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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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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的地方升起来的。月亮也住在这个巢里,因为一个太热,一个太冷,如果太阳占得太久,就会把巢烧毁,如果月亮占得太久,就会把巢冻坏。没办法,它们只好轮流占有这巢,因为这个缘故,世间才有了昼与夜。&quot;
    &quot;我知道了!&quot;青云生高声说道,&quot;这是《龙史》里的诗句,那是远古时一位诗龙写就的史诗!&quot;
    &quot;太厉害了!太厉害了!&quot;鹦鹉们尖叫,&quot;他连这也背得下来?&quot;
    方非哭笑不得,真要他背,他一个字也背不出来,可在那个时候,这些句子就是冲口而出,拦也拦不住。&quot;
    &quot;最后一题!&quot;还没想明白,红花娘又大声说,&quot;苍龙方非,你还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吗?&quot;
    到了这个地步,方非心满意足!六百五十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还能要求什么呢?难道为了逞强,把前面的一切统统葬送吗,那不是蠢材,就是疯子。他按捺心中激动,想也不想,大声说:&quot;不用了!&quot;
    &quot;了&quot;字出口,上方响起一连串爆鸣声。金帐树的枝桠上,迸开出无数朵银灿灿的小花,树身连连颤抖,千万银花如雨落下,将方非紧紧包围起来。
    这一下突如其来,少年还没还过神来,鹦鹉们飞到空中,边舞边唱:&quot;金树开银花,考得顶呱呱!苍龙方非,恭喜你啦,这次天问,你得了一个满分!&quot;方非不由愣住。
    &quot;大能人,来,握个手!&quot;四只鹦鹉争先恐后地拥上来,伸出爪子与他握手。
    &quot;我做了三百年的考官!&quot;青云子一面摇晃爪子,一面大呼小叫,&quot;这次的天问是最难的一次!&quot;
    &quot;可你得了个响当当的满分!&quot;无尘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quot;强中自有强中手……&quot;黑乎乎的铁匠尖声怪叫,&quot;哎哟!当心,我的嫩爪子可没你的小手硬哇!&quot;
    方非呆愣愣地任由摆弄,轮到与红花娘握手时,他再也忍耐不住:&quot;红花娘,弄错了吧?我不是没答最后一题吗?&quot;
    &quot;不,你答了!&quot;红鹦鹉咯咯尖笑,&quot;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苍龙方非,你还要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吗?&quot;
    &quot;什么?答案是……&quot;
    &quot;答案就是一一不用了!&quot;
    进入树帐以来,方非头一回失声惊叫:&quot;这叫什么鬼问题?&quot;
    &quot;小子!&quot;青云生伸出翅膀,拍拍他的后脑勺,&quot;这就是'天问'呀!天意高难问,你永远猜不到下一问是什么?&quot;
    方非出了一身冷汗,后背凉飕飕的。如果刚才稍微逞强一点儿,答上一个&quot;是&quot;字,那么,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四天的考试,也会毁在一念之间。
    好险!好险!
    方非好似喝足了老酒,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出树帐,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四周的一切都很新鲜。他浑身沾满银花,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惹来无数目光。考生们指指点点,一脸的惊讶好奇,一脸的不可思议。
    天问满分,这是怎么回事--走在人群里,方非好像变成了一只气球,飘飘忽忽,浑身发轻,一切太过圆满,几乎不像真的!
