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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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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掠之后倒跃回来。
    竹筏沉浮之间,宫笠大叫:“只我这遭冲刺,大家便以木板踞脚,扑上船去!”
    鲍贵财浑身透湿中喊道:“筏筏子快快要散啦……”
    腾身猛掠,宫笠吼道:“散就散吧!”
    他这一股强劲力量的再次拖扯,竹筏是前冲了两三四丈远,却在一声“咯崩”声中索断竹筏,散碎四扬。
    但见宫笠挥臂扭腰,他下沉的身形又蓦地拔升两丈,凌空长啸,他有如一只梭标般遥射向前面的快船船头上!
    宫笠的行动市始展开,廖冲、鲍贵财、凌濮三人也自动作如电,他们的木板照着他们各人自选的适当位置抛出,木板人水,翻滚浮沉未定,三条人影正“呼”“呼”飞腾,足尖连点之下,俱皆美妙又凌厉之极的对准快船掠去!
    就在这时,船上一阵呐喊,阳光之下,点点飞矢利箭,在一片寒芒闪烁中,密若飞蝗般上下来射四个人!
    宫笠甚至已懒得去挥截射向他来的箭矢,他双脚猛然互碰,本来凌空下泻的身形猝而暴横,摔成一道电掣般凝就的半弧,于是,那片箭矢便离着他的身子丈多远外全部射空,于是,他的人便落到船上,有若虎入羊群。
    廖冲是除了宫笠外第一个扑上船的,那阵箭雨并未能丝毫阻滞他的行动,他愣是冲破箭雨硬扑上来——凭“廖老邪”那一身可敌斧刃砍劈,能耐滚石擂木挤砸而不伤分毫的十二层“铁布衫”内家功力,他又怎会在乎这一把沾上身来的破铜烂铁?
    至少有几十只箭矢射到了廖冲身上,但这几十只箭矢又似碰上了厚韧的风于老牛皮革也似的在连串的“嘭”
    “嘭”声中纷纷四弹反射出去,甚至那些反弹出的箭矢尚未坠落,七八条船上的汉子已滚绣球般怪号着被掷下了海!
    鲍贵财以他无坚不摧的“巨灵铁掌”,凌濮用他的盾同枪,也一样挡开了这阵箭雨,紧跟在廖冲之后上了船舷!
    舱面上的敌人约莫有五十多个,且个个都是腰粗膀阔的彪形大汉,但这些大汉在宫笠他们眼里,却和些稻草扎的灯心人没有两样,只在一个照面间,船板上便滚跌了二十来个,下了海的也有二十来位,剩下七八个人,则早就吓呆吓僵的傻在那里,连身上的家伙都忘记拔出来现世了!
    廖冲披散着头发,周身滴水,挂在胸前的那串“拇指圈子”不住晃动,他双眼赤红,活脱一头激怒的猩猩般在跳着脚吼骂:“娘的臭皮,就凭你们这一干酒囊饭袋,端会造粪的家伙,居然就敢使这种毒计暗算我们?你们这些瞎了眼的杂种,舔我屁股我还嫌你们舌头粗了的废物,垃圾,渣滓,你们是通通晕了头,迷了心啦?我一个一个操你们的老祖宗!”
    瑟缩在船舷边的七八名大汉,个个面青唇白,浑身簌簌抖索,甭说回话,连嘴巴也全扯歪了——他们都已叫廖冲这股凶神恶煞的气势吓破了。胆!
    凌滚跟着恶狠狠的叱吼:“就凭你们这些窝囊东西,谅也搞不出这多花巧来,说,你们的头子在哪里?是谁主使你们前来施这阴毒手段的?”
    这才提醒了廖冲,他张牙舞爪,气冲牛斗的咆哮:“对了,你们只是一群上不了台盘的杂果子,不仅无胆,更且无识,把你们的头子供出来,先剥了他那张人皮再和你们算帐!”
