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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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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可怜!&quot;
    &quot;你懂什么?&quot;禹笑笑反驳说,&quot;四神出身高贵,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王族。支离邪是个老庶民,行事随随便便,从来不拘小节,他的好友一大半都是妖怪和异类。他喜欢混在穷人堆里,胜过待在贵人群中,宁可与草木为伴,也不愿住在森严的王宫。有史以来,没有人比他对待万物更平等的了。他这么一个样子,当然看不惯四神那副做派。照我看呀,四神也只有到了他的面前,才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所以说,无论支离邪捉弄他们多少次,四神还是愿意追随他!&quot;
    &quot;哼!&quot;大个儿仍是不平,&quot;物似主人形,造化笔今天就故意作弄我,他、他叫我简直八!&quot;
    其他两人都笑了起来,禹笑笑说:&quot;造化笔是支离邪的半个化身,它画出的小天人境,与真正的北斗九星有着某种奇妙的感应。从以往来看,拜斗的结果和该人的命运八九不离十。是了,方非,我还没说第三件事呢!&quot;
    少女说到这儿,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非:&quot;自古以来,拜出九星共曜的道者,除了一个人以外,全都成了天道者。&quot;
    方非心头一跳,冲口而出:&quot;那个人是谁?&quot;
    禹笑笑抿了抿嘴,没有做声,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quot;笑笑&quot;大个儿冷不丁说,&quot;还有一件事你没说!&quot;
    &quot;什么?&quot;
    &quot;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度者做过天道者!&quot;
    禹笑笑一呆:&quot;你怎么知道?&quot;
    &quot;我看过《点化指南》。&quot;简真得意洋洋,&quot;刚才这个事情,天问时我就答过,不凑巧,哼,鄙人答对了!&quot;
    &quot;这样说,又有点儿奇怪了!&quot;禹笑笑想来想去,分外迷茫,掉头说,&quot;方非,不管怎么说,你拜了个九星共曜,未必就是什么好事。立志成为天道者的人,都会向你挑战,天素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还有,我真担心,白虎人……&quot;
    她四面张望,考生已走了七七八八,不时有家长乘着飞车来接孩子。
    三人见这情形,倍觉冷清,禹笑笑苦笑一下:&quot;爸爸他们不能飞,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吧!&quot;正要动身,屈晏走上前来:&quot;简真、方非,还有越……&quot;
    &quot;禹笑笑!&quot;简真引荐说,&quot;这是屈晏!我在天试院的室友。&quot;
    &quot;我知道!&quot;禹笑笑点头微笑,&quot;青榜第五,好厉害!&quot;屈晏脸一红,低声说:&quot;我妈坐幻神车来接我,要不你们也一块儿走吧!&quot;
    三人求之不得,说说笑笑,一起来到车前。车门口站了一个紫衣妇女,长相秀丽和蔼,见了三人,上前一步,向方非伸出手来:&quot;小度者,你是九星之子吗?&quot;
    方非多了个绰号,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迟疑着伸出手去。妇人与他紧紧一握,转眼又望简真,笑眯眯地说:&quot;你就是简真吧?申田田是你什么人?&quot;
    &quot;她是我妈!&quot;简真瞪着对方,有点儿吃惊。
