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惨
灶门家的小屋外。
站着一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像是本来就属于黑夜本身。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屋里。
像是在等待什么。
鬼舞辻无惨。
只是此刻的他，和以前的无惨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漫不经心，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随手施舍。
有的，只有一种极深、极冷的厌恶。
以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警惕。
“这一次……”
他低声开口，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灶门炭治郎。”
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去回想的未来。
那个本该被他视作蝼蚁的卖炭少年，最后却一步一步追到了他面前。
呼吸法、日轮刀、鬼杀队、珠世、愈史郎、祢豆子……
那些本不该被他放在眼里的东西，最后全都汇聚到了一起，把他逼进了真正的绝境。
那种感觉，无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这一次，他不是来“顺手留下血”，也不是来“随意毁掉一家人”。
他是来提前抹掉一切可能。
先杀灶门炭治郎。
再去鬼杀队总部。
把那些未来会成为麻烦的虫子，一并碾死。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输。
想到这里，无惨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就在这时。
远处山道上，忽然传来凌乱却极快的脚步声。
无惨抬转头看去。
一道背着竹篓、满身风雪的少年身影冲出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连额发都被汗水和雪打湿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直到看见自己家门口那道陌生的人影，他才硬生生停住。
“你是谁？”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狂奔而有些发喘。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味道像是鲜血、恶意和死亡，被硬生生揉在了一起。
炭治郎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也跟着绷紧了。
“你身上的味道......”
无惨看着他，缓缓笑了。
“又见面了，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猛地一怔。
“什么？”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关系。”无惨看着他，语气轻慢而冰冷，“反正，这一次，你也不会有机会再认识我太久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炭治郎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男人说话的同时，空气里的味道忽然一下子变了。
炭治郎手指一紧，脑子里忽然闪过群里那几句急促的提醒。
立刻回家。
越快越好。
今晚会出事。
原来……
就是这个？！
而无惨这边，已经懒得再废话。
眼前这个灶门炭治郎，还只是个卖炭的普通人，没有呼吸法，没有刀，没有鬼杀队，没有任何未来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杀掉他，不过是一瞬间。
炭治郎几乎只来得及闻到那股浓得刺鼻的血味猛地逼近，下一秒，胸口本能地一缩，整个人向侧面扑了出去。
嗤啦
尖锐的破风声擦着耳边掠过。
他身后的地方被硬生生划开了数道深深的裂口。
无惨站在原地，垂眼看着躲开第一下的炭治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轻的意外。
“哦？”
“还是会躲一点的。”
炭治郎咬着牙爬起来，死死盯着他，呼吸已经全乱了。
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拖住。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至少不能让他进屋！
“你到底是谁？！”
无惨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风雪落在他肩上，竟连一点停留都像是多余。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今晚会死在这里。”
“鬼杀队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炭治郎根本听不懂什么鬼杀队。
可他明白，对方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
而是像早就知道什么一样，在计划着更大的事。
意识深处，聊天群界面疯狂震动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成员“灶门炭治郎”遭遇致死级危机】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异常个体介入当前世界】
【限时支援任务生成】
【任务名称：阻止无惨】
【任务说明：鬼舞辻无惨已发生异常时间偏移，具备未来记忆。若不阻止，灶门炭治郎死亡概率极高，后续世界线将发生大幅崩坏。】
【是否接取任务？】
整个群，几乎同时做出了选择。
无惨原本正要挥下的手，停在了半空。
炭治郎更是愣住了。
风雪之中，一道又一道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炭治郎家门前出现。
鸣人几乎是第一个从光里跳出来的。
“喂！！那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
他人还没站稳，声音先到了。
“离炭治郎远一点啊！！”
另一边，大古也从光里冲出来，落地时还带着几分仓促，却第一时间挡在了炭治郎前方。
阿米娅落地更稳，目光直接锁死无惨。
艾伦站在另一侧，脸色阴沉，没说话。
杨渐的白光，是最晚落下的。
也是最重的。
轰！！
落地的瞬间，院外地面都跟着狠狠震了一下。
“.......”
无惨缓缓抬头，看向最后那些从光里走出的身影。
“什么东西？“
而杨渐落地后的第一眼，先看炭治郎。
还好，还活着。
“挺热闹啊。”
炭治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都来了？”
鸣人回头，咧嘴一笑。
“当然啊！”
“群里都弹任务了，我们就一起来了！”
大古也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炭治郎还没来得及回答。
无惨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惨从其中两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让人厌恶的东西。
像某种天生就站在他这种存在对立面的东西。
杨渐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他。
“这问题问得挺好。”
“不过你可以等会儿挨揍的时候，再慢慢猜。”
鸣人已经热血上头了。
“要打吗？！”
阿米娅目光没移开。
“目标身上有很强的恶意和杀意，且明显认识炭治郎，情报不对等，建议不要拖。”
炭治郎站在中间，看着这群刚刚还只存在于“交流群”里的不同世界的人，真的一个接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脑子里一时间空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