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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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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滚两下,忽又好言相劝:&quot;小子,乖乖招了吧!你招了,我就把你送进云巢。怎么样?喏,白虎人再来缠你,我也帮你摆平他们!怎么样?这买卖公平吧?&quot;
    &quot;公平极了!&quot;简真大声附和。帝江乐得伸出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
    &quot;帝江道师,我不能说!&quot;方非还是摇头。
    &quot;那你承认作弊咯?&quot;
    &quot;这个…我不知道!&quot;
    &quot;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知道?&quot;
    &quot;不知道就是不知道!&quot;
    &quot;臭小子!&quot;老妖怪气得哇哇怪叫,&quot;你就接着喝风吧!&quot;扑的一声,忽又凭空消失。
    &quot;方非……&quot;简真幽幽怨怨地看了度者一眼,&quot;那事儿真不能说?&quot;
    方非默不作声。大个儿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方非望着简真,自觉连累了他,心生愧疚,抬头望去,云巢高高在上,压得下面的人喘不过气,他想了想,低声说:&quot;简真,你教我五行循环吧!&quot;
    &quot;那太难了!&quot;简真一皱眉头,&quot;炼成五行循环,少说三五年,多则十几年,我现在教你,你也学不会。比方说,这个姿势你做得了吗?&quot;
    他一个翻身,只手倒立,叫人吃惊的是,简真掌心悬空,纯以五个指头支撑全身。方非瞧得咋舌,拍手叫好。
    &quot;还没完呐!&quot;简真闷声闷气地说,&quot;这只是水精诀的起手势,接下来还要这样!&quot;忽地收起四指,只留拇指撑地。这一下更是惊世骇俗,大个儿身处狭窄石蹬,下临百丈虚空,单凭一根拇指,支撑起了雄伟的身躯,这情形恍若枝头上的一片枯叶,一阵微风也能把他吹走。
    方非瞧得头皮发麻,忽听简真吹出一口长气,大声说:&quot;呼吸一次!&quot;说着拇指收回,换了食指撑地,简真又吹一口气,&quot;呼吸两次!&quot;
    方非傻了眼,连声说&quot;够了,够了,我见识过了!&quot;简真存心卖弄,嘻嘻一笑&quot;不碍事!&quot;他呼吸一次,换一根手指,换到小指的时候,那根指头纤细短小,看着简直叫人揪心。
    右手五指用完,又换左手五指,十指数完,简真翻身站起,两手叉腰&quot;以前这种呼吸,哼,我每天要做五百次!&quot;
    方非脸也绿了。简真又以左脚尖着地,右脚盘左膝,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尽力向后,好似靠了一张无形的坐椅。
    &quot;这是土精诀,站上一天,也很平常!还有这样……&quot;简真翻个筋斗,动作很大,看似就要掉下飞蹬,方非来不及惊叫,大个儿大头朝下,笃地落在飞磴边缘。他两手抱胸,身形挺直,笑嘻嘻地说,&quot;这是金精诀,我十二岁那年,夜里常常这样睡觉!&quot;
    方非又震惊,有回信,忍不住问:&quot;简真,你这样子不累么?&quot;简真将身一挺,站起来说&quot;起初累得要命,后来练到魂魄随身,也就不怎么累了!&quot;
    &quot;魂魄随身?&quot;方非皱了皱眉,&quot;那是什么?&quot;
    &quot;修炼五行循环,归根结底还是锻炼三魂七魄。人的魂魄藏在躯壳深处,比起身子迟钝千百倍,一切冷热痛痒,肉体马上就能知道,可只要不危及性命,魂魄根本就不会知觉。&quot;
