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想你
顾清歌和许安宁并肩从洗手间走出来。
顾清歌站在边框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许安宁则靠在对面的装饰柱上,抱着手臂,目光望向走廊另一端某个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到了?” 许安宁压低声音,朝走廊深处的房间方向努了努嘴!
你那‘好妹夫楚临渊,和江暮云江大小姐,五分钟前,一前一后,进了同一间休息室。”
“门关得挺严实,信号屏蔽也开了。你说,这老同学叙旧,需要这么隐秘吗?”
顾清歌整理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意料之中。” 她收回手,转身面向许安宁!
“江暮云今晚来,本就不是为了喝喜酒。”
她是为了给顾清禾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对楚临渊的主权,搅黄这场订婚,才是她的目的。”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急不可耐,连仪式结束都等不了。”
“顾清禾呢?” 许安宁挑眉,“她不是把你那番忠告听进去了,说要盯紧她的未婚夫吗?这就让人钻了空子?”
顾清歌轻轻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带着淡淡的嘲讽:“盯?她拿什么盯?楚临渊若真想避开她,有得是办法。”
“何况,她此刻怕是心神不宁,自己先乱了阵脚。”
“被江暮云这种级别的对手略施小计引开,她那点道行,在江暮云面前,不够看。”
她说着,抬步朝着宴会厅方向走去。
“走吧,该出去了。好戏,恐怕很快就要开锣了。我们得在观众席上,找个好位置。”
许安宁点点头,跟在她身侧。
两人刚走出洗手间区域没几步,拐过一个装饰着巨大花瓶的转角!
一道颀长的身影,恰好从另一侧走廊的阴影中踱步而出,不偏不倚,挡在了她们面前。
是时宴。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中心,此刻独自站在安静的走廊里。
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顾清歌身上,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顾清歌平静地抬起眼,迎上时宴的目光:“时总,有事?”
时宴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杯凑到唇边,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的目光依旧锁着她,从她清淡的妆容,到那对幽红的宝石耳钉,再到长裙包裹下的身躯。
直到顾清歌微微蹙眉,耐心告罄,准备绕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没事,就不能跟顾大小姐打个招呼吗?”
顾清歌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可以啊。时总想打招呼,随时欢迎。”
“不过……”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宴会厅方向!
那里,江暮雪正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礼服,被几个年轻男女簇拥着,谈笑风生,目光却不时瞟向这边。
“你的暮雪妹妹也来了,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呢。时总不去陪她聊聊?毕竟,你们两家的好事,不也近了吗?”
时宴向前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顾清歌,你这是在吃醋吗?”
顾清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猛地侧过头,避开他过分靠近的气息,抬眼瞪向他:
“吃醋?时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她的话音未落,时宴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扣在她后脑的手用力,让她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顾清歌瞳孔骤缩,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许安宁早在时宴动手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后退,转身朝着宴会厅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清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时宴才稍稍退开些许。
顾清歌唇上的淡色口红早已晕开,染上他的薄唇。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要擦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今晚,去我那里。”
顾清歌终于从那种眩晕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时宴,心头那股邪火猛地窜起,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冷笑一声,声音却更加冰冷刺骨:
“不去!”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找你的慕雪妹妹去吧!她不是一直眼巴巴地等着你吗?时总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试图用力推开他,但时宴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浪费时间?” 时宴重复她的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顾清歌,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从七年前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这话他说得极认真。
顾清歌的心又酸又麻。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认真。这让她所有筑起的防御,都显得可笑。
“那又怎么样?” 她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没兴趣管!放开我!”
“没兴趣管?” 时宴的声音沉了下去,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
“啊!” 顾清歌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身体骤然悬空,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变得无力。“时宴!你放我下来!你疯了?!”
时宴抱着她,大步走向走廊深处。
他手指在门锁的感应区一按,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里面是一个套房。
时宴抱着她走进去,反脚将门踢上。门锁自动合拢!
他将她放在套房中央的沙发上。
顾清歌一得到自由,立刻就想翻身起来,但时宴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
“时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清歌仰躺在沙发上。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隔开一点距离,但指尖传来的,是他衬衫下有力搏动的心跳,让她指尖发颤。
“想干什么?” 时宴低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顾清歌,我就是想你!”
“从你回来的第一天,不,从你七年前离开的那天起,我就想!想得发疯!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
顾清歌被他眼中的火焰烫得心头一颤。
她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发紧:“我没空陪你发疯!我很忙!”
“忙?” 时宴嗤笑一声,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嘶啦——”
顾清歌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去阻止,但时宴的动作更快。
“时宴!你……” 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的吻再次落下。
时宴的吻一路向下。
时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身下她紧蹙的眉头,红肿的唇,心又酸又疼!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不舒服?”
顾清歌睁开眼。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