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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枫红片片惊残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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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我另有他事待办,不能奉陪。”
    说完,展颜一笑,妩媚娇柔,风情万种,玉剑书生看了不禁—呆。
    这倾城的笑容,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之心旌摇荡,不克自己,玉剑书生这一瞬间,心田里顿时开了千万朵幸福的花蕾……穿云剑不愿与自己前往黑龙谷,他并不失望,因为从她的笑容中,玉剑书生幻想她不久就会自动投怀送抱,因为天下间除了自己以外,恐怕还没有人能看得到她的笑容呢!
    如果他知道金燕子有心在叶秋白面前展露这种笑容,那他不知会多么伤心!
    终于他回复了神志,恋恋不舍的说:“那么,在下就此告辞了。”
    说完,狠狠的望了叶秋白一眼,转身离去。
    叶秋白拱手向金燕子说道:“多谢姑娘从中排解,免去一场无谓的争斗。”
    说完,转身就走。
    穿云剑金燕子见他话一出口,人转身就走,如此不通人情、怪诞孤独的少年,她一生中何曾遇到过?
    她所遇见的人,凡见到她的绝世美色,无不如痴如醉,留连不去,这姓叶的少年,难道竟能太上忘情不成?
    她恨得一跺脚,不相信他有多大的能耐,竟能够在自己面前,无动于衷。
    她对自己的美丽魅力,抱有极大的自信,现在,她开始有点怀疑了。
    突然她一咬牙,恨声道:“我就是不相信……”明媚眼眶之内,突然滚出一串珠泪来.莫非她对叶秋白的行径,恨到极点?……她也料想不到,自己竟会三番两次为了一个陌生少年流泪。
    其实,在被对方解衣疗伤之后,她早巳芳心暗许,将感情深系在那个少年身上,此生除他之外,再已不作第二人想。
    那么,这些泪珠之中,显然还有爱情的成份呢!突然,她似乎从梦中醒来一般,抬头向远处一望……叶秋白的身子,已在百丈之外……穿云剑中原一美将泪收住,低声自语道:“天涯海角,我都要追踪在你的身边……”美丽无比的脸颊上,突然浮起一片红云,一瞬之后,便又消失。
    她将身一跃,尼随在叶秋白身后,如飞追去……***叶秋白忧心如焚,仇人踪迹,就在附近,眼看大仇可报,故他虽觉穿云剑金燕子神色有异?但也无暇顾及。
    他按照那三个汉子所说路线,一阵飞驰,果然过了一座树林,便见两座高山之间,夹着一个山谷,曲曲折折,漆黑幽深,说它名叫黑龙谷,果然像极。
    叶秋白才一入谷,忽从山石后面闪出两个劲装大汉,喝道:“来人止步!”
    叶秋白想:这人概是天坛教派出来的暗哨,自己要事待办,那来时间和他们纠缠,不如打发了去,省却一番口舌。
    他待两人走到跟前,突然冷笑一声,两指箕张,眨眼间便将两人点倒在地,然后施展绝顶轻功,悄没声息的向谷后掩去。
    穿云剑跟踪来到,见他将两人点倒地上,暗吃一惊,心想:看来这姓叶的定和天坛教教主必有一番怨仇,自己随他来到,该如何自处才好?
    忽又想道:“雪窟之中,自己全亏了他疗伤救治,才幸免于难,这种恩情,自己连一声也不曾谢过人家,事后想起,不禁又羞又愧。
    现他孤身犯险,黄幡星君身为一教之主,武功必然不弱,一旦他失手不敌,自己又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粉颈一红,再不迟疑,如飞跟踪而去。
    一路之上,发现谷中派出的明桩暗哨,全被人点倒地上,心中对叶秋白武功,倍增不少信心。
    叶秋白来到谷后,四面一望,发现一排红砖房屋,隐在几株参天古木之后……几个纵身,掩到古木之上,向下一望,却见下面一个大厅之中,满座尽是各式各样江湖的人物。
    略一打量,看见首席上坐着一僧一道,面容十分狰狞,僧道之旁坐着一个中年文生,儒服丝巾,风度十分优雅,左边坐着几个黑衣老者,服饰一致,似是教中长老一类人物。
    此外,客席上坐满了武林高手,除了适才见过的王剑书生外,叶秋白一个也不认识。
    放眼一扫,那黄发老人并不在座。
    暗忖:黄幡星君并不在座,摆这桌酒席,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忖想问,突见那中年文生发问道:“亥时已近,教主黄幡星君即将出关,在下接帖前来,忝与盛会,十分荣幸,不知列位天坛教长老,可否将教主坐关原因,先行告知我等,以便见教主时,同致贺忱?……”席中其他人等一闻此言,立刻齐声赞附。
    左边席上,一个黑衣老者被催促不过,起身笑道:“既然江南儒侠有此建议,各位也都赞同,在下只好先行透露了。”
    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会儿,眼睛向众人一望,继续说道:“教主”黄幡星君五年前创立本教,定名天坛,寓奉天而立之意,三年之前,闻得有一颗玉石图印出世,教主闻讯之下,奔走天涯,要向得印之人,重金相购,只因该印名叫天坛玉印,正与我教教名吻合,以该玉印作为教中印符,正乃天意。
    “这颗玉印,原为峨媚金顶和尚所有,金顶失踪之后,玉印也随着埋没,数年前,江湖传言该印不知如何,已为一对中年男女所得,听说那对中年男女除得到天坛玉印外,还得到许多奇珍异宝,但教主志在玉印,其他一概不在意下。”
    说到这里,又停一下,叶秋白这时急也没用,只好耐心听着,等候黄膳星君出来,好找他算账,他之所以不下树到后面去寻找黄幡星君,乃是怕惊动了席中之人,平添麻烦。
    这时,那黑衣老者又继说道:“教主四处探访,一年之后,终于遇见了那中年女侠,道出来意,不意那位女侠不讲理,坚决拒绝,教主无奈之下,只好诉诸武力,一番恶斗,女侠不敌退走,逃逸无踪。
    此后,教主似乎到那女侠家中去了一次,放言江湖,声称女侠如不出面,则将以家中人口为报复,但等待三日,女侠仍未回家,教主失望之余径回关外……”叶秋白一听这话,心头大震,这老者所说的女侠,不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原来黄幡星君杀害他父亲,真正企图是在那颗天坛玉樱可怜他父亲,临死之际,还不知是为了什么,叶秋白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飞身下去,尽诛席上之人,但老者话未说完,只有勉强抑住悲愤,留神听他说下去。
    “一年以前,教主突在入关道上,遇见了那中年女侠,再度交手,卒将对方击伤,取得了天坛玉迎…”叶秋白闻言,心头又是一震,黄幡星君将自己母亲击伤,不知生死如何?
