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磨人
李司南皱眉，“都切成这样了，哪还能做肉片啊？”
“哦。”沈安垂下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臂，不情不愿地刚想举起菜刀准备继续，又被李司南拨开。
“行了行了，”他满脸嫌弃，“等你弄完天都亮了，我来做吧，你在旁边看着，别添乱。”
沈安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乖乖地退到一边，满眼期待地看着李司南。
李司南的动作跟她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
他平时干帮厨就负责切配，剁肉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咚咚咚”几下，肉块就被剁成了粉红色细腻的肉泥。
他腌好肉后，又开始切鸡肉和其他配菜。
刀法利落，大小均匀，沈安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开始夸：“哇，李司南，你这刀工也太强了吧。”
李司南没抬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切菜的速度更快了。
蒸肉饼上锅，黄焖鸡下锅。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香味。
沈安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
这就是未来大厨的实力吗？
李司南揭开锅盖，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浓稠的酱色裹着嫩滑的鸡块，还冒着热气。
他夹了一块最小的，吹了吹，递到沈安面前：“尝尝，够不够咸？”
沈安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好吃！”她朝李司南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焖鸡了！”
这手艺绝对能抓住谢西洲的胃。
李司南对这样的夸赞心里很受用，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这种菜，根本没难度。”
他把黄焖鸡装进一个大饭盒，又把蒸好的肉饼装进另一个，扣上盖子，放进冰箱。
“明天你热一下就能带走。”
“饭我明早起来用电饭煲做，你到时候自己盛出来就行。”
沈安连连点头：“嗯嗯！”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费好一番功夫，没想到李司南全帮她弄好了。
他脾气虽然差，人还蛮不错的嘛！
沈安对他露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最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呀李司南，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请你吃饭！”
李司南瞟了她一眼，“你就欠我这一个人情吗？”
“啊？”
“算了，”李司南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你说的，下次要请我吃饭。”
“没问题！”
沈安眼睛转了一圈，又殷勤地伸手要去拿洗碗布。
“锅碗我来洗吧。”
李司南一把抢过来，语气凶巴巴的：“不用了，笨手笨脚的，等下摔碎了碗还得我替你收拾。”
沈安“哦”了一声，退到一旁。
不用洗碗可太好了，她本来也不想洗。
可就这么走了更不合适。
李司南怎么说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还是得提供些情绪价值。
沈安绞尽脑汁地开始夸他。
“李司南，你做饭这么好吃，你师父一定很看重你吧？”
“姨妈也不用担心你找女朋友的事情了。”
李司南本来心情还听到，听到“女朋友”的话题瞬间拉下脸。
“我找女朋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他冷冷说。
“倒是你，就你这厨艺，以后找男朋友，起码得找个会做饭的吧？现在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
沈安“嗯嗯”地点着头。
原文里做饭的事情好像都是谢西洲负责，她不用操心。
李司南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爽。
他都说这么明显了，她到底懂不懂？
“没事就别站在这了，挡光。”
沈安无语了，灯在天花板上，她能挡什么光？
但看在蒸肉饼和黄焖鸡的份上，这一次她忍了。
“行，那我先回屋了？”
“……嗯。”
沈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李司南不耐烦地挥挥手。
沈安这才离开。
李司南以为沈安走了他的心情会好一点，结果她一走，他的心却更烦躁了。
他果真就不该学雷锋！
收拾好一切回到屋里，李司南把老虎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揉圆搓扁一番后，才放在书桌上。
他盯着那只老虎头又看了一会儿。
“丑死了。”
然后直接把它扔到枕头下边。
眼不见为净。
*
沈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情非常之好。
她哼着小曲慢悠悠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
她好像忘记给谢西洲回消息了！
他不会生气吧？
谢西洲其实快疯了。
他的信息已经发出去很久了，却一直没收到沈安的回复。
是自己刚刚说话的方式太唐突了吗？
还是沈安不满意他今天的表现，不想再和他见面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谢西洲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拧住一样难受。
接着，一个更令他心慌的念头冒了出来。
王阿姨会不会给她介绍了新的相亲对象？
比他更有钱、更体面、更年轻……
谢西洲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不行，他不接受。
他拿起手机，就想给沈安打电话。
他想问清楚，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可最后手指却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忽然有点害怕。
如果沈安真的说不想和他处了，他要怎么办？
谢西洲把手机扣回桌上，把脸埋进手掌里，表情痛苦又纠结。
在他终于受不了要给沈安打电话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点开信息。
沈安：不好意思呀刚刚有点事回复晚了。姨妈和我说你在蓝花厂做工，要不明天我去看你吧，顺便给你带午饭。到时候你再把礼物给我，好不好？
谢西洲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沈安，要给他送饭？
他手指微微发抖，迅速地在对话框里打字。
谢西洲：没关系。明天我一天都在厂里，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刚发送完，他又补了一句。
谢西洲：做饭太辛苦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沈安：不用。我身边的朋友都会给她们男朋友送饭的，我也想给你送。
男朋友？
谢西洲看到这三个字，呼吸都滞了一下。
沈安这是……接受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