    妇人端详他一眼,摇头说:&quot;你倒像她,不像你爸爸。&quot;说到这儿,她将脸一板,&quot;不客气地说一句,我可是你妈妈的情敌喔!&quot;
    简真挨了一记闷拳,两眼发直,嘴巴微微张开。屈晏窘的要死,扯着嗓子叫嚷:&quot;妈!&quot;
    妇人嗤地一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quot;小晏,我可是说真的。他爸妈是我八非学宫的前辈,那时候我挺喜欢他爸爸的。可惜他却中意申学姐,没奈何,我只好放弃了!&quot;这女子坦白直率,两个少年四眼相对,尴尬得不得了。
    妇人又瞧禹笑笑:&quot;你姓禹,一定是禹封城的女儿吧。你爸爸当年,可是一个顶呱呱的大帅哥!&quot;
    &quot;妈!&quot;屈晏的声音发抖,只差没有两手捂脸,钻进墙角里去。
    禹笑笑倒是落落大方,笑着说:&quot;他现在也很帅啊!&quot;
    &quot;好丫头,跟你爸爸一个样!&quot;妇人叹了口气,&quot;可惜啊,我晚他们一年进去,要不然,兴许分在一组呢!&quot;说到这儿,又是一脸神往。
    屈晏瞧这情形,只差没哭出来。
    &quot;行了行了。&quot;妇人摸了摸儿子的脑袋,&quot;傻小子,妈说两句笑话儿,你就真当一回事。快来,快来,都上车吧!&quot;
    上了幻神车,一路飞出浑天城。禹笑笑眼尖,看到父亲一行站在积明湖畔,心头一喜,忙叫停车。
    飞车落地,禹笑笑说:&quot;阿姨,你跟他们是老朋友,不想见个面吗?&quot;
    妇人望着车外众人,出了一会儿神,忽地眉眼泛红,轻声说:&quot;还是算了吧。好孩子,代我向你爸爸问好。还有小真,你考进了八非学宫,阿姨也为你高兴。&quot;说着说着,紫衣妇人流下泪来,将头扭在一边,挥了挥手,不再做声。
    三人都很诧异,可又不便多问,只好告别下车。
    禹封城一行紧张兮兮,还在那儿翘首张望,忽见三人从车上下来,登时又惊又喜。禹笑笑看见父亲,百感交集,飞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激动得放声大哭。禹封城见这情形,就知道女儿上榜,不由纵声大笑,抱起禹笑笑,风车似的旋转起来。
    申田田眼巴巴站在一边,死死盯着儿子。简真抖索索走上去,颤声说:'妈,我、我也上榜了!&quot;
    申田田双目一红,差点儿没昏了过去,扶住儿子手臂,一面流泪,一面发抖。简怀鲁倒是镇定自若,拍了拍简真的肩膀:&quot;好小子,有一套!&quot;简容也跟着得意,拍手大笑:&quot;哥哥考上咯,哥哥考上咯!&quot;
    众人欢喜热闹,方非站在一边,越发冷清落寞。这时简怀鲁走上前来,凝目将他打量。禹笑笑扬声说:&quot;简伯伯,方非也上榜了,他、他还拜了个九星共曜!&quot;
    &quot;什么?&quot;三个老道者齐声大叫,三个人抛开儿女,六只眼睛死盯方非。过了一会儿,禹封城喃喃说:&quot;不得了!&quot;吹花郎也浓眉紧皱,眉宇间似有无穷心事。
    直到返回会馆,三个老的再也没说一句话,四个小的面面相对,全都不知所措。
    关好门窗,老道者又分头画符,隔绝内外,这才一字儿坐下,齐刷刷盯着方非,时间一久。方非倍觉尴尬,不由垂下眼皮,盯着脚尖发呆。
    &quot;造化笔怎么说?&quot;简怀鲁字斟句酌地开口。
    方非还没回答,简真抢着说:&quot;老笔妖叫他九星之子!&quot;
    那三人彼此望望,老甲鱼点头说:&quot;造化笔的话不会有错!&quot;
    女狼神白了脸,大声说:&quot;可我担心皇师利……&quot;
    &quot;你别忘了,八非学宫有法免权!&quot;简怀鲁说着挺直腰背,&quot;许愿年到来以前,学生只受校规约束,不服斗廷管辖,只要方非在学宫一天,皇师利就很难对他下手!&quot;
    &quot;万一他……&quot;申田田神色迟疑,&quot;他不守规矩呢?&quot;
    &quot;白王皇师利,有他自个儿的道。&quot;简怀鲁吸了一口烟,呼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飞虎,&quot;如果其如你所说,也不会有什么禁飞令,杀光了我们,岂不是更好吗?&quot;
