山深处驰去。
    心中想着雪山冰草,一时竟忘了向无名隐者招呼一声。
    无名隐者见他去了,不由微喟一声道:“好倔强的少年……”一伙身抱起蒙龙巴,向着雪山出口,不顾而去。
    --------------------------------------第十八章相见时难别亦难叶秋白骑着朱兔马,在雪山道上,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乱转着。
    突然,朱兔马长嘶一声,如飞在山涧上狂奔乱窜起来。
    叶秋白见状,知道此马灵异,此时想必是有所发现。
    马嘶之声再响,叶秋白方在怔神,忽觉身子一轻,连人带马跌进一条峡谷。
    人在空中,无暇去想到底朱兔马为何失足,但闻耳边呼呼风声。
    突然一声落地大响,朱兔马安然无事,叶秋白却在这一震之下,失去知觉。
    连日奔波,加之内伤交逼,这落地震动,叶秋白那里还吃得消,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叶秋白开始慢慢的苏醒过来。
    昏迷之中,忽觉有一张柔软温润的嘴唇,凑在自己嘴唇上、从那温润的嘴唇之间,由舌尖送过来一些嚼碎之物。
    叶秋白不及细想,将那些细碎食物吞下,但觉清香四溢,甘美无比,精神为之大振.知道是灵药之类食物,不愿放过,就着那张嘴唇,用力吮吸起来。
    突闻噗嗤一声娇笑,那少女本能的偏开了头,倏然移去。
    叶秋白挣扎着张眼一看,见是一个少女坐在自己身边,一旁还有—些不知名的野果。
    这一仔细注视,不由惊喊一声:“什么?你不是风仪姐姐吗?……”少女闻言,秀眉微皱,笑道:“你说什么?……”叶秋白惊喜交集,再也无法控制,突然伸手将少女拦腰紧紧抱祝少女微微颤抖,并不挣扎,任由他拥抱着。
    叶秋白内心充满喜悦,呐呐说道:“姐姐……想不到你居然没有死,这几个月来,真把我想死了……”半晌,叶秋白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
    这一望之下,不禁暗自赞美!想不到雪山深处,竟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一条峡谷,满也绿茵,奇花异草到处皆是,鸟语花香,风和日丽在这雪山深处!
    谁会想到这里竟有一处温暖如春之地?
    心上人在伴,当此美景,不由使叶秋白顿生遁世之念。
    心想:就在这里伴着风仪,终老一生,岂不是世间最快乐的事吗?想到这里,掉过头来望着半晌不语的黄凤仪,柔声道:“姐姐,一别之后,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少女闻言,疑惑的望他一眼,说道:“你从上面跌下来,我把你救醒了,你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懂……”叶秋白一怔,忙道:“风仪姐姐,你……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叶秋白啊?”
    少女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凤仪姐姐,我也不认识你!”
    叶秋白突然闪电般探出一指,按在少女的大榆死穴上。
    口中同时说道“哼!看你还敢骗我!”
    其实,叶秋白这一着是为了试探对方。
    他早巳暗中施展天魔大法,点出之指在大榆死穴二分之处,倏然滑开。
    纵使如此,一个练武之人生死大穴若是被人点中,不论伪装得如何巧妙,都会下意识的有所反应。只要轻微的颤栗一下,立可判断对方有无武功。
    所以,叶秋白手指下压之际,一双俊目毫不放松的死盯着那少女,看她有无反应。
    但是,那少女的大榆死穴被他一点,居然毫无反应,既不颤栗,也没有露出丝毫惊惶神色。仍然绽放着甜美的笑靥,使人见而生醉。
    叶秋白到此不由完全失望了,他一试再试,还是无法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他连她到底是不是黄凤仪,也开始怀疑起来了。
    于是他开始回忆黄风仪的音容笑貌,一项一项的与眼前的少女对照。
    半晌之后,他仍然无法判断真假,因为,她长得太像黄风仪了,那双眼睛、那逗人怜爱的樱唇,不就是凤仪姐姐吗?