    他心中恨极,也怒极,目光闪着,忽觉那中年文生面色一变。叶秋白心乱如麻,也未注意。
    黑衣老者又继续道:“那天坛玉印的珍贵处,乃在玉印四周刻着一套武林绝学,名叫琉璃神功。”
    金顶和尚终其一生未将这套神功传授任何人,也从未施展过一分,敝教教主坐关一年,便是为了练习这套琉璃神功,出关之后,便要在诸位被邀英雄面前演练一次,在敝教成立五年大宴群雄会上,一助雅兴。
    说到这里,群齐声喝采,叶秋白向席上望时,却见那中年文生默无一语,神色却十分不宁,但因心内怒火如焚,仍未特别留意。
    黑衣老者在采声如雷中,也得意的仰天呵呵笑着。
    他眼睛过处,似乎发现一物隐在树上,心中留了意,乃停笑坐下来。
    面色一沉,问众人说道:“现在离亥时尚有一会儿,枯等无味,不如由区区在下,表演一手空中飞人,以博诸位一笑。”
    说完,拿起一枝竹筷,运力一扣,疾如闪电向树上弹去。
    忽闻树上一声冷笑,有人发话道:“天坛教长老,好俊的弹指功,在下消受不起,原封奉还吧!”
    一枝竹筷流星般射向席上,瞬间便到那黑衣老者身前。
    黑衣老者暗吃一惊,他想不到自己用内家真力弹出的竹筷.竟被对方轻轻接去,现在又反射回来,分明是意存羞辱。
    气怒之下,并不躲闪,一掌挥出,要将竹筷击落掌风之下。
    忽然啪的一声,那只竹筷不知如何竟穿过掌风,击在黑衣老者手上。
    一见此状,全席之人不禁诧异的纷纷站起身来,一起向树上望去。
    黑衣老者一只手指被竹筷贯穿,顿时血流如注,痛澈心扉。
    他怒吼一声,飞纵到大树之下,就要纵身上树。
    树上这时又是一声冷笑,跳下一个剑眉星目的美少年来,人未落地,一股锋利掌风将黑衣老者逼倒退两步,方才站定。
    玉剑书生见这少年之面,惊咦一声,认得他就是不久前与自己交手的无名少年。
    叶秋白落地之后,迅速打量众人一眼,却见那中年文生仍然低头饮酒,默无一言,似乎早巳知道自己的来到。
    他—指那黑衣老者,冷然道:“尊驾不是要表演—手空中飞人吗?现在空中果然飞下一个人来,尊驾演技令人佩服。”
    说完,一阵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笑声中间,不知充满了多少恨,多少愁……中年文生这时抬头一望,恰与叶秋白视线交错………叶秋白一见这种眼神,心头不禁一动。
    他不知道那种眼神中所隐含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感觉得到,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与自己的呼吸—样,只要一见那人,就可以感应到。
    但那是一种什么熟悉的感应,他却茫然不知,他收回视线,望了一眼面前的黑衣老者。
    这一瞬间,那黑衣老者已抽出一根形如蛇状的软鞭。
    他挥舞了几下软千,发话道:“何方小子,竟敢擅入我教重地,扰乱宴席,还不赶快报上名来!”
    叶秋白冷笑一声,正要回答,玉剑书生却向那老者一拱手道:“总坛长老,这人曾在谷口假冒在下名字,向贵教派出接待之人,探问入谷道路,不知企图何在,在下入谷之时,为此颇费一番唇舌。”
    说完,眼睛注定叶秋白身上,满含敌意。
    黑衣老者闻言,沉声道:“如此看来,已可断定非友为敌,本长老如不把你手到擒来,也免得让你轻看了天坛教。”
    说罢,手中软鞭真气一运,顿时抖得笔直。
    突然旁边走上—人,正是原先坐在首席上的僧人。
    但闻他向黑衣老者说:“长老,杀鸡焉用牛刀,这个人由我擒下便是!”
    黑衣老者见那和尚愿意代他下手,当下一抱拳道:“如此有劳大师了。”
    说完,退在一边,他手指被打中,疼痛难忍,若不出手,情理上说不过去,出手又怕运力有碍,胜不了对方。无非大师这一出面,顿时解除了他的顾虑。
    无非大师素性刚愎,武功高强,一只方便铲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在场英雄见他出场,不禁暗暗为那少年捏把冷汗。
    无非大师走上一步,沉声喝道:“斗胆鼠辈,扰吾饮酒雅兴,还不报上名来受死吗?”
    叶秋白冷笑一声,说道:“凭你这一副丑相,也配问得少侠名字!”
    无非大师怒喝一声,运起手中方便铲,疾如流星,挟起丝丝风声一铲向叶秋白击下。
    叶秋白志在黄幡星君,他并不愿与这些局外人交手,但如不打发他们,自己焉能从这些人中间脱身,去找那黄幡星君?
    这样一想,便打定主意要在天下英雄之前大显身手,堂堂正正报得杀父之仇。
    这时见那方便铲袭到,冷笑一声,不但不退,反而走上一步,一手向方便铲格去。
    在场众人一见此状,暗吃一惊,正想少年以一只肉掌,如何能抵得了那千斤重铲……砰然一声,双方已然交上手。
    --------------------------------------第十一章冤冤相报何时了叶秋白那会把这种玩意放在心上,他一边从容闪避袭来的掌风,一边在脑中飞速的思想着。
    这两天来,接连遇到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已从雪窟救出的穿云剑金燕子姑娘,一个便是这号称江南儒侠的中年仅生,自己怎么一见这两个人,便打心底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他默默的想着,半晌也想不出一个道理来。
    忽觉那三星阵法,一变之后,再次攻上。
    这次攻势更加犀利,掌风呼呼,形同狂飙,四面八方向叶秋白袭来。
    叶秋白自从获得清华秘芨绝传之后,武功精进何止百倍,对这种阵仗自然不放在心上。
    为了速战速决,打发眼前这批天坛教高手,好找那黄幡星君算账,他不再留情。
    突—退步,双手平伸,一掌向三人立足之处挥去……这一掌他暗运内家无上心法,威力奇大,绝不留情。
    三人只道他怯战败退,正要扑上,突觉一股极大潜力猛然逼来,丝毫不带风声……他们大吃一惊,用尽全力推掌相迎。
    中年文生一见此状,叹息一声,背过身去……首席上那狞恶道人观看良久未发一言,这时突然大声喝道:“不好!快退……”话未说完,场上三人齐声惨吼一声,口中狂吐鲜血,噗通,噗通,倒地身死。
    黑衣老者儿三位长老不到十几个照面就被少年击毙,不禁心胆俱裂,他一生之中不曾遇到过这种身手!
    他焦急的向后堂望了一眼,忖道:亥刻已近,教主怎么还没出关?又想:照目前的情势,除非教主亲自出手,否则不堪设想。
    他不明白少年和天坛教到底有什么怨仇,身为天坛教总坛长老的他,这时也感到旁徨失措了……叶秋白走上几步,眼睛四下一扫,向黑衣老者沉声道:“你要是还不服气,不妨下来试试,少侠必能使你满意!不然就乖乖滚下去找你们教主来吧!”
    黑衣老者干笑一声,大势已去,他再也威风不起来,堂上虽然挤满了各路英雄,但他们是应邀前来赴宴的,自己怎好意思请他们助拳?
    正当这时.那面容狞恶的道人突然走到黑衣老者面前,道:“总坛长老且请退下,我有话问他!”
