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苏雾梨再也无法心怀任何侥幸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放在腰间系带上,指尖抖得厉害,却仍然一寸一寸……将系带缓缓拉开。
她倒不是真的愿意为了救裴书昀,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炮灰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君如珩明摆着就是要报复她,她能往哪儿逃?
她若能一个人扛下他的怒火,倒也省得两家人跟着受牵连。
谁知看到她真的动了手,君如珩非但没有被取悦,眼底的怒意反倒更浓了。
“为了他,你还真是什么都肯做!”
话音刚落,一声闷雷在殿外炸开,闪电将整间御书房照亮了一瞬。
惨白的光映在君如珩脸上,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掐住苏雾梨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抵在宽大的紫檀桌案前,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好啊,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君如珩一手掐着那截纤细得过分的腰肢,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躲。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又凶又急,像是惩罚,又像是某种发泄。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温度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
苏雾梨唇瓣被咬,疼得她黛眉紧蹙。
她本能地想躲,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桌案,身前是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哪里有半分退路?
她只能闭上眼睛,承受帝王滔天的怒火。
君如珩吻得又深又重,每一寸都是惩罚的意味。
可怀里的人抖得厉害,他非但没有觉得快意,没有觉得满足,心头那团火反而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就这么爱裴书昀?
为了他,连这种折辱都愿意忍受?
仅仅一年,她就爱那个病秧子爱到了这个地步?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心底冒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难道说,在他被废之前,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
他以前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君如珩手下再没有任何怜惜,一把扯开苏雾梨的领口,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苏雾梨猛地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双眸紧闭,乌黑的睫羽如蝶翼般颤抖。
她觉得自己要被君如珩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甚至觉得,以君如珩对她的恨意,她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座宫殿了。
迷迷糊糊间,她甚至走神地想,若是死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可转念一想,她在现实世界里,早就因为熬夜看猝死了啊!
苏雾梨的不专心,像是一瓢冷水浇在火上,彻底激怒了君如珩。
他终于停了手,声音冷厉:“苏雾梨,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朕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苏雾梨颤抖着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像是还没回过神。
她进宫这一路,虽然撑着伞,却也无可避免的被暴雨淋湿。
此刻墨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唇瓣红肿,衣襟被扯得七零八落,脖颈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君如珩瞳孔猛地一缩,失控的理智终于一点点回笼。
他将人一把推开,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再开口时,语气已经重新变得冷淡:“也不过如此。”
苏雾梨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
她以为君如珩已经“报复”过了,怒火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也不觉得君如珩还对她有什么旧情。
毕竟他现在是皇帝,虽然刚登基还没来得及选妃,但将来三宫六院还能少得了?
难不成还真会惦记她一个不仅背叛过他、还嫁过人的女人?
她缓了缓呼吸,声音艰涩:“陛下……现在可以放了文安侯了吗?”
谁知君如珩冷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朕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他?”
“你——”苏雾梨拧起眉,忽然想起来,他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看看你的诚意”,从来没有说过一定会放人。
她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忍不住道:“背叛你的人是我,但阿昀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当初也是我们退婚之后,他才娶的我……”
君如珩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墨色翻涌。
阿昀?
叫得可真亲热。
看来他们夫妻感情确实是好。
一个病秧子,也值得她这么爱?
那如果裴书昀亲眼看到,他心爱的妻子是怎么被他宠幸的……他们还能这么恩爱吗?
君如珩忽然转身,朝殿外扬声道:“来人!”
殿门再次被推开,太监弓着身子小步走进来,隔着屏风站定,低着头不敢乱看:“陛下。”
君如珩理了理袖口,语气散漫:“文安侯夫人的衣裳湿了,送一身新的来。”
苏雾梨看着他的背影,满眼都是疑惑。
既然君如珩不打算放人,她也没必要继续在宫里待着了。
她连忙开口:“不劳陛下费心,臣妇这就离宫……”
话没说完,君如珩猝然转身,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身上扫过去,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毫不掩饰的眼神,让苏雾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够了,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一字一句:“侯夫人是因为朕,才湿了衣裳……朕当然要,负责——到底。”
很快,宫女端着崭新的衣裙进来。
御书房里头设有软榻,是供帝王休息用的,隔着一扇半透的屏风。
宫女将托盘放在软榻上,低着头小心地退了出去。
君如珩目光从那堆衣裳上扫过,转身坐回龙椅,态度奇异地缓和了下来:“去换吧。免得待会儿出宫,让人以为朕苛待了你。有损朕的名声。”
苏雾梨蹙起眉。
他现在又在意起名声了?
可换衣裳的软榻就在殿内,中间就隔了一扇半透不透的屏风,让她怎么换?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不……”
刚说了一个“不”字,君如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容置喙:“你是自己换,还是朕给你换?”
苏雾梨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心里暗骂君如珩如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但再怎么不情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苏雾梨拎着湿透的裙摆,绕过屏风,走到软榻前。
那是一套月白色云锦衣裙,衣襟和裙摆绣着梨花,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她拿起裙子,忍不住回头看了君如珩一眼。
他像是已经对她失去兴趣,正随意拿起桌上的奏折翻看,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雾梨抿了抿唇,缓缓拉开了衣带。
窗外,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殿内没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衣裙委地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君如珩抬眸看了过去,隔着那扇屏风,隐约看到窈窕的轮廓。
他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握着奏折的手指,指节却渐渐泛白。
很快,苏雾梨换好了衣裳,正要把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裙收拾起来带走。
君如珩却忽然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讽刺:“文安侯府竟然这般穷酸,连侯夫人都要把脏了的裙子,带回去洗洗接着穿?”
苏雾梨动作一僵。
她倒不是舍不得这套裙子,只是……毕竟是她的贴身衣物。
可皇帝都发了话,她也只能放下裙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远远地站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最后一次低声试探:“陛下,阿昀身子弱,在狱中怕是撑不了几天……”
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君如珩却充耳不闻,像是根本没听见。
苏雾梨顿了顿,只能放弃,低声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妇就先出宫了。”
看到君如珩微微颔首,她稍微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君如珩却忽然又开了口:“既然侯夫人这么担心他,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重新把太监叫进来,语调讥诮:“送一床被褥来,让侯夫人给文安侯送去。免得我们身娇体弱的侯爷,冻死在狱中。”
苏雾梨没想到他竟然会松口。
虽然没能把人救出来,但狱中阴冷潮湿,能送床被子过去也是好的。
她连忙道:“不劳陛下费心,臣妇回府去取就是了。”
顺便还能送些衣裳和吃食过去。
君如珩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些红痕上,语气不容置喙:“就现在去。否则,就别去了。”
苏雾梨只好妥协,她最后看了自己换下来的那套衣衫一眼,屈膝行礼:“臣妇告退。”
殿门缓缓合上,御书房重新陷入昏暗。
君如珩丢下手里压根没翻几页的奏折,起身走到软榻前,伸手翻了翻那堆换下来的衣裳,从里头拈出一件轻薄的藕荷色小衣。
他拿着那件轻薄柔软的面料,缓缓靠近鼻尖。
熟悉而馨香的气息,幽幽袭来。
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将它轻轻放在鼻端,深深地嗅着。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冷戾和淡漠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湿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