    &quot;吹花郎说得对!&quot;禹封城也叼起烟斗,连连点头,&quot;皇师利有他的道,他是个棒槌,还不算疯子,真的疯子另有其人!&quot;
    &quot;是啊!&quot;简怀鲁窝进软椅,抬眼望天,眼里透出一丝苦恼。
    禹封城沉吟说:&quot;吹花郎,看起来,我们该留在玉京!&quot;
    &quot;好哇!&quot;禹笑笑头一个拍手赞成。&quot;不行!&quot;简怀鲁摇了摇头,&quot;你当阴暗星是聋子,是瞎子?我们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孩子跟我们越久,麻烦只会更多!&quot;他低头沉吟一下,猛地掉过头去,&quot;管家婆,明天我们就动身!&quot;
    &quot;这么快?&quot;
    &quot;越快越好!&quot;
    申田田叹气说:&quot;可、可我还是不放心!&quot;
    &quot;他真是九星之子,就有他自己的道!&quot;简怀鲁笑了笑,&quot;他一窍不通,不也进了八非学宫吗?他羽化得了零分,不也飞起来了吗?他的对手是烈莺和叶幻士,结果呢,烈莺叫他活活逮住了……&quot;
    &quot;简伯伯!&quot;方非忍不住说,&quot;那个人不是我逮住的。&quot;
    &quot;不是你,也没关系。&quot;简怀鲁微微一笑,&quot;有一种力量在你身边。或许,比起我们三个还要强大!&quot;
    &quot;说得好!&quot;禹封城放下心来,舒舒服服地吞云吐雾。
    &quot;你们两个狠心贼!&quot;申田田眉红眼肿,似乎就要落泪,&quot;就算他是九星之子,他也还这么小!他的对头、他的对头都是些什么人啊?&quot;
    简怀鲁想了想,抬头说:&quot;小真!&quot;
    大个儿眼看众人一心关注方非,忽略了另一位大功臣,心里蛮不是昧儿,一听叫喊,赶忙连声答应。、
    简怀鲁拍了拍他的肩膀:&quot;小真你长大了,对不才?&quot;
    &quot;对呀!&quot;简真精神一振。
    &quot;小真哇!&quot;做爹的瞅着他似笑非笑,&quot;我们不在,方非可就交给你咯。&quot;
    简真一听这话,热血冲脑:&quot;没得说!哼,我贪吃贪喝没错,可是决不丢下朋友!&quot;说着扫了方非一眼,得意劲儿难描难画。
    &quot;好小子!&quot;简怀鲁点头赞许。
    &quot;就这样?&quot;申田田傻了眼,&quot;你把九星之子托付给他?&quot;
    吹花郎笑而不语,大个儿却按捺不住:&quot;妈,你可别小看人,哼,我可是拜了个八星同光!&quot;三个老的撇一眼,点了点头,接下来若无其事,又议论方非去了。
    大个儿失落到家,回头瞅了方非一眼,那眼神儿真是幽怨极了。
    这一晚过得无比沉闷,大宴功臣的场面也没有出现,简真吃得半饥不饱,心里无比恼怒。
    方非听了禹笑笑和三名长辈的话,添了无穷心事。心里不住寻思,八非学宫是考上了,可燕眉呢?难道说,她也在八非学宫?
    他想来想去,不得要领,辗转了半夜,到了四更天上才朦陇睡去。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时,窗外白雨如箭,落得正急。禹氏父女已经来了,老甲鱼的大嗓门儿隔一堵墙也能听见。
    方非洗漱完过去,众人正说分组的事儿,禹封城在那儿大呼小叫:&quot;这三个孩子要能分在一组,那可就十全十美了。&quot;
    简怀鲁叼着烟斗微笑。申田田却说:&quot;就算如你所愿,剩下那个还说不定呢,万一是个白虎人的坏种,那可就糟糕极了!&quot;
    &quot;屈晏就好了!&quot;简真在一边插嘴。
    &quot;屈晏是谁?&quot;禹封城诧道。禹笑笑说:&quot;青榜第五名的朱雀人!&quot;
    &quot;朱雀人?&quot;三个大人对视一眼,皱起眉头。
    &quot;昨天就是他妈妈用车送我们,对了,她妈妈还认识你们呢?&quot;
    &quot;哦?&quot;申田田想了想,&quot;她叫什么名字?&quot;
    禹笑笑摇头,简真却口无遮拦:&quot;妈,她说她是你的情敌!&quot;
    申田田跟简怀鲁对视一眼,皱眉说:&quot;她儿子姓屈?啊,不会是……&quot;夫妇俩异口同声,&quot;秋霜染!&quot;
