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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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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城一掉头,又见禹笑笑脸色苍白,不由吃惊说:&quot;笑笑,你怎么了?&quot;
    &quot;不碍事,一点儿小伤!&quot;
    禹封城咬牙道:&quot;这个吹花郎,我要跟他算账……&quot;话没说完,忽又惊叫起来,&quot;老简,你怎么了?伤得不重吧?&quot;
    &quot;没什么!&quot;简怀鲁慢腾腾走上前来,&quot;老甲鱼,我今儿失了算,差点儿闹了个全军覆没!&quot;
    &quot;你说叶幻士?&quot;禹封城脸色一沉,&quot;吹花郎,你应该不输给他,只不过,我就不好出头了。当年星原大战,我在徒劳龙军做他的副将。撂倒了这老猴子,我本来也想上去,可一听是他,登时就傻了眼。不过叶幻士的性子冷了点儿,倒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猜他也不会真下死手。再听风声,你们两个都有所保留,要不然,这座塔早就没了!&quot;
    &quot;我没说叶幻士!&quot;吹花郎摇了摇头,&quot;这次的主谋不是他。具体情形,我们待会儿再说,孩子们还要拜斗,时间怕是不多了!&quot;
    禹封城掏出罗盘一瞧:&quot;亥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飞快一点儿兴许能到!&quot;
    &quot;我不去了!&quot;禹笑笑轻声说。
    &quot;为什么?&quot;众人都很诧异。
    &quot;我的剑飞不了。&quot;少女微微苦笑,&quot;再说我才十四岁,明年还有机会。简真、方非,你们不同,过了今年,就不能再考了!&quot;
    禹封城脸色阴沉,简真急得快哭出来,跌脚大叫:&quot;笑笑,你是为了我才成这样,我、我抱也把你抱到绚素宫。&quot;
    &quot;呸,谁要你抱!&quot;禹笑笑脸涨通红。
    &quot;喂!&quot;禹封城撞了撞简真的肩膀,虎着脸说,&quot;好小子,想揩油哇?&quot;
    大个儿急了眼,跳着脚指天画地:&quot;我有那种念头,叫我下辈子还变猪!&quot;
    众人都笑了起来,禹封城说:&quot;笑笑,你应该去。我禹封城的女儿,可不是半途而废的孬种!再说,他隔了一副铠甲,连你的身子也碰不到。&quot;
    禹笑笑面红心跳,只好默默点头。
    简真手捏法诀,喝了声&quot;来&quot;,红光闪动,火豕甲顷刻上身,跟着刷的一声,抖出一对火亮亮的翅膀。
    大个儿将禹笑笑横抱起来,他铠甲在身,越发魁伟过人,少女在他怀中,好不娇小稚嫩。
    方非说:&quot;简伯伯,禹大叔,你们怎么办?&quot;
    &quot;我们是闲人,顺道散散步,聊聊天。&quot;简怀鲁深深看了少年一眼,&quot;方非啊,今晚可多亏你了!&quot;
    &quot;这个……&quot;方非连忙摆手,&quot;不是我,是别人!&quot;
    &quot;别人?&quot;两个老道者瞪大眼睛。方非不及细说,简真扯着嗓子叫了起来:&quot;方非,快迟到啦!&quot;
    少年只好抛起尺木,跳上去飞了一程,回头看去,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小,渐渐溶入茫茫夜色。简真抱了一人,飞得十分吃力,他努力拍打翅膀,瞅着尺木悻悻说:&quot;方非,你还真是羽士啊?&quot;
    &quot;对不起,又叫你失望了!&quot;
    &quot;呸!&quot;简真气得发昏,&quot;方非,你就是个得志的小人!&quot;
    飞了五分钟不到,忽听尖啸震耳,前方一片红光席卷过来。三人正觉诧异,红光到了眼前,只见六个男女,个个风神俊秀,拥着红光联剑齐飞,掠过时看了三人一眼,接着啸风惊云、冲天而上。
    &quot;好快的剑!&quot;简真两眼发直。