    突然他双臂一伸,再度将那少女抱在怀里。
    他激动的喃喃自语着:“姐姐……不要再骗我了……”她的武功,可能是在跌崖之时失去的。
    她的记忆,也许是在那猛烈的震动中,受到损害,所以不认识自己。
    他一连串的忖想下去,越发认为自己的推断不会有错。
    抬头一看,少女眼中又露出一种陶醉幸福的光芒。
    她在叶秋白怀里,不言不语,静静的躺着,秋水眼波,却直直的望着天空的云彩。
    她在想什么心事?这一点,叶秋白恐怕永远也猜不着。
    叶秋白放眼向周围望去。
    暮色之中,一群乌鸦朴扑飞过,落在一座树林下面。
    远山岗影,映着落日彩霞,绚丽壮观,此情此景,仿佛天堂一般?眼睛一闪,突然发现自己的朱兔马,正在不远处的绿草地上低头吃草。
    心中欣喜,不禁伏下头来,凑在少女耳边,梦幻似的说道:“姐姐……这里实在太美好了,等我把事情料理完毕,一定马上回来,陪你在这里过一辈子,不再过问人世间事……姐姐,你说好吗?……”少女静静的听着,但并不回答,她的脸庞在夕阳下面显得红润起来……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声的吟唱起来。
    叶秋白望着她,不知道她在唱些什么,但她的声音十分悠美,使他为之陶醉不己。
    少女自顾自的低唱了一会儿,忽然从叶秋白怀里坐起来,笑着说道:“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叶秋白一怔,急忙握住她的玉手,说道:“你要回去,回到哪里去?”
    少女用手遥指远方,叶秋白连忙看去。
    只见一间简陋小屋,夹在山腰之间暮色下面,显得绚烂无比。
    叶秋白紧握住女郎的手,依恋地说道:“你要一个人回去吗?”
    少女望着化,含笑点头。
    叶秋白失望的低下头来,黯然自语道:“她果然记忆全失,已认不得我了!”
    突然用力—扯,少女再度跌人他的怀里。
    他此时情热如火,竟然克制不住,解开她的衣服。
    她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温热的身体紧贴过来,他急促而沉重的鼻息撩拨着她细致的肌肤,竟使她不知所措的惊喘起来……那双美丽而单纯的眼睛,如此专注地看着他。
    他的黑瞳中闪烁出激情的火花,唇舌滑过她的颈际,然后反复品尝她全身每一勺玉洁的肌肤,直到两人颤抖的身躯紧紧相贴……***好半晌,叶秋白的心潮才平息下来。
    他体内长期累积的紧张感,已经完全被释放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穷尽的强大力量,以及蓬勃的生命潜能。
    忽闻少女一声轻喊,她在叶秋白胸腹之间,发现了三处小孔。
    秀眉微皱,问道:“这是怎么了?是被什么咬伤了吗?”
    叶秋白闻言,苦笑道:“不错,是被蛇咬了!”
    少女问言,突然伏下头来,将嘴唇凑在伤口之上,用力吸吮。
    叶秋白大惊,急忙喝道:“姐姐,不可……”忽觉体内一阵咕噜乱响,腹中疼痛倏然停止。
    少女张开口来,吐出一大口绿色汁液。
    叶秋白略运真力,忽觉全身血脉已通,真力畅通无阻,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已经恢复。
    少女这时说道:“我有一次被蛇咬了,也是这样自己吸好的……”叶秋白一时感激莫名,口中呐呐,竟说不出话来……突然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想道:腹内毒气自己想运用真力将之逼出,都办不到,怎么这少女随便一吸,便吸了出来?这种奇事,若说她不是身怀绝顶武功,谁会相信?……想到这里,不禁呆呆的望着少女,出起神来。
    少女见他痴呆,笑道:“你现在已经好了,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呢?”
    叶秋白似从梦中醒来一般,突然说道:“姐姐!我要你陪我一起走!”
    少女闻言,不由一愕,一双明媚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定了叶秋白。
    半晌,始说道:“不!我不离开这里,我不想到别处去!你看,这里不是很好的吗?”
    叶秋白闻言,不由一阵心乱……
    他实在也不想离开这里,尤其不愿离开她。
    他深深爱上了她,不管她到底是不是黄凤仪……他安慰自己,忖道: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只要彼此真正相爱又何必去管她是谁呢?