    七八个汉子面面相觑,俱是满脸的惊恐骇惧之色,然而,他们却没有答腔!
    廖冲狞厉的大叫:“你们不招是不是?好,待我一个一个逐个凌迟了你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有种,还是我的心狠!”
    凌濮暴戾的道:“廖师傅,你来点人,我下手!”
    那七八个汉子顿时面如死灰,惨无人色,一个个全往后退缩着,几乎抖成了一团!
    大步上前,凌洪粗声道:“挺着点,好歹也得像个裆下夹鸟的男子汉,甭这么窝囊法,难道你们只会坑害别人,自家却禁不住一点折腾?”
    廖冲指着最前面那个疤眼大汉:“凌伙计,就是那一个吧,奶奶的,先剜他的一双招子,再削他两只耳朵,刮掉那只狗鼻子,不用急,慢慢的一样一样来!”
    凌濮目光如火,一指那名疤眼大汉:“给我滚出来!”
    全身一软,那人嗥叫了一声,“扑通”跪倒舱板上,立时涕泪滂沦,一声天一声地的号陶大哭起来!
    呆了呆,廖冲随即大怒:“哭?哭能管个卵用?没有骨头的东西,你们他娘的在算计人家的当口可狠得很哪,轮到自己遭罪的时辰就没了种啦?老汉今天是一概不论,非要把你们凌迟碎剐,不能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咬牙道:“凌伙计!”
    凌濮大声回应:“在!”
    廖冲指着跪在那里痛哭流涕的汉子吆喝:“动手!”
    那汉子凄厉的长号着——有如真被剜去了双目一样——他翻动着白眼,口吐白沫,不似人声的在哀嚎:“饶命……饶命啊……”
    猛抬脚踢了那汉子一溜滚,凌濮的银枪枪夹闪亮,同时厉喝:“叫?叫断了你的肝也一样不管事!”
    挺立在舷边的宫笠忽然开口道:“凌濮,这一个且先让他号上一会,换另一个,贵财,你到舱里及船尾部分去搜!”
    站在舱顶的鲍贵财答应一声,跃了下来,而凌濮又如狼似虎的对着另一位早已抖得不成人样的厚唇汉子逼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虚掩的舱门,“砰”声推开,一条瘦长的身影当门出现!
    刚待伸手要触门的鲍贵财反应奇快,他微微弓身,倏退三步,双掌交错,正想攻击对方,目光闪处,却不由大大一愣:“咦?怎怎的是你?”
    站在那里的是个身材瘦削的人,全身紫衣,面容俊逸但却异常苍白,胸前斜挂着一对金叉,模样在冷竣中更透着一股精悍之慨!
    宫笠与凌濮也都认识此人,在“玉鼎山庄”的擂台上,他也曾显过身手——只是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而已!
    是的,“斜挂”曹五!
    僵木的一笑,曹五阴骂的道:“不错,是我,难为你还认得!”
    鲍贵财收住势力,有些迷们的道:“曹曹五,你你……
    呃,你同这这些饭饭桶,可可是一伙伙的?”
    曹五生硬的道:“是一伙的,更明显的说,他们都是我的手下。”
    鲍贵财的一对斜眼往中间对聚,他不解的道:“都都是你的手手下?但,但是,你知知不知道,他他们设下圈圈套,想想要陷害俺俺们?好好毒辣的阴谋哩,用用火药,要炸炸——”
    曹五突然厉声道:“我全知道。”
    鲍贵财呐呐的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苍白的面孔上掠过一抹怨恨与痛苦融合的神色,曹五切着齿道:“这就是我要你们葬身大海,尸骨无存的意思!
    姓鲍的,我要你死,要你身边所有有关的人都死;我苦心调计,百般筹划,完全是为了把你们一网打尽,以报我受辱遭侮之奇耻!”