    他转过身向叶秋白道:“尊驾在天下英雄面前,大逞身手,姑不论动机企图何在,光看你这目中无人、骄狂跋扈之状,实在令人看不顺眼,在下不才,愿意向你讨教讨教;”说完,发出阴侧侧笑声,眼睛望定了叶秋白,一瞬不瞬。
    黑衣老者如获甘露,喜不自胜,暗想:有铁面道人出面,就算是不能胜他,也可撑过一时,那时教主已出关,形势即可扭转。
    他向后堂望了一眼,惦念着教主出关之事,一个飞身向后堂奔去。
    这时,铁面道人微一上步,一掌向叶秋白劈来,存心试招,故利用足全力。
    叶秋白身在场中,眼望席上动静,见那黑衣老者匆匆进入后堂,想是去请教主出关,眼睛一闪,又见那中年文生突然站起身,向左边走去……他心中一动,—掌把铁面道人逼得倒退几步,飞身追向中年文生,口中喊道:“前辈且慢走,在下……”那文生闻言,突然停步望了叶秋白一眼,神色中隐含着关切与同情,又仿佛有股无可奈何的凄凉,半晌,微喟一声,不顾而去。
    叶秋白呆了半晌,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拦阻他,也想不出找他有什么事。
    他走了,叶秋白忽然感觉怅然若失……
    忽然身后掌风袭到,他没有回头,茫然挥出一掌反击过去。
    惆怅,愤恨,他无意中竟将太虚狂气悄然发出。
    啪的—声,身后便声息全无。
    场中,死一般的宁静……
    他回头过来,突然发现数十双惊诧的眼睛盯在他的身上。
    其中,玉剑书生的眼神里除了惊异之外,还有嫉妒的成分。
    在距他身体十丈远处,地上横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是铁面道人,还有谁?他望了铁面道人的尸体一眼,心头突然感到一丝歉意。
    他再望了一眼堂上的各路英雄,他们全不言不动的注视着自己的举动。
    他想:为了表白自己的行为,他必须对他们有所交待。
    于是他向堂上众人一拱手,朗声道:“在下名叫叶秋白,适才多多冒犯,十分抱歉,在下身负杀父之仇,逼不得己才出手伤人,尚乞各位原谅。”
    说完,就要飞身向后堂纵去,但—瞬之后,又停了下来。
    一条黑衣人影如飞从后堂通道里面闪出,直奔前厅,来到近前,竟是原先那黑衣老者。
    他奔到众人眼前,一阵急喘,面色更加苍白。
    他望了叶秋白一眼,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叶秋白一怔,抬头向后堂望时,却又不见什么动静。
    黑衣老者挣扎地抬起手臂指向后方,急喘声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但已经来不及了……突然向前一栽,仆地身死。
    ***
    这一突变,使得在场众人皆大感惊讶……只因这黑衣老者在教中地位仅次于教主,武功高强自无疑问,不料竟在这一瞬之间,被人悄无声息的击成重伤,倒地身死,看来那人的本领一定已臻于化境。
    场中几个汉子面色凝重,这时一声不响地拥上来,匆匆将老者的尸体移往别处。
    突然谷中钟声齐鸣,嗡嗡不绝,十分庄严肃穆。
    大厅之上,一个教中职司高声喊道:“亥时正……”众人闲声精神一震。
    叶秋白正要向后走去,闲言不由停下步来,心想:这样也好,省却我一番搜索……突然音乐之声大起,黄钟大响,丝竹齐奏,袅袅绕梁,悦耳已极。
    众人刚才目睹过一场生平罕见的戮杀,一闻这悦耳乐音,不禁心怀舒畅。
    一旁站着的教中职司,这时已然肃立恭候,他们目睹教内长老悉数被杀,又不敢出手接应,正在惶乱之际,教主恰好出关,所以各人面上都微露喜色。
    半响之后,乐声更盛,众人向内一望,却见那条宽大走道之上,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黄发老人冉冉行来。
    叶秋白一见那黄发老人,顿时热血上升,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复仇光芒。
    在场英雄这时已知叶秋白是为报父仇而来,要找那黄幡星君算账,他们对两方原本没有好恶,但此刻他们却开始对叶秋白产生一分关切与同情。
    他们认为叶秋白武功虽高,但比起关外称霸的黄幡星君来似乎还差一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秋白多年心愿终于有机会得偿。
    此刻,他心中的愤怒、焦灼,自非局外人所能想像。
    他抬头望着天空出神,低语道:“苍天有眼,果然叫我找着了他,今日如不把他碎尸万段,父亲地下有知,也会埋怨我……”这一瞬间,教主黄幡星君已然走近他身边,有十数个一式紫衣打扮的汉子伴随在后。
    来到厅前,音乐停止,黄幡星君向席中扫视一眼,开口说道:“诸位远道前来,参加敝教创教五周年庆典,盛情厚意十分可感,敝人此刻方才出关,招待未遇之处,尚乞原谅。”
    说完,向左右喝道:“重新摆酒,正式开宴。”
    眼睛向堂下一扫,突然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除了教中三位长老,尚有一个死状极惨的老道……一怔之下,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不愧为一教之主,城府深沉,见状之后,从容笑道:“想不到此时此地竟有人前来寻事,那寻事之人此刻想必尚未回去……”说到这里,向众人打量了一眼,看到叶秋白时,不禁心中一动………原来他看见一张充满仇恨的面孔,属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俊美少年。
    叶秋白走上一步,正待说话,黄幡星君身旁一个紫衣汉子跪下道:“禀教主,这人前来我教扰乱,连毙三长老,重伤无非大师,又杀铁面道人,适才总坛长老惨死,恐怕也是这人同伴所为……”说到这里,黄幡星君一挥手道:“你先退下,总坛长老之死是我所为,与此人无关。
    因他未遵照我的命令,时辰未至便到催关,正值我行功紧急之际,恐他误我大事,故以无上内功心法将他击毙,情非得已,只好在天下英雄面前谢罪自责了。”
    众人闻言,心头暗暗升起—股寒意,这黄幡星君做事为人果然狠辣到极点。
    叶秋白这时早已按耐不住,一个飞身纵到堂前。
    他指着黄幡星君道:“你就是黄幡星君吗?”
    仇人当前,叶秋白自然不会好言相向,倨傲至极。
    黄幡星君眼光一闪,看出这少年深蕴不露,若非有绝顶武功及极大修为绝难臻此,何况他刚才连毙教中长老数人,就凭这一点,也能判断出对方不好对付。
    闻言沉声答道:“不错!在下是黄幡星君,少侠前来找我寻仇,必有原故,可否告知在下,如果能力所及,必能成全少侠心愿。”
    这番话出自一向骄狂的黄幡星君,自然十分奇怪,众人想不透他为什么突然对这少年如此低声下气。
    叶秋白一闻这话,忍不住冲天一阵哈哈狂笑,声音高亢尖锐无比,席中几个武功较差的江湖人物听到这笑声,竟似忍不住那股强烈的压力一般,一个个面色苍白,心旌摇晃……黄幡星君冷笑一声,知道他施展的是内家气功,面色不变,内心却不禁暗赞了声:“好纯的气功,怪不得三长老非他之敌!”
    叶秋白笑声一停,说道:“你要成全我的心愿,果然甚好,但只怕我这心愿,却非你能力所能办到!”
    黄幡星君冷笑道:“你且说来,看看我能否办到!”
    叶秋白冷哼一声,沉声道:“我要借你的六阳魁首,祭先父在天之灵!”
    话方说完,突上前一步,一掌劈向黄幡星君。
    黄幡星君闻言竟未动怒,见掌风劈到,运力一挡,啪的一声,两股掌风在空中相遇,震起一团飞砂。
    这一交手,各自心中立刻有数,叶秋白见黄幡星君未被击退,心知他功力果然不弱。
    黄幡星君见自己一掌挡去,对方一步未退,心中不禁大吃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
    暗忖:以自己数十年修为,竟击不退这不知名少年!