    &quot;喝!&quot;禹封城拍打脑门,&quot;那个小姑娘,不是常在老简后面转吗?&quot;
    申田田恶狠狠盯了吹花郎一眼:&quot;好哇,老情人来了,心动了哇!&quot;
    &quot;哪儿有?&quot;简怀鲁委委屈屈,&quot;说起来,我好些年也没见到她了!&quot;
    &quot;这么说,你还是很想见的咯!&quot;申田田不依不饶。
    &quot;哪儿的话?人家儿子都老大了!还是青榜第五名!&quot;简怀鲁叹了口气。
    &quot;哼,后悔了吧?他儿子第五名,我儿子最后一名!哼!&quot;女狼神鼓起两腮,目光越发锐利。
    &quot;说走味儿了!&quot;禹封城忙打圆场,&quot;秋氏可是朱雀人里的大世家,能人辈出,她后来嫁的屈扬,也是朱雀人里的好手。她那儿子生下来就在至道者里混,考到第五,也说得过去!&quot;
    &quot;他才拜七星齐辉呢!&quot;简真眼巴巴地说,&quot;我可是八星同光……&quot;
    三个老的像是没听见,话锋一转,又谈起了当年的趣事。大个儿坐在一边,好不灰心丧气。
    上午雷鸣电诧,下了一阵透雨,午时才停了下来。老的不舍儿女,借口下雨,挨过中午才出发。
    坐在龙马车里,离愁别绪,挥之不去,禹笑笑紧紧挨着父亲,泪也流了好几回。老甲鱼平时满嘴胡话,这当儿倒成了个闷嘴葫芦。
    到了简真这边却掉了个个儿,哭的是申田田,简真一脸的不耐烦。大个儿万没料到,母亲这么看重自己,想到往日的打打骂骂,眼下的情形几乎像是做梦。
    不久望见浮羽山,天试院在山脚,八非学宫却在山顶。
    途径天试院,龙马车拐上一条山道,道边浓荫蔽日,繁花似锦,方非忍不住问:&quot;简伯伯,这些是真花还是假花?&quot;
    &quot;真花!&quot;吹花郎微微一笑。
    越往上去,景象越是惊人,巨木千人合抱,好似跨山接岭的巍巍大城,粗大的根须如坡如岭,一路蔓延下来,其余的花草树木,全都依附巨木生长。
    这些巨木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也似界碑树一样,半枯半荣,半生半死,一半苍郁碧蓝,一半枯化成石。
    龙马车忽地停下,这儿已是山腰,一面光溜溜的断崖从天落下,山崖上挂了一排蛤明车,背壳展开,一动不动。
    &quot;那是回龙壁!&quot;简怀鲁指了指山崖,&quot;再往前去就是禁飞区了!孩子,你们要坐蛤明车上山!&quot;
    &quot;我们只能送到这儿了!&quot;禹封城叹了口气,禹笑笑趴在父亲肩上,忍不住伤心痛哭。
    &quot;好孩子!&quot;禹封城抚弄她的长发,勉强笑了笑,&quot;去八非学宫是好事啊,怎么老是哭呢……&quot;话没说完,那边也是哭声大作,申田田抱着简真大放悲声,把大个儿闹了个大红脸,两眼东张西望,唯恐他人看见。
    &quot;嗐!&quot;吹花郎连连摇头,&quot;这些娘儿们呐!&quot;
    &quot;你懂什么?&quot;女狼神抹着泪数落,&quot;小真从没离开我这么久的!&quot;说着眉红目肿,又要落泪。
    简怀鲁咳嗽两声说:&quot;管家婆,别忘了昨天说的事!&quot;申田田赶忙抹泪,拿出来一个天青色的锦囊,递给方非说:&quot;你考进八非学宫,这是阿你的礼物!&quot;
    &quot;弥芥囊?&quot;方非又惊又喜。
    &quot;这是二十倍的弥芥囊,能装比这锦囊大二十倍的东西!&quot;
    少年连连称谢:&quot;还有比这更大的吗?&quot;
    &quot;有啊!一两百倍的也有,芥子藏须弥,装得下好多人呢!&quot;
    &quot;小家伙!&quot;禹封城也走上前来,交给方非一面罗盘,&quot;这面仙罗盘是我送你的!&quot;
    &quot;仙罗盘?&quot;方非心中惊讶。罗盘不过巴掌大小,盘上的字样与指隐针相仿,写满东南西北、天干地支,中心四根指针,青红皂白,各指一方。
    &quot;这个怎么用?&quot;方非问道。
    &quot;这四色指针,标示时空四维,可以计时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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