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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2章 继承遗物:朕要用它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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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禁城,慈庆宫。
    天启帝的灵柩还停在这里。
    棺椁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面上雕着九龙九凤的图案,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宫内弥漫着一股檀香与药味混合的气息,沉重而压抑。
    朱由检站在灵柩前,沉默良久。
    他对面跪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太医院院判,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天的老太医。老人家的眼眶深陷,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未曾合眼。
    &quot;太医,朕想问一句实话。&quot;
    朱由检开口,声音平静。
    &quot;皇兄的病,究竟是什么病?&quot;
    太医浑身一颤。
    &quot;这……&quot;
    &quot;实话。&quot;
    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
    &quot;臣……臣不敢欺瞒陛下……&quot;
    太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quot;先帝的病,起于三年前。起初只是风寒咳嗽,久治不愈,后来……后来便成了这般模样。臣等用尽了办法,却始终……&quot;
    他说不下去了。
    朱由检看着这位太医,心中了然。
    天启帝的病,其实是落水后遗症。
    三年前,这位痴迷木匠活的皇帝在划船时落水,虽然被救了上来,却落下了病根。此后身体每况愈下,到了今年,终于油尽灯枯。
    但朱由检知道,这位皇兄的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魏忠贤。
    天启年间,魏忠贤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他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打压异己,朝中上下无不慑于他的淫威。而天启帝呢?整日沉浸在木匠活里,对朝政不闻不问,任由魏忠贤胡作非为。
    原主一直以为天启帝是被害死的。
    但朱由检知道真相。
    天启帝不是被害死的。
    他只是被惯坏了。
    被魏忠贤惯坏了。
    这位九千岁太懂得如何讨好皇帝了。他知道天启帝喜欢做木匠活,便把持朝政,让皇帝可以安心玩耍。他知道天启帝懒得管事,便把所有事务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知道天启帝喜欢听好话,便让自己的党羽每日在皇帝面前歌功颂德。
    他像一条忠实的狗,把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他也在养废皇帝。
    养废一个对朝政一窍不通的皇帝。
    养废一个对权力毫无概念的皇帝。
    养废一个只会做木匠活的皇帝。
    这样的皇帝,是魏忠贤最需要的。
    因为只有这样的皇帝,才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攫取权力。
    朱由检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人是无辜的。
    &quot;你先退下吧。&quot;
    朱由检挥了挥手。
    &quot;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quot;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灵堂。
    殿内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站在灵柩前,看着那副棺椁,沉默了许久。
    &quot;皇兄。&quot;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quot;朕知道你不喜欢朕。&quot;
    &quot;你更喜欢你那个信王邸里的木匠活,更喜欢你的斧锯刨钻,更喜欢那些能工巧匠为你打造的精致玩物。&quot;
    &quot;你对朕这个弟弟,向来是不怎么上心的。&quot;
    &quot;但朕还是要说——&quot;
    他顿了顿。
    &quot;朕不怪你。&quot;
    &quot;你是个可怜人。&quot;
    &quot;你被魏忠贤养废了,被这朝堂困住了,被这紫禁城囚禁了。&quot;
    &quot;你一辈子没有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没有爱过自己想爱的人,没有活出自己想活的样子。&quot;
    &quot;你只是魏忠贤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件玩物,一个摆设。&quot;
    &quot;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quot;
    他睁开眼,目光冰冷。
    &quot;但朕不一样。&quot;
    &quot;朕知道一切。&quot;
    &quot;朕知道你会怎么死,朕知道大明会怎么亡,朕知道那些本该发生的惨剧。&quot;
    &quot;所以朕要改写这一切。&quot;
    &quot;不管付出什么代价。&quot;
    他转过身,走向灵堂侧殿。
    那里,是天启帝的私库。
    天启帝的私库里,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但朱由检要找的,不是那些金银珠宝。
    他要找的,是木料。
    名贵的木料。
    &quot;万岁爷,&quot;王承恩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quot;先帝的私库里确实有不少木料,都是各地进贡的上等木材,有海南的花梨,有云南的紫檀,还有……&quot;
    &quot;够了。&quot;
    朱由检打断他,目光落在一堆木料上。
    那是一批金丝楠木。
    品质上乘,纹理细密,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quot;这些木料,有多少?&quot;
    &quot;回万岁爷,大约有三千余斤。&quot;
    三千余斤。
    朱由检在心中默算。
    三千余斤金丝楠木,如果用来做家具,大概能做出几十件。但如果是用来做别的……
    他想起了蒸汽机。
    蒸汽机的原理很简单——烧水产生蒸汽,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子转动。这其中最关键的两个部件,是锅炉和活塞。
    而制造这两样部件,需要用到一种东西——
    钢铁。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锻铁。
    锻铁是一种含碳量很低的铁,延展性好,易于锻造,非常适合用来制作锅炉和活塞。
    但锻铁的制造,需要大量的木料作为燃料。
    而金丝楠木,是最好的燃料之一。
    &quot;这批木料,朕要了。&quot;
    朱由检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quot;万岁爷?&quot;王承恩一愣,&quot;这些木料是先帝遗物,按祖制应当……&quot;
