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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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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quot;简真大声嚷嚷,&quot;她可是青榜天元啊!&quot;
    这时念到了玄武七组,也是最后七组。
    &quot;斗字组--詹儒、水流镜、武大衍、左洞真!&quot;
    &quot;牛字组--浪抚月、公西倩、王射虚、蓝觞!&quot;
    &quot;女字组--琴照、温如、谷空音、庄毅。
    &quot;虚字组……&quot;
    &quot;方非!&quot;简真大声哀叫,&quot;我们不会是最后一组吧?&quot;方非一阵苦笑。
    &quot;危字组--天素……&quot;
    台下哗然。
    &quot;……方非……&quot;
    小度者一惊,慌乱站起,四周的骚动更加厉害,他掉头一看,天素也正两眼出火,冲他死死瞪来。
    &quot;简真!&quot;大个儿一脸的不敢置信,迟疑着站了起来。
    &quot;吕品……吕品……&quot;乐当时连叫两声,无人应答,忍不住发出&quot;风雷叱咤符&quot;--&quot;白虎吕品!&quot;
    &quot;谁!&quot;瞌睡虫一跳而起,揉眼大叫,&quot;谁叫我?&quot;
    水殿中哄笑一片。天素望着三人,脸色阵红阵白,白得像冰,红得似火,胸口起伏两下,忽地大声说:&quot;乐宫主,我申请调组!&quot;
    &quot;什么?&quot;乐当时抬起头来,语带讥讽,&quot;你要调哪一组?&quot;
    &quot;随便!不是这一组就行!&quot;
    &quot;办不到!这一组有男有女,有羽士也有甲士,有强手也有弱手,哪一条原则也没违背!&quot;
    天素盯着老头,脸色惨白。乐当时露出一丝诡笑,轻轻一挥笔,与之同时,天素一扬手,空中炫光迸闪,声如闷雷。
    乐当时白了脸,三个男生的胸前都多了一枚纹章,唯独天素的胸前空空如也。
    大宫主的符法被女学生挡了回去。
    &quot;你、你……&quot;乐当时指着天素,浑身一阵发抖。
    &quot;我要调组!&quot;天素扬起脸来,目光冷锐逼人。
    &quot;你当你是谁?&quot;乐当时跳了起来,正想大吼大叫,忽觉肩头一沉,他掉头看去,却是灰衣道师。乐当时没好气说:&quot;天皓白,你要怎样?&quot;
    天皓白一耸眉头,目光投往台下:&quot;天素!你太放肆了!&quot;
    &quot;天道师!&quot;天素叫了一声,眸子潮润起来,浮起迷蒙的雾气。
    &quot;天素,你顶撞道师,危字组记大过一次!&quot;天皓白一挥手,天素的胸前多了一枚纹章。
    &quot;这不公平!&quot;天素咬着下唇,眼里闪动泪光。
    &quot;记大过两次!&quot;天皓白面沉如水。
    天素浑身一颤,颓然坐下,她望着脚前,两眼空茫,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方非瞅着少女,心里忐忑之余,又有一丝同情。他低头望去,心头猛可一跳--碧如晴空的底色上,纹了一只莹白如雪的飞燕。
    &quot;简真!&quot;方非难捺激动,&quot;我们的纹章是燕子!&quot;
    &quot;这是危月燕!&quot;简真一脸晦气,&quot;分到了危字组,实在太倒霉了!&quot;
    &quot;倒霉?&quot;
    &quot;二十八宿,危宿最凶!&quot;大个儿愁眉苦脸,&quot;谁分到这一组,都得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唉,笑笑是个乌鸦嘴,完了,完了,跟天素分到一组,这日子可怎么过呀?&quot;
    &quot;她可是青榜天元!&quot;方非忍住笑说,&quot;你不是一直想抱大腿吗?&quot;
