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坏事就该我来做！
冰面碎裂，
六眼乌鸦的幻影化作飞灰。
莎莎愣在原地，异色双瞳紧缩。
刚才在冰面里对她冷嘲热讽的，不是伊莎尔德？
那高高在上、将她贬低为“垃圾”与“罪孽”的声音，竟是那只老乌鸦的伪装？
“你怎么看出来的？”莎莎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双眸中泛起一抹淡淡的紫色微光。
【欲望牢笼】。
这是雅儿贝娜的技能，顾渊通过“深渊拓印”可以临时使用。
这个技能的本质，就是观测目标的内心欲望与恐惧，从而进行操控。
顾渊发现莎莎的异常时，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动了可探测心灵的“欲望牢笼”。
于是，便看到了莎莎与六眼乌鸦的对话……
顾渊收起紫光，语气平淡，“阴谋之神想让你抹去意识，让伊莎尔德重新堕入疯狂。”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莎莎冷声反问道，眼中的愤恨，依然指向伊莎尔德。
“那只乌鸦是对的，我确实是伊莎尔德不要的垃圾。”
她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我是她的魔性，被舍弃的垃圾，我这样的存在……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顾渊看着莎莎，眉头皱起。
的确，阴谋之神或许带着某种目的，但所说的并非谎言。
眼前这个白毛萝莉，是伊莎尔德分离出来的“狂妄意志”。
这是引导她堕入疯狂的原罪，
就如同负面情绪一样的“垃圾”。
但是……
这不代表伊莎尔德舍弃了这份意志。
伊莎尔德能和顾渊签订契约，就应该知道深渊的法则。
深渊包容一切。
“伊莎尔德没有抛弃你。”
顾渊上前一步，将手按在了莎莎脑袋上，声音温和：“她将你托付给了深渊。”
听到这话，莎莎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半空中激烈的战场。
雅儿贝娜正挥舞着魔鞭，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那些骨龙；
凯瑟琳化作血色残影，面无表情地收割着生命；
安吉列丝悬浮在尸山血海中，播撒着深渊的救赎。
她们放“当”、傲慢、堕落。
这些“恶女”，平日里经常欺负她，嘲笑她的个子矮小、身材扁平、智商堪忧……
可在刚才，当年长银龙指责她时，这些“恶女”却能站出来替她说话。
“存在即合理，深渊接纳一切。”
顾渊的手指在莎莎的头发上揉了揉：
“现在，以狂妄的意志，去大开杀戒。”
“骸骨龙也好，寒霜银龙也罢。”
“只要你看得不顺眼，就全部干掉。”
“不必顾忌什么，深渊允许你狂妄、凶残。”
莎莎的眼眶猛地睁大。
压抑、委屈、自责、绝望……
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啊！
我是魔龙啊！
我本来就是超雄啊！
我为什么要内耗啊？
杀戮！破坏！毁灭！
这些坏事本来就该我来做啊！
轰——！
莎莎脚下的冰层瞬间气化。
暗紫色的狂暴魔气，如压抑万年的火山，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提示：原初魔龙·伊莎尔德，怒意值：100%】
【切换意志失败！】
【“狂妄意志”阻止了“孤高意志”的介入。】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恐怖龙吟。
耀眼的暗紫光芒吞没了白发女孩。
光芒中，一头体长近百米、浑身覆盖着黑紫色狰狞龙鳞的庞然巨兽，冲天而起！
巨大的龙翼遮蔽了冰谷的天空，暴戾的龙威如海啸般向外席卷。
半空中。
正在与霜渊龙骑士死战的寒霜银龙们，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转过头，看着那头拔地而起的恐怖魔龙，竖瞳中瞬间涌起了惊恐之色。
那是铭刻在它们血脉深处的恐惧。
传承记忆中，正是这头浑身缭绕着黑色魔焰的巨兽，差点灭绝的龙族！
吼——！
巨龙张开血盆大口，
硬生生吞下了一头寒霜骨龙。
旋即，黑紫色的【虚无龙息】喷涌而出。
龙息扫过之处，十几头体型庞大的寒霜骨龙，连同背上的堕落骑士，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原初魔龙在杀戮。
但她的杀戮，有着清晰的指向。
她只攻击那些古神污染的骸骨巨龙。
对于那些伤痕累累的寒霜银龙，它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
年长银龙呆呆看着那头大杀四方的黑色巨龙。
记忆中的灭世魔龙，和眼前这头巨兽重叠，却又些许不同。
似乎，她还保留着理智？
“难道……我错了？”年长银龙喃喃自语。
原初魔龙登场后，战斗便失去了悬念。
在龙祖之威的压制下，霜渊骨龙连怎么飞行都忘记了，背上的龙骑士也无法驾驭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紫色龙息朝自己席卷而来。
咔嚓！
随着最后一口虚无龙息喷出，
天空中最后一头寒霜骨龙被彻底抹除。
漫天风雪中。
庞大的黑色巨龙悬停在高空，巨大的龙翼缓缓扇动，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冰谷。
暗紫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狂傲的火焰。
它仰起头。
吼——！！！
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吼响起，狂妄与霸道的龙语，传入了每一头巨龙的脑海：
“原初之龙也好，原初魔龙也罢！”
“本座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不想死的——”
“臣服！”
这声龙吼，如同一把烈火，点燃了寒霜银龙们的传承本能。
冰岩上，天空中。
寒霜银龙们，仿佛感受到了古老意志的召唤。
它们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龙族血脉中的诸多本性爆发。
五色龙的破坏欲。
金属龙的权力欲。
甚至，宝石龙的求知欲。
制霸天空，无限索求。
龙族的“狂妄意志”，自始至终都存于它们的血脉里。
而在此刻，这股意志，被唤醒了！
吼——！
年长银龙率先扬起头颅。
紧接着，所有的寒霜银龙齐齐仰天长啸。
龙吟声汇聚成洪流，响彻云霄。
而在龙吼声中，几片黑色羽毛飘零。
一只六眼乌鸦盘旋高空，呢喃道：“啧……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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