    突然怒喝一声,道:“少侠身手果然不弱,但令尊在天之灵,与我黄幡星君的六阳魁首何干?
    说得有理,老夫自然借你带回,说得没理,老夫却要将你的六阳魁首取下来祭一祭教中长老!”
    叶秋白又仰天大笑一阵,剑眉一扬,怒道:“死至临头,尚且不悟,我问你,那颗天坛玉印,你由何人手中得来?”
    黄幡星君略一沉吟,答道:“天坛玉印乃我教中印信,是老夫从山陈姓中年女侠手中取得……”叶秋白闻言大声斥道:“夺取他人之物,暂且不去论它,但那中年女侠的丈夫叶庄主乃是一毫无武功之人,你为何竟将他杀死?如此行径真是卑鄙至极!”
    声色俱厉,说得黄幡星君一怔。
    半晌,始接口说道:“莫非你就是那叶庄主之子?”
    眼睛微闪,一道凶光隐隐透出,初见面时,他仿佛记得曾与面前少年见过一面,原来就是那姓叶的儿子。一想之下,暗悔当年未将这小子一并除去,成了今日莫大后患。
    这时听那少年说道:“不错,在下正是叶庄主之子,现在你可以认命了吧!”
    一个念头闪过黄幡星君脑海,他急忙问道:“且慢,你难道真找到了那绝命杀神,拜他为师了不成?”
    叶秋白傲然笑道:“不错,在下正是绝命杀神之徒!”
    这话一出,不但黄幡星君暗吃一惊,在座之人都不禁啊的一声,喊出口来。
    叶秋白向席上一望,只见有四、五个少年一齐站起身来走下台阶。
    心中一动,也不理会,猛向黄幡瘤星君喝道:“话已说完,纳命来吧!”
    突然那些年轻人之中,有人大喝一声:“且慢!”
    叶秋白回头一望,见是玉剑书生,在他身旁还有三个劲装少年,俱都面色严肃,眼睛里透出一种仇恨神色,心中不禁一怔。
    这四个人长得都算俊秀,似非邪恶之人,这一现身阻挡,不知是何道理?
    玉剑书生这时向黄旖星君躬身一礼.说道:“教主暂请后退,原来这人乃是绝命杀神之徒,难怪他狂妄无礼,我等都与绝命杀神有深仇大怨,现在找他算账,报仇雪恨,教主当不会不肯吧?”
    黄旖星君闻言笑道:“既然如此,这人就由你们任意处置好了……”突然叶秋白大喝一声,打断了黄幡星君的话,双手一推,大蓬掌风如漫天飞絮,绵绵不绝,直向黄幡星君袭去。
    数声怒叱同时响起,站在叶秋白身旁的几个少年见状不由大怒,纷纷出掌击向叶秋白全身要穴。
    黄幡星君见这股掌风十分奇特,心知有异,不敢硬接,猛地向后倒窜三、五丈,疾如隼鹰,被他脱出掌风之外。
    叶秋白正待追上,四面八方掌影如山,风声吼吼,四个少年早已将他团团围祝他微微一声长叹,心想:怎么这样不凑巧?偏偏在紧要关头节外生枝。
    他不想再下重手伤害这些少年,那样不但不能为师父洗雪沉冤,反会加深彼此更深的仇恨,但是怎料得到自己出道江湖短短的日子,竟已成天下公敌……他们痛恨绝命杀神,自然不能放过绝命杀神的徒弟……叶秋白呆望他们一眼,心中感慨颇多,但在这种情形下,一时恐怕也难解释清楚……掌风已到,他无法再作考虑,鸿飞冥冥,身子拔空,避过了四个少年合手一击。
    他想道:“好吧!父仇师怨,同时做个了断,师怨如不能解,父仇却一定要报……”四个少年见他们合力一击,竟轻易被对方化解,心中更怒,怔在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秋白落下地来,见他们神色有异,微笑一声,说道:“各位少侠,既然你们认定在下,非要将你们门派之间的夙怨加在我身上不可,我也无话可说,至于真相,你们定有所不知……”家师绝命杀神隐居洞中,三十年未离开一步,二十年前之事,岂会是他所为?
    这中间一定另有隐情,恐怕是其他不肖之徒冒他之名。
    话未说完,王剑书生已然不耐,怒喝道:“住口:你自己就假冒过别人,还有脸说有人假冒你师父,就算你说的是真话,但天下只有假冒名号,那有连武功都假冒得来的?
    可见你情虚内荏,妄想花言巧语,瞒尽天下英雄的耳目;我等身负师门重恩,如不能报得此仇,焉能罢休!闲话少说,亮兵刃动手吧!”
    说完,霍地拔出一柄晶莹耀眼的短剑,由玉制成的剑柄十分美观。
    玉剑书生将剑一扬,昂然道:“兄台武功果然不凡,刚才已亲眼目睹,在下愿以这柄玉剑领教兄台几手绝招。”
    叶秋白长叹一声,喝道:“在下身负杀父之仇,仇人在座,心如火焚,你们不如一齐攻上,速战速决,在下并非轻视汝等,一则因为你们与我皆有仇恨,二则可以及早解决,在下即使死在你们剑下,亦不后悔。”
    说完,眼睛向四人一瞥,负手后退。
    四个少年一闻此言,面上一红,但他们倒也爽快,将身一纵,便与玉剑书生联在一起。
    叶秋白眼睛一闪,发现一个青衣少年呆呆的站在场外,并未与他们同上。他心中一动,便留了意。
    四人中之一人这时拱手道:“在下名苏慕尧,号叫飞天一剑,是终南派孤竹子之师侄,这两位是秦川二雄姜仲华、姜少华兄弟,是峨媚派痴愚和尚师侄,还有这位玉剑书生白常弘,是雪山派南宫老人的记名弟子,师叔孤竹子及南宫老人、痴愚和尚,都在罗罗峰顶遭到绝命杀神的毒手……”叶秋白将手一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却用手一指场外的青衣少年,问道:“这位又是谁?”
    飞天一剑看了那人一眼,沉声道:“他是武当派摩勒秀士之子,名叫凌虚书生徐省吾,他父亲也死在绝命杀神手下。”
    叶秋白心中一凛,看了那青衣少年一眼,却见他面色忧郁,神情黯淡,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一张俊秀面孔时青时白。
    叶秋白忽走出一步,向那青衣少年说道:“徐少侠,你也一块上吧!”
    少年抬头看了叶秋白一眼,冷冷的摇了下头,沉声道:“不!我一个人和你斗。”
    叶秋白怜惜的望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好吧!”
    回过身来,玉剑书生、飞天一剑及秦川二雄已经发动。
    叶秋白在剑影如山之中,身在场上,却望着席上的黄幡星君,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黄幡星君身为宴席的主人,自然不能先行离去,只好等叶秋白先解决了这些少年再说。
    他有心要以苦练多年的琉璃神功,在天下英雄面前击败这姓叶的少年,藉慑群雄。
    普天之下,有谁能抵抗得了他神秘莫测的琉璃神功?