    &quot;她不是大腿!&quot;简真瞅了天素一眼,&quot;她是冰山!&quot;说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哆嗦。
    &quot;……壁字组,冯荒、万歌行、宋艾、宫奇!&quot;至此分组停当,乐当时扫视众人,&quot;从今天起,这二十八组人马,就要展开竞争。竞争又公平,又合理,以每一组的总分来见高低。总分的一部分,看各位平时的测验成绩,另一部分,却要看年终的大考结果。大伙儿想必知道,到了本年结束,分数最少的一组,将会离开八非学宫,呵,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quot;老头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天素,&quot;可这就是竞争,没有激烈的竞争,就没有伟大的道者,惩罚不是目的,惩罚只是手段,是为了督促你们力争上游。也许用不了多久,天道者的候选人,就会在你们的中间产生……&quot;说到这儿,他又注视皇秦,脉脉含笑,点头不已。
    &quot;还有一些校规,大家也要谨记。比如未经允许,在学宫里飞来飞去,旦发现,记小过一次。至于考试作弊、顶撞道师、出入禁地、非法斗殴这四件事,只有一个结果一一记大过。诸位,大过记了容易,取消可就难了,除非立下无可争议的大功,才能抵消一次大过。一年累积九次大过,本组的学员全体开除……&quot;
    说到这儿,老头儿意味深长,又瞥了天素一眼,清了清嗓子说:&quot;还有一件事,我要郑重提醒,任何学生,不要在云巢过夜。这件事当然不会记过,可是,事情的后果,比起任何惩罚都要严重得多!&quot;乐当时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全场--
    &quot;那就是--死亡!&quot;
    台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quot;二十多年来,云巢过夜的学生,已经死了六个,我可不想看到第七个!&quot;乐当时冷冷说完,扬起脸来,把手狠狠一挥,&quot;行了,散会!&quot;
    学生们应声跳起,一窝蜂涌向水门。方非给人推推搡搡,裹挟向前。好容易走出水门,却不见了简真的影子,正在东张西望,忽听有人叫喊,一转眼,前面站了四个老生。当头一个直眉瞪眼,开口就叫:&quot;你就是方非?&quot;
    &quot;你是……&quot;方非打量来人,那人下颌削尖,眼神飘忽,看那模样神气,恍惚似曾相识。
    &quot;我是太叔明,太叔阳是我弟弟!&quot;尖下巴凑近方非,眼露凶光,&quot;我弟弟死了,你知不知道?&quot;
    方非心头一沉,点头说:&quot;我知道!我很难过……&quot;
    &quot;假惺惺,天试的时候,他跟你同寝室吧?&quot;太叔明狠狠咬牙,&quot;他死了,你倒活得好好的!&quot;
    &quot;魔徒食了他的魂……&quot;
    &quot;少来这一套!&quot;太叔明尖声怪叫,&quot;你是度者,魔徒不食你的魂儿,倒食他的魂儿?呸,什么鬼话?小子,别以为人人都好骗,你现在站的地方,本该是我弟弟的,你害死了他,抢了他入学的机会!&quot;
    这一席话强词夺理,方非转身就走,那些老生抱着两手,横身拦住去路,方非心里有气,大声说:&quot;太叔明,你要怎么样?&quot;
    &quot;怎么样?&quot;太叔明咬牙狠笑,&quot;臭小子,你给我听着。用不了一年,我就会把你从这儿赶出去。离了这儿,你一个子儿也不值,我要把你丢到忘墟,那儿的恐怖你连做梦也想不到……&quot;太叔明说到这儿,忽地瞟了一眼远处,脸上流露迟疑,他冲方非使了个威吓眼色,掉转身子,匆匆走开。
    方非回头一看,天皓白与山烂石并肩出来,两人也不瞧他,边走边聊,逍遥上了石阶。
    他呆了一会儿,走出水殿。简真和闻子路都在老橘树下等他,见到方非,大个儿咋咋呼呼:&quot;你怎么才来,我还当你叫水怪吃了呢!&quot;
