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婉宁
华夏,云龙机场。
陈风随着人流走出。
口袋中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何婉宁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传来带着埋怨的女声。
“陈风!你总算给我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陈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没有。出了趟国,那边没信号。”
陈风声音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出国?”
何婉宁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狐疑。
“去哪儿了?”
“巴国,有正事。”
陈风言简意赅。
“巴国?!”
何婉宁的声音陡然带上担忧。
“你跑那么乱的地方干嘛?多危险。”
“没事,挺安全的。”
陈风打断何婉宁的絮叨。
“有个远房叔叔在那边过世了,留了点遗产,我去处理一下。”
“遗产?”
“你还有亲戚在巴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很远房的,没什么来往。”
陈风含糊道。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新安市,锦绣花园。”
“我现在打车回市里,晚上请你吃饭,详细说。”
“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不准再放我鸽子了,上次说好给我接风,结果人影都没见到!”
“这次一定不会,晚上请你吃顿好的。”
陈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肯定道。
“那好吧!本姑娘就再信你一次!”
何婉宁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等你电话。”
“嗯。”
挂断电话,陈风轻轻呼了口气。
靠在出租车老旧的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
新安市,一间公寓里。
何婉宁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她赤脚跑到穿衣镜前,左右转了转,打量着自己。
“嗯,化个妆吧,穿哪条裙子好呢?”
何婉宁哼着歌,走向梳妆台,精心描画起来。
晚上8点。
霓虹初上,街边烧烤摊烟火缭绕。
何婉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
捏着纸巾擦了半天凳子才坐下,杏眼瞪向对面的陈风。
“陈大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
陈风正拿着菜单勾选,头也不抬。
“烧烤不是好的?”
“我妆化了半小时,裙子新买的!”
“嫌脏别吃。”
“你!”
何婉宁气鼓鼓的,但看着陈风勾菜单时认真的侧脸,又抿嘴笑了。
她凑近些,低声道。
“哎,说真的,你那个远房叔叔,真留遗产了,多少啊?”
陈风终于抬头,瞥她一眼。
“想知道?”
“想想想!”
“先点菜。”
何婉宁抢过菜单,唰唰勾了一堆,最后在腰子后面画了两个圈,眼神狡黠地瞟陈风。
陈风当没看见,招呼老板下单。
炭火燃起,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何婉宁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小脸微红,假装看手机。
“来了。”
陈风把先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
何婉宁接过,小口咬,眼睛一亮。
“唔……还挺香。”
“装,继续装。”
陈风自己拿了一串,大口嚼。
何婉宁白他一眼,也放开吃了。
几串下肚,擦擦嘴,又旧话重提。
“所以遗产到底什么情况?你别吊我胃口。”
陈风放下竹签,喝了口啤酒。
“没钱,都是一些老物件,银元啊,文玩字画什么的。我对这行一窍不通,正发愁怎么出手。”
何婉宁眼睛瞬间亮了。
“银元?文玩?”
“嗯。”
“你有多少?”
陈风想了想这次打下懋功后的战利品。
“大概……三千多块银元吧,还有几幅字画,几个瓶瓶罐罐。”
“三千多块?!”
何婉宁声音拔高,又赶紧捂嘴,左右看看,凑近压低声音。
“你知道现在银元行情吗?普通品相袁大头都七八百一枚了,要是有什么稀有版别……”
“我不懂这些。”
陈风实话实说。
“那堆东西我看了,银元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字画我也看不出好坏。”
何婉宁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拍桌子。
“我有办法!”
“?”
“我三叔是做古董生意的,在古玩城有个铺子,保证不坑人,我带你去找他!”
陈风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路子。
他正需要大量现金采购物资。
“靠谱吗?”
“我亲三叔!我还能坑你?”
何婉宁瞪他,又补充。
“不过话说前头,三叔做生意实在,该多少是多少,但你也别指望他给你拍卖行的天价。”
“合理就行。”
陈风点头,顺手从烤盘里夹起一串大腰子,放到何婉宁盘里。
“奖励你的。”
“谁要吃这个!”
何婉宁脸一红,作势要扔。
陈风筷子一伸,作势要抢。
何婉宁啊呜一口把整块腰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瞪他,含糊道。
“我的!”
陈风笑了,又给她夹了个生蚝。
“这个也补。”
“陈风你找死!”
第二天上午
陈风拖着个黑色行李箱下楼,何婉宁在小区门口等他。
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衬衫牛仔裤,看到陈风招了招手。
“这边!”
出租车往古玩城开。
何婉宁一路上絮絮叨叨交代。
“我三叔叫何守业,你叫何叔就行。他脾气直,看东西也毒,你那些东西好坏他一看就知道,你别多说话,听着就行。”
“嗯。”
“还有啊,他要是问东西来历……”
“远房叔叔的遗产,我合法继承。”
“对,就这么说!”
古玩城在老街,青石板路,两旁是飞檐翘角的铺面。
何婉宁轻车熟路,领着陈风进了一家叫守真斋的铺子。
店里檀香袅袅,博古架上摆着瓶罐字画。
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的瘦削男人,正拿着放大镜看一枚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