    不知不觉,走到苑门。
    &quot;方非!&quot;简真一阵风跑过来,一把将他揪住,又推又搡,搡得他头昏脑涨,&quot;你说得对,玄冥真是转了左眼哇!&quot;
    &quot;玄冥?左眼?&quot;方非盯着同伴一脸茫然。
    &quot;我转运了!&quot;简真大吼大叫,&quot;我得了一百七十分!&quot;
    &quot;真的吗?&quot;方非又惊又喜,比起自己得了满分还要高兴。
    &quot;方非,我得谢谢你哇!&quot;简真咧嘴一笑,&quot;这次两道选答题都跟'点化'有关,因为你的缘故,我凑巧看了一下书。现在我七百二十分,进黄榜,哼,轻轻松松。&quot;
    大个儿欢喜得蹦蹦跳跳,眼看方非满身银花,心肠一热,笑着说:&quot;你从哪儿惹的脏东西?来,我给你吹吹!&quot;他后退两步,鼓起两腮,呼地吹出一口气。
    方非只觉劲风扑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仿佛挨了大象一踢,腾地飞了出去,耳边风声呼呼,夹杂着简真的惊叫。
    墙壁拍面撞来,方想心头一紧,这时青芒闪动,他的身子被扯了一下,停在半空,距离墙壁不过一寸。
    方非轻飘飘落地,回头看去,大吃一惊--天素冷脸冷面,提笔站在不远。
    &quot;错了,错了!&quot;简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quot;方非,我想给你吹吹尘,一不小心,居然变成了吹石。&quot;
    一不小心?说得还真轻松!方非怒视简真,恨不得给他两拳。
    &quot;吹尘变吹石?&quot;天素冷不丁说,&quot;这也会错吗?&quot;
    &quot;这个嘛……&quot;大个儿眨巴小眼,搓着手狡辩,&quot;野马之吹么!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何况是人呢?&quot;
    &quot;有道理!&quot;天素一掉头,一口气吹在简真身上。大个儿惊叫一声,闪电般横飞出去,砰地撞上门框,痛得龇牙咧嘴。
    &quot;对不起!&quot;天素淡淡地说,&quot;我的马也失蹄了!&quot;
    简真瞪着少女,张口结舌,一时连哀号也忘了。
    天素又转向方非,鼓起雪白两腮,吓得方非仓皇后退。少女皱了皱眉,这口气还是吹了出来!方非只觉微风拂面,风中含着一股冷香。
    吹完这口气,少女一言不发地走出大门。方非呆了呆,低头一看,身上的银花全都消失了。
    简真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嘴里咋咋呼呼:&quot;方非,她对我用吹石,对你却用吹尘,好温柔、好体贴哇。&quot;
    &quot;少废话!&quot;方非涨红了脸,&quot;你差点儿把我吹死!&quot;
    &quot;这个……&quot;大个儿苦了一张脸,&quot;早说了嘛,我对吹尘不在行!&quot;
    &quot;不在行你还吹?&quot;
    &quot;呃!&quot;
    &quot;各位考生!&quot;空中传来滚雷似的巨响,&quot;黄榜已经发布,请速往四象殿查看!&quot;
    两人听了这话,顾不上斗嘴,并肩向四象殿跑去。赶到殿中,只见人头攒动,向南的粉壁上,出现了许多明黄色的大字。
    压头是&quot;天试黄榜&quot;四字,再往下看,两个名字并驾齐驱--
    白虎皇秦,一千二百分;苍龙天素,一千二百分。
    两大奇才,打了个平手!
    分数尽管相当,可是论私心,方非仍觉天素高出一筹。羽化考试,&quot;心莲火轮&quot;是绝品宝轮,得了满分不足为奇;&quot;小黄精剑&quot;却是小孩子的玩具,人所不齿,用这样的剑飞出十甲,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简真一门心思看榜,他瞪起小眼,狠命扫了一通,忽地浑身一颤,似被闪电劈中,他呆呆地站在那儿,流下了两行泪水。
    &quot;怎么?&quot;方非只觉不妙。大个儿默默转身,给了他一个熊抱,抽抽搭搭地说:&quot;方非,我上榜了!&quot;
    敢情他喜极而泣,眼里流着热泪,心里却是满足无比。这只饱经风霜的老鸟,几经磨难,终于跳上了高枝,回想这三年的痛苦,就如同做了一场凄凄惨惨的大梦。