    方非情绪低落,不想理睬,三人默默走了一段,闻子路忽说:&quot;方非,还有那个……简真,分在危字组,实在不太妙。迷信也好,巧合也好,历年受淘汰的,就数危字组的最多。打我进入学宫,我的上一届,危字组出了局;我的这一届,危字组也遭了殃;我的下一届,二年生,还是危字组完蛋。连续三年,危字组霉星高照,谁分到这一组,谁就要倒大霉!&quot;
    两个新生对望一眼,无不垂头丧气。分在危字组的,除了吕品以外,统统都是异见者,乐当时这样分组,摆明了是想铲除异己。方非一低头,纹章落入眼中--那一只危月白燕,浸润月光,晶莹空透,一如纯白如雪的少女,汲足了空明的月色,拥有着非凡的灵性。
    【云巢】
    回到四十九号,进门就听见细微鼾声,吕品已经回来了,正在那呼呼大睡。
    &quot;你还睡得着?&quot;大个儿跳上前去,三两下将他搡醒。
    吕品清梦被扰,迷糊咕哝:&quot;你、你干嘛?&quot;
    &quot;蹩脚货,你听着!&quot;简真气冲斗牛,&quot;你跟我一组,不许拖我的后腿!&quot;
    &quot;你想留在八非学宫?&quot;吕品眯缝眼睛,冲着大个打量。
    &quot;没错!&quot;简真虎着脸说,&quot;你不想留下来么?&quot;
    &quot;没错,&quot;吕品懒洋洋地说,&quot;我就不想留下来!&quot;
    简真一愣,反问:&quot;为、为什么?&quot;
    &quot;我是失手考进来的!&quot;吕品打了个老大的哈欠,&quot;老天有眼,还有天罡地煞这条后路,呵,混满了今年,我就可以回家了……&quot;
    &quot;喂、喂……&quot;简真气得大吼大叫,&quot;你参加八非天试,不就是为了考进来么?好容易进来,干吗又想出去?&quot;
    &quot;唉,参加这个天试,全都怪我奶奶。老太婆要死要活,哭天抢地,我不来考她准会上吊。本来我只想考个不上不下,一来显得尽了力,叫她无话可说;二来又不会真的上榜,免得白受三年的活罪!哪知道,我算计好的,依照黄榜,就算七星齐辉,我也上不了榜,谁知老天弄人,偏偏来了个八星同光……&quot;
    &quot;你也是八星同光?&quot;另外两人大为惊奇。
    &quot;是啊,&quot;吕品一脸苦闷,&quot;真是倒霉透了!&quot;
    简真张口结舌,方非也觉匪夷所思。两人四只眼睛,瞪着吕品发愣。倒霉蛋说了一通,越发困倦起来,连打哈欠,翻身又想钻进被子。大个儿一把揪住他说&quot;八非学宫有什么不好,你干嘛不愿意留下来?&quot;
    &quot;进了八非学宫,天天要上课,没空通灵,没空下棋,最难过的是,还没空睡觉……&quot;吕品的声音起初还能听清,越说越小,到后来,化为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quot;他一定是白虎人的奸细!&quot;简真坐回床上,直喘粗气。
    方非也觉棘手,如果吕品故意捣乱,任由其他三人怎么努力,危字组仍是岌岌可危。
    次日清早,还在蒙蒙胧胧,忽然嗅见一阵木芙蓉的香气。方非睁眼望去,吓了一跳---床前俏生生立了一个粉衣少女,笑靥如花,明艳照人。
    方非只疑做梦,仓皇爬起,扯着被子大叫一声&quot;简真&quot;。
    大个儿应声惊觉,张眼一瞧,也是哇哇尖叫。方非怒斥他说:&quot;该死的,你昨晚没关门么?&quot;
    &quot;我关了啊!&quot;简真支吾没完,忽地浑身激灵,&quot;哎呀,她不是人,她是花妖!&quot;
    方非一愣,粉衣女转身一笑,手一扬,飞出一张淡青大纸,刷地盖在简真脸上。
    大个儿手忙脚乱的去抓那纸。花妖见他狼狈,抿嘴一笑,扬起脸儿瞅向吕品。懒鬼雷打不动,还在呼呼闷睡,花妖一扬手,一缕淡淡的白色钻进被子。吕品发出了一声尖叫,嗖地弹起,只叫&quot;冷,冷……&quot;话没说完,连打了两个喷嚏,瞪眼望去,花妖已经穿墙而过,留下满室花香,叫人神清气爽。
    &quot;今天的课表!&quot;简真瞪着那张青纸,&quot;上午辰时,云巢丙室上炼气课,道师云炼霞;下午未时,云巢丁室上抟炼课,道师周观霓。云巢丙室?云巢丁室?咦,你们知道云巢在哪里吗?&quot;