    &quot;我们修炼,大多数时候,身子动了,魂魄却懒着不动。比方说,我头在下,脚在上,魂魄还是老样子,头在上,脚在下,肉体魂魄各朝一方用力,这就好比一根绳子,两头在拉,中间绷紧,长久下去,还不累死人吗?我拇指撑地,魂魄无动于衷,仍是两脚着地,大拇指再有力气,没有魂魄支撑,躲不了多久,也会发痛发麻,直到折断为止!&quot;
    &quot;我懂了,&quot;方非恍然说,&quot;要想不累,魂魄的姿势就得跟身子一样!&quot;
    &quot;对啊,元气出自魂魄,只有练到魂魄随身,才能驾驭元气。驾驭元气以后,才能进行五行循环。五行循环练到一定地步,才能修炼野马之吹。哼,你老说我吹牛,可我妈说,野马之吹练到顶尖儿,真的能把人吹到几百米高。若是吹尘,想把天地间的微尘吹成什么形状,就能吹成什么形状!&quot;
    &quot;简伯伯抽烟,呼出的动物也是吹尘么?&quot;方非问。
    &quot;也算是,也不全是!&quot;简真挠了挠头,&quot;那些烟灵与魂魄相通,算是老爸的一个分身。当然咯,吹尘的本事不行,烟灵也成不了气候。我就吹不出那些玄妙玩意儿,我妈也不行,我们俩都只会吹石,不大精通吹尘。哼,吹尘是个精细活儿,烟灵也不是人人都能练的。你别瞧吸琅嬛草的人多,是有八个都是唬人,近来还有一种&quot;烟灵幻化符&quot;,买了藏在烟斗里,想吹什么动物,就吹什么动物,嗐,那就更离谱了。&quot;
    &quot;这不跟镜花符一样吗?&quot;
    &quot;是啊!可这些玩意儿就是好卖。再过一些日子,老爹的生意就没法做了。&quot;
    方非听得灰心丧气,重振旗鼓的念头化为乌有。这么下去,唯有指望天素回心转意。想来想去,小姑娘不过怨恨自己,如果自己退学,叫她称心如意,天素心平气和,兴许还会顾全大局。可是他走了,组里少了一人,三对四,前景也很渺茫,吕品有出身白虎,心性难测,如果暗中使坏,后果不堪设想。
    方非想来想去,束手无策,望着云巢,只是摇头叹息。
    两人各怀心思,相对枯坐,这感觉真是度时如年。过了不知多久,水殿方向,传来三声鼓响,两人恍然大悟,这是?龙击鼓,无怪声动百里。
    五行磴应声运转,两人慌忙跳起。简真惊弓之鸟,只怕白虎人又来捣乱,他使足力气,狠撞木磴,一口气将方非送上了五层,又撞一次,水生木,方菲眼前一眩,连人带磴,落在了一片草坪上面。
    草坪浑圆无缺,半绿半白,形如阴阳双鱼,仅仅合抱在一起。摆的是霓草,不想在此见到。
    方非跳下飞蹬,掉头四望,偌大的太极草坪,好似深陷碗底,四周全是古朴雄伟的房屋,曲梁拱柱比比皆是,陡峭的飞檐一眼看不到边。
    简真也到了,他四面张望,一脸惊奇,掏出课表看了看:&quot;这儿有一道指引符。&quot;掏出笔来,向天一挥,空中涌出红光,冉冉向东飞去。
    两人跟在后面,走了一段,红光飞到一扇门前消失了,两人抬头一看,门上写着一个丙字。
    两人犹犹豫豫,还没拿定主意,砰,大门洞开,学生蜂拥而出,将两人狠狠挤到一边。
    这是屈晏出来,看见两人,吃惊说:&quot;你们怎们才来,课都上完了!&quot;
    禹笑笑也走出来,脸一沉,还没说话,一个清锐的声音传来&quot;简真,方非,你们两个给我过来!&quot;
    云炼霞站在门前,冷若冰霜。两人面色如土,低头走上前去。
    &quot;好哇!&quot;美人道师动了怒气,&quot;第一天就旷课,你们两个打的什么主意?想要离开八非学宫,现在就可以走啊,哼,没有人会挽留你们!&quot;
    &quot;云道师!&quot;简真面红耳赤,&quot;我们困在五行磴上了!&quot;
    &quot;我不管那么多!&quot;云炼霞冷冷说,&quot;今天上午的测验,你们两个都是零分!&quot;一面说,一面从弥芥囊里拿出两本书,&quot;拿去,这是你们的炼气课本!&quot;
    方菲垂头丧气,接过一本,封皮上写着《炼气术的小窍门》,下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大肚皮,着肚皮一瞧,就知道主人是谁。
    云炼霞刚刚走远,四周响起一阵哄笑,司守拙怪叫:&quot;好可怜,好可怜,危字组得了两个零分。&quot;
    &quot;太可怜了!&quot;巫袅袅娇滴滴地应和,&quot;我的小素素知道了,还不伤心死了?&quot;