    &quot;那是南溟岛的十二凤凰!&quot;禹笑笑十分惊讶&quot;他门怎么来了?&quot;
    &quot;南溟岛?&quot;方非心子一跳,尺木几乎失控,&quot;笑笑,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南溟岛的人?&quot;
    &quot;看遁光就知道!南溟岛的驭剑术与众不同,发出的遁光,火红里夹杂一缕银光,要不细看,也瞧不出来。这几个人的羽衣上都缀了凤凰羽毛,羽毛的形状又各不相同,南溟岛中,穿这种羽衣的人只有十二凤凰。这十二个人很少离开南方,今天一来六个,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quot;
    话没说完,又是一片红光卷来,到了眼前,还是六个男女。这一次有羽士,也有甲士,六人并驾齐驱,排空飞去。
    &quot;天啦!&quot;禹笑笑惊叫起来,&quot;十二凤凰全到了。&quot;
    方非恨不得转身追赶,问一问燕眉的下落,可是那群人飞行太快,一眨眼的工夫,消失在了天边。
    明月将近天顶,浑天城横空独立。这座大城永夜不寐,当四神城渐入梦乡,它却比起帝江还要清醒,满身的孔窍微微发亮,活是人眼的闪光,穿过苍茫的夜空,直达莫测的天心。
    三个人终于赶到了圆城,进入了一条深邃的甬道。甬道空旷寂静,四壁融融有光,不时一声啸响,有人驭剑飞过,回音幽幽沉沉,在甬道之中久久回荡。
    冲出甬道,方非忽地傻了眼--前面六条岔道,每一条都吐着毫光。
    &quot;唉!&quot;大个儿大声叫唤,&quot;绚素宫在哪儿呀?&quot;
    两个笨蛋你望我、我望你,目光齐齐一转,落在禹笑笑身上。
    &quot;你们连地方都不知道,也敢来考试?&quot;禹笑笑啼笑皆非。
    &quot;笑笑,你知道我脑子笨,记性又不好!&quot;傻大个儿居然理直气壮。
    &quot;行了行了,我就知道……&quot;禹笑笑取出一道符纸,向天一丢,化为一道火红的流光,&quot;这一道指引符,我特意买的,跟着它就能到达绚素宫。&quot;
    &quot;笑笑!&quot;,方非高声欢呼,&quot;你就是个女诸葛!&quot;
    &quot;什么?&quot;少女变了脸色,&quot;方非,你骂我是猪?&quot;
    &quot;不是猪,是女诸葛!&quot;
    &quot;什么是女诸葛?&quot;禹笑笑一脸诧异。
    &quot;呃,就是女性版的诸葛亮!&quot;
    &quot;诸葛亮又是谁?&quot;方非一愣,支吾道:&quot;那是、那是个红尘里的聪明人!&quot;
    &quot;少拍马屁!&quot;禹笑笑哼了一声,掏出罗盘催促,&quot;时间到了,快走,快走。&quot;两个男生使出浑身力气,跟着符光拼命飞行。
    闯过一条紫色甬道,又经过一道巨大的侧门,指引符向下一沉,倏地消失。三人飘落在地,前方耸起一座白门,门户紧闭,左边设了一个哨岗,执勤的道者板着面孔,正对着镜子通灵。
    &quot;快!&quot;禹笑笑跳下地来,三人一阵风跑上前去,少女喘气说:&quot;大叔,我们是考试的学生!&quot;
    那人不闻不问,慢悠悠看完镜里的消息,这才转过头来,瞅着三个心急火燎的考生:&quot;你们说什么?&quot;
    &quot;我们是考试的学生,请开开门!&quot;
    &quot;对不起!&quot;看门人扬起下巴,拖长声气说,&quot;进场的时间过了,这扇门过时不开!你们明年再来!&quot;
    &quot;什么?&quot;禹笑笑一看罗盘,指针正指子时,急忙亮给那人,&quot;大叔你看,这不是刚到吗?&quot;
    &quot;我瞧见了,子时过了一秒,不,现在是三秒。&quot;看门人面无表情,把手一挥,就像驱赶三只苍蝇,&quot;一边去,别打扰我通灵!&quot;
    禹笑笑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知如何是好。简真也是眼巴巴的一边干急。方非忽地上前一步,手起手落,啪的一下打落镜子。
    &quot;咦!&quot;看门人一跳而起,&quot;反了么?想硬闯是不是?&quot;他从袖里抖出笔来。
    方非冷冷地说:&quot;你收了人家多少钱?&quot;看门人一愣,像是踩了尾巴的猫,指着方非尖
