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领证了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没一会许淮川就开门走出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盆,抬眼看向柳春意。
她乖巧又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是他给的,衣领偏大,即使她将扣子扣到顶端,但那精致的锁骨还是有一大半都露在空气中。
柳春意连忙站起来:“许军官。”
许淮川轻应一声,朝阳台走去,偏头问跟在他身后的柳春意:“内裤和小衣吹干了吗?”
柳春意的脸蹭得一下红了,她嗡嗡说:“干了。”
许淮川点头,随手将盆放在地上,拿起里面的衣服晾起来。
柳春意赶忙走到盆边准备帮忙,视线落在盆里面,伸手拿衣服的动作停下。
他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家一样,是第二天早上洗衣服。
她的手指蜷缩一秒又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晒。
两人晒完后,许淮川抢先一步拿起盆,侧身对柳春意说:“时间不早了,快进去睡觉。”
“好。”柳春意应声,径直走到沙发前,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她微微侧身,视线冷不丁和许淮川对上。
许淮川拿着盆也不说话,就站在阳台口看着她。
柳春意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坐起来,手指局促地交缠。
“打算今晚睡沙发?”许淮川轻声问。
柳春意点头,她看向许淮川的眼底带着迷茫,好似在问:不睡沙发睡哪里?
许淮川关上阳台门,又将窗帘拉上,他偏头和柳春意说:“等我一下。”
“好。”
许淮川快速将盆放进卫生间,又拉来一把椅子坐到柳春意对面。
他视线从柳春意交缠的手指上移到她脸上。
目光交错间,他能清楚感受到柳春意的不安,他斟酌开口问:
“小意,你知不知道夫妻要睡一张床?”
柳春意点头:“我知道,但是许军官,我们还没领证。”并且才认识。
和才认识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心里有些别扭。
而且她不太想和许淮川距离太近。
“不太习惯?”
她看着许淮川温和包容的眉眼,绷直的身体松缓下来,她点头强调:“对,很不习惯。”
许淮川眉眼舒展,嘴边多了一抹笑,他安抚着对面如同麻雀般瑟瑟发抖的柳春意:“很正常,慢慢习惯就好。”
他手指轻轻摩挲,视线在死白的灯光下显得不太坦荡,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柳春意两人。
他盘算着两人的关系问:“小意,你知道结婚夫妻双方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重不轻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柳春意微蹙起眉头,她似乎不太理解许淮川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许淮川微微前倾,
“小意,结婚后,夫妻双方需要相互扶持,在经济、事业、感情等方方面面都需要相互帮助,小意知道吗?”
他的话语在‘感情’两个字上打转,可柳春意没听出来,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似小鸡般点头:“许军官,我也愿意的!”
许淮川不语,只是轻笑。
柳春意那双澄澈的眼眸衬得他内心卑劣。
可许淮川并不认为自己卑劣,他是人,他有自己的渴求,他再次开口:
“小意,我结婚不可能是名义上的,夫妻间的亲密相处我是需要的。”
温和的话语里藏着他最直白的欲望。
许淮川温和但直勾勾的视线让柳春意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她脑海中只有许淮川那句‘水乳交融生孩子’,她有些不确信地问:
“我要给你生孩子?”
“小意,你现在还太小,生孩子这件事对你来说还很早,我指的是生理需求。”
许淮川看着柳春意,不让她有片刻逃离,他要和她讲明白,他们是夫妻。
就柳春意这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样子,他担心他不点明两人关系,他们结婚永远只会停留在纸质上。
“我能理解我们才认识,你不太习惯,我也愿意给你一个适应的时间,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都可以。”
“但是,小意,夫妻睡一张床是我最低的底线,你能明白吗?”
许淮川略带认真的模样让柳春意意识到他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当真。
柳春意眼里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耳边此时又响起许淮川温柔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话。
“去房间睡觉。”
柳春意抗拒的看向许淮川,却发现原本好说话的许淮川此时半点不退让,她站起身,声音闷闷的:“好。”
她朝着房间走去,那委屈的背影活像被许淮川欺负狠了。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盖好被子,脸上的不乐意和委屈溢了出来。
她心里不高兴,但许淮川是他们柳家的大恩人,她不该耍性子。
两股情绪下,柳春意别扭得很。
许淮川站在门口,眼底的笑意就没散过:“小意不高兴?”
“没有。”柳春意连忙开口,话里心虚。
许淮川轻笑一声,他手搭上门把手说:
“小意刚刚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没结婚,睡一张床不合适,今晚我们分开睡。”
她需要的适应时间他会给,毕竟逼急了会适得其反,现在这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柳春意的眼睛唰的亮起来,看向许淮川又担心起来:“那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
柳春意打量许淮川的身影说:“沙发很小。”
“小意是在邀请我睡床吗?”许淮川又使坏,他将半关上的房门又打开,“那我还是和小意一起睡床。”
“许军官,我的意思是你要蜷着睡!”
柳春意着急到破音,她眼底染上懊恼,许淮川可是恩人,怎么能将拒绝的心思表明得那么明显。
许淮川好似没听出来,他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谢谢小意的提醒。”
柳春意眼神躲闪:“不客气。”说完更心虚了。
许淮川关门前说道:“小意,明天我们就要去领证了。”
他在提醒领证,又好像在提醒其他。
柳春意攥紧被子点头:“我知道的,许军官。”
许淮川微微拧眉又快速舒展,这个称呼听得刺耳,但今天要求的已经够多了,其他的慢慢来。
他看了她几秒,确定她是真知道,这才将门关上。
他躺在沙发上,长腿搭在两个凳子上,他偏头,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他要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