    责任心的驱使,他决定要好好对待她,同时—刻也不离开她的身边!
    但是,另一个责任使他心中纷乱,不知如何才好?
    他必须取得雪山冰草,赶回去救治穿云剑和凌虚书生。
    他是最重信诺的人,说过一定回去,就一定不会爽约。
    何况,两个人的生命正等待他回去拯救。
    他望了望面前的少女,凄然自语道:“我必须走……我不能不走这轻微的自语,少女似乎已经听到了。”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走吧!你的伤已经好了,喏!你的马还在那儿,这个畜生,你一定要罚一罚它,叫它下次不要贪着吃草,害主人都从背上柞了下来!”
    叶秋白呆呆望着她,万千情绪,潮涌而至……良久,突然道:“姐姐!我走之后,—个月便可回来,你愿意等我吗?”
    少女似乎一怔,面上随即露出茫然之色、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好!我等你,不过……”“不过什么?”叶秋白急问道。
    少女露齿而笑,道:“没什么,你一定回来吗?如果不回来,我等到什么时候呢?”
    叶秋白急道:“你放心好了,一个月后,我一定回来陪你,再也不离开!”
    少女突然笑了,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好!我一定等你,一直等到树上的叶儿都枯黄了,你还不来,我才到别处去!”
    叶秋白闻言,想道:这峡谷中,四季如春,树叶哪能全部枯黄,她这样说,岂不是要等一辈子吗?
    但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难道地真会等自己一辈子不成?半晌,叶秋白展颜一笑,说道:“好的,就是这样!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定回来,请你放心……”说完,呼啸一声,朱免马闻声飞快跑了过来。
    叶秋白一跃上马,指着天上明月,向少女说道:“明月为证,叶秋白若自食前言,天诛地灭!”
    将马一纵,回头依恋的望了女郎一眼,不顾而去……少女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眶里缓缓流出了几粒珍珠般的泪水。
    口中呐呐道:“他会回来的……”
    少女一直望着叶秋白远去的影子,消失不见,这才回过头来。
    面容之上,又恢复了天真纯洁的笑靥……***叶秋白离开之后,马行如飞,一瞬之间,便出了这神秘的峡谷。
    他留神的打量着人谷的方向位置,以及可资辨识道路的标志,为的是下次再来时,容易寻找。
    一出峡谷,又是满地雪花,气候又复寒冷如故。
    叶秋白在朱兔马上,凝神的想着,他想起了许多事情。
    这些事情之中,最难忘的,也许就是自己在谷中的一段奇缘吧!从她身上,叶秋白了解了什么才是一个真正完全的人……叶秋白成熟了,这是她给与他的。
    他不再旁徨不再犹豫,一个男人所应具备的勇敢与智慧的条件,他现在都俱全了。
    他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毕竟是美丽的……这是“爱”的力量,鼓舞了他的生命。
    他暗暗在心中决定,要在这一月之内,尽快结束一切事惰,好及时赶回狭谷来,与她厮守。
    这个念头,激起了他万丈雄心。
    他感觉到未来的幸福,不禁振奋的长啸了一声。
    天亮了,雪花仍然飘个不停……
    叶秋白独自一人,在雪山深处,四处搜寻雪山冰草,但寻至黄昏时分,仍然毫无发现。
    眼看夕阳西下,转眼便要进入黑夜,不由心头暗自焦灼起来。
    突然目光一闪,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短小人影。
    看他形状,似乎身上负有重伤,所以走起路来,显得十分吃力。
    叶秋白将身一纵,几个飞身已来到那受伤之人身前。
    那人似乎已惊觉身后有人,一回头之下,不禁吓得面上失色。
    叶秋白这时电看清了那人,原来是阎氏五毒的老五二阎五毒。
    心中疑忖:阎氏五毒不是已被自己用闪灵掌击毙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活的?