    &quot;朕知道祖制。&quot;
    朱由检打断他。
    &quot;但朕现在有更重要的用途。&quot;
    &quot;比这些木料更重要的用途。&quot;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quot;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在挨饿?&quot;
    王承恩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quot;朕告诉你。&quot;
    朱由检的声音冰冷。
    &quot;陕西大旱,颗粒无收,饿死了数十万人。&quot;
    &quot;河南蝗灾,遮天蔽日,吃光了所有庄稼。&quot;
    &quot;四川地震,山崩地裂,埋葬了无数村庄。&quot;
    &quot;这天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饿死。&quot;
    &quot;而朕这位皇兄,却在紫禁城里堆满了木料、象牙、翡翠、玉石。&quot;
    &quot;他的私库里,有三千多斤金丝楠木,有上百件象牙雕刻,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quot;
    &quot;这些东西,够多少百姓吃一年?&quot;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说话。
    &quot;朕不是在怪罪皇兄。&quot;
    朱由检的声音忽然缓和下来。
    &quot;朕只是在想——&quot;
    &quot;如果朕不做点什么,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变成蛮族的战利品。&quot;
    &quot;那些进贡这些珍宝的百姓,总有一天会变成满清的刀下亡魂。&quot;
    &quot;朕不想看到那一天。&quot;
    &quot;所以朕现在必须做点什么。&quot;
    他指着那堆金丝楠木。
    &quot;这些木料,朕要用。&quot;
    &quot;不是用来做家具,不是用来做棺材。&quot;
    &quot;朕要用它来点火。&quot;
    &quot;点火?&quot;王承恩不解,&quot;万岁爷要点什么火?&quot;
    朱由检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堆木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点火。
    烧锅炉。
    推动活塞。
    带动轮子。
    这就是蒸汽机。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起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毕竟,他只是一个历史研究员,不是工程师。他知道蒸汽机的原理,却不知道具体的制造工艺。他知道锻铁的配方,却不知道如何精确控制火候。
    但他知道方向。
    他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
    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从慈庆宫出来,朱由检没有回乾清宫。
    他径直去了文华殿。
    文华殿里,徐光启已经等候多时。
    六十八岁的老臣,须发皆白,形容清癯。他是天启朝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也是大明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
    此刻,这位老臣正捧着一本《农政全书》的手稿,眉宇间满是忧虑。
    &quot;臣徐光启,叩见陛下。&quot;
    看到朱由检进来,老臣连忙起身行礼。
    &quot;徐卿不必多礼。&quot;
    朱由检上前扶住他,语气温和。
    &quot;朕这次来,是想请教徐卿一些事情。&quot;
    &quot;陛下请讲。&quot;
    朱由检在徐光启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稿上。
    &quot;徐卿这本《农政全书》,朕听说已经写了十年了?&quot;
    &quot;回陛下,臣写此书,已有十二年。&quot;
    徐光启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quot;十二年来,臣走访民间,考察农事,搜集资料,欲集天下农学之大成,救百姓于饥荒。&quot;
    &quot;可惜……&quot;
    他叹了口气。
    &quot;可惜朝中事务繁忙,臣分身乏术,至今未能完稿。&quot;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徐光启。
    六十八岁。
    这位老臣是大明难得的清醒之人。他见识广博,通晓西学,在天文、历法、农学、水利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如果不是在天启年间被阉党打压,他本可以为大明做更多的事。
    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quot;徐卿,朕问你一件事。&quot;
    朱由检开口。
    &quot;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粮食产量翻倍,甚至翻三倍、五倍、十倍。&quot;
    &quot;你会相信吗?&quot;
    徐光启一愣,随即苦笑。
    &quot;陛下莫要取笑老臣。若真有此法,臣早就……&quot;
    &quot;朕不是在取笑你。&quot;
    朱由检打断他。
    &quot;朕是认真的。&quot;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几只乌鸦从远处飞过,留下一串凄厉的叫声。
    &quot;徐卿,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登基吗?&quot;
    徐光启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位新帝是在自问自答。
    &quot;朕登基,不是因为朕想当皇帝。&quot;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quot;朕登基,是因为朕知道,这天下需要一个能救百姓于水火的人。&quot;
    &quot;朕知道陕西在闹大旱,饿死了几十万人。&quot;
    &quot;朕知道河南在闹蝗灾,庄稼颗粒无收。&quot;
    &quot;朕知道四川在闹地震,山崩地裂,死伤无数。&quot;
    &quot;朕知道这天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饿死。&quot;
    &quot;朕知道这些,朕亲眼见过这些。&quot;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光启。
    &quot;朕亲眼见过。&quot;
    徐光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位年轻的皇帝,眼中似乎燃烧着某种东西。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quot;陛下……&quot;
    &quot;朕不需要你的安慰。&quot;
    朱由检打断他。
    &quot;朕需要你的才能。&quot;
    &quot;朕需要你帮朕做一件事。&quot;
    &quot;什么事?&quot;
