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彻夜未归,帝王疯召
李隆基看着匍匐在地的赵高,漂亮的桃花眼从地上的奏折,移到他紧绷的脊背上。
他微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眼,冷冰冰的质问:“赵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奴才不敢。”嘴上应声,可他的头,却是越垂越低。
赵高自小便跟在他身边,李隆基一眼便能看穿他在心虚。
当即,李隆基再次放下手中的狼毫,声音冷冽如霜:“赵高,你该清楚,若是让朕知晓你隐瞒了不该隐瞒的,朕会直接要了你的狗命。”
“皇上恕罪。”赵高知道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下去的,重重叩拜:“奴才有罪。”
李隆基脊背一挺,厉声喝道:“还不说。”
“是……长公主府……”
赵高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是恐惧,更是恐慌。
李隆基听到这几个字眼,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沉冷。
“说。”一个字,带着帝王睥睨天下的气势与彻骨的寒。
“今日一早,监视国师府的人回来禀报,说大国师一早抱着长公主从府内走出。”
赵高说完这话,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浓重的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压的殿内宫人内侍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
李隆基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可怖,又裹着无尽的悲凉。
“她明明说过,不会骗朕。”
“她说过,傅临渊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能哄她舒心的男人。”
“可现在……”
李隆基想到昨天他收到不离锁时,满心对阿姐的愧疚,整个人便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她竟又去找了他,哈哈哈……”
李隆基仰头狂笑,猩红的眼角有泪缓缓流出。
“阿姐,你为何要骗朕?”
“你究竟知不知道,朕一直以来都以你的话为尊,为什么到头来,换来的全是欺骗。”
赵高跪在书案旁,听着帝王的自怜,心头满是心疼,低声想要劝慰:“皇上,长公主她……”
“你闭嘴。”李隆基愤怒的朝他嘶吼着,眼底是嗜血的寒芒:“你们一个个,全都合起火来骗朕。”
“奴才不敢!”
“不敢?”李隆基冷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抬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用力的碾压:“若不是你自己心虚露馅,被朕识破,今日这事,你打算瞒多久?”
赵高被他踩在地上,不得起身,只得昂望着他,他的脸色惨白:“奴才不该隐瞒,奴才有罪,甘愿领罚。”
“领罚?”李隆基冷笑一声,绝色容颜扭曲在阴鸷凤眸之下:“朕恨不得杀了你,方能泄恨。”
轰——
赵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失去了挣扎的力度。
李隆基欣赏着他绝望的神情。
欣赏着他惨白的面容。
此刻的赵高像极了他自己,被阿姐欺骗,被阿姐背叛,充满绝望的他。
除了肆无忌惮的发泄,他还能做什么?
“哈哈哈……”
李隆基转身将御书房里,所有只要能摧毁的东西,全部摧毁。
守在殿外的宫人,听着御书房内的动静,无人敢入内,只得一个个屈膝匍匐在地,噤若寒蝉。
也不知道李隆基发泄了多久。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发泄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龙书案后,拿起狼毫,冷声吩咐:“取空白圣旨,招八百里加急。”
地上的赵高连忙撑着身子,起身:“是!”
李隆基提笔,在空白的圣旨上疾书,字字用力,墨迹穿透纸背。
写完,他将圣旨叠好递给赵高,神色偏执又郑重:“八百里加急,不得有误,即刻召回北境大将军白起!”
赵高双手接过圣旨,低头垂眸:“奴才遵旨。”
赵高躬身退下。
李隆基在空白的宣纸上,重重写下‘傅临渊’三个字,随即又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阿姐,不要怪朕,朕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他手中死死地攥着不离锁,指尖掐出血来,他忽然不觉疼。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李隆基一个人待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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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一道圣旨,八百里加急,快马直奔边境边关。
如此大事,傅临渊身为大国师,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密报。
国师府。
傅临渊手握着密报,琉璃眼眸一沉。
汜水在一旁,低声的询问:“主子,皇上这个时候,突然召回大将军,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当年本国师能坐上这位子,全靠威胁,现如今,他想擦干净做好人,那也要看,本国师答不答应。”傅临渊眼底渗出刺骨的寒芒,周身气息冷冽。
转眸,对汜水说:“既然他这么想要摆脱本国师,本国师又岂能让他如愿。”
“去吧,将之前收集的证据,让戏水送一部分去养心殿,好让小皇帝知道,他这辈子都脱离不了本国师的掌控。”
汜水应声,恭敬点头:“是,属下即刻安排戏水送达。”
汜水躬身退下。
傅临渊站在清梵殿的窗口,望着庭院里,因为春暖,逐渐冒出的嫩芽枝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低声自语:“小皇帝,卸磨杀驴这种戏码,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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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
李昭宁还不知道因为她昨晚毒发的举动,让少年皇帝从卑微弟弟已经变成了偏执帝王。
温情的所有面具全部被撕碎。
彼时,她正躺在后院的温泉池中。
青黛正在一旁,为她细心剥着葡萄,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又多出来的痕迹,她是又心疼,又无奈。
李昭宁瞥了她一眼,瞧着她纠结的模样,轻笑出声:“旁人不知,还以为本宫身上这痕迹,是你所造成的。”
“殿下!”青黛娇嗔。
她哪里敢在长公主身上留下痕迹,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昭宁接过她递过来的葡萄,脑海里闪过清晨离开时,傅临渊那副淡漠拒绝的模样。
又想到她那个皇帝弟弟李隆基,对傅临渊的排斥。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本宫记得,当年本宫分府独居时,朝中大臣,送了不少男侍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