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 第161章 云中哨所

第161章 云中哨所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贡布次仁第一个抓住绳子。
    五十多岁的老人把两袋煤炭绑在背上,双手握绳,脚蹬冰壁,一步一步往上蹿。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quot;物资。&quot;
    江大川把绳子重新放下去。
    周小军和巴桑把物资一个一个绑在绳上,然后江大川和贡布次仁一起用力。
    把物资一件件的吊了上去。
    最后巴桑和周小军两人抓着绳子爬上崖顶。
    两人刚爬上来就看到,江大川右手的血往下滴,落在雪面上,化开一个个小红点。
    &quot;班长,你的手...&quot;
    &quot;走。&quot;
    江大川站起来,把柴油桶绑回背上。
    四个人继续向前。
    贡布次仁指着前方的山脊线,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quot;最后四公里的路程,全是刀脊线。&quot;
    &quot;两边都是悬崖,没有路。&quot;
    &quot;脚下这条脊线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风一大,人站不住。&quot;
    周小军往前探了一步,看了一眼山脊两侧。
    左右两边都是看不见底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偶尔有风把云撕开一个口子,下面是黑色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周小军的腿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quot;别看两边。&quot;
    江大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队伍最前面。
    &quot;眼睛盯着脚下,跟着我的脚印走。&quot;
    江大川走在最前面,肩膀压低,身体微微向右倾斜,整个人把侧风挡住。
    贡布次仁跟在他身后一米,巴桑第三个,周小军最后。
    三个人走在江大川的风影里,风力小了一半。
    脊线上的雪被风压得很硬,踩上去不陷,但滑。
    每走一步,鞋底都要在雪面上碾半秒才能咬住。
    走了一公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第二公里。
    江大川的右腿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肌肉痉挛的抖。
    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膝盖,每走一步,膝盖要锁死半秒才能迈出下一步。
    他背上压着近八十斤的东西,加上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消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巴桑走在后面,看到他右腿裤管在抖。
    &quot;班长。&quot;
    &quot;我没事,跟着。&quot;
    江大川没回头,步子没变。
    又走了三百米。
    贡布次仁忽然停住了。
    &quot;都不要动。&quot;
    三个人同时站住。
    贡布次仁蹲下去,盯着前方三十米处一段看起来平坦的雪面。
    &quot;那下面是空的。&quot;
    周小军愣了一下。
    &quot;什么意思?&quot;
    &quot;那是雪檐。&quot;
    贡布次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把震动传过去。
    &quot;这是风把雪吹到悬崖边上堆起来,表面看着和山脊连在一起,底下悬空的。&quot;
    &quot;人踩上去,雪和人一起掉下去。&quot;
    周小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踩在脊线边沿,碎雪簌簌往悬崖下掉。
    巴桑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子。
    &quot;小心点,别乱动!&quot;
    江大川走到前面,拔出工兵铲。
    他蹲下去,铲柄朝前探出去,在雪面上捅了一下。
    实的。
    往前半米,又捅了一下。
    实的。
    再往前一米,第三下。
    铲柄直接捅穿雪面,没有任何阻力,整根铲柄没入到手握的位置。
    一股冷风从洞口往上灌,带着峡谷底部的寒气。
    周小军往那个洞口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的雾气翻涌。
    &quot;多深?&quot;
    &quot;别问。&quot;贡布次仁说。
    江大川迈出第一步,脚踩在岩石边沿上,铲柄在前面每一步都先捅一下再落脚。
    半米宽的路,左边是屋脊线,右边是悬空的雪檐。
    背上八十斤的东西随着身体左右晃,每晃一下,重心都在偏移。
    他弓着腰,一步一停,铲柄探路,脚跟磨着岩石,一寸一寸往前挪。
    贡布次仁跟在后面,脚步踩得和江大川一模一样。
    巴桑第三个。
    周小军走在最后,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巴桑的后背,不敢看两边。
    三十米的雪檐区域,四个人走了十五分钟。
    最后一步踏上实地的时候,周小军双腿一软,单膝跪在雪里。
    巴桑拉了他一把。
    &quot;起来,还没到。&quot;
    周小军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
    又走了半公里。
    贡布次仁忽然站住了。
    他抬起手,指着前方一处山顶。
    &quot;看。&quot;
    山顶的最高处,一根铁管子竖在风里。
    铁管子顶端挂着一面国旗。
    旗面撕裂了一半,剩下的半幅在风里啪啪作响,红色已经褪成暗红,五颗星只剩三颗完整的。
    但它还挂着。
    周小军盯着那面旗,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一红。
    巴桑站在他旁边,嘴里的经文停了。
    贡布次仁双手合十,朝那面旗的方向低了一下头。
    江大川没停,继续走。
    最后两百米。
    哨所出现在山顶上。
    一座石头垒的高脚屋建筑,长不到十米,高不足两米,悬在悬崖上。
    屋顶右侧塌了一角,塌下来的石块压在雪里。
    门口的积雪堆到齐腰高,把整个门封死了。
    没有灯光。
    没有炊烟。
    没有任何声响。
    江大川把背上的柴油桶和物资卸下来,走到悬崖的门口。
    &quot;詹娘舍哨所!有人嘛?&quot;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quot;詹娘舍哨所,我们是日喀则军分区运输队,物资到了!&quot;
    还是没有回应。
    江大川弯腰,开始用工兵铲刨悬崖阶梯上的积雪。
    周小军和巴桑冲上来一起刨。
    三个人用了十分钟,把阶梯上的积雪清出一条缝。
    江大川抬脚踹哨所下面的木门。
    木门被冰冻住了,纹丝不动。
    他退后一步,侧身,肩膀撞上去。
    门框上的冰碴崩裂,门板往里弹开半扇。
    一股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
    烧焦的木头味,腐烂的脓液味,人体长期不洗澡的汗臭味,全搅在一起。
    周小军转过身,弯腰就吐了。
    巴桑捂住鼻子,眼睛眯起来。
    江大川侧身挤进去。
    屋里很暗,唯一的光线从塌掉的屋顶角落漏进来。
    所有的床板都没了,只剩铁架子光秃秃地杵在地上。
    隔断墙上的木板也没了。
    能烧的全烧了。
    三个冻伤严重的战士并排躺在靠墙的地面上,身下垫着一层破棉絮,身上盖着所有人凑出来的军大衣和内衣。
    最右边那个战士年纪最小,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嘴唇乌黑,眼睛闭着,胸口起伏极其微弱。
    江大川蹲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十分滚烫。
    墙角,一个人靠着石壁坐着。
    面前是一小块正在燃烧的床板碎片,火苗只有拇指大小,随时要灭。
    火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几天没合眼的血丝布满整个眼白。
    手里攥着一支八一杠步枪,枪口正对着门口。
    江大川走进来的时候,枪口一直对着他。
    几秒后,那个人的眼睛慢慢聚焦,从涣散变成清醒,从警惕变成辨认。
    他看到了江大川肩上的物资背带。
    看到了门外周小军和巴桑身上的军装。
    枪口一寸一寸往下落。
    他的嘴唇动了。
    裂开的冻疮被牵动,渗出血。
    嘴唇开合了三次,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quot;物资……到了?&quot;
    说完整个人往左侧倒下去。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