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0亿
“刘董事长,您好,我是陈风。”
“陈先生?”
电话那头,刘正元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热情。
“好久不见,您这是……”
“我手头又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
“哦,欢迎欢迎!”
刘正元立刻道。
“您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让店员去接您。”
“我过去吧,你把地址发我下。”
“好,恭候大驾!”
半小时后,灰扑扑的长城炮皮卡停在了正宝斋气派典雅的门口。
刘正元亲自迎出店外,看到灰头土脸的皮卡,笑容顿了一下。
“陈先生,您这是……”
刘正元欲言又止。
陈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董,东西在后面。”
刘正元绕到车后,看到后斗里那两个用麻绳随便捆着的破旧木箱,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上前,手指颤抖着碰了碰粗糙的箱板,又看了看颠簸路途上可能出现的磕碰痕迹,心疼得嘴角直抽。
“哎哟!我的陈先生!陈老板!”
刘正元拍着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您怎么能……怎么能用这车拉!这路上一颠,里面要是有娇气的釉彩……哎呀呀!”
刘正元原地转了个圈,对店里喊。
“来人!快来人!小心着点,把箱子请下来!用绒布垫着!轻拿轻放!”
七八个店员一拥而上,用厚绒布裹着手,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箱子从后斗抬下,搬进店里。
何婉宁在一旁看着,偷偷吐了吐舌头,瞟了陈风一眼。
陈风面色如常。
一行人穿过店堂,来到最里面隐秘的雅室。
刘正元戴上白手套,深吸一口气,亲自小心地打开第一个木箱。
箱盖掀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锦盒。
打开最上面的一个长条形锦盒。
一抹幽蓝发紫的釉色映入眼帘。
刘正元动作顿住,屏住呼吸。
轻轻取出。
那是一只梅瓶,器型饱满,釉色浓艳如蓝宝石。
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瓶身绘着缠枝莲纹,笔触流畅有力。
“大明宣德……霁蓝釉留白缠枝莲纹梅瓶……”
刘正元喃喃道,小心地翻转瓶身。
底足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双圈楷书款,釉面肥厚,宝光内敛。
放下梅瓶,手有点抖,又打开旁边一个方形锦盒。
里面是一对碗。
胎体轻薄如纸,釉面洁白莹润。
碗心绘着两只雄鸡,一红一绿,昂首啼鸣。
周围点缀山石花草,色彩明丽,画工精细到毫发毕现。
“成化斗彩鸡缸杯……还是一对……”
刘正元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鸡缸杯在拍卖市场上早已是天价,单只过亿,成对出现更是闻所未闻。
锦盒里还有一只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苏麻离青料特有的铁锈斑深入胎骨。
一只雍正粉彩过枝桃蝠纹盘,桃实饱满,蝙蝠灵动,寓意福寿双全。
一只乾隆珐琅彩西洋人物图双耳瓶,画工融合中西,色彩绚丽。
每一件,都是明清官窑瓷器中的顶级精品,品相完美,传承清晰。
刘正元定了定神,看向第二个箱子。
打开。
这个箱子里东西更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圈椅,木质温润,纹理如行云流水,靠背板上镶嵌着天然山水纹样的大理石。
“明末清初……黄花梨嵌大理石圈椅……”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上前,手指轻轻抚摸椅背,声音颤抖。
“这包浆,这做工……宫里流出来的样式。”
旁边是几个紫檀木匣。
打开第一个,里面是几方印章。
最大的一方是田黄石,色泽金黄,温润如脂,雕着古兽钮,印面刻着乾隆御览之宝。
“乾隆爷的闲章……”
刘正元喃喃道。
另一个匣子里是几件玉器。
一件明代白玉镂雕蟠螭纹带板。
一件清代乾隆青玉山水人物扇子。
雕工繁复精细,层次分明。
最后,是几个锦盒装的书画。
缓缓展开第一幅,是绢本设色山水,笔法秀润,意境清远,落款文徵明,并有数枚收藏印。
“衡山先生的真迹……”
刘正元仔细看着画上的每一处笔墨。
第二幅是纸本墨竹,竹叶劲挺,墨色淋漓,题诗一首,落款板桥郑燮。
“郑板桥的竹石图……”
雅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展开时细微的沙沙声。
几位被刘正元紧急叫来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瓷器的釉面和款识,有人对着书画的笔墨和钤印反复研究,有人抚摸着黄花梨家具的木质纹理,眼中放光。
“刘董。”
一位专攻瓷器的老专家抬起头,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这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品相完美无瑕,釉光温润如新……这要是上拍,单只保守估计一亿五千万起步,成对出现,价格还得翻着跟头往上走!”
“还有这宣德霁蓝梅瓶。”
另一位专家接口。
“霁蓝釉本就难烧,留白画工更是精细,保存得这么好,市场价至少八千万到一亿二。”
“这对黄花梨圈椅。”
家具专家爱不释手。
“用料讲究,做工精湛,包浆自然,是典型的明式家具精品,估价也得在两三千万。”
“这方乾隆御题诗田黄石章。”
印章专家小心翼翼地将印章捧在手里。
“石质顶级,雕工皇家气派,印文清晰,又是御用之物,五千万打底。”
刘正元听着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初步评估,心跳越来越快。
他走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回桌边,目光扫过桌上、地上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最后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风身上。
“陈先生。”
刘正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的震撼依旧清晰可见。
“您这次带来的宝贝,全是明清两代官窑、御制、名家之作的顶尖精品,而且几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孤品或珍罕之物。”
刘正元顿了顿。
“这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市场罕见,估价三亿以上。宣德霁蓝梅瓶、雍正粉彩盘、乾隆珐琅彩瓶,加上其他几件官窑,瓷器部分总价就在六到八亿。这对明式黄花梨圈椅,两三千万。田黄御章和这几件高古玉,又是大几千万。文徵明、郑板桥的真迹,市场热度一直很高,这两幅画作,估价也在两亿左右。”
刘正元抬起头,看着陈风,一字一句道。
“陈先生,粗略估算,您这两箱东西,总价值在二十亿人民币以上。而且都是传承有序、市场认可度极高的明清古董,在合法交易范围内。”
“二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