    顿了顿,他又仰首向天,悲愤逾恒的叫:“奈何上苍无眼,天不助我,偏生叫你们逃出劫难,只履惊而无险,令我一番心血全幻泡影,满腔怨愤空留遗恨——这是命,这是命啊……,,鲍贵财居然十分歉疚的道:“曹曹五,别别难过,便是目目的未能达达到,也犯犯不上这这么伤心呐,俺知知道,你是为为为了上次在‘玉鼎山庄’同俺争争老婆的事在在生俺俺的气,这这又何苦苦?俺俺又不是故故意要你出出丑,只只是相打无无好手嘛,—一时不及收收势,才才得罪了一你,但但俺却未想到,你你竟会这这么难难受法,实实在叫俺不好意思……”
    猛一挫牙,曹五大吼:“事到如今,你又何须来放这马后炮,猫哭耗子假慈悲?”
    窘迫的搓着手,鲍贵财哺前的道:“不不要这样冲冲动,不不要这样冲冲动嘛……”
    突的一声怪叫出自廖冲口中,他气涌如山,乱发犯立的吼暴:“什么狗鸟操的野生杂种?你他娘黑着一颗心,做出这等狠毒卑鄙的无耻勾当来,不但不畏罪求饶,竟还在这里冲着我徒弟发熊?你算你娘的哪一门子天王地君?你死到临头,犹愣在那厢狂吠鬼号?你当我老汉就舍不得抽你的骨?”
    又一歪头,他口沫四溅的叫骂:“兀那贵财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这姓曹的就是图谋我们于绝地的元凶,施这毒计的祸首,当该剥皮分尸,你还和他谈你舅子的什么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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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飞龙记--十九、豁命得命怨仇解
    十九、豁命得命怨仇解
    鲍贵财期期艾艾的道:“师师父,徒弟的意思是,冤冤家直解不不宜结,何何苦非要把这仇怨弄得越越来越深?徒弟想……”
    咆哮如雷,廖冲叫道:“想你娘的头,你啥也不用想,只有把这姓曹的活剐了才是唯一该要打算的事,奶奶个熊,原来这姓曹的只是因为在擂台上同你争老婆争脱了底,就竟然起了恁般歹毒杀机,不但要陷害你坑死你,还想将我们一道炸光,你倒是说说看,这样不带一点人味的玩意,如何还能留下?”
    苦着脸,鲍贵财道:“师师父,好好歹,俺俺们也只只是有惊无无险,没伤伤着什么,得饶饶人处且且饶人,放放他一马算算啦……”
    廖冲大喝:“放屁,差一点我们就全叫他炸上了天,如果我们真个全被炸死了,又有谁来替我们说情,恐怕连个喊冤的人也没有,姓曹的居心恶毒,赶尽杀绝,一起意便是满锅热粥泼鼠窝的打算,他是笃定了不让我们留下一个活口出来;像这种冷血寡绝到了极处的混帐东西,又怎么饶得过,放得开?娘的,若不一丁一点将他零碎拆了,就等于我们在伤天害理,不行善事啦!”
    曹五的脸色越发灰白,他的额头上浮凸着细细的青脉,两边的“太阳穴”在急速鼓跳,一张脸绷得又紧又僵,声音是那等豁出去的冷硬法:“廖冲,我知道是你,‘拇指圈子’,双邪之一;你的名头大,武功高,心思邪,手段毒,你是挂出招牌的狠酷残忍,立过碑揭的暴戾凶恶,不错,我自知抵不过你们,如今我的计谋又已失败,我已完全处于劣势,但你们却休想逼我低头屈服,只要一息尚存的话,我就会和你们死拼到底!”
    乱发竖立中,廖冲却又狂声大笑:“姓曹的乌龟王八羔子,你好大的口气,又好蠢的脑筋,你以为凭你这样卖狂耍狠就能吓住你面前这几位老爹?哦呸,你不妨试试,曹五,我倒要看你有什么上天的本事,又如何同我们拼法!”