    三人出门时遇到了闻子路,三年生诡秘一笑&quot;三位,叫醒服务还香艳吧?&quot;
    &quot;香艳?&quot;简真咧嘴一笑,&quot;你说花妖吗?&quot;
    &quot;香艳个屁!&quot;吕品无精打采,脸色阴沉。
    &quot;花妖不止管起床!&quot;闻子路说,&quot;八非学宫的日常起居大都归她们管。你们洗澡的时候可要当心,这些老妖怪没什么廉耻,最爱偷看光屁股的小男生!&quot;
    三人听了,一阵面红心跳。接着问起云巢方位,闻子路说:&quot;我去水殿上课,跟你们不同路。云巢很显眼,过如意馆往东走,不到三百米就能看见&quot;
    众人方向相左,就此分手,闻子路迟疑一下,低声说:&quot;你们到了云巢,千万小心五行磴!&quot;说完左右看看,夹着课本,急匆匆奔水殿去了。
    三人莫名其妙,路过如意馆,吃了一顿要早饭,向东转过一条曲径,忽见长天一碧,晴空万里。
    苍碧的天穹上,漂浮着一座巍峨的古城,上大下小,上圆下尖,金碧色的宝顶花团锦簇,白森森的围墙青苔斑驳。古城的下方都是陡峭若削的山崖,按照东南西北,雕刻了四神的头像--勾芒刚毅;朱明灵秀;蓐收威猛;玄冥深沉。
    四面神像连山雕琢,离地足有千米,下面空荡无依,云巢四周,无数细小光点飞来飞去,有的离巢极远,有的离巢很近,缥缈若带,层次分明,细细一数,从内到外共有五层,恍若五道光环,从云巢中发散出来
    &quot;嗐!&quot;简真呆了呆,&quot;这地方怎么上去?&quot;
    &quot;飞上去呗&quot;方非下意识摸了摸尺木,木棒冰冰凉凉,摸起来十分舒服。
    &quot;呵!&quot;吕品在一边轻轻发笑。
    &quot;喂!&quot;大个儿凶巴巴打量吕品,&quot;你的破轮子呢?&quot;
    &quot;没带!&quot;吕品答得干脆。
    &quot;臭懒鬼!&quot;简真拎起对方衣领,&quot;不带轮子,你想旷课么?&quot;
    懒鬼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指头,弹了弹简真的手背:&quot;把你的猪手拿开,非法斗殴,可是要记大过哟!&quot;
    简真的脸色红了又白,悻悻收回手去,忽又想起什么?大声抱怨起来:&quot;气死人了,天素昨天顶撞道师,危字组还没开张,先记了两次大过!哼,这个冰山女,一点儿也靠不住,又冷又硬又晦气,谁碰上了谁倒霉……&quot;
    大个儿说得痛快,忽见对面两人神气古怪,心觉不妙,一掉头,天素挑眉瞪眼,冷冷站在他的身后。
    &quot;我……&quot;大个儿两眼发黑,双腿发软,&quot;天、天素……我、我那都是说着玩的!&quot;
    少女淡淡说:&quot;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你,豆子眼的死肥猪,你给我当心一点儿!&quot;
    &quot;谁、谁豆子眼?谁、谁死肥猪?&quot;
    &quot;还有你!&quot;天素不理大个儿,一瞪吕品,&quot;白虎崽子,我不管司守拙给了你什么任务。哼,你敢跟我捣乱,那就试试看!&quot;少女眼里出火,吕品却是笑嘻嘻地满不在乎。
    天素目光一转,又落在方非身上,皱皱眉头,扬声说:&quot;本组的组长是谁?&quot;
    三个男生还没应声,少女又自问自答:&quot;当然是我!&quot;
    自封的女组长眼如冰锥,把男组员们挨个儿扎了一遍:&quot;你们三个给我听好。我可不想输给任何人,谁要拖累了我,我就叫谁好看!&quot;训完了话,冰山女扬起脸儿,傲然去了。
    &quot;太不可爱了!&quot;简真气得浑身发抖,&quot;方非,你听到了吗?这个冰山女,她叫我……&quot;
    &quot;豆子眼的死肥猪!&quot;吕品应声接到。
    &quot;不要脸的死奸细!&quot;大个儿咬牙切齿。
    &quot;嗐,她叫你肥猪,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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