    &quot;巫袅袅!&quot;一个冰碴儿似的声音迸了出来,&quot;换了我是你,就该闭上嘴你的声音比树上的乌鸦还难听!&quot;
    巫袅袅耳边的牡丹花炽亮起来,她一掉头,冷冷说:&quot;天素,不要这么输不起!&quot;
    &quot;输字怎么写?你倒是教教看!&quot;天素大步穿过人群,
    两个少女相隔咫尺,狠狠对视。巫袅袅妙目出火,牡丹纹身比火还亮;天素目光冰冷,通身透出凛凛寒气。
    &quot;天素!你少得意了。&quot;巫袅袅忍不住抢先发难,&quot;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呸,你就是个无爹无娘的野种。你爸爸死在星原,连骨头都没剩下;你妈妈犯了大罪,活活死在了天狱。你哥哥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胚,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别当我不知道,你家里穷的不像话,一件羽衣都要裁成两件穿。这一件穿在身上,那一件还在压箱底吧?&quot;
    四周一片哗然,天素的浅蓝色短装,高腰束身,样式新奇,放到红尘,也是新潮亮丽的装束。如今大家才知道,她是因为穷困,才把一件羽衣裁成了两件,布料不够,只好做紧做短,她的手艺巧妙,常人看来只觉轻便潇洒,唯独巫袅袅眼光歹毒,一下子看出来这短装的来历。
    巫袅袅的话字字扎心,天素的脸上泛起一抹红云,她吸一口气,扬声说:&quot;巫袅袅,亮你的笔!&quot;
    学生们刷地散开,方非愣着没动,简真狠狠一拉,将他扯到后面。
    &quot;说不过就要打,哼,你还真是输不起!&quot;巫袅袅占了上风,洋洋自得,&quot;我偏不亮笔,你又把我怎么……&quot;
    &quot;样&quot;字还没出口,她猝地翻手,疾喝一声--&quot;银电飞星!&quot;
    一团银光电射而出,天素身形一转,银光擦身而过,夺得击中墙壁,石砌的墙壁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凹洞。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巫袅袅突然偷袭,手段已很卑劣,出手之很,更是匪夷所思。只一下落在天素身上,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quot;轮到我了!&quot;天素的声音又冷又脆,就像刚刚冻过的梨儿,云扫笔落到指尖,少女旋身斜走,飘然若飞。
    巫袅袅偷袭失手,旋风转身,喝声&quot;空雷无音&quot;,一团白气破空飞出。
    可天素出手更快,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几乎无人听见,她的身子灵动飘逸,简直不向血肉之躯,只是轻柔一闪,白气擦身而过,少女笔尖扬起,一缕青光正中巫袅袅的胸口。
    白气落地,地板酥黑一团,与此同时,巫袅袅飞出老远,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一错身的功夫,胜负已经分出。众人心子砰砰乱跳,信箱巫袅袅出手这么歹毒,天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念头还没转完,巫袅袅娇呼一声,挺身跳了起来。
    黑衣女一摸身上,毫发未损,心中又惊又喜,盯着天素狠笑,心里搜寻词儿,打算挖苦个过瘾儿。
    还没开口,忽觉周围的人全都死盯自己,神色又似惊讶,又似忍俊不禁,好似看到了什么滑稽透顶的稀罕事儿。巫袅袅心头别扭,大声说:&quot;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quot;
    看客的眼神越发古怪,巫袅袅忍不住问身边的一个白虎人,&quot;樊长铗,你看什么?&quot;樊长铗结结巴巴地说:&quot;你,你的脸……&quot;
    &quot;我的脸怎么了?长花了么?&quot;
    &quot;不是,你的脸……&quot;
    说话间,巫袅袅忽觉双颊发痒发胀,忍不住伸手一摸,这一下,摸到了一手毛茸茸的--胡须。