    &quot;推广新作物的种植。&quot;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徐光启。
    那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图案——番薯、玉米、马铃薯。
    &quot;这些作物,朕在民间搜集到的。&quot;
    朱由检撒了一个谎。
    他当然知道这些作物是什么。
    但他不能告诉徐光启真相。
    &quot;据朕所知,这些作物产量极高,而且耐旱耐涝,不挑土地。&quot;
    &quot;如果能在全国推广种植,或许可以解决粮食问题。&quot;
    徐光启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
    &quot;这些作物,臣确实听说过。&quot;
    他的眉头微皱。
    &quot;只是……种植之法,推广之难,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quot;
    &quot;朕知道。&quot;
    朱由检点头。
    &quot;所以朕才来找徐卿。&quot;
    &quot;徐卿是农学大家,有徐卿出面,事情会顺利很多。&quot;
    他顿了顿。
    &quot;朕会给徐卿最大的支持。&quot;
    &quot;钱粮、人手、官员,一切所需,朕都会想办法解决。&quot;
    &quot;朕只有一个要求——&quot;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quot;快。&quot;
    &quot;朕要徐卿尽快拿出成果。&quot;
    &quot;朕没有时间等。&quot;
    徐光启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位新帝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作物的。
    他也不知道这位新帝为何如此急切。
    但他知道,这位新帝和先前的天启帝不一样。
    天启帝只会做木匠活,对朝政不闻不问。
    但这位新帝……
    他的眼中,燃烧着某种东西。
    一种徐光启只在年轻时的自己身上见过的东西。
    &quot;臣……领旨。&quot;
    徐光启跪下,郑重叩首。
    &quot;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quot;
    从文华殿出来,朱由检又去了几个地方。
    他去了工部,查看工匠名册。
    他去了户部,查看国库账目。
    他去了兵部,查看军饷清单。
    每到一处,他都只是看,只是问,不做任何决定。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新帝是在熟悉政务。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摸底。
    摸清这大明的家底。
    摸清这帝国的每一根骨头。
    摸清他即将面对的每一个敌人。
    摸清他必须争取的每一个盟友。
    夜深了。
    朱由检回到乾清宫。
    王承恩端来一碗参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
    &quot;万岁爷,夜深了,早些歇息吧。&quot;
    朱由检没有理他。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心中思绪万千。
    这天下,比他想象的还要烂。
    国库空虚,边饷拖欠,官员工资都发不出来。
    土地兼并严重,权贵占了大半的耕地,却不用交税。
    贪腐成风,从京城到地方,各级官员都在拼命捞钱。
    党争激烈,阉党和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后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入关。
    流寇四处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天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但朱由检没有绝望。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可以改变。
    只要他有足够的权力。
    只要他有足够的资源。
    只要他有足够的时间。
    &quot;魏忠贤。&quot;
    他念出这个名字。
    &quot;东林党。&quot;
    &quot;藩王。&quot;
    &quot;勋贵。&quot;
    &quot;地主。&quot;
    &quot;商人。&quot;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quot;你们都是朕的敌人。&quot;
    &quot;但你们也都是朕的资源。&quot;
    &quot;朕要杀光你们,抄没你们的家产,充盈朕的国库。&quot;
    &quot;然后用这些钱,养朕的兵,建朕的工厂,修朕的铁路。&quot;
    &quot;最后——&quot;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quot;朕要用铁与血,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quot;
    &quot;一个秩序井然的帝国。&quot;
    &quot;一个让蛮族不敢造次的帝国。&quot;
    &quot;一个让华夏永远强盛的帝国。&quot;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quot;这是朕的誓言。&quot;
    &quot;朕,改写历史。&quot;
    深夜,乾清宫。
    一个黑影悄悄溜进了慈庆宫。
    那是魏忠贤的心腹太监,李朝钦。
    他趁着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了天启帝的私库。
    &quot;金丝楠木……三千多斤……&quot;
    李朝钦看着那堆木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魏忠贤曾经嘱咐过他,先帝的遗物一定要看管好,尤其是这批金丝楠木,是他早就看中的东西。
    &quot;九千岁说,这些木料要用在皇极殿的修缮上。&quot;
    李朝钦喃喃自语。
    &quot;可皇极殿不是还好好的吗……&quot;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
    他只知道,魏忠贤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办妥。
    否则,他的下场会很惨。
    &quot;来人!&quot;
    他招了招手。
    &quot;把这些木料都搬走!&quot;
    几个小太监应声而入,开始搬运木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quot;谁让你们动的?&quot;
    李朝钦浑身一僵。
    他转过身,看到朱由检正站在门口,目光冰冷。
    &quot;万……万岁爷?!&quot;
    李朝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朱由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堆金丝楠木,然后看向李朝钦。
    &quot;朕刚才说,这批木料,朕要了。&quot;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quot;你是不想给吗?&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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