    &quot;方非、简真!&quot;禹笑笑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quot;简真羞了个大红脸,抹了泪大声说:&quot;笑笑,我上榜啦……&quot;
    &quot;我看到了!&quot;禹笑笑笑个不停,&quot;我也上榜了……&quot;
    &quot;嗐!&quot;简真大咧咧地说,&quot;你不上榜,那就没天理了!&quot;
    禹笑笑目光一转,面露微笑,&quot;可我没料到,方非也上榜了!&quot;
    &quot;什么?&quot;简真托地一跳,&quot;开什么玩笑?&quot;
    &quot;好奇怪么?你能上榜,别人就不能吗?&quot;
    &quot;这个笑话不好笑!&quot;简真一甩手,&quot;他上什么榜?他没得零分就不错了!&quot;
    &quot;你睁眼瞧瞧。&quot;禹笑笑将手一指,&quot;那儿写的谁?&quot;简真抬眼望去,黄榜的末尾,清清楚楚地写着:&quot;苍龙方非,六百九十分&quot;。
    &quot;不可能!&quot;大个儿连连揉眼,&quot;定是写错了,嗐,八非学宫的道师,真是太不负责任了!&quot;
    &quot;其心可诛!&quot;禹笑笑恨恨地说,&quot;朋友上了榜,你倒是最生气的一个!&quot;
    简真脸涨得通红,他向来自觉高出方非一截,如今方非也上了黄榜,叫他这优越感打了个对折。大个儿有点儿气馁,讪讪说:&quot;方非,这是怎么回事?&quot;
    &quot;对呀!&quot;禹笑笑十分好奇,&quot;我也想问呢!&quot;
    方非知道瞒不住,只好说:&quot;我的定式跟天问都得了满分!&quot;
    &quot;什么!&quot;两人齐齐一跳,一个叫喊:&quot;第三个定式满分是你?&quot;另一个叫:&quot;那些小银片儿,都是天女花吗?&quot;
    &quot;天女花?&quot;
    &quot;一种银色的小花。&quot;简真悻悻说,&quot;如果天问得了满分,金帐树就会开出天女花。天问满分不常有,天女花也不常开。唉,早知道我就拿两朵,也好做个纪念!&quot;说到这儿,他瞅了方非一眼,&quot;你这个人,真不够意思!&quot;
    &quot;是呀,得了两个满分,也不告诉我们!&quot;笑笑也大声抱怨。
    &quot;我也是糊里糊涂的,唉,就考成这样了?&quot;
    大个儿叹了口气,勾着他的脖子说:&quot;糊里糊涂也能考满分,我倒也想糊涂一把!&quot;他的心眼儿又粗又少,震惊一过,倒也懒得多想,禹笑笑却知道这里面必有古怪,可她知情识趣,方非不提,她也不问。
    方非打量自己的名字,皱眉说:&quot;不是说六百五十分上黄榜么?我怎么还是最后一个?&quot;
    听他一说,简真也醒悟过来,瞪着黄榜惊叫:&quot;老天爷,今年的分数线这么高?&quot;
    &quot;高得离谱!&quot;禹笑笑叹了口气,&quot;比去年足足高出四十分。哼,你还没看见高分呢,九百分以上的一大摞,千分以上的也有好些个,唉,瞧了真是叫人寒心!&quot;
    大个儿抬头细数,忽又大声惨叫:&quot;二百八十九名!我是二百八十九名?以往七百二十分,都能进二百名呀!&quot;
    &quot;谁叫你羽化丢了八十分!&quot;禹笑笑冲着他的伤口撒盐。
    简真哭丧脸儿,有点茫然失措:&quot;笑笑,你多少分?多少名?&quot;
    &quot;九百六十八分,五十六名!&quot;
    &quot;天哪,天哪!&quot;简真双手捂脸,&quot;九百六十八才五十六名!&quot;
    &quot;今年不太妙!&quot;禹笑笑脸色沉重。
    方非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不胜后怕,如果不答最后一题,必定名落孙山,虽说误打误撞,到底上了黄榜,可也惊险百出,全赖老天保佑。
    他闭上两眼,心里求神拜佛,还没张眼,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quot;死肥猪,丧家狗,哟,你们俩也能上榜?&quot;司守拙阴魂不散地飘移过来,手下的走狗大幅缩水,料想许多人没能上榜,自顾自伤心去了。
    &quot;简真……二百八十九名,方,……三百名,好一个整数儿!&quot;司守拙咧嘴一笑,&quot;不过,你们顶多高兴一天一夜,明晚一拜斗,还是要灰溜溜地滚蛋!&quot;