    曹五冷森的道:“任你怎么说,廖冲,我也豁上了!”
    怒瞪着曹五,凌濮凛烈的道:“姓曹的,就算你这块料,还不配与我们廖师傅动手,来吧,我陪你松散松散也是一样!”
    曹五怨毒的道:“我记得你也出现在‘玉鼎山庄’过,你是谁?”
    凌濮大声道:“‘炫日飞盾’凌濮就是我!”
    青白的面孔歪曲了一下,曹五显然极为吃惊:“你你是‘炫日飞盾’凌濮?那…那一个可是宫——?”
    背负着手的宫笠闲闲的道:“不错,我是宫笠;你一定知道,我与凌濮自来焦孟不离的!”
    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曹五本来已够绝望,这一下他就更是连丝毫侥幸的念头也灭绝了,一个“拇指圈子”,一个“疙瘩瘤子”,已足够能将他打下十八层地狱,如今再加上“生死执魂”宫笠,“炫日飞盾”凌濮,武林中一毒一邪两大宗师连同搭档全齐了,曹五的下场除了万劫不复之外,哪还剩得下别的?
    身子摇晃了一下,曹五悲愤的道:“好,好,来吧,你你们便通通来吧,除了一死,看你们犹能将我怎的?江湖打滚十有五载,今日以一己之力敌对武林四大高手,即使粉身碎骨,也不枉轰轰烈烈,闯过我一趟了!”
    廖冲“哧”了一声,轻蔑的道:“我叫你做得好梦,姓曹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模样,你算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角色?再把份量掂上一掂,你够这个斤头么?娘的皮,后生小辈,江湖末流,连他娘马尾尚未长得周齐,居然就想战我们四个人?你风凉着吧,我们四人中,随便挑出一个来,若不打得你活蹦乱跳,叫爹叫娘,我们就都一头栽回海里去!”
    凌濮凶狠的道:“姓曹的那几下子,我在‘玉鼎山庄’业已见识过了,根本就稀松平常,上不得大台盘,亏他牛皮往天吹,还不知他自己能吃几碗饭呢!”
    曹五厉声道:“无须嘲笑,亦无须讥消,是汉子的便划下道来,我曹五包管舍命奉陪,你们四个一齐上我也只有一个人,单挑单我同样只有一人,水里火里,我跟你们周旋到底;曹某人功力如何另当别论,至少,曹某人这口气没有输!”
    碟碟怪笑,廖冲的腔调中却充满了杀机:“越说,你这不是人操的小猴崽子越是慷慨激昂啦?你当你能有多大的本事,老汉们在走三江,过五湖,横闯天下,扬威七海的当口,你他娘只怕正窝在你师娘的怀里吃奶撒娇呢,这一阵,你倒挺起脊梁扮人样啦?也罢,超度超度你,也好叫你下辈子知道怎生才似个人模人样!”
    凌濮粗暴的道:“曹五,人少罗嗦了,我们这就手底下见真章!”
    这时,鲍贵财又急忙向乃师央求道:“别,别,师师父,便放放过他吧,曹曹五本性并并不坏,就只气气量窄了点,师师父,他他或者该受受点惩罚,但但…但却不作兴要要他的命啊……”
    怒骂一声,廖冲叱道:“住口……都是为了你才差点叫姓曹的坑了,你还为他求的哪门子情?放过他?他在打主意将我们一船炸光的时候,怎没想到放过我们哪一个?说到他的本性,更是操他娘的坏透烂透,冤有头债有主,要出气按说也只能找那曾给他受气的主儿,可恨他却不分首从,不论有无牵连,便想一网打尽,鸡犬不留,这算是什么他娘的体性不坏’?他正该受惩罚,至于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老汉我自有主意,容不得你这小王八蛋插嘴!”
    面上一阵青,一阵白,鲍贵财慑懦的道:“但,但师师父……”
    廖冲暴吼:“不准再说!”
    站在那里的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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