    阎五毒见了叶秋白后,吓得面如土色,一时呆呆的怔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秋白低头寻思了一会儿,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阎五毒一开始便被自己点穴倒地,所以闪灵掌发出之后,并没有再留意到他,被他侥幸逃过。
    之后,阎五毒也许穴道自行解开,也或许被人所救,逃到这里,不巧又遇着了自己。
    叶秋白见他神色,微微一笑,说道:“阎五毒老兄,咱们怎么又碰见了?”
    阎五毒喉中一声咕噜,半晌始吭出一句:“不……错!咱们……又碰头了……”叶秋白哈哈笑了一阵,突然面色一沉。
    阎五毒见叶秋白眼神中隐含冷酷,不由心中一阵颤栗。
    这一瞬间,他知道眼前之人已经动了杀机,他鼠目一翻,疾快的思索着逃生之计……叶秋白走上两步,单手一扬,似乎就要一掌劈下。
    阎五毒吓得全身乱颤,他的逃生希望,已经没有时间去实现了。
    突闻叶秋白冷笑一声,待要劈下之掌倏然收回,口中说道:“阎老兄,我现在还不想叫你死?”
    这一瞬间,叶秋白又想起了一个主意。
    阎五毒一闻此言,大喜过望,嗫嚅说道:“小侠……小侠饶命之恩,永生难忘……”叶秋白笑容—收,说道:“我现在要你办一件事情,办不到的话,你还是难免一死!”
    阎五毒闻言忙道:“小侠有事,只管吩咐!我一定办到!”
    叶秋白微微—笑,向山上一指,说道:“你知道这雪山之中,是否有一种雪山冰草?”
    阎五毒闻言之下,鼠目一翻,说道:“不错,雪山冰草是本山特产……”叶秋白突然喝道:“那么,限你一个时辰之内,替我找到一株!”
    阎五毒蓦然—·惊,慌道:“这……这……雪山冰草虽是本山特产,但寻找起来,却十分困难,一个时辰,恐怕……”阎五毒这话可是实话,但叶秋白俊目一张,却沉声道:“也好!既然你无此能力,小侠索性将你一刀两断,自己去寻找好了。”
    说完将手向1:一举,要拔背上的绝命狂刀:阎五毒见过他一刀斩下,便将阎大毒击毙刀下,现在见他又要重施故技,心知厉害,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鼠目闪动,突然想起了一个歹毒主意,心中微定,忙向叶秋白说道:“小侠请勿动怒,我照办就是!”
    叶秋白原无杀他之意,见他屈服,!乃松下手来,冷笑道:“谅你也不敢不办!”
    阎五毒纤约手指向远处一指,道:“那座山头之上,便有雪山冰草,小侠可随我来!”
    说完,将身一纵,强忍身上创痛,努力向远处的山头赶去。
    心想:这小子煞星当头,今天当栽在自己手里!心中虽如此想,面上神色丝毫不变。
    突然停下身来,回头向叶秋白道:“到了,就是这里。”
    叶秋白抬头一望,但见山如刀削一般,笔直挺立,十分雄险。
    山峰顶上,却有一处坦若平地。
    阎五毒说道:“雪山冰草便长在这山峰顶上,但以我的轻功,恐怕上不了这山……”说完,满面惶恐的望着叶秋白。
    叶秋白不疑有诈,笑道:“罢了,我自己上去就是!”
    说完,飞身纵起,双足微点山壁,已如猿猴一般疾攀而上。
    阎五毒面露微笑,这时候他的计已得逞,眼看叶秋白便将丧生在冰壁寒潭之中……叶秋自来到哗顶,四处一望,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朝西一边,山壁滑如玻璃,陡直斜向一处万丈深谷……若一不慎,骨万下去,绝难有活命之理!
    不敢再望,贮放眼搜寻,但雪地之上,空无一物,哪里有雪山冰草的踪影?