    突然一阵兵器撞击之声传来;打破了他的幻想,抬头一望,却见场中站看四个呆若木鸡的少年,手上长剑不知如何同被击落,那姓叶的少年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的胜利毫无欢喜之情。
    这种武功顿时使得在场众人惊讶不已,半晌,叶秋白说道:“各位兄台,承让了!
    即使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相信,将来在下誓必找到那冒充绝命杀神之人,碎尸万段,为师父雪冤,信与不信,只好任由你们了。”
    玉剑书生长叹一声,拾起地上那把王剑,突向席上招呼道:“教主,恕在下无颜再留,先行告辞了。”
    说完,转身向谷外奔去,黄幡星君微笑点头,也不留他。
    飞天一剑与秦川二雄告辞之后,也飞奔出谷而去。
    --------------------------------------第十二章琉璃人生幻似真叶秋白暗生感慨,猛一回头,发现那青衣少年已经来到身边,人如玉树临风,果然是一表人才。
    凌虚书生徐省吾俊面上满是坚毅之色,这时发话道:“叶兄好俊的身手,在下不自量力,要和你交手了,亮兵刃吧!”
    叶秋白极快的一想,自己实在不愿伤他,如果双方对掌,对方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如果一个不慎伤了他内腑,自己实在良心难安。
    顷刻间,叶秋白对青衣少年突生好感,这大概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心理吧!现在他既然要自己亮出兵刃,不如依他,刀剑上面,留心一点就不会有什么损伤了。
    忖罢,一长身拔出了绝命狂刀,那道晶亮红光在空中一闪,顿时光华大盛,好不美观,看得席中之人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凌虚书生也抽出一柄古老长剑,迎风一扬,光华四射。
    他将剑一展,向叶秋白道:“叶少侠,杀父之仇不能不报,在下明知自己功力与少侠相差太甚,但也只好勉力而为,到死方休,今日如不能胜你,先父在天之灵必不容我,无以自责,只好自刎,在下死意已决,别无话说,请动手吧!”
    这番话说得悲壮坚毅,叶秋白闻言不禁一怔,顿感为难。
    走上一步,缓声道:“徐少侠,令尊之事绝非在下师父所为,虽然现在无法提出凭据,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过来。”
    少年见叶秋白满脸诚意,心中一动,不禁紧皱双眉,半晌忽道:“不必多说,请动手好了!”
    说完,将剑一沉,疾如闪电般刺向叶秋白。
    叶秋白微叹一声,也只好抡起绝命狂刀。
    以叶秋白的功力而言,他原不必刀剑相向,一双肉掌已绰绰有余,但他不想伤了少年的自尊心,只好挥刀应付,他这宝刀平常极少使用,这次算是破例。
    凌虚书生死志已决,发动剑势如排山倒海,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招式,剑花朵朵将叶秋白围得水泄不通。
    半晌,徐省吾发现叶秋白刀势愈来愈慢,破绽百出,心想,难道他在使诈不成?
    这时,凌虚书生使出回头望月,剑锋反抽,劈向叶秋白右胸,同时左手一伸,两指疾如闪电向他右胸大榆死穴点去。
    他暗想:他如是故意使诈,这一招一定奈何不了他的,如果不是,那么他非伤在这一剑一指之下。
    尚未想完,叶秋白身子突向右一闪,似想躲避那致命的一剑,却竟无法脱过这边一指、凌虚书生心中一喜,长剑疾沉,削向对方大腿,手指微吐,噗的一声,已然点中对方大榆死穴。
    他想不到如此容易便得手,心头一阵狂喜,手中长剑已嗤的一声削去叶秋白半截衣袖。
    席上众人一见此状,不禁惊咦一声,纷纷站了起来……叶秋白退后两步,一双眼睛望定在凌虚书生脸上,神色十分令人不解。
    凌虚书生这一瞬间,不禁又喜又悔,当他接触到叶秋白的眼睛时,也不禁茫然失措……叶秋白被自己点中死穴之后,并未倒下,难道是自己点错了地方吗?不可能的事,怎么可能点错呢?但是……凌虚书生茫然望着他,面上突然现出一股奇异的神色………他喃喃说道:“他败了,他居然败了。”
    凌虚书生再次抬头望他,却见叶秋白眼中似乎包含了许多关切怜惜之意……这一瞬间,凌虚书生似乎懂了,似乎又不懂。
    突然叶秋白面上一沉,那道逼人的眼神疾快的向席上一射。
    他嘴唇浮起一股冷冷的笑意,使人见了不禁为之生寒。
    他大踏步走到席前。
    凌虚书生不敢拦他,似乎他有一种慑人心魄的威力,把自己控制住了。
    叶秋白来到席前,高声道:“黄幡星君,在下事情已经办理完毕,你还不下来,难道要我出手相请不成?”语锋凌厉,毫不客气。
    黄幡星君突然仰天一阵哈哈大笑,震得山谷四周,嗡嗡作响。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尚未飞起,呸的一声,一口水酒疾如流星吐向叶秋白……叶秋白微运掌力,哗啦一声,射到眼前的水箭,突被一股巨大力量震得四下分散……倏听大厅四壁簌簌作响,那些水珠竟坚如铁沙,撞得壁上木板一阵乱遥座中众人一见这种情形,以为两人要在厅上拼斗,再度纷纷站起。
    就在叶秋白撞回黄幡星君口中酒珠同时,一条庞大身影陨星般扑向叶秋白,而大股掌风却先他身体而到……叶秋白冷笑一声,待掌风到时,突一挥手,又闻一声裂帛大响,掌风相遇,竟将厅前一株参天古木齐腰震断。
    众人连忙望去,堂前早已站定两人,怒目互视,正是黄幡星君与那叶姓少年。
    仇人见面,叶秋白一张俊秀面孔顿时变得铁青,眼睛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这一时间,他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凌虚书生望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发起怒来,怎么如此可怕……!”
    黄幡星君冷哼一声,—步一步走向叶秋白,踏过之处,坚硬如铁的冰块陷下五寸,发出格格声响。
    一场杀劫就要展开,席上之人纷纷瞪大眼睛,望着两人举动。
    黄幡星君走到距离叶秋白约三丈之外才停下身来,伸手向怀内一探,取出一个形状古怪的小灯。
    那灯作五角形,通体白色,五面玻璃闪闪发光。
    在场众人,都不识此系何物。
    叶秋白一见这灯,忖道:他既练的是琉璃神功,这一古怪小灯是由琉璃制成,想必是琉璃神功应用之物……黄幡星君将那奇形小灯挂在胸前,突然面露—丝诡笑,他知道这叶姓少年武功高强,不用琉璃神功恐怕制他不住,这时他准备已毕,突然纵身扑向叶秋白。
    叶秋白暗中运起金刚罡气护体,冷笑一声,真力运于掌心……突然堂后奔出两个黑衣壮汉,人尚未到,却先喊了一声:“教主,不好了……”黄幡星君身在空中,听到这声叫喊,突然大鹏展翅,整个身子反飞回来,落在两个黑衣人面前。
    这种轻功,看得席上之人暗暗咋舌。
    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跪下禀道:“报告教主,后山总坛被人袭入放火,势已燎原,教中文件全数陷在火海中,无法抢出…”黄幡星君大怒,叱道:“饭桶,都是饭桶,你给我滚下去吧!”
    黑衣人连忙退—卜,旁立之人随即跪叩道:“禀上教主,总监印有亏职守,现来此自请处分!”
