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藏宝图 第89章：走向堆起的石头
月色宁静。
风更轻。
影子说话的声音，竟比风还要轻。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向你拔刀？”
“你这个人我不太了解。”放牛王道：“但我知道，任何一位刀客，一旦拔刀，必定会有理由。你是不是也需要理由才会拔刀？”
“以前，我总觉得拔刀是为了杀戮。”
“现在呢？”
“现在我已觉得，拔刀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求生。但直到我遇到少主，才知道拔刀是为了守护。”
“所以你的刀会不会向我拔出，并不取决于你，而是取决于我。只要有我害你少主的心事，你的刀必定向我拔出。”
影子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竟是闪过了与月色相同的冷色。
放牛王又道：“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有一刀，这一刀你从未出过。”
影子道：“是的，我说过。”
放牛王道：“这一刀，一定很厉害。”
影子道：“我不知道。”
放牛王道：“你的刀，你不知道？”
影子道：“是的。”
放牛王道：“为什么？”
影子道：“因为这一刀我没出过，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出这一刀。”
放牛王道：“但要是到了你不得不出这一刀的时候，你还是会出这一刀。”
影子承认。
放牛王说道：“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一刀，看起来这一刀是你最后的杀招。一个刀客，都有不示人的杀招。可是你，却把这一刀告诉了我。”
影子沉默。
放牛王道：“你当然不是在向我露出破绽。你是在告诉我，你能凭这一刀杀掉我。”
影子还是没有说话。
放牛王又道：“所以你在威胁我。你是在告诉我，要是想活着，就得听你的。”
影子终于开口，“现在我已有一个问题。”
放牛王道：“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不能不答？”
影子道：“是。”
放牛王无奈看向别处。
影子却是没有问。
最先说话的竟然是放牛王，“你是不是想问，你的少主是不是第一代鬼王陆辰？”
“是。”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你说。”
“你需要知道两件事。”
“哪两件事？”影子问。
“第一件事，第一代鬼王陆辰，据说早在两千前就死了。”
“所以少主不是第一代鬼王。”
放牛王没有接影子的话，只接着说，“这第二件事，鬼王之绳是鬼王殿之物，是捆不住鬼王的，可是却捆住了你的少主。”
影子道：“两年事，已是能够说明，少主不是鬼王。因为陆辰二千年前就死了，另外少主也很年轻。鬼王之绳也捆住了少主。”
“没错，你的少主不是鬼王。”
影子没有说话，但看上去却有话要说的样子。
放牛王已是看出了影子的心思，“你是不是还不死心，你是不是还是觉得你的少主就是陆辰？”
影子沉默。
放牛王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你的少主就是陆辰。难道你很希望他是陆辰，难道你和陆辰有仇？”
影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来判断？”
放牛王道：“没有。二千年前的事，谁能判断？”
影子听后，眼睛里竟是多了一丝忧伤。
难道说，影子真的和陆辰有关系。那影子最多不过百岁，陆辰可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影子要不弄清楚这件事，绝不会罢休。
放牛王突然开口：“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够知道你的少主是不是陆辰。”
影子眼睛发光，随即他又将这道光隐藏起来。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
“我要不告诉你，你是不是会一直缠着我？”
“是。”
“所以你不想让我缠着你，才愿意告诉我？”
“没错。”
“那是一个什么法子？”
放牛王微微抬头，似在从大脑里，提取一切关于陆辰的线索。
她喃喃开口：“据说鬼王陆辰，噬血如命。一旦喝了血，这些血就会激活他体能的能量。如果你的少主是陆辰，喝过血后，就会现出鬼王的模样。”
“当真？”
“绝不出错。”放牛王道：“问题是，你到哪里弄血给他喊？难道用你的血？”
影子微微低头，突然开口：“我还藏了一只活鸡，可以用鸡血。”
放牛王道：“你还藏了一只鸡，小马不知道？”
影子道：“不知道。”
放牛王道：“你为什么藏一只鸡？”
影子道：“身边带吃鸡，不会出错。”
放牛王道：“你是怕小马饿肚子。”
放牛王实在想不到，影子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也有这么心细的一面。
放牛王道：“你倒是对你的少主一往情深。”
影子道：“少主是整个太阳族的希望，在我的范围内，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这是对老族长的交代。”
放牛王道：“你倒是忠诚。”
影子道：“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对阴王不忠诚，但我绝不能对少主不忠诚。”
提起阴王，放牛王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霜。
但这抹霜气，很快从她脸上消失。
放牛王最后发表言论，“你要是早生个几十年，太阳族三老的位置，就有你的一席之地。难怪姜止会赐你名字。”
“那是荣耀。”
他们又回到了亭子里。
时间再次一点点过去，四周好像升起了淡淡的雾气。
这个时候，五个人看上去，真的是睡着了，睡得死气沉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亭子里，忽然有一个女人睁开了眼睛。
不是放牛王，也不是柳青娥，是寻香王。
寻香王睁开的眼睛在夜里发着青光。
她最先睁开眼睛，忽然站了起来，再走到小马身旁。
就那么站着，怔怔地看着小马。
她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而小马，却还是躺在石台上睡着，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寻香王站在身旁。
影子好像也睡着了。
难道影子真的睡着了，影子会不会没有睡，他是不是能感知到周边的一切。
可是影子却一动未动，真的是睡着了。
放牛王比影子睡得还要沉。
柳青娥倒是一直没有醒过，这里，除了小马，就是柳青娥睡得最沉。
就在这个时候，寻香王走向了八角阵，走向那些堆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