    &quot;你又考了多少?&quot;简真虚弱地反击。
    &quot;对不起。&quot;司守拙扬起眉毛,&quot;本少爷考了一千零三分,暂列第八名!就算不拜斗,照样进得了八非学宫。&quot;简真应声矮了半截,耷拉脑袋,无话可说。
    &quot;禹笑笑是吧?&quot;司守拙转过脸,&quot;五十六名,考得不坏,拜斗时加把劲儿,哈,我还等着你做我的候补女伴儿呢!&quot;
    禹笑笑再也按捺不住,刷地抽出符笔。这时一只手从旁伸来,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背。
    那只手素白纤柔,禹笑笑转眼一看,来人竟是天素。司守拙见了她,面孔顿时板了起来。
    &quot;司守拙!&quot;天素一看墙上,语气冰冷,&quot;原来你考得这么烂呀?一千零三分,丢光了你老爹的脸。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这么简单的考试,还要丢一百多分,换了我是你,与其丢人现眼,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quot;
    司守拙一张脸紫黑发亮,两只眼睛好似一对火焰喷枪,胸膛里怒气鼓荡,几乎要把嗓子冲破。天素是黄榜头名,四大满分的天才,换了别人,司守拙还可反驳一下,遇上这个少女,竟给踩得死死的,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
    气归气,可也没法子。司守拙一跺脚,恨恨离开,其余的白虎人跟在后面,一个个缩手缩脚、垂头丧气。
    禹笑笑心花怒放,正想称谢。可是还没出口,天素一阵风走了。禹笑笑望着她的背影,不觉微微出神。
    &quot;上榜的考生!&quot;滚雷般的声音又响起来,&quot;明晚子时,在浑天城的绚素宫举行拜斗仪式,务必准时到达,迟到者以弃权论处!&quot;
    禹笑笑听完这话,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二人露出笑容:&quot;简真、方非,我们可以回家了!&quot;
    出了天试院,广场上的家长比学生还多,可是欢喜的少、沮丧的多,有的沉不住气,还当场流了泪、发了火。
    三人走在人群中间,忽听有人叫唤,一掉头,亲属们全跑上来,围住三人,急切切地问长问短。
    得知三人上榜,众人惊喜交集。申田田搂住简真,娘儿俩抱头痛哭;禹封城也望着女儿,眼角闪动泪光;倒是简怀鲁沉得住气,叼着烟斗点头微笑,只有简容心生失落,兄长上了黄榜,再也不能嘲笑他了。
    不过方非上榜,最叫大家意想不到。三个老的心知肚明,这里面必有古怪。可是老江湖惯经世事,并不刻意挑破,反倒把他夸赞了一番。申田田大声说:&quot;好小子,嗐,阿姨有眼不识金镶玉,倒没把你看出来。&quot;
    方非小声说:&quot;我运气好,差一点儿就上不了榜!&quot;
    &quot;上了黄榜,就有希望!&quot;禹封城伸出大手,拍得方非东倒西歪,&quot;最后一关是天选,三中选一,全凭运气。往些年,倒数几名上青榜的不是没有,黄榜上打头儿的高分,也有叫拜斗刷下来的。&quot;
    &quot;拜斗很难吗?&quot;方非忍不住问。
    老道者对视一眼,心里都起了顽皮念头,存心要瞧瞧,这个一窍不通的小度者,怎么混进八非学宫。
    &quot;说难也不难。&quot;简怀鲁笑了笑,&quot;现在休整一天,我们正好恶补一下。&quot;
    一群人说说笑笑,回到玄武会馆。四科下来,会馆里冷冷清清,住客少了一大半。
    进了卧室产简怀鲁抽出笔来,在地上画了九个脚印,七个脚印形似勺子,两个脚印左右相伴。
    方非看这九个脚印,只觉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quot;这九个脚印,应对北斗九星。&quot;简怀鲁指点说,&quot;这是阳明,这是阴精,这是真人,这是玄冥,这是丹元,这是北极,这是天关……&quot;他指完勺子状的七星,又指那两个散落的脚印,&quot;这是辅星,这是弼星。&quot;
    方非听到这里,脑海一亮,想起那天进入三劫门,曾在星空里见过这九颗大星。虽说星海汪洋,可是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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