    声怪叫:&quot;你说什么?过时不进,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要进门,干吗不早点儿来?&quot;
    方非也抖出星拂,简真、禹笑笑互看一眼,双双取笔在手。看门人目光扫过三人,阴森森地说:&quot;好家伙,你们小小年纪,就急着进天狱吗?&quot;
    禹笑笑一咬牙,心里默念符咒;简真也死盯那人,只待动手,就变身冲上去。方非的心坪坪乱跳,只盼这一次&quot;雷枪电斧&quot;不要失手。
    &quot;呵!&quot;身后传来苍劲的笑声,&quot;是我眼花了吗?绚素宫改成斗鸡场了吗?&quot;
    看门人抬眼看去,脸色一变,不自觉垂下笔尖。三个少年也掉头望去,一个灰衣老者大踏步走了过来,左手提着一个长长的青色囊袋,袋子里勃勃跳动,似乎装了什么活物。
    老人个子高瘦,腰背略微佝偻,苍苍的白发势如喷泉涌出,洒落双肩,又向下方奔流,与两簇长长的白眉相混,再和浓密的胡须交汇,好似一道瀑布,潇洒挂在胸前。
    须发后面是一张清瘦的脸膛,挺直的鼻梁两侧,是一双静若止水的眼睛。
    老人步子沉着,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随他走近,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方非破天荒地感受到,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苍龙人。
    看门人望着苍龙老者,结结巴巴地说:&quot;天、天……&quot;
    老人一摆手,笑问:&quot;发生了什么事?&quot;
    看门人定了定神,忿忿不平:&quot;他们来迟了,要硬闯宫门!&quot;
    &quot;迟了?&quot;老者眨了眨眼,&quot;不会吧,时间还没到呢!&quot;
    &quot;早过了!&quot;
    &quot;你不信?&quot;老者笑了笑,&quot;看你的罗盘好了!&quot;
    看门人掏出罗盘,定眼一看,忽地面如土色。那上面距离子时,还差半分多钟,看门人惊叫:&quot;不对,刚才、刚才明明只差几秒,还有……&quot;他一指禹笑笑,恨恨道,&quot;她的罗盘早过点了!&quot;
    禹笑笑拿起罗盘,的确过了半分多钟。老者凑近一瞧,摇头说:&quot;这面罗盘坏掉了!&quot;他抬起目光,盯着看门人,意味深长地说,&quot;按惯例,是依考生的时间,还是依你的时间?&quot;
    &quot;这、这个……&quot;看门人好似霜打了的茄子,怏怏转身,咕哝两声,白门徐徐打开,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门缝。
    门里漆黑一团,老者笑着说:&quot;你们三个,进去吧!&quot;
    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门里。方非满心狐疑,回头张望,透过门缝,灰衣老者站在那儿,也正注目看他。这时间,老头儿眨眼一笑,眸子深处,透露出一丝莫名的狡黯。
    &quot;小天哇!&quot;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闷闷响起,&quot;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quot;
    方非闻声一呆,正想看那声音出处,不料轰隆一声,大门紧闭,一片白光呼啸而来,少年头晕目眩,瞬间失去了知觉。
    这迷乱来去均快,不过片刻,视觉再次恢复,方非迷迷瞪瞪地举目望去,站立的地方一片纯白,无天无地,也无南北东西。
    简真、禹笑笑就在前方,两人左顾右盼,也是一脸惊奇。大个儿忘了卸甲,火豕甲红光四射,白幕下格外惹眼;禹笑笑紫衣翩翩,落到这儿,就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紫罗兰。
    一群人站在远处,衣饰形形色色,好似彩笔新画,人人光鲜靓丽,从无边的白纸中凸现出来。
    &quot;画像&quot;们听见动静,纷纷掉头看来。三人快步上前,仿佛行走在虚无空中。