    突闻山腰间阎五毒一声冷笑,声音中间,满含讥诮讽刺。
    心中一动,立知不妙。
    立足之地,不知如何一阵格格乱响,冰块蓦然裂开……叶秋白大吃—惊,知道受人暗算,不由大悔。
    心中怒极,卒然气凝丹田,单手疾快一展。
    太虚狂气进体而出,击向山腰的阎五毒。
    就在他发掌同时,冰块裂开,叶秋白立身不住,落向谷底……叶秋白沿着冰壁滑向万丈深谷,心中动处,想要纵回也来不及了啊呀一声尚未出口,人已如流星一般,坠向万丈深谷……百忙之下,已来不及看清阎五毒是否被太虚狂气击中。
    但闻耳边风声呼呼,稍停之后,全身似乎受到一阵极大的震动,几乎将他震死过去……--------------------------------------第十九章人间仙境起情波巨震之后,叶秋白发现自己落在一条静静的溪水间……那阵震动,想是身子击破水面冰块之故。
    一阵刺骨的寒冷,蓦然袭上,叶秋白不由打了个寒噤……他的耳中宁静无声,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感觉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他相信这是于一种古老的本能,告诉他要集中精神,用心智去探索,发掘外在的世界,使他不会因为惧而发狂,不会因为寒冷而死亡。
    这奇怪的溪水,寒冷程度竟不下于玄机地府中的大寒洞。
    好在他在大寒洞中,早已习惯这种寒冷,换了别人,怕不早巳冻死在这溪水之中……阎五毒哪里知道他有这种能耐?这奇寒溪水,从来没有一人能从水中脱出生还的,是以阎五毒料定叶秋白必死无疑。
    叶秋白在水中运气调息,将金刚罡气缓缓发散,片刻后,他的身体就像着了火一般,寒意全失。
    于是四肢摆动,在水中游起泳来。
    他不知道这里究系何处?
    一味向前游着,一个时辰后,面前景物一变,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一个神秘山谷中。
    叶秋白抬头一望,但见天连山,山连天,奇峰危岩,峭壁入云四处景物,古怪陌生。
    一条溪水静伏在两山之间,空谷寂寂,寥无人声。
    静,死一般的静,这种出奇的静穆,叶秋白从来没有见过。
    慢慢的,他开始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是在脱离人群之后,来到一个无人的蛮荒地带,自然会有的一种情绪。
    叶秋白觉得被恐惧吞噬了,他受不了这种出奇的静穆,他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四处山谷封闭如铁桶一般,他应该向何处走去?如果仍由溪水退回原处,他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山之口。
    这一瞬间,他不由怔住了。
    思索一会儿,决定还是沿着溪水,寻觅出山之口。
    主意既定,叶秋白再次提起脚步,沿着溪水向前赶去。
    不一会儿,叶秋白已来到溪水尽处,溪水至此,突然开阔起来。
    一汪池水清可见底,池水附近,满布着嶙峋怪石,显得这会近的景物更加神秘可怖……微叹一声,恨恨的转回身来,要向原路退回去。
    这时,他听到了一两声轻脆的笑声,发自池旁的嶙峋怪石之后。
    心中一震,疾忖:这种地方,那里可能有人藏着?莫非是自己听错了吗?正在疑神疑鬼,轻脆的笑声又蓦然响起。
    这次他听清楚了,声音就在附近一块大石之后。
    他飞身纵起,向大石扑了过去,笑声停止了,似乎发现了有人前来。
    叶秋白身形一纵,跳在那块大石之上,然后疾快的向下一望……这一望之下,不由窘得满面通红,连忙后退,但已不及。
    大石之下,一泓清水。
    在清水之中,仰躺着三个绝色少女,都是身无寸缕,袒褐裸程,在水中游泳嬉戏着。
    三个少女这时发现有人前来,不由同时发出一声惊喊,一起从水中跃了上来。
    叶秋白刚从大石之上跳下,三个少女已经来到面前,一个个全身赤裸,水珠直淋、他简直是大吃一惊,这三个少女竟然一丝不挂的走到自己面前来。
    偷眼一望,却见她们毫无一丝羞涩的神色,心中暗暗惊疑。
    叶秋白勉强抑住心头的跳动,在这三具晶莹剔透的胴体前,他窘得再也不敢抬头去望。
    半晌,始印呐的问道:“三位仙子,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三个少女—直不瞬地打量着叶秋白,闻言之下,其中一个突然欢呼一声,道:“七姐、二姐!这个人也会说我们的话!”
