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进屋睡
柳春意又将头埋进许淮川脖颈处,好似那是她的龟壳。
“小意。”
许淮川催促着,他并不希望柳春意那么要强。
苦闷憋在心里让自己消化,时间久了,人也是会受不了的,尤其是柳春意还那么小。
柳春意的声音闷闷的:“哭爷爷都走了,我还不听他的话。”
她在自责。
许淮川如鲠在喉,他默了几秒,温声说道:
“小意一直都很听话,是我这个做孙女婿的不听话,柳老爷子要怪,也只会怪我,等回家,我就去柳老爷子骨灰盒前磕头认错。小意不要自责好不好?”
柳春意连忙仰头,她嘴唇轻轻划过什么,但是她并没在意,她急切说着:
“许军官,您帮了柳家那么多,我爷爷才不会怪您。”
黑暗中,许淮川嘴角微微上扬,他刻意低头轻声说:
“嗯,所以小意也不许怪自己。”
嘴唇上的触感让柳春意噌的一下明白那是什么,翻涌的悲伤此时荡然无存,她满心尴尬。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缓缓拉开距离,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又被人抱了回去。
“许军官。”
“嘘,外面还有人。”
许淮川感受到柳春意身上的热意后,怕柳春意能害羞到把自己憋中暑,他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里面分明就是有人,博明哥,你还要为柳春意遮掩到什么时候!”
刘真真话语尖锐,她手电筒在屋子里急切地晃动,柜子门被人摔得噼里啪啦响。
“那你找到了?”李博明跟在后面走进来,如果不是他晚上睡不着,意外撞见柳春意和她那该死丈夫,自然也不会发现刘真真喊人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那两人藏哪里去了,但是照他们这样找下去,难保会找到他们,柳家出事那天他没护住柳春意,可今天,他一定要护住柳春意!
李博明满眼坚定,他连忙上前制止刘真真的行为:
“刘真真,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我喜欢柳春意不喜欢你就这样污蔑她!”
“你这样是增加这些同志的工作负担!”
李博明言辞凿凿,他扭头看向那群人,张口就说:“同志们,这些都是因为刘真真争风吃醋闹得,我就住隔壁,我确定没人进来。”
“李同志,你这可想好了,说假话的罪名也不小的。”领头的人阴森森看着李博明。
李博明拍着胸口肯定说:“我怎么可能说假话,我确定没人进来!”
“那手电筒光怎么回事?屋里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封条,都被人扯下来了!”
刘真真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她绝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柳春意。
李博明皱眉,满脸不耐烦:“今晚风那么大,封条吹下来不是很正常?这窗户又没关,一些瓶瓶罐罐被吹下来难道不也很正常?”
他话音才落,一阵风猛地吹起来,书桌上的花瓶立马滚落在地,“砰咚”一声,摔成碎片。
李博明脸上一喜:“你看,这不就是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默声,难道真的和李博明说的一样,这一切都是意外?
“屋里的灯光怎么解释!这总不能是风吹的吧?”刘真真还不死心。
李博明一时不理解,刘真真是喜欢自己还是恨自己,怎么竟和他对着干。
“对面的小孩晚上不睡觉拿着手电筒瞎照,屋里一个反光不就亮堂了?”
“刘真真,你没读过书,还真当这群同志是文盲!”
李博明这话夸到这群人的心坎上,他们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此时这群人对刘真真一肚子气。
“够了!刘同志,你谎报军情害我们白走一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亲眼看到她进来的,怎么会没有!”刘真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人。
怎么到头来被抓的是她?
“我明明就看到他们进来,我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你们相信我!”
“我们几个找了几圈都没看到人,你自己嫉妒心强就算了,还折腾我们,带回去!”领头的不耐烦了,抬手就招呼人将刘真真带走。
“我真看他们进来了!”
刘真真还在挣扎,可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也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
领头的对上李博明又是一个态度。
李博明连忙点头:“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出门。
大门上又贴上一个小封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从墙里面出来。
许淮川细细揣摩柳春意的脸色。
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柳春意心软,李博明今天的举动说不定会让她淡化那天李博明对他的轻视。
“我们回去吧。”许淮川低声说着。
柳春意点头。
门外刚贴上的封条这次真真切切被狂风吹掉了。
两人怎么进的柳家,就怎么出来的。
藏在暗处的李博明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庆幸。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柳春意身上。
他细细呢喃着:“春意,这次我护住你了,等到了大学,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婚然后嫁给我!”
——
两人才到家,外面就下起倾盆大雨。
柳春意身子一冷,打了一个喷嚏。
许淮川眉心一皱:“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小意先坐一下。”
“不用麻烦的,许军官。”柳春意连忙拒绝,大半夜的,哪里好意思麻烦别人。
“小意,很快的。”
许淮川说着就去厨房开火。
片刻后,两碗姜汤摆在两人面前。
一碗暖暖的姜汤下肚,柳春意整个身子都暖起来。
许淮川收拾碗和勺子对着柳春意轻声说:
“睡觉去吧。”
柳春意视线划过两个凳子,犹豫片刻后点头。
雨滴猛地砸向窗户,像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只顾着发泄。
柳春意躺在床上半晌都没睡着,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柳春意心头一紧。
被许淮川亲过的额角似乎在发烫,那迟来的羞涩填满整个心脏,黑夜放大人的感官,也放大那些不清不楚的情绪。
那炙热又让人脸红的气息直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得到,许淮川的脸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她脑海中又蓦然浮现许淮川那句:“我不可能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咳嗽声还在,柳春意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门口,对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架在凳子上的许淮川说。
“许军官,外面下雨了,您进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