    &quot;哈!&quot;老熟人司守拙从&quot;画像&quot;里冒了出来,&quot;我还当你们不敢来了呢!&quot;他恶狠狠扫视三人,一手指人,那样子就像一只大茶壶,&quot;就你们这副德行,哼,待会儿拜斗的时候,一颗星也不会亮!&quot;
    他公然诅咒。禹笑笑心里恼火,正想还击,忽听方非说:&quot;司守拙,我知道你厉害。待会儿拜斗的时候,别的星未必会亮,有一颗星一定会亮。&quot;
    司守拙一愣,简真接口问:&quot;什么星啊?&quot;
    &quot;扫把星!&quot;
    简真一怔,哈哈大笑,考生堆里也发出一阵哄笑。司守拙气得面皮发紫,瞪着方非,拳头咯崩作响。
    &quot;司守拙!&quot;皇秦的声音远远传来。司守拙应声松开拳头,恨恨盯了方非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quot;好小子,咱们出去再说!&quot;
    禹笑笑见周围都是白虎人,心中别扭,说道:&quot;我们去那边。&quot;
    三人穿过人群,一眼看见天素。蓝衣少女有意无意地瞅了方非一眼,目光冷冷淡淡,好像从不认识。
    迟迟不见考试,考生们又兴奋,又疑惑,叽叽喳喳,不住议论。
    忽听一声尖啸,一道长长的青光神速飞来,到众人头顶,停滞不前。一眨眼,青光褪尽,露出尺许长的一支大毛笔,笔管斑驳破旧,苍白的笔锋己经泛黄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呼,有人轻声说:&quot;这是造化笔吗?&quot;
    破笔轻巧一勾,画出一张大脸,圆圆乎乎、滑稽透顶,两条眉毛似在跳舞,两只眼睛你冲我撞,鼻子踩到了嘴巴,嘴巴又反咬了鼻子。
    圆脸望着众人,忽地眉开眼笑,放声唱起歌来--
    &quot;我是笔妖老糊涂,生来不知父和母。
    老支收来袖里藏,降妖画画两不误。
    青山绿水抹一抹,日月星辰涂一涂。
    三光仍在流水去,可怜老支化枯骨。
    从此成为自由身,几十万年一倏忽。
    八非宫里度日月,天籁树下打呼噜。
    神仙笑我太懒散,我笑神仙不知足。
    古今只是梦一场,天地不过画一幅。
    九颗星星天上悬,要跪要拜随你便。
    先从这个门儿进,再从那个门儿出一一&quot;
    歌声刚刚响起,方非就觉脚底一空。他吃惊低头,下方白茫茫一片,不知伊于胡底。他连忙抛出尺木,那木棒却像死了一样,停在他的身前,就是一不一动。
    方非心惊肉跳,身边风声急响,夹杂着许多惊叫。方非转眼一瞧,所有的考生都在下降,皇秦、天素也不例外。有人翻着筋斗,有人团团乱转,有人浑身绷紧,势如一支急落的飞箭。多数人都下意识手捏法诀,想要召唤法器,可是看男隋形,全是白费力气。
    忽听一声鸣叫,方非身下一沉,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仙鹤,轻轻巧巧地将他凌空托住。
    方非惊喜交集,搂住鹤颈四面张望,考生一人一鹤,全都飞了起来。简真就在不远处,大个儿骑上鹤背,得意洋洋,看见方非,冲他连连挥手。
    方非也想挥手,可又不敢放开鹤颈。犹豫间,身边景象生变,纯白虚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墨色,如烟似云,缥缈起伏。四面八方,变戏法儿似的出现了许多奇峰叠嶂,那峰峦紧随人群,接连涌出,似与仙鹤比快,一阵风向前飞赶。
    方非更加惊奇,一低头,下面苍烟起落,隐约可见万水千流,白波涌溅,浊浪排空而出,在崇山峻岭间一泻如注,不时撞上刚刚崛起的山峰,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极目望去,一道青虹横贯长天,那支破旧毛笔,长大了何止万倍?巨笔居高临下,纵情挥洒,笔尖涌出各色烟墨,一眨眼,变山变水,化云生树,这无边的天地,全都成了它的画纸,任其泼墨挥毫、造化万物。
    圆脸悬在空中、尽情高歌,歌声掠过高天,放佛滚滚的雷声。突然天色一暗,方非抬眼望去,茫茫苍穹,很快染上了一层墨黑。
    一声尖啸,巨笔冲天而起,笔锋扫过,恍如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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