    另一个说道:“这个人跟我们不一样,不知他怎样会跑到这里来?”
    又一个说道:“让我来问他!”
    说完这话,她突然走上两步,来到叶秋白跟前。
    叶秋白蓦然一惊,抬头一望,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这时正站在自己身前。
    这时他疾快地忖想,已约略猜出这面前三个少女,都是浑金璞玉,长居深山,不知男女为河物的化外之人。
    这样一想,顿时坦然起来,将头抬起,不再畏惧的望定了面前之人。
    少女展颜—笑,说道:“你从那里来的?”
    叶秋白答道:“我是从外面来的,这位仙子,可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少女闻言,疑道:“奇怪,从来没有人能从外面进到这里来……你怎么能来?”
    叶秋白微笑道:“你们能来,别人当然也能来。”
    少女闻言急道:“我们不是从外面来的,我们本来就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
    “哦?”叶秋白笑了一声。
    另一个少女突然纵身过来,指着叶秋白道:“外面的人都是坏人,你是从外面来的,那你一定是坏人!”
    叶秋白退后一步,讶然笑道:“哦!如果我是坏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这时己断定三个少女长居深山,不知世事,不由完全放下心来。
    内心之中,也开始对二女产生一份关切与同情。
    问话之人,一闻此言,不禁一怔,思索了半晌始答道:“你是坏人,我们要带你去见圣母,让她打你一顿!”
    叶秋白蓦然—惊,疾忖:“此女口中所说的圣母,到底是什么人?
    看这种情形,圣母必是三个少女的师父,当可无疑,只是自己出师以来,怎么从未听说雪山深处,有一个叫什么圣母的前辈异人?”
    忖罢急问:“圣母?圣母是什么人?她住在哪里?”
    问话的少女见他着急的样子,笑道:“果然你也怕圣母,她老人家住在后山,我们带你去见她,你挨一顿打,就可以看见她了。”
    叶秋白闻言—笑,道:“不!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多耽搁,圣母那里,我不去了!”
    三个少女闻言,不由大急,突然手连手将叶秋白围在核心。
    口中嚷道:“你不许走!你不许走!”
    叶秋白暗忖:三个少女必定有惊人武功,闹翻了恐怕不太好,看她们如此天真之状,倒使得自己左右为难。
    忽然灵机一动,想道:我何不试试她们身手,看她们武功到底如何?等下离去时,也好应付?
    忖罢,突然疾快地伸出一手,按在当先少女胸脯上的玉玑穴,另一手也闪电般在她灵台穴上一触,真力顿时运行少女全身。
    少女儿他如此在自己身上举动,竟毫不反抗,只是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望定了叶秋白,半晌才问道:“你在做什么呀?”
    叶秋白倏然收掌,眼中微露惊愕之色。
    这一运功之间,叶秋白已探出了面前少女,似乎怀有极深武学,又似乎全无武功……脑中一转,疾忖:这少女的情形,跟自己在神秘峡谷中所遇的少女完全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会是一家人不成?
    那么,那貌似黄风仪的无名少女,为什么又离开她们?三女见他神色,彼此对望了一眼,仍然将手围在一起,不让他走开。
    叶秋白猛然醒转,一见三女阵式,不由一笑……暗想:三个少女也真是天真可爱,以为用手连在一起,就能困住自己不成?突然一个少女惊叫一声,说道:“我想起来,这个人一定是圣母所说的男人!”
    另外两个少女闻言,眉头一皱也跟着喊道:“不错!一定是的!圣母说男人都是坏人,果然不错,今天一定不能让他走了!”
    说完,原先说话的少女又开口了:“四姐前次在圣母面前,不该说了一句:“男人一定也有好人。”因而被圣母骂了一顿,负气跑掉了。
    这个人从外面来的,我们何不问问他,看他知道不知道四妹到哪里去了?”
    另外两个闻言之后连忙点头,其中一人开口问道:“喂!你知道我四妹到哪里去了?”
    叶秋白心中一动,疾快的思索了一番,判定那峡谷中所见的女郎,必是这些少女口中所说的“四妹”无疑。
    这样一想,立刻恍然了解那谷中少女,何以如此顺从自己,竟连处女之身也任由自己占有,原来她根本就是一块浑金璞玉,对于男女之事全无所知啊!