    黄幡星君面色一变,急问道:“宋总监印,难道天坛玉迎…”那名叫宋总监印的不待教主说完,插嘴道:“不错,天坛玉印已被来人夺走,卑职曾与他恶斗一番,但还是不敌……”黄幡星君怒极反笑,将手一翻,地上跪着的黑衣汉子顿时被震得飞起半空。
    一声惨吼,随即死于当抄…
    黄幡星君仰天一阵大笑,呐呐说道:“数年经营,付诸东流……”叶秋白跃起一望,却见后山一带已成火海,厅前竟丝毫不觉。心想:“这人前去放火,定是有心助我,不知对方是谁?”
    脑中一闪,忽想道:“难道是那中年文生不成?自己明明见他出谷而去,怎么……”突然黄幡星君飞身一纵,来到叶秋白身边,沉声喝道:“不想小子还有同伴前来破坏,真正可恶至极,老夫今日如不把你碎骨粉身,也枉称一教之主。”
    说完,突一伸手,将胸前琉璃灯机关发动,人却退后两步,双掌平置胸前。
    这一瞬间,叶秋白突然发现一件奇异之事。
    站在面前的黄旖星君,随着胸前小灯的转动突然一分为五,化为五个黄幡星君,前后左右将叶秋白团团围祝叶秋白暗吃一惊,知道对方使的是障眼法,利用琉璃小灯将自己身形幻化为五个,其中自然只有一个是真的。
    想不到这种琉璃神功,一开始就这般棘手,使得叶秋白十分为难他虽然知道对方不过是利用折光之学,制造出一些幻影,但他却无法从这些人影之中,分出一个真假来。
    这样一来,他到底该向那一个黄幡星君下手才好?叶秋白沉思半晌,一运真力,猛地劈向一个人影。
    掌风到时,那被劈中的人影丝毫不动,显然是个幻影……但在这一瞬间,琉璃神功已然展开,人影如山疾走不停。
    叶秋白怒不可遏,运掌向那些人影逐一劈去……但无论他出手如何迅疾,皆无法接触得到黄幡星君的身体。
    他狂乱的劈了一阵,始终徒劳无功,心知这样耗下去,非把自己累倒,心念一动,叶秋白忽想起自己这一阵乱攻,并不见对方出手反击,那么,黄幡星君一定是恐怕一旦出掌,会被认出方位,所以只守暗忖:何不将太虚狂气施展出来,致他死命。
    心随意动,太虚狂气真力已聚,倏然这体而出。
    黄幡星君突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压力袭来,心中一凛,不得不出掌相迎……轰然一声,叶秋白发出的太虚狂气,已被黄幡星君震回……如在平时,黄幡星君绝对挨不了这太虚狂气。
    此时,由于叶秋白同时向五个人影发掌,黄幡星君只受了二成压黄幡星君出掌相迎,虽将太虚狂气挡回,但却暴露出自己真实的良机稍纵即失,叶秋白那有不知之理。
    他突一上步,看准了黄幡星君,太虚狂气再度发出!黄幡星君出掌之后,即知不妙,身形暴退,叶秋白掌风一到,他立刻运足全身真力,猛地一迎。
    这一迎之下,黄幡星君立觉在一股巨大无比的压力,似柔似刚不绝如缕,向自己全身猛罩下来,心知不妙!
    百忙中,功行全身,力集双掌,再度将自己数十年修为的真力迸出体外,想要逼回叶秋白那股似柔似刚的巨大压力。
    黄幡星君再也想不到自己用力愈大,反弹之力愈强。
    掌力进出后,他突觉一股力道,至大至猛,反撞回来……突然一声震天大响,雪花溅起半空。
    几株远在十丈开外的参天古木,也都震得枝叶乱颤。
    席中之人这时都已站在堂前,这一声大震竟使得他们东倒西歪耳鸣眼花……细看场中,叶秋白仍然面带寒霜站在原地,黄幡星君则倒退了两三丈才立定脚跟……心头一阵气血翻涌,黄幡星君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堂前站着几个紫衣汉子,一见此状,不禁慌得连声喊叫:“教主,教主!”
    这时,后山漫天大火已延烧到堂前,火舌乱吐,浓烟蔽天。
    前来赴宴之人见到变故,纷纷走出大堂。
    一场盛会竟告风流云散,但是赴宴之人却仍然不肯离去,他们要看完这场生死拼斗……叶秋白望定黄幡星君,琉璃神功的幻影这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一步步走上前,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此时,凌虚书生突然心思潮涌,俊秀的面庞也现出复杂的神色。
    他现在才憬悟叶秋白的武功实在远在自己之上,刚才败在自己剑下,分明是假的。
    想起叶秋白顾全自己的声誉,不惜在众英雄面前自承失败,这种情义叫他怎消受得了?
    这片刻间,他对叶秋白所说的话,慢慢的相信了。
    心中暗忖:要早知道,自己就不会跟他动手了,杀父之仇,怎么可以随便向人索讨呢?
    心中又羞又愧,恨不得即刻就去向他道歉。
    眼睛向场上一望,这一瞬间,叶秋白已走到那黄幡星君身旁一丈之地……他慢慢的举起手来,掌心对准了黄幡星君……受伤不轻的黄幡星君正在闭眼调息,待叶秋白走近身边时,他已渐渐恢复。
    叶秋白见他面容疲倦,双目紧闭,口角血迹未干,不由心情激动地大声喝道:“黄幡星君!难道你就这么瞑目等死吗?少侠不伤无力抵抗之人,睁开眼睛再斗,听见没有?”
    黄幡星君暗中已作准备,听见这话,倏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一掌劈出……情急拼命,这—掌自然威力极大,掌一发出,身子也跟着凌空飞起……叶秋白见他飞身凌空,以为他又要施展什么诡异招式,那知黄幡星君在空中突然加力,不落平地反向那片火海跃下……叶秋白大喝一声,飞纵而上……但见火舌乱吐,烟雾袅袅,火海中哪里还有黄幡星君的影子?功败垂成,叶秋白想不到他竟跃入火海,死里求生,心中不由大悔。
    暗想:若被他逃脱而去,自己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找到他,如此一来,要报父仇不就遥遥无期了吗?又怒又悔,叶秋白怔在堂前,半晌说不出话来……凌虚书生突然走上前来,躬身一礼道:“叶少侠,适才小弟误会不知,多有冒犯,尚乞原谅。先父之事,小弟相信一定不是令师所为。”
    叶秋白心烦意乱,听他此言,突然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凌虚书生想不到他会如此反问,俊脸一红,期期艾艾的答道:“这个……道理很简单,如果先父果是令师所害,以叶兄身手,很可以轻易击毙在下,根本用不着解释辩白,叶兄不如此做,足以证明令师的确是被人所假冒……”叶秋白迅速的望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泛红,知道自己出言太没有道理,不禁歉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徐兄如此相信我,使我万分感激……”说到这里,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一把握住凌虚书生徐省吾的手,笑道:“出山以来,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凌虚书生一手被他握住,突觉一股暖意由对方手中传来……这是友谊的交流,叶秋白心中欣慰,他在失掉蒙龙巴之后,现在又得到了一个朋友……他笑着说:“如果徐兄不嫌弃的话,咱们就结为兄弟吧!”
