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属于她的道
等钱长老从院子树下挖出一堆储物袋的时候,沈渡的脸色已经完全发白。
“大部分都在这里。”
钱长老检查完东西,脸色总算好了几分,宗门历年的宝物要是全部折在他手里,他剩余的寿元怕是难以度过。
“少了许多灵石、符箓和丹药。”
从刚刚开始,沈渡就一直在解释和辩白,刘长老命人押着,带着部分执法堂的执事走人。
钱长老拎着储物袋跟上,有部分同门发现自己丢了的储物袋也在里面,便一同凑了过去。
顾远山简单讲了几句,把众人打发,宗门大会自是不用再开。
这一出闹剧,就以沈渡被捕为结局暂时结束了。
“我越想越是有可能。”与沈渡一同喝酒的那批人中,有弟子开口道:“他先装作最大的受害者,引人瞩目,让大家放松警惕,混淆视听。”
不少人附和道:
“就是,他都敢以半颗灵石换三百颗,做出这种事我一点也不奇怪。”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不会吧?师兄都在宗门那么多年了。”
“还是等审判结果出来再说。”
不管他们怎么讨论,林晚已经拿着她的瓜皮回屋了。
她要狠狠大睡一觉!
搬空宗门库存的时候,她就用里面的储物袋进行了分装,连夜埋在不同地方,沈渡院子里确实是大头。
换句话说,这其实是她自己主动还回去的。
近来熟读修道之书,一个字眼引起了林晚的注意,是一个看起来抽象又虚浮的词语:因果。
世间多的是掰扯不清的关系,这因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晚不太能够肯定。它是否影响修为,又在什么时候作祟,她也没有头绪。
但就算是原本世界里身为神偷的她,也有自己行事的准则,换在这个世界里,貌似可以称之为,“道”。
属于林晚自己的修仙之道。
因果也好,准则也罢。
宗门内虽然存在很多恶行,但不至于要被抽走所有底蕴,至此一蹶不振,所以她还了部分回去。
周管事是无妄之灾,所以她留了一笔灵石。
出手时为了避免被抓到规律,多了不少无辜的受害者,储物袋都在被还回去的这批当中。
至于事实上迫害过原主的人,破财消灾,那就是他们该。
林晚觉得这样对,所以这样做,仅此而已。
……
钱长老和刘长老并行在最前方。
“……那东西还在吗?”
没头没尾的,刘长老问了一句。
“不在。”钱长老摇摇头,失而复得后,现在心情很好,语气也轻快起来。
看见过屋顶被掀开,现在觉得天窗开了就开了吧。
刘长老沉默良久,才叹道:
“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看样子终究与咱们无缘。”
“也许正是因为那东西,财产才回来大半呢?”
钱长老心态良好。
“反正咱们也打不开,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
沈渡被关了一个月。
这个月里,林晚成功搬进了新房,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因为在这次事件中饱受关注,那些纯粹压迫人的活计被慢慢分了出来,不再由她一人承担,连采摘荆棘朱果的任务,也回到了从前大家轮流的状态。
多出来的时间,她就像个刚沾水的海绵,泡在功法堂,不遗余力的吸收着书中知识。
修仙后的记性是真好,她什么也不挑,逮着传法堂的书架一本一本挨个看下来。
除此之外,实践也没有落下,虽然都是基础,但修真百艺,她能接触到并且尝试的一切,她都争取上手过一遍。
翻完最后一本书的那天,林晚轻轻吐了口气。
太多了,又太少了。
她像是花一个月时间在看目录,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也都只有一点。
白云门还是太小了,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最小的宗门单位。
也许,是时候另谋高就了。
她伸了个懒腰,听到隔壁在小声谈论沈渡要被放出来的事。
其中那个女修说道:“东西不都在他院子吗?居然还能放出来?”
男修回答:“那咋了,难道我偷了东西扔你院子,你就要被关一辈子了?”
“说的也是……”女修有些犹疑。“可是,这一个月真的都无事发生啊?”
听她这么说,男修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说道:
“总不能他刚放出来,又有人被偷吧?”
女修摇摇头:
“我咋知道,反正我今晚可不敢睡。”
林晚很想过去鼓掌。
真牛,连她要做什么都预判了。
“大盗”沈渡被关了一个月,放出来以后,怎么能不肆意大偷一番呢!
这逻辑严丝合缝,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时间来到晚上,林晚重新穿上夜行衣。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光临各个同门的腰包,而是先往后山摸去。
既然决定了跑路,那些她分批埋在四处的物品,也可以重新挖出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被找回去,说明高层真的没有在仓库的物品上动手脚。
就这点上来说,赵静都比他们谨慎。
丹药,符箓,法器,都还顺利。
那个装着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是最后一个,寄托了林晚最大的期许。
这可是修仙界的硬通货,之后要是下山了,衣食住行,乃至去其他宗门的路费,都少不了它呢。
她把标记用的石头搬开,用手简单刨了一会,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边角。
袋子还在,鼓鼓囊囊的。
林晚松了口气。
她随意的用意识往里一探,把袋子塞进怀里的动作定住了。
空的。
林晚眨了眨眼睛。
她把袋子重新埋进地里,又重新挖出来,感受它沉甸甸的触感。
嗯,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意识再次往里一探。
空的……不对,这次不是空的了。
一团黑白相间的毛球蜷缩在角落里,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大概是感受到杀气腾腾的视线,它翻了个身子,睁开眼睛,琉璃的竖瞳对上林晚的视线。
她就这样,隔着储物袋,和一只在储物袋里活着的猫,对视上了。
林晚把袋子合上,重新打开。
猫咪朝她摇了摇尾巴。
再合上,再打开。
猫换了个姿势,开始舔爪子,舔了两下,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像在看傻子。
林晚人麻了。
她终于认命的从储物袋把猫“取”了出来,嗯,用手掐着它的脖子取出来的。
然后礼貌问道:
“不是……你甜蜜的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