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兼祧两房25
或许还有守夜的婆子尚未歇息……...
这太荒唐,也太危险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裴行简竟会……竟敢在这假山石洞里就……这般孟浪。
可那股刺激感,却顺着脊椎上窜,让她头皮发麻。
裴行简自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可这非但没有让他停下,反而像在烈火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她越是这样紧张,越是让他血脉贲张。
他吻她的力道越发重,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每一次都又狠又准,整的她魂儿都要飞了。
他衣衫大致齐整,她的衣裙也只是后摆被高高撩起。
从假山石洞外向里隐约瞥去,只能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将一个纤细柔媚的身子完全笼罩、压制在石壁上,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青禾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步挪回柴房。
这一个多月,她过得不像个人。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先去倒各院的夜香,那味道熏得她几天吃不下饭。
然后是洗全院上下的衣裳,冰凉的井水,泡得她双手红肿溃烂,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洗完衣裳,还有扫不尽的院子、劈不完的柴、提不完的水……
吃的就更不用提了。
就这,还时常被克扣,或是被一同做粗活的婆子故意抢了去。
她争过,骂过,换来的是更重的活计和更多的刁难。
身上那二十板子的伤,因为没有及时用药,又日日泡冷水、干重活,反反复复,一直没好利索。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大丫鬟的体面?
然而,当途经花园深处那片幽静的假山时,一阵断断续续、压抑却又甜腻入骨的声响,顺着夜风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太熟悉了。
青禾浑身一僵,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循着声音蹑手蹑脚地朝着假山石后摸去。
她贴着冰凉的石壁,侧过脸,朝假山深处那点昏暗的光线里望去——
只一眼,她便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地怔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假山洞内,流萤飞舞,映照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昏朦的光线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将一个纤细柔白的女子死死抵在粗糙嶙峋的石壁上。
女子身上水色的裙裾被高高撩起,胡乱堆叠在不堪一握的腰间,露出一双笔直雪白、此刻却无力微颤的腿。
男人劲瘦的腰胯有力,女子雪嫩肌肤上泛起大片诱人的绯红,晃出靡丽光影。
青禾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那不是……那不是……
她日思夜想的裴行简吗?
而那个被他如此激烈地侵占、连呜咽都破碎不堪的女子……是江盏月!
她看见他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吻着女子汗湿的后颈,看见他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听见他喉咙里溢出的、满足而低哑的闷哼。
青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怎么会忘?
几年前,裴行简得胜还朝,骑马游街。
那天阳光很好,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肩披猩红披风,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照在他冷硬的侧脸和铠甲上,折射出炫目的光。
她站在人群里遥遥一望,便对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一见钟情,自此日思夜想,执念入骨。
所以,当听说裴府有意与江家结亲,人选大概率就是这位刚刚立下大功、炙手可热的镇北大将军时,她慌了,也疯了。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伺候的小姐,轻而易举地得到那个她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人?
于是,她开始“尽心尽力”地为小姐“着想”。
“小姐,您不知道,外头都说大将军在边关杀人不眨眼,浑身血腥气,夜里睡觉枕头底下都放着刀呢!”
“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大将军练兵,稍有不顺,动辄打骂军棍,好些兵将都落下残疾了。那样的人,脾气得多暴戾啊?”
“二公子就不同了,温润儒雅,又会疼人,写的诗可好了,对下人也和气。小姐您性子软和,就该配二公子这样的,才能琴瑟和鸣。”
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在小姐耳边灌输着恐惧和偏见。
她成功了。
天真懵懂的小姐,被她描绘的“煞神”形象吓住,对那位气势迫人的将军避之唯恐不及,最终,嫁给了“温文尔雅”的二少爷裴行策。
那时,她心里是有一丝扭曲的快意的。
看,我得不到,你这个什么都有的大小姐,不也得不到吗?
她以为,这样就好了。
那轮高悬的、冰冷的明月,依旧遥不可及。
可是……为什么?
绕了这么大一圈,小姐守寡之后,又以这种方式,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
她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一场笑话。
青禾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偶,僵在假山石后,动弹不得。
不可能的……怎么会.…..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否认,可目光却像被钉死了,死死锁在裴行简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扣在江盏月纤细的腰肢上。
而另一只,在雪背上游移。指腹蹭过微微凹陷的脊线,带起女人一阵无法自控的、诱人沉沦的轻颤。
拥着身前小女人柔软的身子,裴行简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往后漫长岁月,与他同衾共枕,共享这府中荣辱,乃至未来可能的风雨雷霆的,便是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这个人了。
他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喜欢么?”
江盏月浑身酸软,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息间溢出一点模糊的、带着泣音的轻哼。
这回应像羽毛,搔刮在他心尖。
他低笑,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那便是喜欢了。”
江盏月没否认,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根。
裴行简目光幽深,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眼中雾气蒙蒙,眼角绯红,唇瓣微肿,一副被疼爱过的模样。
“以后,”他望进她眼底,目光沉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许叫‘大哥’了。”
她眼中露出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