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
“我从没有害过人,我只是恨你说我家瓜子品质不好,以后谁还会来我家收瓜子?去派出所把我定成流氓,我在村里就没法呆了呀。”
王老五哭起来,“你来打我吧,狠狠打,打到你满意为止,请不要送我派出所,呜—”
“谁有功夫打你?”
关键是反把她的手打疼,“不送你去派出所也行,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五块钱!”
这东西的确也没把她怎么样,送去派出所最多拘留几天,于她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直接要损失费。
“什么,五块钱?”
王老五像挨了一闷棍,“一百斤瓜子五块钱,你要我赔你一百斤瓜子?你知不知道晒出一百斤瓜子有多难?先要顶着大太阳割葵饼,”
裴岳喝:“还愣着做什么?送他去派出所!”
王老五立即叫:“我赔五块钱给你。”
掏半天又道:“我身上没五块钱,要不请你们跟我去村子里拿钱?”
裴岳吩咐:“搜他身上,有多少赔多少。”
“不要搜!”
王老五抹泪从身上找出五块钱,毛票硬币什么都有,“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吃奶孩子,全指着我养活,五块钱是我一家一个月的菜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田珂只管数钱,数好朝裴岳点点头:“够了。”
王老五哭丧着脸看裴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裴岳淡淡的:“把麻袋运到卡车旁边。”
田珂手指着:“那边还有一袋。”
“是,应该的!”
王老五点头如捣蒜,推着板车朝那边去。
田珂刚要向裴岳两人道谢,一阵闪电亮起,滚雷随即而来。
“你快点我的瓜子不能淋雨!”
田珂想跑去催促,一动一只脚踝咔咔响,钻心刺痛袭来,她无法控制地朝前跌。
两边肩膀被人拉住,裴岳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快去帮着把麻袋装上车。”
田珂下意识仰起头。
男人是这样高大、凌然,放大的五官立体俊朗得不像话!
前世她怎么会觉得黄修远好看?
跟眼前这位比,秒成渣渣了!
“两百多斤太重,裴岳你也去帮他们弄麻袋,我自己能走。”
语音未落,田珂腾空而起,等她惊叫出声,身体已趴到一面宽厚的肩膀上。
田珂手脚乱动:“放我下来,真的真的我能走。”
男人一声不吭,扛着她走得又快又稳,到卡车面前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将她稳稳放进去。
田珂还想朝下跳:“我的瓜子呢,三个大麻袋放哪了?”
“给我坐好!”
男人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回去,“啪”地关上车门,“已经放到车兜上了。”
“哦太好了。”
田珂两只眼睛笑成月牙,“我去坐车兜吧,已经够麻烦你们了,不能再占你们的座位。”
一双小手推开车门,就对上男人黑脸:“再敢乱动,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
田珂缩成一小团,她坚信,这男人说到做到。
“轰!”
一阵雷滚来,大雨倾盆而下。
田珂眼角余光看着,王老五推着板车朝村子方向狂奔,也不知绊到什么,连人带车跌到泥潭里。
田珂“哈哈”大笑,突然感觉巨大物体朝自己靠近,吓得缩成壁虎贴在椅背上:“我只是笑我没动。”
男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坐上驾驶座,上半身朝她这边探来,长手一伸,将她旁边的车窗玻璃摇起来:“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关窗?”
车子启动,雨大得仿佛和天连成一片,雨刮剧烈摆动,田珂实在忍不住:“裴岳,你那边的车窗玻璃也没摇起来。”
男人双眼看着前方,语气冷淡:“你也可以过来,帮我摇起来。”
田珂无语,只敢腹诽:“有几人能像你这样高,手臂这样长?”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天边挂起一道彩虹,田珂手指前方:“裴岳,你把我送到客运站就行了,今天真得太感谢你们了,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卡车经过客运站,越过客运站。
而某人依旧看着前方,语气依旧冷淡:“难道,今天不可以请我们吃饭?”
田珂:“......”
卡车在一个小镇停下。
田珂晃着脑袋四下看,没有饭店啊?
男人推开车门跳下车。
田珂只好推开车门,脚一动又痛得厉害,树懒一样朝下爬。
男人绕过车头朝这边走来,田珂一只手乱摆:“不用扶,我自己能下。”
某人没扶她,只是揪着她后衣领,像小猫小狗般提起,放下。
田珂踩在地面松口气,刚想问是去哪里吃饭,男人已转身走进一条小巷。
田珂一瘸一拐跟上:“裴岳,你同事还没来,你要不要回去叫他?”
男人只管朝前走,田珂只得跟上,嘴里嘟嘟囔囔:“跟别人说句话怎么了?也幸亏是对我,要是你对象,肯定跟你掰。”
男人突然站住,转过头。
田珂一个激凌站直,双手背到后面,朝着男人嘻嘻笑:“我,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左右对比,上前敲一户人家的门。
呵,人家根本没看她,是在认门。
木门“吱呀”打开,露出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眼睛一下眯成缝:“啊小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某人这才看向她:“向伯,我朋友的脚脱臼,需要擦药酒给她复位。”
田珂抿抿唇。
她既没脱鞋,也没挽起过裤脚,他怎么知道她脚脱臼了?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怎么成他朋友了?
田珂只觉小脸发烫。
“哦?”
向伯意味深长看了看田珂,立即叫出老伴,扶着田珂进屋,让她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坐下。
田珂将扭伤那只脚的裤腿挽起,脱下袜子露出脚,踩在面前的小凳子上。
向伯拿着一小瓶药酒进屋,蹲到小凳子前,一只手在田珂脚踝上探了探:“嗯,的确是脱臼了,不及时接上,以后走路就不利索了。”
拔开瓶盖,向伯刚要将药酒倒在手上,突停住:“我这手不知道轻重,小裴你来给她复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