    不错,正是胡须!胡须细细长长,好似雨后的韭菜,一转眼的功夫,妙龄少女变成了一条须眉大汉。
    &quot;啊!&quot;巫袅袅发出一声尖叫。在方非的印象中,再没有什么叫声,比这一声更加凄惨的了。
    黑衣少女丢了符笔,捂着面孔蹲了下去,发出一阵悲痛欲绝得号哭。
    &quot;出了什么事?&quot;皇秦的声音传来,人们让开一条路,太子爷走了过来。巫袅袅听到声音,哭得更加凄厉。
    司守拙迎上去,低声说:&quot;她中了天素的符法,脸上长了很多胡须!&quot;皇秦转眼一瞧,那个蓝衣凶手,静静站在远处,神色一片淡漠。他皱了皱眉:&quot;袅袅,你抬头给我看看!&quot;
    &quot;不……&quot;巫袅袅哭得伤心伤意,&quot;我死也不给你看。&quot;
    皇秦沉默一下,说了声:&quot;好&quot;,徐徐抽出笔来。白色的笔管火焰流转,笔锋又红又亮,好似一道长长的火舌。
    皇秦口唇微张,吐出几个弹音,笔尖向前一挥,巫袅袅的哭声虚弱下来。过了一会儿,黑衣女慢慢抬头,手里攥着一把胡须,其余的胡须也已脱落,但叫眼泪黏在脸上,那样儿有凄惨,又滑稽,众人见了,齐齐发出一阵哄笑。
    巫袅袅双颊滴血,狠狠把脸一抹,飞也似向后奔去。
    &quot;天素!&quot;皇秦转过身来,声音十分冷峻,&quot;巫袅袅是角字组的人。&quot;
    &quot;那又怎么样?&quot;天素扬了扬眉。
    &quot;你的符法很高明!&quot;皇秦笑了笑,&quot;我也想讨教讨教!&quot;
    &quot;好啊!&quot;天素吸一口气笔尖,指向地面。
    皇秦浓眉一挑,符笔也斜指下方。
    人群哗的散开,简真扯着方非又往后退,少年忍不住叫道:&quot;你干吗?&quot;
    &quot;他们动起手来,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想死,就往前面去,!&quot;大个儿盯着两个对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quot;干什么?&quot;乐当时忽的冲了过来,红着脸大吼大叫。皇秦皱了皱眉,收起符笔,天素迟疑一下,也把符笔收了起来。
    &quot;这儿是教室,不是羽斗场!&quot;乐当时声色俱厉,&quot;两个青榜天元在云巢打架,可真是了不起的大新闻!&quot;
    &quot;乐宫主!&quot;皇秦微微苦笑,&quot;这不是还没打吗?&quot;
    乐当时看他一眼,眼神亦嗔亦喜:&quot;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哟。&quot;他目光一转,又瞪天素,&quot;你,跟我来一趟!&quot;
    &quot;干吗?&quot;
    &quot;干吗?哼,巫袅袅告你偷袭她。&quot;
    &quot;我偷袭她?&quot;天素双颊涨红,&quot;她说我偷袭她?&quot;
    &quot;没错!她的脸上有'化雄生须符'的痕迹,你敢说不是你干的?&quot;
    天素的身子一阵发抖,人群沉寂一下,忽的有人说:&quot;巫袅袅先动手的。&quot;乐当时一掉头,见说话的却是方非,登时冷笑起来,&quot;你们两个一组的,当然帮他说话。少废话,天素,跟我去宫主室。那个,方非,你也给我小心一点儿,有人说你今天上午旷课。&quot;他威吓一顿,转身就走,天素一咬牙,拔足跟了上去。
    &quot;太不公平了!&quot;禹笑笑大声叫道。司守拙闻言瞪他一眼,正想挖苦两句,忽见皇秦离开,忙又跟了上去。
    主角一走,观众也散了场。禹笑笑上前问:&quot;你们两个为什么旷课?&quot;
    方非还没回答,简真将他扯到一边,虎着脸说:&quot;我们危字组的事儿,跟你们箕字组不相干。&quot;
    &quot;你……&quot;禹笑笑变了脸色,这时远处有人叫喊,&quot;笑笑,一块儿吃饭!&quot;听声音,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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