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妻里香
“雨下整夜”
“我们的爱挥汗如雨水”
“窗外偷听”
......
《妻里香》延续了《说好的舒服呢》苦情歌的创作路子。
但结尾那段尾奏，像是把整首歌的灵魂又往上提了一截，那种余韵，听得人心里发酸。
录音棚几人听得如痴如醉。
曲罢，老板竖起大拇指，口若悬河般赞赏道：“刘老板，你真是个音乐鬼才。
我都觉得开传媒公司，是大材小用，有这实力，你完全可以去乐坛闯出一片天啊！”
刘子睿呵呵笑道：“娱乐圈早晚是要去闯的，不急于一时。”
老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追究，转头提醒件更重要的事情。
“兄弟，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原创歌曲，最好与各大音乐app签署合同，尤其是抖音，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刘子睿懂得老板用意，版权费用、数字音乐下载费用，是歌手主要收入来源。
“东大木，该你了。”
刘子睿走下台，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东大木。
悠扬的音乐再度响起，东大木依旧只唱高潮部分。
“雨下整夜”
“我们的爱挥汗如雨水”
“窗外偷听”
......
相较第一次录音，这回东大木唱的更自然，苦情歌配上他独特的岛国唱腔，反倒生出一股别样的凄美韵味。
歌曲字字句句像带着咸味的海风，无声无息地往人心里渗。
心里咸咸的，眼睛湿湿的。
三十秒高潮部分结束的很快。
东大木从台上走下，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但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刘子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肯定：“情绪更到位，唱腔也更松弛。看来火锅那顿没白请，开嗓了。”
东大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板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拿起手机晃了晃。
“这首歌我先预定个混音母带，等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发朋友圈，到时候别怪我泄密，这歌实在太顶了。”
刘子睿没有拒绝，笑着摆了摆手：“行，你发，正好帮我们预热。”
离开录音棚时，天已经快黑了。
东大木走在刘子睿身后，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子睿桑，那个……我网上那些评论，你不用太在意。我会好好唱歌，用作品说话。”
刘子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刘子睿拉开车门。
“走，送你回学校。明天再拍vlog，把你在华夏的日常记录下来。别怕镜头，做你自己就行。”
东大木用力点了点头。
车子发动，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还没发布的小样，正是《妻里香》的demo。
......
心中无事，睡眠质量出奇地好，刘子睿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驱车前往学校找东大木。
路上他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忽然，车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识点了脚刹车，放慢了车速，目光追过去。
“林清瑶？今天是周二，她工作日不应该休息吧？”
大街上，林清瑶穿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散着，素面朝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她脸上没有往日的英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得见的疲惫。
“林警官？你这是要去哪啊？”
刘子睿把车停靠路边，打着双闪。
“刘子睿？”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林清瑶偏头看去，却见刘子睿趴在车窗，朝她打着招呼。
“我要去中心医院，给我妈送饭？”
中午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室外热浪滚滚，车机上温度计显示，室外温度已然到了三十四度。
林清瑶站在路边，额头挂着香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和太阳穴上。
看着她那副被热得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忍。
“去中心医院吗？林警官，外面太热了，上车吧，我带你过去。”
她犹豫了片刻，今天出门确实晚了，眼看已经十二点多，母亲的午饭还没送到，心里正急得不行。
“那……谢谢刘先生了。”
她没有再推辞，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里的冷气迎面扑来，她不由自主地轻呼了一口气，像是从火炉里被捞了出来。
她抬手把额前湿透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疲惫却依然利落。
【当前攻略目标林清瑶，倾心值：45（朋友），可绑定，是否攻略？】
收到久违的系统提示，刘子睿还有点小激动。
本次攻略的目标是林清瑶，她倾心值初始值45点，是几个绑定目标中初始值最高的。
刘子睿心里默默思考：由此可见，林清瑶对自己颇有好感，或许攻略难度不会特别大吧。
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子在路面上开开停停，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窗外的热浪被牢牢挡在玻璃外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不多，也不急。
刘子睿这才慢慢弄明白了，上次请她吃饭她也没去，只说“有事”。
原来所谓的有事，是母亲病了。
她母亲尿毒症晚期，两个肾都已经衰竭，透析做了大半年，身体越来越撑不住。
肾源排队排了很久，始终等不到合适的配型。
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肾源，可能就只剩几个月了。
长期的透析花光了林清瑶家的积蓄，在加上母亲没人照顾。
她只好请了个长假，每天做饭、送饭、步行去医院，就为了省点钱。
“阿姨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刘子睿关切安慰。
几秒钟过去，没有等到林清瑶回话，反到听见了细细的鼾声。
林清瑶歪靠在车窗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保温饭盒，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睡得很沉。
她的眼珠时不时微微转动，纤细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抖
刘子睿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细心的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说起来也巧，他不自主的想起系统仓库里那颗大还丹。
也不知道大还丹能否治疗好尿毒症？
如果可以治疗，我到底要不要给林清瑶母亲用？
人性都是自私的，刘子睿也不是圣人，有好东西他第一时间也是想到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医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