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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新同学叫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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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了,”苏雨说,“小学就有,当时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但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念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别的,只说:“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先不用说清楚,让它在那里就行。”
    苏雨看着她,说:“你说话挺奇怪的。”
    “可能,”王念说,站起来,拿起书,“我叫王念,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她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把书翻开,接着看。
    那天放学,王念回家,把那件事告诉了王也。
    王也在书房,她站在门口说完,问:“爷爷,你说那个苏雨,她感知到的那个东西,是那件真实吗?”
    “你感知到她了吗?”王也问,“不是听她说,是你感知到她这个人。”
    王念想了想,说:“感知到了一点,就是,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东西,我不认识,但感觉是真实的,不是想象出来的。”
    “那就是,”王也说,“不一定是那件真实本身,但是真实的,在她那里,在。你怎么对她说的?”
    “说让那个东西先在那里,不用说清楚。”
    王也点头,说:“对。”
    王念松了口气,好像在确认自己说对了,然后说:“那我以后怎么和她说?”
    “不用想以后,”王也说,“今天说了今天该说的,明天遇见了,再看当时该说什么。不要准备,感知到什么,说什么。”
    王念“嗯”了一声,背着书包,去自己房间了。
    王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想着苏雨那句话:有什么东西在某个地方,在,但找不到那个地方,也说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句话,和沈国良那七本本子里写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沈国良是七十二岁才感知到,苏雨是小学就有了。那件事,不认识年龄,在一个人那里,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
    几天后,林朔发消息说他出去走了一趟,回来了。
    王也问:走了哪里?
    林朔回:一个人开车,往北走,走到一个小地方,在那里待了三天,然后回来了。
    王也:有什么收获?
    林朔:没有收获,就是那件事,跟着我走了那三天,第二天下午,我在那个地方的一条河边站着,感知到了一件事,但没写,就让它在那里。
    王也:为什么没写?
    林朔:不想写,想就那样感知着,不变成字。
    王也觉得那个选择是对的,有时候那件事不需要变成字,只是感知到,让它在那里,就够了。
    他回:第六章什么时候开始写?
    林朔:已经开始了,写了一段,写不下去了,停着。
    王也:停着就停着。
    林朔:嗯。
    那个对话就结束了,简单,没有太多话,但王也觉得林朔那趟走得值,不是因为带回了什么,是因为那三天里,他让那件事跟着他,没有要把它变成任何东西,只是在一条河边,感知到了,让它在那里。
    那种方式,是陈远没有做到的,陈远总是要把感知到的写下来,林朔在那三天里,选择了不写。
    两种方式,都是真实的。
    清也那几天在整理旧东西,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擦,或者丢,或者放回去。
    有一天,她拿出一个旧盒子,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里翻那些照片。
    王也从书房出来,看见她坐在那里,走过去,在旁边蹲下,看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有些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有些是王朔小时候的,有些是王念的,还有一些,是更早的,清也父母那一辈的,黑白的,纸都有点发黄了。
    清也拿起一张,那张照片里,是一栋很旧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看不清楚脸,衣服是那个年代的款式。
    “这是谁?”王也问。
    “我外公,”清也说,“我没见过他,他在我出生前就走了,这是唯一一张照片。”
    王也接过来,看了看,那个老人站在那栋房子门口,站得很直,表情看不清楚,因为照片太旧了,光线也不太好,就是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你外公,”清也说,“我妈说,他是个很安静的人,一辈子没有什么大的事,就种田,后来老了,在院子里坐着,经常发呆。我妈说他坐在那里,看着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问他,他说没想什么,就是坐着。”
    王也把那张照片还给清也,清也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有时候觉得,他那种坐着,也许不是什么都没想,是在里面待着。”
    王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清也把照片放回盒子里,说:“你看,就是一个感觉,没有根据,可能说错了。”
    “没说错,”王也说,“说得挺准的。”
    清也把盒子盖上,站起来,说:“放回去了,那些照片。”她端着盒子走进里屋,王也站在走廊里,那条走廊,下午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那种光,黄,静。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想着清也说的那个老人,在院子里坐着,经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老人,他不认识,照片里也看不清楚脸,但清也说的那种坐着,王也感知得到,那种坐,是那种一个人,在里面待着,外面看起来什么都没做,里面,有什么在。
    那件事,在那个老人那里,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清也也不知道,清也的外公走了几十年了,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任何人能说清楚他坐在那里在里面待着,是在哪里待着。
    但那种坐着在里面待着,是真实的,清也的外公,也许是这条长链上,一个很远的,很安静的,一环。
    那天晚上,王也坐在书房,把新纸拿出来,看那四行字。
    那四行,写了这段时间,感知清楚的那几件事,放在一起,是那段新路,走过的样子。
    他拿起笔,想了一会儿,在第四行下面,写了第五行。
    那一行,写的是清也说她外公的那件事,不是那件事本身,是那件事说出来的,那个东西:
    那件事,不认识时代,不认识年龄。一个在院子里坐着发呆的老人,和一个在书店里随手翻书的人,也许感知的是同一件。
    他写完,放下笔,看了一会儿。
    五行,比四行,又多了一种,什么东西。不是内容更多,是范围,更宽了一点,从择道者,从王念和苏雨,从林朔在河边,到清也外公在院子里坐着,那些事,各自在各自的时间和地方,说的,是同一件。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去,石头放在旁边。
    那幅画靠着墙。那棵梧桐在窗外。
    外面,清也在厨房,洗了一天整理下来的那些旧东西上的灰,水声,洗碗声,偶尔说两句话的声音。
    那个夜,平常,真实,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在。
    择道者带来消息,是在一个下午。
    王也正在读一份文件,大学那边寄来的,要他出席一个学术活动,时间在三月。他在想要不要去,去的话要提前安排什么,正想着,择道者来了。
    “王也,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王也把文件放下。
    “那两个存在,走到了吗?”