    他瞥视四周一眼,所有赴宴之人这时都尚未离去,但随着黄幡星君出来的那些紫衣汉子,这时早已走得一个不见……叶秋白说完这话后,含笑望定凌虚书生,看他如何答覆。
    凌虚书生徐省吾原是感情极为丰富之人,听到这话,立刻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始呐呐说道:“这个……小弟亦有同感……敢不从命……”叶秋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凌虚书生相对一拜,结为兄弟。
    两人叙过庚,叶秋白长徐省吾两月,做了大哥。
    前来赴宴的天下英雄,看见已无他事,纷纷准备离去。
    正当正刻,一个女子纤弱的身影突然在不远处出现,向谷外奔去。
    ***
    叶秋白一见那女人的身影,不禁惊咦道:“不是穿云剑金姑娘吗?怎么也在此处?”
    话未说完,那个狂奔的人影突然向前一栽,仆倒在地。
    在场众人都已看见,见状不禁十分诧异。
    叶秋白飞身奔向金燕子跌倒之处,来到近前,不禁心中乱跳。
    穿云剑仰卧地上,双目紧闭,粉脸苍白如纸,分明受了重伤……再向胸前一望,任他英雄盖世,这时却不禁面上泛红……不知如何,金燕子衣袍被人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一身晶莹雪白的肌肤,玉乳半露,耸然高挺,看得叶秋白一阵心跳……。
    --------------------------------------第十三章红颜多情缘未尽不过眨眼工夫,众人纷纷奔至穿云剑金燕子跌倒处。
    叶秋白心想:若令金姑娘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醒来后势必羞窘不堪。
    想到这里,急忙将她碎裂的衣裳略加遮掩,伸出双手将她拦腰抱起……凌虚书生恰也赶到,见状忙道:“大哥,这人是谁?是否受了伤?”
    叶秋白向场上其他人一望,匆匆答道:“她是穿云剑金姑娘,曾与我有两面之缘,现在身负重伤,必须找一处僻静地点治疗要紧,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走罢!”
    说完,托着穿云剑金燕子的身子,匆匆向谷外赶去,凌虚书生在后跟随。
    没走几步,突见谷口人影乱问,叶秋白一望立知来了高人,心想:来人若是天坛教的高手那就糟了,自己手上托着一个受伤之人,动起手来十分不便;这还罢了,若是延误救伤时间,可就十分麻烦。
    心中方自踌躇,那些人已奔至跟前,叶秋白一望之下不禁又急又怒……当先四人正是适才战败退去的玉剑书生、飞天一剑以及秦川二雄。
    后头彻立着两个云昼局冠、面相威棱的老人,都是脸色微愠。
    其中一人向飞天一剑苏慕尧问道:“尧儿,可就是这人?”
    飞天一剑连忙点头答道:“师父,这人正是绝命杀神之徒,名叫叶秋白。”
    叶秋白闻言,心中一动……
    那发话老人已然一声冷笑,走上两步,苍老的面容现出一片杀机。
    凌虚书生突然噗的一声跪倒地上,颤声向那老人说道:“孤松老前辈,且慢动怒,请听小侄一言……”叶秋白一听这话,立知这老者必是孤竹子的师兄,号叫孤松子。
    他们松,竹二老齐名江湖,自孤竹子绝命山顶后,孤松子曾有多年不见踪迹、孤松子一闻此言,望了凌虚书生一眼,沉声道:“原来是你,有什么话说赶快说吧!”
    凌虚书生赶紧答道:“老前辈为复当年之仇,自然名正言顺,但目下这人虽是绝命杀神之徒,但他的师父与罗罗峰顶之事并无纠葛……”话未说完,突闻孤松子一声怒喝,道:“住口!老夫师弟死在绝命杀神之手,怎说与他毫无纠葛?你这不肖小子,竟敢替绝命杀神说话,难道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杀父之仇吗?”
    凌虚书生望了叶秋白-一眼,急道:“杀我父者乃是假冒绝命杀神之名,与叶秋白的师父并无关系,与叶秋白更无牵连,前辈不知此中真伪,终必后悔……”旁立老人这时突然走了出来,插嘴道:“这个混小子丧尽天良,不必与他多费唇舌,轰走就算了,想不到摩勒秀士身后竟有这种不肖子孙,真是可恨亦复可叹!这姓叶少年饶他不得,可将之废去!”
    孤松子闻言,说道:东宫老人所言甚是,这小子自然留他不说完,身形一长,运力掌心……这一瞬间,凌虚书生不禁心乱如麻,他知道面前这两个老人,任何一个武功都在叶秋白之上,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尤其旁立的东宫老人是玉剑书生的师父,听说他武功比孤松子犹有过之,且素性刚愎,刚才一番话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使他心如刀割。
    偷眼一望叶秋白,却见他眉宇间充溢坚毅强悍之气,丝毫不知对方厉害,心中不禁担忧万分……其实,叶秋白此时焦灼无比,怀中之人先前还气喘吁吁,而今面色更形苍白,喘息之声渐趋微弱,若不赶快施救,只怕难治,但又不能不应付眼前这些棘手人物……这时四周早巳围满了赴宴英雄,一个个眼睛望定场中,一瞬不瞬。
    他们虽不了解何以如此凑巧,名闻遐迩的孤松子和东宫老人突然联袂出现,但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实则两老也是受邀赴宴之人,因适有要事待办,遂命玉剑书生及飞天一剑先行前来,两老在后赶来,途中又有耽误,所以迟至现在才出现。
    孤松子这时力聚掌心,面上神色阴沉可怖,突然冷哼一声,一掌伸向叶秋白面门抓来。
    出手奇快,一瞬便到……
    叶秋白见他不用掌风,竟伸手肆意抓来,知道他心存轻视,虽然心中微怒,但因手上抱着金燕子,对方出手又快,倒也不敢大意。
    他顾不了得罪这两个老人,见手抓来,忙施展迷离步法,悄然退开………突闻孤松子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也来现眼!”
    一抓落空,立即变抓为推,一股威力巨大的掌风闪电般追上,竟丝毫不带风声……叶秋白一退之后,只道已闪过了这一抓,不料身形方定,一股威力强大的掌风已悄然袭到,心中—惊,再次施展迷离步法,向旁门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不愿出掌反击。
    不料一闪之后,那股掌风竟然如影随形,绝不放松。
    突然嗤的一声,叶秋白肩上被扫中了一点,衣衫顿时被划两寸孤松子一击未中,只划开对方两寸衣裳,心中尚不满足,大怒之下,又是一掌发出……这一掌他用足八成力量,存心置对方于死地。
    掌出之后,虎虎生风,卷起满天雪花,声势好不惊人……在场众人都很识货,知道这一掌的威力比刚才不知大过多少,虽然他们目睹过叶秋白的身手,但因孤松子名气太高,此刻他们还是担心叶秋白敌他不过……叶秋白一见掌风袭到,不愿再问,他背过身去,让穿云剑金姑娘闭过掌风,自己则以背部挨受孤松子这威力莫测的一掌……这个举动不但震惊了四周围观的各路江湖好汉,连旁立的东宫老人见状都不由一怔.心想: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简直是不要命的玩法……众人如此忖度,也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股凌厉掌风已然袭到叶秋白背部……孤松子暗笑:这小子不知死活,竟想用内家气功挨我一掌,真是班门弄斧可笑可叹……忖想未罢,手中突一加劲,掌风猝然拍出。
    突闻铿的一声,孤松子掌风击中叶秋白背部……这一掌如中铁石,不但未将对方击毙,反有一股极柔极沉的神秘力量反震回来。
    孤松子大吃一惊,连忙收掌,纵身急退。
    眼露惊慌的望着叶秋白,心中却如走马灯似的思索起来……他想:以他的年纪,竟有这般神秘莫测的内力,实在令人不解。
    自己以六十年修为,全力发出一掌,竟还奈何不了他,可是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怪事。
    又想:绝命杀神武功虽高,但也不可能调教得出这种徒弟来,那他又是什么道理……?
