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群傻瓜。”巫师王发出一声嘲笑。他并没有立刻使用魔法来消灭这些不自量力的白痴——毕竟看着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这么战战兢兢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
“谁是傻瓜还不一定呢。”创师的自信丝毫不变,这让巫师王有些惊讶起来。他知道世界上总是有些人会公开和巫师王作对的——毕竟傻瓜总是存在——但是这个人居然能够说服他的士兵背叛他,这就有些不合情理。
特别是这些贱民居然敢从正面和他冲突。
他的儿子们开始使用魔法,试图攻击这些犯上作乱的家伙。但一来他们并没有真正精心研究,努力修习过法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使用在更值得花费时间的事情上了),二来没有怨灵塔的支援,所以几乎没产生什么效果。几个麻痹术联合起来才制止了一个人,一个攻击的火焰法术打在盾牌上,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害的爆鸣。
巫师王王终于出手了,一个毁灭的法术从他手中汇聚成型。一道黑暗的能量束射向那个带头的创师。这个法术足够让一百个人血肉侵蚀殆尽,只剩下白骨。然后巫师王明白对方的自信的原因了,一道蓝色能量光罩保护住了这个贱民,法术没有生效。
“愚蠢,以为有几样魔法物品就能对抗我了?”巫师王自以为明白了对方的自信来源。这个创师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这说明保护着他的魔法来自某样物品——这些东西虽然罕见,但巫师王还不至于没见识过。
“来见识见识这个!”他开始使用一个新的法术,一个足以攻破任何魔法物品防御的强大魔法。巫师王双手高举。随着咒文的念诵,一道耀眼的闪电聚集在他双手之中,逼的人双目无法正视。此情此景让所有其他的人都停止了行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汇聚在巫师王双手之中的毁灭力量。连那个创师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但这魔法并没有释放出来。
“不……这……这……怎么可能……”巫师王突然后退了一步,身型踉跄,手中魔法也随之消逝。刚才还威风不可一世的他转眼就变得虚弱苍老。接着他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身体颤抖个不止。
“蠢货,把他们统统抓起来!”眼前发生的一切和创师的命令给了其他人勇气。士兵们冲上来,两下子打倒了巫师王那些不顶用的儿子们。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冲上前去,一把将巫师王给扯起来。出于深刻的仇恨,他用力一拳打在巫师王的胸部,然后狠狠的一口啐在对方的脸。
“恶魔,你的统治结束了!”
当巫师王被捆绑着拉到街上的时候,街道上的群众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转眼之间,成百上千的人冲进了巫师王的宫殿,发泄着他们长年积累的恐惧和仇恨。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和兴奋中。尽管先前有“公平审判”的允诺,但是事实上这根本不可能。几分钟,仅仅几分钟而已,巫师王的身体就消失在人群的涡流中。
就好象预兆着这黑暗的魔法统治结束一样,巫师王所居住的高塔开始倾斜。然后在万众目光下轰然倒塌,化为一团废墟。
两个人影站在城市的某个高楼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很顺利就完成了,甚至不需要我们出面。”其中一个人影如此评论。
“确实很顺利。不过这也只能归功于这个巫师王实力薄弱。他沉溺酒色享乐,从来不管人民死活,也不关心部下的忠诚,更不在意别人的行动。而且魔法造诣不高,甚至连我在他怨灵塔上动的手脚都没察觉。本来他是可以避免这种结局的,起码可以比现在这样子好看一点。”
“但是,吾主,这是必然的。就算他没有这些错误,推翻他的统治对我们来说也是轻松。但您为何还要隐藏自己,不公开露面?就算其他巫师王得知这里的消息,他们也不可能对您的计划造成威胁。”
“其他……不,有一个对我来说比较麻烦。其实也不是他麻烦,主要是他手里有好几样神器。”
“神器?”
“是的,虽然他很可能身在远方的另外一个大陆……但是,真正会影响我的计划的只可能是他。虽然虽然目前他还不懂得神器的力量,只把神器作为魔法物品一样的使用……但毕竟……那些是神器。就算是掌握在傻瓜的手里也要小心谨慎。”
“神器的力量?有这么大的力量?足以让您如此谨慎?”
“有的,拉古尔,你会明白的。”那个身影停顿了一下,“所有的神器……都具有可怕的破坏力……算了,先说下眼前的事情吧,目前,我们先以月光城作为基地。当前的第一要务……先巩固我们在这个城市的统治。人民虽然在因为推翻了巫师王而感激服从我们,但这种狂热并不会持久。而且翼人族是个隐藏的麻烦……”
“您在担心翼人族?他们现在内部矛盾重重,听说大规模的内战在即。他们影响不了我们。”
“不要把‘即将’当做可以依赖的事情,政治只相信现实。罢了,现在先找一批可用的人手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我们还不适合直接露面……”
“遵从您的吩咐……”
两个身影转身离去,留下街道上狂欢的人群。一个巫师王的儿子手脚被捆在四头牛上,人们用鞭子驱赶着牛。受刑者凄惨的哀号转眼被狂呼吞没了。
……
“这里是……”乌锥从空马巨大羽毛的缝隙中向下方看去。“高原深谷?”
“没错……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夜风用几乎不带感情的话回答。乌锥注意到她什么不愿意低头看下去——以普通人的思维方式,到达熟悉的地方,特别是生活过的地方,总是愿意怀旧一下的,除非有另外的原因。
一般都认为高原是个环境比较差,生存条件恶劣的地方,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高原中央的这个环型谷地。这里水草丰美,气温适宜,繁殖有大量的动物,特殊的地形让它四季如春。翼人族把这里当做圣地,在这里建造了他们所崇拜的神明的神庙——起码书上是如此说的。但此时从高处看下去,却几乎看不到任何有翼人居住的样子——只有高山野牛时而抬头看一看天上飞过的身影。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好的环境……”乌锥不解的问。这里看起来和书上说的没什么不同,除了居民之外。
“因为没有争论出结果。”夜风同样以不带感情的话回答。似乎是要迫切的离开这里,她用力的驱动空马,加快飞行速度。
乌锥突然想起那个琼所说的话:“……白翼本来是荣耀的一族,但因为骄傲和懒惰,他们背弃了神圣的职责而堕落……他们受到所有翼人的唾弃,并被驱赶到荒凉之境……”毫无疑问,那个琼说的是真话,从夜风在其他种族翼人中所受到的遭遇来看,无疑她是受到很大歧视,甚至是敌意的。
“夜风……”它小心的问道,但声音却中途被打断了,因为一滴液体溅到它的嘴壳之上。它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然后四处寻找这水滴的来历。
找到这奇怪的水滴的来历并不难,因为夜风的眼角还挂着残留的另外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