    于是,叶秋白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后悔,不该一时激情,平白占有了一个纯洁少女的清白身子。
    他微微叹息一声,决定自己一定要伴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以解脱这股歉疚之情。
    付罢,抬起头来,沉声回答:“你们的四妹在哪里,我知道是知道……”三个少女闻言,同时一声欢呼,其中一人急问道:“四妹走后,我们很想念她,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叶秋白微微一笑,摇头道:“这个,我不告诉你们!”
    三个少女闻言一怔,半晌,突然抱头大哭起来,口中恨恨的嚷着:“他不告诉我们,他坏死了!他坏死了!”
    三个少女抱头呜咽的哭着,使得叶秋白一愕,他想不到她们心地如此单纯,所求不遂,立刻失望得抱头痛哭,这种纯洁无邪的表现,不由使叶秋白深悔不该伤害她们单纯的心灵。
    半晌,三个少女才收泪,一人说道:“我们还是带他去见圣母,叫圣母打他一顿!”
    叶秋白这时计划已定,说道:“好吧!我跟你们去见圣母。”
    三个少女闻言,不由破涕为笑,欢跃不已,其中一女笑向叶秋白道:“见了圣母,我替你说句好话,请她少打你几下可好。”
    叶秋白笑道:“谢谢你的好意!”
    又道:“你们还是先把衣裳穿好,再一块去见圣母!”
    少女闻言,哦了一声,忙向其他二人说道:“咱们别把衣裳丢了,穿起来吧!”
    其他两人这才突然想起似的回转身去,一起奔向那块大石。
    身法快速已极,三人已奔到大石旁穿上薄如轻纱的天蚕衣,不过一眨眼间就赶了回来,穿起天蚕衣的三个少女,衣袂迎风飘拂,神态举动,情味又是不同,真是美到极点……叶秋白看了半晌,不禁一呆。
    三个少女来到叶秋白跟前,说道:“走吧!”
    一行人簇拥着叶秋白,沿着小径向后山走去。
    走不到半刻,叶秋白突然噗通一声跌倒在雪地之上。
    三个少女见伏,大吃一惊,连忙伏下身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啦?是不是走不动啦!”
    叶秋白内心一笑,佯皱眉道:“我走不动了!”
    三个少女闻言,粉脸皆露出焦灼之色……半晌,其中—人突然欢呼道:“不要紧,我背你走好了!”
    其他二人闻言,连忙嚷道:“不!我来背他!”
    三个人七嘴八舌,争成一团,谁也不肯相让,都想要背叶秋白走路,争执了半晌。
    叶秋白突然开口说道:“不要争了,我想到一个办法,谁能办到,隹就背我走路,好吗?”
    三个少女闻言,齐声说好,她们心地纯洁,绝对想不到叶秋白有心利用她们。
    叶秋白这才缓缓说道:“附近山顶之上,长着一些形状好像玻璃的草儿,你们现在就去拔一株,谁先拔到那玻璃草儿回来的,谁就背我走路,好吗?”
    三个少女闻言,皱眉想了一会儿……
    其中一人疑道:“那玻璃草儿,是不是圣母说的冰草?”
    叶秋白闻言,大喜道:“不错,就是那种冰草,你们赶快去吧!”
    但少女又疑道:“你说的那种草儿,恐怕不是冰草,冰草不会长在山顶上的?”
    叶秋白一愕,随即说道:“哦?那么,你们去采冰草好了,不要去采山顶上的玻璃草儿了!”
    闻言,三个少女齐声欢呼,飞快向那条溪流奔去了。
    到了溪流之旁,突然噗通、噗通几声,纷纷跃入水中。
    叶秋白一见此状,不禁暗自庆幸,忖道:原来雪山冰草是长在溪水之中,若不是这三个少女,自己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一株。
    心念方动,突见水花冒处三个少女同时探出头来,手上各握着一株奇形怪状的小草……三个少女出水之后,如飞向叶秋白奔来,身法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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