    看他适才全身不动,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掌,那种神秘的护体内力,分明是一种至高至深的武学,以自己经验,竟还无法猜出是什么名堂,可见这个年轻人的武功绝不寻常。
    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来未遇对手,今日如果败在他手下,此后引有面目见人……?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黯然……
    数十年来,孤松子第一次感觉到技不如人的痛苦,尤其是岁暮之后,对于后起之秀,总暗自怀有隐忧,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终将被淘汰掉……他目光一闪,望了叶秋白一眼,忖道:今日拼了武功全废,也要和他玩命……付罢,突然纵回,暴喝一声,叱道:“小子果然还有—手,再接我三掌试试!”
    这一刻间,凌虚书生又惊又喜,见叶秋白武功如此高强,不禁完全放下心来。
    但此刻飞天一剑的心境却是难受异常,自己师父用尽全力发出—掌,竟未能奏功,不禁使他既愤怒又失望。
    孤松子话一出口,立刻屏息凝神,源源将真力集于掌心。
    他存心一拼,所以运足十成力量,毫不顾忌。
    叶秋白转过身来,心中焦灼异常,突然向凌虚书生说道:“徐则弟,救伤要紧,你我速退……”话未说完,突闻一声冷哼,道:“事情没有交待清楚,要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叶秋白抬头一看,却见那东宫老人不知使何身法,已一闪身拦在自己前面。
    虽然怒不可遏,但他想到师父遗命,又不能对这些人施以重手、突然孤松子走上两步,运足真力,一掌发出。
    叶秋白前有东宫老人,后有孤松子发来之掌,无可再躲。
    将牙一咬,金刚罡气这体而出,倏然加快速度反击过去。
    孤松子自知这一掌奈何不了他,掌发之后,突然飞起半空,又是一掌发出。
    这两次发掌,几乎出于同时,一上—前,猛向叶秋白压到……突闻一声裂帛大响,金刚罡气与那两股内家真力一遇之下,立刻反击回去!
    孤松子两掌未中,人却落在东宫老人身旁,急怒之下,第三掌又再次发出!
    叶秋白见孤松子发掌时,东宫老人好像在将掌按在他的背心,心中方自一动……突觉这次袭来掌风,威力奇巨,比刚才两掌之力增加一倍有余,不由诧异万分……急切之下,无暇再想,百忙中抽出-—只手来.身形不动,掌心向外微微一吐……太虚狂气,悄然发出……这半日来,叶秋白连番使用太虚狂气,制敌取胜。
    一方面固然是他顾忌到场上好手太多,恐怕施展起清华秘笈,会被人识破,泄漏了武功来历!
    一方面也是因为复仇心切,无暇使用他种武功制敌,而太虚狂气出掌于无形,使人弄不清功力有多高多深,容易制敌,所以他连番使用,果然威震全场!
    这一次,他仍然以太虚狂气来应付面前的武林绝顶人物孤松子,但这一次,他几乎为人所算!
    孤松子发出最后一掌,东宫老人将掌按在他的后心,叶秋白看是看到了,但并未放在心上,那知东宫老人这一按之下,已暗中将自身全部内功修为运注在孤松子身上。
    这样一来,孤松子这一掌推出,等于集合了两个人的全部真力,力量自然巨大无比!
    叶秋白全然不知,太虚狂气发出之后,忽觉对方掌力强大无比,尖锐凌厉,一下便突破了太虚狂气至柔至刚的封锁,直扑过来,势如闪电流星,一瞬便至……叶秋白大吃一惊,他绝对想不到对方功力竟能穿透自己的太虚狂气,在毫无准备之下,眼看就要丧命在对方手中……他大喝一声,面上神光大增,丹田之内游走出一股奇异的绵绵大力……他在情急之下,竟将清华秘芨中所授,自己从未用过的舍利禅功,猝然发出……舍利禅功一出,立刻如汪洋大海般生生不息,只在瞬间,就反弹过去。
    孤松子初见自己掌风一到,便突破对方护体罡气,心中正暗自欣喜,不料叶秋白身体一颤,一股奇异力量随即游走出身体之外,绵绵不绝,愈来愈强,不禁面色大变。
    突觉那股奇异大力,反弹回来之后,立刻暴涨十倍,竟将在场诸人一起笼罩在那股绵绵柔劲之中……孤松子见多识广,一见这种情形,突然大喝道:“不好!快退!”
    轰然一声,舍利禅功生生不息,已将诸人罩住,威力突然增大十倍,势如雷电,压在众人头顶上……孤松子大喝一声后,人已退到五丈外之地。
    东宫老人亦知不妙,随着向后一跳……
    突然一声震天大响,声如黄钟大响,悠悠荡荡,久久未绝……这声奇响,竟似发自庙堂寺观之中,一种苍古悠远深遽幽冥之感,令人突生肃穆之心。
    这一震之后,场上诸人却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叶秋白情急拼命,猝然发出舍利禅功。他在危急关头,自然用足全力。
    却不料这佛门至高至大的深奥武学,竟在他大意疏忽之下,毫未保留的发出……舍利禅功才一发出,叶秋白蓦然警觉,但想要收回也已不及……他急忙向场上诸人望去……在他面前不到三丈之地,飞天一剑、玉剑书生以及秦川二雄等四人,并排倒在地上,气绝身死……各人面上却都呈现出一片祥和之色,似乎他们死在一种甜美的意境中,毫无恐怖……再过去三丈,孤松子踉跄后退,口吐鲜血,身子摇摇晃晃一阵,终于跌倒……东宫老人虽未吐血,但面色灰白,眼瞳无神,分明也受了极重内伤。
    赴宴之人在旁围观,虽然站得较远,但被这一震余力掠过,竟有数人同时昏倒在地,其他的人即使没有受伤,也因受不了这巨大无比的神力余波,一个个眼花撩乱,耳鼓嗡然……叶秋白又急又悔,想不到自己一不留神,妄用佛门至深的舍利禅功,弄成这步田地。
    这样一来,非但违背了师父的遗命,怨上加仇,这笔账更是无法算得清了。
    突见凌虚书生,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叶秋白这一惊非同小可,飞纵到凌虚书生倒地处,低头检视。
    凌虚书生面无血色,双眼紧合,呼吸微弱,生命已是顷刻间事。
    他受伤甚重,不能搬移。
    叶秋白检视他的伤势,忖道:除非仍用舍利禅功,助他恢复,否则他性命堪虑。
    虽然舍利禅功耗力甚巨,但在这种情形下,也顾不得自己了。
    急将抱在手中的穿云剑金燕子平置地上,挪出双手为凌虚书生疗伤。
    叶秋白将左手放在他命门穴上,右手移近天阙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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