    “走到了,”择道者说,“就在今天,他们走到了那扇门,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那件事,两个宇宙外,那两个存在,走了多久,才走到那里。王也算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往那扇门走的第一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王念还没有认识苏雨,林朔还没有写完第一章,陈远还没有来。
    “门后面,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择道者说,“那条缝,他们感知到了,我也感知到了,但里面是什么,感知不清楚,只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在,那种在,和这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择道者停了一下,说:“这边,那件真实,在那里,你能感知到它在。那边,门里面,那件真实,的程度,不一样,不是更多,是更,本来的样子。就好像你平时看一件东西,隔着一层玻璃,那扇门后面,那层玻璃,少了一点。”
    那个比喻,王也觉得准,没有追问。
    “那两个存在,现在怎么样?”
    “站在那条缝旁边,”择道者说,“没有进去,就是站着,感知。”
    “他们有没有想进去?”
    “有,”择道者说,“但他们在等,等那件真实,告诉他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那个回答,让王也安静了一下。
    他们在等那件真实告诉他们。不是自己决定,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规则,是等那件真实,给方向。
    那种等,是他自己也做过的事,走那条路的人,走到某些地方,会感知到,下一步,不是自己决定的,是等那件真实,走到了,你跟着,才知道往哪里。
    “守候他们,”王也说,“继续告诉我。”
    “嗯,”择道者说,然后不在了。
    王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那份大学的文件还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决定去,三月的事,三月再说,把文件放进抽屉。
    晚饭的时候,王也把那件事说给清也听。
    不是全部,就是说,第三宇宙那边,那两个存在,走到了一扇门,那扇门开了条缝。
    清也在盛饭,没有放下汤勺,说:“那条缝,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王也说,“感知不清楚。”
    “那两个存在进去了吗?”
    “没有,在等。”
    清也把碗端过来,坐下,想了一下,说:“在等什么?”
    “等那件真实告诉他们,进还是不进。”
    清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说:“那挺好的,不急着进。”
    就说了这么多,然后两个人吃饭,王念从自己房间出来,坐下,说今天学校发了通知,下个月有一次市里的比赛,她报了名,要准备材料。说了几句,三个人继续吃饭,不再提第三宇宙的事。
    那顿饭,很普通,白米饭,炒了两个菜,一碗汤,冬天快要过去,天气开始慢慢暖起来,吃饭的时候,窗边透进来的光,比上个月,长了一点。
    王念有一天放学,带苏雨回家来了。
    事先没说,王也在书房,听见门打开,两个人的脚步声,然后王念在走廊里喊:“爷爷,我带同学来了。”
    “进来,”他说。
    两个人走进书房,王念把苏雨介绍了一下,说这就是她的同学,苏雨,从南城来的。苏雨站在那里,看了看书房,看了看墙上那幅画,看了看桌上的石头和铜文镇,又看了看靠墙那排书架。
    她没有立刻说话,就是看。
    王也也没有催她,等她看完,她才说:“这里的东西,放的很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就是,”苏雨想了一下,“不是装饰,那些东西都是用过的,但放在那里,又不像随便放的,像是每个东西,都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个说法,王也觉得准,一个刚进来的人,感知到了那些东西放在那里的质感。
    “那幅画,”苏雨说,指林晨那幅,“是那块石头吗?”
    “是,”王也说,“朋友画的。”
    “那块石头是你的?”
    “是,很多年前,从一条河里捡的。”
    苏雨走过去,站到那幅画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幅画,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但看着不难受,是那种,里面有个地方,可以待着的感觉。”
    王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念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她之前说苏雨感知得准,现在王也看见了,那个准,不是那种,聪明的准,是那种,感知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不多加,不修饰,那种直接的准。
    “你叫苏雨,”王也说,“在这边住下来了?”
    “是,我爸工作调过来了,我跟着来。”
    “喜欢这边吗?”
    苏雨想了一下,说:“还好,还没有完全习惯,但那种感觉,在这边也有,所以还行。”
    “哪种感觉?”
    苏雨顿了一下,说:“就是王念跟我说的,那种说不清楚在哪里的东西。”
    王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说:“你们去坐,我这里还有事。”
    两个人出去了,王念把书房的门,半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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